《那夜,她把手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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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她把手放在-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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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怒火万丈,骂个不休。

  我这个时候被逮个正着,还有啥好说的,就默默的站在那里。

  “你说话啊!”她向我喊道,“你这吃里拔外的白眼狼,你这就对得起我哈,你就这样对我哈。你有良心没得,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心一横,反正好不了了,闹翻就闹翻,这日子也没法过了。动手就开始拌她的手。

  她毕竟力气小,手很快就被我拌开了,一边捂着手指一边莫名的看着我,末了冲我一声大喊:“你还有理了!我跟你拼了!”

  说罢就冲我而来。

  我照着她的退就是一脚,她应声而退,倒在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躺在床上一声都没吭。

  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懒得管她,坐在那里想自己的事。

  跟了这么一个狠娘们儿,也够惨的。闹吧,闹完了就分手,也好一了百了。哎!怎么会这样子的呢。

  米舒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径直往厨房而去。

  糟!她拿菜刀去了。跑来不及了,怎么办呢?我看到墙边放了块木板,忙提在手上。

  米舒果然拿了一把菜刀过来,威风凛凛的站在我的面前,命令我:“把木板放下!”

  你当我是哈儿啊,我放下,放下让你砍!门儿都没有。我说:“你先放下菜刀。”

  “我不放,”她毫不示弱。

  “你不放我也不放。”

  她有些急了,动作有些忙乱。我瞅了个空档丢掉木板,向前一大步,死死的钳住她的双手。

  她双手被我控制住,动弹不得,张嘴就咬我,痛得我呲牙咧嘴的,抓住菜刀柄,使劲儿一晃,她就脱手了,人也飞了出去,啪的躺在墙角落里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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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整大发了,事儿小不了。我忙夺门而出,跑了先。

  一溜烟从楼上跑下来,我上气不接下气的。不巧碰到了隔壁的小姑娘,她一脸兴奋的喊住我:“刘哥,跑啥啊!”

  “哦,小唐啊,”她叫唐莉,“有点儿急事,我急着到公司怯。”

  她一把拉住我:“啥事儿这么急,你脖子上怎么了?”说罢就动手来摸。

  我忙不迭的退了一步:“哈哈,咋啦?”

  靠!几道长长的血引子。估计米舒摔倒时抓了我一把,这娘们儿像个过河卒子,只进不退,倒地的空档还要伤人。

  “没事!有个朋友买了只猫,我抱起来看,被它抓了一把,”我撒了个谎。

  “哎呀!”她着急起来,“打狂犬育苗没?没打快去打。”

  我心里一乐,米舒要知道我们谈的啥一定很好玩儿:“哎,我倒把这岔儿给忘了你看,这就去。”

  “要我陪你去不?”她还这么热心。

  “不用不用!”我连忙推辞。

  “哎呀!哪个跟哪个嘛你真是,”她上来拉住我的衣服就走,“反正我也闲着没事,走,我比较熟,我带你怯。”

  “这——”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别了,我自己去吧。”

  “你晓得怯哪里不?”她止住步。

  “喃个不晓得嘛,啊,我自己怯哈,”我挣脱她的手,转身就走。

  “哎——”唐莉在身后喊道,“用衣领遮一下,别伤风了。”

  “哎!”我整了整衣领,遮住血引子,往公司走去。

  实在没地儿去,就去公司吧,顺便整理一下文件。最近个公司在搞MBO,就是那个管理层收购,上面发话了,经营要做些调整,尤其是财务一定要谨慎。

  椽椽,一个个的挖社会主义墙角。

  搞MBO第一步就是做亏,经营得好好的企业国资委舍不得卖。公司这个时候涉足通讯业,时机不错,经营形势已经完全好转,做亏不容易哦。管他呢,我一个打工的,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得了。

  自从渠道下沉后,我们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首先在广大的农村市场取得了效益,从镇到县,从县到市,从小城市到大城市。一步步的,公司经营越来越红火。

  农村市场最好做,一个镇往往就是一条街,我们把最大的那家商铺谈下来后,其它的就不用管了,这个镇基本上就盘下来了。广大的农民朋友买手机就认准翻盖儿的,翻盖儿的好,说完话“啪”的一声,多有派,没几下就把手机排线整坏了,然后再买新的。诺基亚只做直板的,严重忽略了我们农民朋友的心理感受,自然进不来,我们就是独一份儿。那个钞票啊,哎呀!览个数得过来哟,我的先人板板,还要做亏!亏你想得出。

  我心不在焉的翻阅着各种文件,突然手机响了。

  “喂!哪个?”听声音有些熟,就是想不起来。

  “老子——!”手机那头的人一副嬉皮笑脸的,“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啊!硬是贵人多忘事哎。青云。”

  “财财啊!”我呼的站了起来,“你没死啊!”

  “刚见面不说点儿好的,”郭财财接着说,“我找你正经有事。”

  “我说嘛,你没得事也想不起我,”我问道,“啥子事嘛?”

  “还有啥子事嘛,中升制药的事,”郭财财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那夜,她把手放在(67)
“中升制药要招审计部经理,你感兴趣不?”财财说。

  “你喃个不怯也?”我问他。

  “你豆说你怯不怯嘛,”财财真是个急性子,“罗嗦。”

  “给好多钱吗?”我问。

  “提钱多俗啊,”财财打趣道,“都是朋友,不要提钱。哈哈!你晓得中升制药的财务总监现在是哪个不?”

  “哪个嘛?”

  “李经理撒,”财财神神秘秘的,“他可是很赏识你哟。”

  “哈哈!整一窝子人都是我们的啊”,我感觉好玩儿。

  “怯不怯嘛?”

  “不怯。”

  “为啥子耶?”

  “不为啥子,”我心里嗖嗖的,“当年开我的时候,他都没留情,现在合不到把。”

  “你喃个恁个小心眼儿呢,”财财一着急说话就快,“你不去算了哈,我可是通知你了,等着去的人都排到唐家坨了。”

  说实在的,审计部经理不好当,说财务人员是财务狗,那根本就不算,审计人员才是狗,不是警犬,是落水狗,人见人打。做公司搞经营,谁没得个把过失,他们就是找茬儿的,找不到茬儿还交不到差。哦,你跟老板汇报,天下一片太平,平安无事,老板也得信啊。现在经商的个个都多疑,你要真没逮几个人出来,老板就觉得你们是蛇鼠一窝,或者,你根本就不行。不去,不淌这个混水。

  可再一想,不去也怪可惜的。怎么说也是职业生涯的一个提升啊。这个小小的分公司财务总监怎么能和总部的审计部经理比呢。哎!算了,都说了不去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想知道我放弃的这个位置是谁坐了。改天再问问吧,衣领摩擦到脖子上的伤口,刺痛刺痛的,怪不舒服。我拉开抽屉,找了几个创可贴贴上,才好些。

  当天晚上我没敢回家,主要是还不想死。那个菜刀飞来飞去的,不定哪下就命中了。去朋友那里也不妥,自从余香消失后,都瞅我都是个事儿,感觉里面一定有故事。后来夏天自杀,我和米舒住在了一起,不免惹人浮想联翩。去哪里呢?上旅店吧。

  我翻翻钳夹,钞票少了点儿,因为我也不晓得我需要在外面混几天。卡?你说卡啊,工资卡交米舒了。夏天交,我也得交。

  去哪里呢,我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漫无目的的在步行街走着。

  步行街文化广场在表演节目,一群精力过剩的男孩女孩在舞台上表演街舞,台下围观者众。我挤进去看了一会儿,感觉没啥劲儿,又挤了出来。

  步行街另一边儿是一群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吹拉弹唱,除了高音差点儿外,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不知不觉的,夜色就降临了。

  黑夜对于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来说,十分凄凉。路上的行人渐少,我感觉肚子也有些饿了,到地下商场的小摊儿上要了二两小面,凑合着算是吃了晚饭。

  现在离发工资还早,我得精打细算。晚上住店是不行了,太贵。

  走了这半天,我有些累了,找了个长椅坐下,歇歇。

  步行街里面布置了不少长椅,是木质的,直辖市嘛,步行街的椅子不能太次,我顺势一趟,嘿嘿,正好,舒服!

  正躺着闭目养神呢,一个人拍着我的肩膀说:“哎!哥们儿,跟你说个事儿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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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长椅中间有个靠背,两边是坐的地方,我睡的是其中一边。

  我睁开眼,看到靠背那天一个哥们正跟我说话:“哎!哥们儿,你晓得附近哪里有网吧不?”

  “多的是,出了步行街,几个方向都有。”

  “你打算在这里过夜啊?”他继续问我。

  这个人嘛,看起来约莫28、9岁,留短发,一身倒还干净。我看他面目并非不善,不好不理他:“哦,也不,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那你得小心点儿,这儿晚上乱得很,抢钱的、摸包儿的,多得很。”

  “哦!”我下意识的抄了抄衣服。

  “我嘛,找网吧是没得地方睡觉,到网吧里去睡觉,”他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哎!混成这样,命苦哦!”

  “览个的哎?”我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不摆了,唉!”他挥了挥手,“恁个晚了,你咋个还不回家嘛,让老婆在家等到也着急撒。”

  “不回去了,”一提米舒我心里就堵,“回去就打架。”

  他把身子趴在靠背上,关切的说道:“啥子大事嘛,说开了不就得了。”

  “唉!”我叹了口气,“你不晓得,这婆娘打架亡命得很。我要回去,得死翘翘的。”

  “是啊!”他仰天长叹一口气,“我原来也有个女朋友,差不多啊!闹得凶。”

  “分了啊?”

  “跟别人跑了,唉!”

  “咋个哎?”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自顾自的说道:“我们原来在云南丽江做生意,那个时候啊,唉!不摆了,钱来的太容易了,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钱数都数不过来。那个时候钱好挣啊!”

  “做啥子生意这么来钱嘛?”我问道。

  “啥子都做,纪念品啊之类的,翻手就是钱,几百万的家业不费功夫就挣起来了。”

  “接到做撒。”

  “现在做的人多了,利薄了,不小心还得栽钱。”

  “有那个底儿在,做啥子都好撒,”我看着自称是曾经的百万富翁,心里有些疑惑。

  “生意不好做了,我们就吵。没日没夜的吵,大事吵,小事也吵。后来关系越来越淡,我们就开始赌,钱是只出不进,”说到这里,他有些许悲伤,“我伤心啊,她还有了别人。”

  。。。。。。

  “她要求和我分家,我见事已至此,也没啥可留恋的了,就和她彻底的分了,”他仿佛陷入了往事当中,“我啊,一个人越过是越糊涂,现在是落得身无分文了。”

  说到这里,我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百万富翁,而是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心里开始有些警惕了,不再主动搭话,也不好激怒他,就嗯啊哈的应付着。

  他话闸子一打开,收都收不住。

  “我后来几乎把中国都跑遍了,没找到挣钱的路子。现在我岁数也大了,啥子技术都没得,挣不到钱。我就想嘛,到夜总会去,可夜总会也不好进,见面就收钱。先是体检——收钱,服装——押金,我身无分文,有钱也不得去夜总会撒。没钱进不去。我在重庆呆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在网吧认识了几个谈得来的网管,让我晚上到网吧去睡,不然我睡的地方也没得。”

  我没搭理他,他还在那里继续说:“其实这个步行街也可以睡人,反正我身上也没得啥子东西。只是一遇到下雨,雨水落到地面,溅上来,弄得我一身都是的,我洗都没得地方洗。”

  我见他没完没了的在那里自说自话,就闭上眼睛装着睡着了。

  “还有就是,睡到半夜,总有过来摸包儿的,我倒不是怕偷哈,就是他们技术太差劲儿,一摸就把我给弄醒了,嘿烦人。你小心点儿,别睡着了。”

  我还是不支声。

  他看我不理他,就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犹犹豫豫的对我说:“哥们儿,我还没吃晚饭呢,你可不可以借我十块钱?”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跟老子装。我也不好把钱包当面摸出来,就在兜儿里掏,也不知道有多少,拿出来一看,只有三块钱。

  “就这些了,”我说。

  他有些失望:“那也不够啊。”

  我见他不收,又把钱收起来,继续睡觉。

  他又开始在那里说这个步行街有多乱多乱,他怎么怎么的认识了什么朋友之类的事。

  我见耗在这里也不是个问题,就拍了身上几下:“唉!览个愣个多蚊子哎,换个地方。”我起身就走。想不到他也跟过来了,一边跟还一边说话。

  这家伙废话真多!

  我找了个有人的地方,也不睡了,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他就坐在我身边,也不说话。

  仙儿哟!老子再换个地方。

  嗨!我走他跟着走。看来是甩不脱了。

  我站住,问他道:“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你帮我想想办法嘛,就十块钱,你给了我就走,”他言辞恳切。

  我钱包是不能掏出来的,兜儿里的钱又不够。

  “你看到起的嘛,我只有三块钱。”

  “你说笑哦,你览个可能只有三块钱呢。”

  看他这个样子,真是狗屁膏药了,我也不和他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他一直跟着我,跟得我无明火起。我回到最开始睡的那个长椅,躺着就睡。

  他坐在靠背那边儿,一个劲儿的说,“兄弟,给十块钱嘛,给了我就走。”

  “我又不欠你的,”我开始没好气了。

  “出门靠朋友嘛,谁没有个三灾四难的,互相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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