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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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汉-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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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能忘了我的珠儿呢,如果我狄风忘了珠儿,天诛地灭!”狄风竟然发起了重誓。

    “不许你这般胡说,只是珠儿有些担心,叔父派你回吴中运粮草,你却在这里接受了大王的封赏,如今见到叔父他怪罪了你,珠儿又不在身边,到时如何是好?”到此项珠才似乎想起来,狄风接受楚王熊心的任命,项梁可能会不赞成的。

    “这个无需珠儿多虑,今后这五万人马在我手里,自然也属叔父之兵,况我一会儿就派人前去告知叔父此事,说明情由,叔父又怎会怪罪呢?”

    狄风说完这话,当即用绢布写好了一封信,派楚全胜为信使,带着几位亲兵骑快马前往东阿。

    十日之后,当楚全胜率着几位亲兵返回,言说项梁得知狄风已留盱眙练兵时,果然甚是高兴,并还写来一信。在这封信中,项梁并没有怪罪狄风,反倒认为狄风做得对。另外,项梁在信中还强调,让狄风与项珠可在盱眙完婚,然后可向楚王熊心奏请,留两万黄旗军驻守盱眙,另三万则由狄风率领前往城阳。

    看完项梁让楚全胜捎回的信,狄风不觉皱起眉头,因为此时盱眙的五万人马已归他指挥,可现在这些人马刚训练几日,且有不少手下将领还不熟悉,项梁如此吩咐,也太着急了吧?见狄风面露难色,楚全胜不明所以,只好站在一旁去瞧那些他陌生的将领。

    当然这些将领对楚全胜也感到陌生,不知楚全胜是狄风手下什么人。

    为了缓解沉闷的气氛,也为了放松自己的心情,此时狄风便朝众将介绍着楚全胜道:“诸位将军,这位是统领亲兵队的楚都尉,且也是屈子之后,此前派他前往东阿面见武信君,今日才回来复命。”

    众将早在狄风口中已知楚全胜之名,此时听狄风这样介绍,便一个个朝楚全胜抱拳,彼此算是认识了。

    但这些将领虽然跟楚全胜认识了,可项梁让狄风率军前往城阳的事情,却依然像块石头压在狄风的心上。因为狄风清楚,不管怎么说黄旗军都属楚王熊心之兵,倘若按照项梁的意思去办,至少也要禀告楚王熊心。

    “可惜宋令尹劳军去了,倘若宋令尹不走跟他商量一下,或许楚王熊心还能应允!”逢到难题,此时狄风却想起了宋义的好处。

    众将不知狄风为何突然说出这话,有与宋义相熟的一位将领便道:“上将军,宋令尹走时不是有交代吗,如你有不决之事,可去与上柱国商量。”

    狄风抬头看一眼这个将领,知道此人名叫方鸣,原任副将,现已被他升为统领一军的将军。结果经方鸣这么一提醒,狄风才忽然想起来,宋义临走时的确当着众人的面叮嘱过他,只是自己一直把思路放在练兵上,竟然将这个事情给忘了。

    “看我这记性!如方将军不提,我简直给忘了!”狄风有些自嘲地说道。

    “上将军事务繁忙,忙得连家都不及回,怎能事事都熟记于心呢!”方鸣宽解着狄风说道。

    其他将领似乎也有同感,不觉都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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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陈婴之言
    狄风骑着马由二十个亲兵护着走出军营大门,先回盱眙城内的上将军府邸,到了府门口,亲兵们列队门口两侧。门口原有两个守卫的护兵,这时一个过来接了狄风手中马缰绳,一个过来接了狄风手中的鞭子。

    守卫府邸的护兵都是楚全胜替狄风精心挑选的,一共十二人,两人一组,每日轮流当值。狄风本不想这么摆谱,让亲兵看守府邸大门,但楚全胜却对狄风说道:“将军府连个站岗的都没有,还算什么将军府?就是做样子,也要放上几个人。”于是在狄风的默许下,楚全胜便精心挑出了二十四人,结果狄风只留下了十二人做了府邸的护兵。即使这样,狄风都认为自己**了一把。

    可现在看来,狄风感觉门口有人站岗真是不错,至少不会有人在门口打架了。不想两千多年后,有一次他刚走出楼门,一个啤酒瓶子突然就朝他扔过来,若不是他反应快低头躲了过去,估计脑袋当时就给开了。原来对门合租房子的两个小青年,不知怎么两个人闹起了矛盾,有一个喝酒还喝高了,就为了一句话便吵了起来,其中一个开门往外走,另一个在后面就将啤酒瓶子当成手榴弹抛了出来。事后回想起这事,狄风都有些后怕,每次要出门,都习惯性地伏在门上的猫眼处往外看看,当断定不会再挨手榴弹袭击后,这才快速出门下楼。

    如今想到两千多年后这件事,可以说狄风还记忆犹新。

    “风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永远不回来了呢?”狄风一步入府邸的大厅,项珠带着四个十六七岁的女仆便迎过来埋怨着说道。

    此时项珠已换成了女儿装,如狄风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人也变得乖巧了许多。自从十日前狄风安排项珠住进这座府邸后,他结果练兵便没有再回来。如今日不是为了想请上柱国陈婴来府中议事,狄风肯定还不会回来。

    确切的说,不是狄风不想回来,是他感觉项珠有些难缠,或者说每完婚就跟项珠住在一起,他还不习惯,毕竟现在的他不是在后世,何况他现在还是个将军呢!倘若在这个问题上随便了,那么将领和兵士们都效仿怎么办,一个没成婚就钻到女人怀里,日后还如何率领他们打仗!

    “风哥哥,珠儿在跟你说话呢,你为何不答?”项珠见狄风没搭理她,忍不住催问道。

    “哦,珠儿,我想请上柱国来府上吃酒,你吩咐厨房弄些酒菜来。”

    “是请陈婴吗?好,我这就吩咐下去。”项珠答应着,便朝身边一个女仆离去了。

    “风哥哥,这几日练兵怎样?你累了吧?”项珠有些没话找话地问道。

    “有几位将军具体负责,我不是很累,就是我让姚猛当了统领一军的将军,可他就知道让兵士们像在战场上一样相互去拼杀,剩下什么都不懂,使得我说话太多了!”

    “环翠,快取茶给老爷来吃。”

    被唤作环翠的女仆应了一声,很快便给狄风端来了两盏茶水。

    狄风确实有些口渴了,见茶水端来,也没管那个,摸起一盏茶来就喝。但狄风刚喝了一口,三个女仆便在一旁捂嘴偷笑,而项珠则朝狄风大声说道:“别喝……”

    狄风不知项珠为何要拦他喝茶,伴着项珠的提醒,将第二口也喝了下去。

    “你看你,连口都不漱,难怪她们笑你!”

    “笑我?难道喝茶还要漱口吗?”狄风有些弄不明白了。

    “这个自然,当将军就应有当将军的样子,哪有你这般咕咚咕咚喝茶的啊!”项珠这么说着,朝三个偷笑的女仆扫了一眼,三个女仆立刻修正了脸,规矩地站好了身形。

    见此情景,狄风突然想起项珠本是出身贵族,只是项燕一死,项氏一族才落魄江湖,但可能很多贵族的生活习惯,他们可能还保留着,否则喝口水哪来这么多讲究,还漱口,简直就是臭毛病!

    “夫……风哥哥,等明日珠儿教你些饮茶待客之事,万不可让别人以为你出身微寒,否则日后定会有人取笑珠儿的!”

    “出身微寒怎么了?谁又敢取笑你啊?”狄风听得有些糊涂。

    “你不懂的,不过珠儿会教你懂的。”项珠朝狄风微微一笑道。

    说着话,狄风也喝过了另一盏茶,这才亲自去把陈婴请来府上。这时已是傍晚时候,陈婴不知狄风为何非请他府上,装了一肚子怀疑。等到吃过了五盏酒,见喝出了高兴的气氛,狄风这才把项梁命他率领三万人马赶往城阳的事对陈婴说了。

    “老弟啊,我还当是何事呢!其实大王现在重视与你,你根本无需顾虑,况武信君现在率军抗秦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大王吗?倘大王连兵都不愿发出去助武信君,那么我等在盱眙建都还有何用啊!”

    看陈婴说话不是敷衍,说得也有些道理,狄风也有些感觉自己把楚王熊心想得太小气了,于是回应道:“如此说来,大王没有对项公设防吗?”

    “设防什么?若没有武信君派老弟你寻得大王,他会有今天吗?况这五万之兵,原也是准备交与武信君的,只是宋义从中作梗,让大王另立一军,用以守护盱眙,这才没有交与武信君。”

    听陈婴说出这话,狄风虽有些半信半疑,但他也清楚,此前陈婴率军投的是项梁,且与项梁并肩作战,论交情,陈婴自然要同项梁厚一些。而陈婴能成为上柱国,也基本是项梁所荐,他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绝非宋义那般,为了自己为了权力,竟然对项梁怀有二心。一时间狄风理清了思路,便端起酒盏道:“听上柱国所言,狄风这才如梦方醒,否则狄风还真在梦中也!”

    陈婴端起酒盏,朝狄风微笑着道:“我听闻狄将军此前为谋士,只是没有这等机会攀谈,想不到狄将军说话还很有趣。梦者,乃心之相也!年轻人有梦便好,如无梦便无成矣!可惜我陈某没狄将军年轻,且缺谋少断,实乃陈某人生之叹啊!”

    “上柱国何出此言?今辅佐大王与盱眙,他日如西灭暴秦,复楚有成,上柱国岂不功勋卓著也,何言缺谋少断乎?”说完这句话,狄风感觉自己有些喝高了,心想我怎么忽悠上陈婴了呢?

    陈婴饮了口酒,接着有道:“狄老弟,世间事非我辈能掌控,现秦军强如虎狼,如灭暴秦,必各路人马合而对之,方不至于受败,然自陈王起兵开始,便各路离心。而逢此乱世,人人都梦想为雄主,可日后究竟为雄主,陈某虽不知,但陈某敢断言,为雄者当以智胜,而非力胜也!”

    狄风听陈婴说完这话,在点头的同时,他不觉想起了现在项梁身边的刘季,也想起了在项梁身边当小兵的韩信,一时间狄风便没有了喝酒的兴致。因为狄风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不能让历史的发展出现逆转,那么这两个人日后就是弄死项羽的地雷。

    “不成,我一定得想办法先将这两个地雷挖了,连陈平都让我给活埋了,再将此二人处理掉也不差什么!”狄风一边想着,一边把牙咬了,然后举起酒盏对陈婴说道:“上柱国,来,咱们喝酒,咱们喝酒!”

    不料陈婴却突然笑着对狄风说道:“看狄将军虽无野心,然也绝非甘居人下之人,日后雄主或许为狄将军也!”

    陈婴这句话是突然说出来的,狄风不觉吃了一惊,手端的酒盏差点儿掉落地上。

    “这个陈婴,老子也没想跟你煮酒论英雄啊!你这么说不是想让我快些死吗?”狄风不觉生气地在心中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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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男儿有泪
    陈婴似乎没有看出狄风的脸色,依然还想说下去,但却被狄风拦了,他不想再听陈婴胡说八道。因为就狄风心里而言,他虽有不受约束之念,可也没有称王之心。何况历史上不论谁想称王,首先你就得做好思想准备,然后也要把脖子洗干净,等着不服你的人来看;再有,他在两千多年后的一家传媒公司里仅仅刚当上个小主任,十几个箭头就都对准了他,就更别说现在会出现数万或者几十万箭头了。

    想想几十万箭头射在一个人身上,那是啥感觉?流血牺牲暂且不算,肯定要比刺猬还刺猬,要不将他狄风的身体射没了,那就是万幸!

    陈婴见狄风摆手拦他的话,便端起酒盏又饮了一口酒,而且还是很大一口,之后小脸红扑扑地对狄风说道:“狄将军,哦,现应该称上将军才是!上将军,别看陈某出身不是贵族,且此前只任过东阳县令史,然陈某谨慎,以至孝为人,故遵从母命,才投武信君。我家母曾言,自她与家父成婚后,就没有听说我祖上有任何高贵且当过官的人,而陈某也没真正的大声望,故家母便认为陈某举兵实属不祥之兆,让陈某不如跟随一个人做事,事成则能得赏赐,即使这个人败了,我也不是领头的,自然祸害便不大。现在回想起来,家母所言虽非圣言,可也让陈某受用无穷也!”

    狄风听到这里,忍不住突然大哭起来,哭得陈婴赶紧劝解:“上将军,上将军,你因何而哭?难道陈某说得不对吗?”

    “上柱国不是,上柱国不是……”狄风不得不收了哗哗流出的泪水,变得哽咽起来。

    狄风所以哭,是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后世的母亲。他后世的母亲,除了每天去跳广场舞之外,从没有关心过他,更没有为他这个儿子支过招。虽然相隔两千多年,可同为母亲,怎么差距就这样大呢?

    但毕竟狄风还有自制力,也知道现在自己来到了秦末,已不是两千多年后之人,因此在陈婴的劝解下,狄风擦干了眼泪,决定重新上路。

    可狄风与陈婴饮酒这么一哭不要紧,竟然有一个在旁边侍候他们的女仆赶紧跑去告诉了项珠。项珠闻听狄风在大厅痛哭,立刻赶了过来,刚步入大厅,也不管此前狄风嘱咐她不许称夫君和妾身的事了,便慌急地朝狄风关切地问道:“夫君,你因何而哭?难道妾身有对不住你的事情吗?”

    狄风自然不能告诉项珠真相,去说我想起我妈了,她不关心我,就知道整天“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也不嫌多”吧,暴露身份是小,失去现在现在的职位是大,弄得不好,自己流lang在盱眙街头当乞丐都有可能的,就更别说日后与项珠完婚之后,抱着这个古代美女睡觉了!

    想到这里,狄风又暗骂起自己“无耻,龌龊!”,甚至他想抬手抽自己两个耳光的心里都有。

    项珠见狄风不回答她的问话,也不再问,忙吩咐一个跟来的女仆去弄热水,打算让狄风用热水擦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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