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你是不是和范昱辛复合了?”他没有骨头似得往沙发上躺,“文迁上个月见到你们在一起……”
其实羽绯妍知道严勋想说什么,他,甚至文迁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范昱辛复合。
她似乎略有思忖,却始终没有说话。于是,大家都很安静。
深夜,严勋家豪华的宅邸只剩下这房间灯光依旧亮着。
“文迁问我……”已经是深夜两点多,她依旧在他床边安静坐着,严勋小睡一会儿醒来,轻声说道,“在你的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他的位置。我不会答。”
羽绯妍心一下阵痛起来,她给他带来那样的伤感,却一句话都不留便离开。
“这两个月……”
“这两个月你没有找我们,所以我们也猜到。”他轻微叹气,让羽绯妍心里自责,泪偷偷落下。“之前文迁说想开发网店,但是他们家里反对,说不实在。唉!文氏集团的继承人其实非他莫属,不过他还是喜欢自己独立创业。这次……”他顿了一顿,“他家里说要和他协商继承的事情,结果却是带了一个国外富商的女儿回来和他相亲,说什么早点相处早点成家。文迁一气之下跑来我这边。锁在房间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只是偶尔出来吃点东西,可能是因为这样才会哮喘病发作。”
他清秀的脸,确实瘦了许多。
她伸手去摸他冰冷的手指,但是很快又收回去。
“先回去吧,明天他醒了再给你打电话。”
“嗯。”
说完,严勋就离开了,只剩羽绯妍和文迁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泪的味道。
“文迁,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不拒绝也不接受地占据你,对不起。”在爱情和友情模糊了的接线下,终究错的还是她。
哭累睡着后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她轻掩上门,离开严家。
昱辛……
是的,她万万没有想到,范昱辛会在大闸外等候到现在。
她哭肿的眼睛刺痛他的心,他皱起眉头,心里难受都被她看出来了。
他却没说什么,“宝贝,没事吧?”他扶住血糖低偏低的她,脱掉她穿得脚痛的高跟鞋将她背起,走回去。
她昏沉地睡去,在那个安稳的背上,一步一步。
(5)凌晨的敲门
或许,复合的原因是安稳。
以前,他是一朵鲜花,她是一只普通的蜜蜂,他不是非要把蜂蜜留给她。如今,她是模特,她再也不是一只普通的蜜蜂。
或许,她还是一只比较普通的蜜蜂。但是她会去努力。哪天,他或许会主动把蜂蜜留给那只一直努力的蜜蜂。
范昱辛趁她睡着,买了药水帮她消毒脚跟的伤,然后贴上创可贴。
“宝贝,饿了没?”
她摇摇头,看着他,投进他的怀抱。
还记得以前他为了薇薇抛弃她,因为嫌弃她没有钱让他去报名参加比赛……是的,她就是一个平民家的孩子,她不像薇薇那样可以为他铺好一路平坦无阻。
他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听她哭泣的声音。
“宝贝,不哭。还有一周就开学了,到时候就不能每天都陪你,但是我希望有我在的日子你都能开开心心地笑,知道吗?”
她哭得更厉害了。
哭,是因为被感动,还是因为他越温柔她越感觉对不起他。
“喂,喂,喂,我是会长,明天早点回来迎宾。”
她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拿着手机,“不是后天才开学吗?哈呼。”
“明天是学校开放日,学生会和外交大使都必须在,明天会有很多学校的学生来参观的。不准迟到,知道没有!记得穿礼服!”她手机一扔,摔倒了角落去,打中某人的额头。“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今天原本是他这假期里最后一次在家里陪她,结果也因为工作,上午就出门了。
一个人。
呆坐到下午,严勋打来电话,文迁那家伙终于睡醒了。她放下电话就箭一样跑去严勋家。
丝雨气色很好地开门迎接她。当她看见文迁没事朝她笑笑,心顿时就松了,留下吃完晚饭就回家休息。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她穿着一身淡雅的碎花裙,手里拿着一小束白百合,有个少年在她的无名指戴上闪亮的钻石戒指,阳光洒在少年的脸上,她托付终身的笑容美而纯洁。
“谢谢你嫁给我。”
她眨眨眼,少年脸上的阳光退去,面孔越来越清晰。“严勋怎么会是你!”
她猛然起身,窗外黎明前的黑压压的一片,从大门传来一下一下敲响,敲得很轻、很慢,大概有30秒,又停了。
她准备躺下继续睡,敲响声比原来更大了,不停的一下一下地敲,她捂着被子,把自己挤到床头贴着墙的角落,她屏着呼吸却被颤抖挤出呼吸,掐在喉咙的恐惧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声。她紧紧盯着房门,担心它会被冲破闯进一个没有头颅、皮肤风干、长发落地、红裙飘飘的女鬼。
她在角落感觉呼吸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急促得快要窒息,手指和脚趾麻木冰冷,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第一道光穿透窗帘,羽绯妍才意识到要迟到了。
头撑破着痛,她颤抖打开门,箭一样冲向学校。
春末的味道湿腻,走快两步就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叫人难受。
(6)人生的选择
羽绯妍站在校门埋头整理衣服,,突然一张白色的信封递到她眼前,吓一跳之后接过。
杨帆带着alston在她面前晃悠,从杨帆的眼神里她看见boss般的威严,她赶紧打开信封,里面a4纸开头写着大大的“警告信”三个字。
“知不知道你有一个月没有找我了,要保持联系知道吗?”
她抿抿嘴吧,点头。
“还约了alston下周和你去东京拍海报、写真,这你……”他毫不客气地拉着她的肩膀让她360度转身,“看看你,都胖了,我不管啊,你看着办啊,假已经放完了,记得我们的约定!”
她低头看自己的腿,然后捏捏自己的脸,嗯,是好像肉了一点。
一边的alston看着笑出声来,“真会装啊,你看这妞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一边流露疼惜的表情,叫人连退几步。
“闪得好!哈哈!alston,这可是我的妞,少在我面前吃豆腐。”他拍拍对方的肩膀,离开了。
越靠近早上十点人潮越来越明显,很多家长都带着初中生来看看这间将要就读的学校。
兰花指会长见羽绯妍闲着就搭两句,“学校要改革了,以后每年1月进新生呢。”
“嗯?”她明显不懂事什么意思。
“就是说,以后再也不是9月新生开学,改成1月,每年四个季度,每个季度一次假期。这新闻不是也有说吗!”
一年有四个假期听起来挺好玩的。
“你们洗手间在哪里?”一位家长独自前来,疾步走到羽绯妍跟前时驻足问道。
“最近的洗手间请直走转左吧。”羽绯妍礼貌点点头,她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怎么想都想不出。
“那高一(2)班怎么走?”男人正要离开,又回头问道。
“您好,今天还没正式上课,您可能进去不了教室呢。”
“没事,我想看看环境而已。”
“嗯,教室在直走转左教学楼上。”
男人头也没回,嘴里嘀咕“真要看看这什么学校怎么把我儿子教成这样。”
男人的背影西服穿得很有线条。羽绯妍脑海一念闪过急忙跟上前去。
“叔叔您好,您是文迁的父亲吗?我是他的同学,我叫羽绯妍。”
男人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眼前这位长得十分清秀的女生,眼神却异常地暗淡下去。“听过你的名字,但是他很快就不是你的同学了。”
男人的转身离开让羽绯妍一阵阵失落,她不懂他的话时什么意思,却很不情愿地猜想到结果。
中午午饭时间到了,范昱辛骑车自行车来接羽绯妍到附近的餐馆饱餐一顿,她支吾了很久。
“昱辛我要减肥,杨帆说我太肥了。”
“哪里肥,都瘦成这样了,真是的。”他醋意明显要爆发的迹象。羽绯妍赶紧挽住他胳膊。
“我下周要去东京拍写真……”
范昱辛眉头一皱,“就你们俩?”
“还有《dawn》时尚杂志的见习副总,叫alston。”
“不让去!”他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一手拉着她挽住他胳膊的手,一手搀着她的腰,“不安全,不让去!”
“这是我的事业啊,我和杨帆签了协议,放完假就要开始工作的,这才起步呢。”她语气半撒娇半乞求,但貌似一点用都没有,范昱辛扭头将她拉进餐馆。羽绯妍像只要被扔下水的猫,死命磨蹭着地面,死活不要进去。
拉扯一两分钟,范昱辛停住了,他垂下双手,两人空出一小道距离,“你挑,要不选我,要不选你的事业。”
这选择让羽绯妍冒出无名火,她确实不小了,要比别人早有成就就应该早点起步,难道范昱辛就喜欢自己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以后大学毕业出来随便找个文员做做,过两年就结婚生孩子做家庭主妇吗?“我不要做一个普通的人!”她生音异常低沉,“但是我也喜欢你。”眼泪到了眼眶又咽了下去,只剩下鼻子微红。
“喜欢我那就听话,不要去,和两个你自己都不了解的男人出国,你说,止一两天吗?那安全吗?”
“我相信杨帆。”不出所料,范昱辛暴躁的脾气被一触即发,他扭头背朝着羽绯妍,他怎么都想不通,当初那个千依百顺的羽绯妍去了哪里,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你去吧,不要再找我了。”他深呼吸,背影一起一伏。
如今,她选择转身离开。
(1)改变的,离开的
她不再是那个处于初中时代的少女,为了感情放弃一切,她开始拿捏哪些才是对自己好的。
“绯妍!”他拉住她的手。她的面容如此纯美,这一次复合,他已沉醉到无法自拔。“对不起,刚才是气话,不要生气。”手稍用力,将她拉回怀抱。
“嗯。”她眼角缓缓流走那丝暗淡。牵着他的手平静地走回去。
她知道她选择的是一条异于常人的路,那条路满是绿油油的柔软青草,在那柔软的根部却满布荆棘。她需要的是一个懂得理解的怀抱。过去,她演绎这个角色,如今,她不确定范昱辛是否会成为那时的她,换个位置给她一个理解的拥抱。还是说,这个理解的怀抱,会在另一处找到。
他长高了许多,需要俯下身亲吻她。“多吃点才能长高,知道吗?”
“嗯。”他还在怪她减肥。“知道了。”
“明天开学之后就要各自去忙,我也转学了不能在身边照顾你,但是我手机会24小时开着等你电话。”
她轻哼一下投进他怀抱,她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蹭进那个强壮的怀抱寻找温暖。
开学第一周,除了第一晚庆祝叶丝雨回归宿舍大肆庆祝了一番外,日夜都在赶课程,新学期书才教到第5页,羽绯妍在课本上写的参考书笔记已经去到50页。
这几天大家都会在夜尿的时候见到ipad亮着屏幕,旁边一个亮瞎的脸在黑暗中漂浮。丁家宜就有两晚因为吓坏了所以做恶梦。
符瑕偷偷瞄了一眼羽绯妍的作业,拿铅笔往上面画了好大一个叉叉,羽绯妍怨念地抬头,哎呀呀地叫个不停。“别叫,错了,第二行就开始错了。”
四人的宿舍变得很热闹,大家开始分工,食物类一切由丁家宜包办,作业由符瑕逐个教导,管家类工作由叶丝雨指指点点,至于什么减肥餐、服装搭配、彩妆、杂志都交给了羽绯妍。
周四那晚,丁家宜放了羽绯妍鸽子让她自己去跑步,跑到校外最近的柏油路时,迎面而来两个同样是夜跑的身影。
“小妞!”听这声音。
路灯照亮了他们的面容。
开学的这几天每天都忙到不可开交,以至于就坐在后面的文迁和严勋都没怎么敢找她聊天,文迁倒是隔天下午就会在放瓶脱脂牛奶在她的抽屉里。
跑得差不多,他们聊着走回学校。她总是不留神时看着文迁,他已经退去所有病态,精神让她感觉莫名放心。
“妞,这么久不见,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我们。”严勋穿着一身深蓝色运动服,耍帅地挑眉。“有了男盆友就不要我们了可不行啊。”
“不会的。”在文迁不语的凝视下她有些窘迫。“只是……”却想不到任何理由。
文迁笑笑揉揉她的头发。“没事,开心就好。”
“什么没事,我饿了,我要吃夜宵,我不管!”
她摸摸裤兜,“好!”
在校外那片饿狼的栖息地里,他们找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点了三瓶朗姆酒和一堆小吃。
羽绯妍咽下一杯异常淡得开水,显然被严勋的恶意诱惑中伤了。
“要是被丝雨知道你狂吃都不带上她——”
“嘘嘘嘘。”严勋赶紧咽下去,左顾右盼,“还不是为了她身体好。”
三个人碰碰酒瓶,羽绯妍突然想起文迁爸爸来学校开放日的事情。
文迁和严勋对视一下,没有说话。
“唉,我说吧。”抵不过羽绯妍的眼神,严勋干掉所有食物后敲敲瓶子,“文迁的父母要求他出国。”
像一棒子敲在脑门,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是为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