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用手抵住了花临凤欲欺压过来的身,清了清嗓门道:“别扯这些了,我今天是出来找线索的。”
花临凤身体一僵,随后不着痕迹的起身走到茶室的窗前,沉默了半响,才幽幽起唇道:“我其实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之所以要见德清王,其实这根本目的便是想见到你。”
这一句闷声细语,着实惊住了未央,她不曾想到他会说出此等话,凭着几次见面,对他的了解,未央觉得这男人不会说出这等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未央断断开口询问。
“我想见到你。”花临凤偏头,对着未央软声道,眸中似乎还蕴着丝丝枯苦无耐。
“为什么?”未央愣了愣,以为花临凤这句话并不是简单的回答,而是在给她设下一个陷进,故而再次反问。
矗立窗前的花临凤,微微垂面,眸中似有解不开的落寞之意。随即再次侧头看向未央,满脸怨愁,道:“未央,你难道已经忘记了我与你在一起的种种了么?”
这又是什么意思?未央甚不明,甚不明白他为何要说出那种毫无头绪的话语。
第三十章 惊魂未定惠兰轩
未央回德清王府时,日头挂在正当时,京都街市上暑气腾腾,而未央心中也是杂乱无章,闷的紧。
她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出的飘渺茶庄,只记得花临凤说的那些绵绵话语,以及她慌不择路的出茶室时,花临凤将自己堵在墙角,满目的郁郁之色:“其实,你不必在意,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会想办法将以前我与你在一起的种种重新找回来。”
而后,而后的未央便回了德清王府,携着满身的汗水跑回了自己的惠兰轩。
小锦中午一直都待在惠兰轩等未央回来,红莲则早早的回自己住的地方睡会儿午觉,原本她还想陪着小锦一同等未央回来的,只是晚上是红莲当夜,小锦不许红莲过度劳累,便将红莲撵回去了。
午时三刻,小锦才看到小跑着回惠兰轩的未央,见未央面色苍白,额头直冒汗珠,嘴唇也未有星点儿红润之色,便知道未央定是在屋外行的久了,中了暑热。
见状,小锦便速速张罗了窗前的软塌,扶着未央躺在软塌之上,随后又吩咐膳房煮了点清热解火气的绿豆羹,而自己则弄来一盆清水,用湿毛巾擦擦未央额头的汗,顺手解开胸前几颗纽扣,去去火气。
这一通忙活以后,未央竟沉沉睡了下去,连着膳房送来的绿豆羹都未曾喝上一口,小锦看着恢复些面色的未央,便提着绿豆羹退了下去。
小锦才走到门口,便瞧见了匆匆赶到惠兰轩的南宫漠,见他一脸紧张神*进入内室,便拦了去路:“漠少爷,公主正在午睡。”
“我进去看看便是,不会待多长时间。”南宫漠简单的说道,随后闪身再次进入屋内。
他之所以这般着急来到惠兰轩,是因为早晨听服侍自己的丫鬟伏翠,谈及未央时说未央早上出了德清王府,身后一人都没有随行,说这未央不知道又要闯出什么祸事来。
当时的南宫漠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中,他一上午都待在胥无渡内练武。自被罢了副将职位以后,他并没有萎靡颓废,而是整天都积极的面对上门嘘寒问暖的那些‘朋友’。
这次罢职南宫漠虽知道这是父亲与那位刚上位的皇上串通起来的计谋,但他却不曾有任何反激的行为,原因无他,便是想让南宫铭消除对他的误解。
后来,未央急急从胥无渡门前穿过回惠兰轩,被正在未明湖上那座亭廊处乘凉的自己撞见,原本自己想着要唤未央一同乘凉品蔬果,可唤了几声未央,她都未曾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思来想去了半响,怕未央正如伏翠所说闯了祸事,这才提步来了惠兰轩。
“漠少爷,您别让小锦为难,公主真的睡下了。”没想到小锦脚伐忒快,竟将南宫漠阻在内室门口。
南宫漠脸色一沉,透过阻在门口的那张仕女图屏风的缝隙看去,蒙蒙呼呼瞧见窗前软塌上睡着一个人,便低声问道:“公主,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小锦也不知道,只知道回来的时候,公主中了暑热,所以这才吩咐膳房做了绿豆羹,没想到公主没吃一口,便睡着了,想必是累着了吧。”小锦不紧不缓的解释着。
“暑热?”南宫漠瞧了一眼在小锦手中端着的那一碗绿豆羹,在瞧瞧屋外焦热的火阳,皱了皱眉头再次询问:“那公主早上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小锦闷头不语,随后眼眸子左右一转,似乎定下了心思以后,才缓缓将这几日未央看律法的事情以及早上出去之前的事情都统统说给了南宫漠听。
从小锦口中听得,这未央是为了花临凤这事儿出去的,可是出去了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使得她变成这样子呢?
早些时候,南宫漠曾告诫过未央,官场上的事儿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是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不要掺和进去,原本就没有想将花临凤嘱托的事儿丢给未央,可自己耐不住未央的死缠烂打,牙关口一松,就这样将花临凤的事儿托给了未央。
原以为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小丫头,是不会亲自调查事儿的,最多新鲜一天半日便会将事儿告诉父亲或者自己,没想到连着几日都未曾听到她对别人提起这事儿,也未曾去胥无渡埋怨。没想到她真正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了,还为此忙活了这么多天。
“小锦,好好照顾公主!”听完这些话,南宫漠决定先暂时放下看未央的心思,还是把花临凤嘱托的事儿先办好了,再来看未央。
小锦这才吁了口气,将南宫漠送出了惠兰轩,正好碰到膳房侍婢送甜品过来,虚虚聊了几句热肠话,便接过她送来的那一盆冰镇水果回了屋内。
却不想一进屋便瞧见在软塌旁端坐着一个头戴面具,身着素白衣衫的陌生男子,见他伸手抚摸着未央的脸颊,便惊的将手中端着的那盆蔬果给滑翻在地,而那陌生男子听到响动时便猛地回头瞧见了在屏风处矗立,有点惊魂失措的小锦,便霍尔起身一跃穿出了窗口,消逝的无影无踪。
未央也因着这声响动而从睡梦中幽幽转醒,她软软的起身,揉了揉眼睛,还没有清神,便听见小锦笃笃奔向自己的声音,随后便听到她惊慌的说道:“公主,公主,刚刚吓死我了!”
“怎么了?”未央还有点云里雾里,对小锦的惊慌也有点不明所以。
“刚刚,刚刚……。”小锦脸色极差,说话也有点不利索。
“怎么了?”未央被小锦也搞的混乱起来。
“刚刚有个头戴面具的男人想伤害公主。”小锦一口气将这话说完,便呜呜的哭起来。
一听头戴面具,未央明白了几分,这人应该是南宫梦。她安抚小锦几句,说德清王府这么大,守卫这么多,连只苍蝇蚊子都进不来,一个大活人定是也进不来的,就算进来了,还有漠哥以及父亲在,也不会伤害她的,小锦看到的男人应该是屋外的树影或是累了看花了眼。
虽这几句没有安定下小锦扑扑跳的心,但未央却不打算将实情告诉小锦。原因嘛,便是怕告诉小锦以后,红莲应该也会知道,小锦不会乱说话,而这红莲却不一定了。
第三十一章 雅之愤怒斥临凤
也不知道是谁多嘴将花临凤与邵央公主走的亲近的事儿告诉了杜雅之。
他得了消息一时气急败坏,到马房牵了匹枣红马便急匆匆赶到了飘渺山庄。
杜雅之之所以知道花临凤会在飘渺山庄,原因很简单,他从小与花临凤相识,了解花临凤的脾气,也知道他一心想要复兴花家原来的荣耀。
其实花家能够站稳京都,也有不少他杜家的功劳,早先时候要不是杜家帮着花家结实商界名流,他花家可能到现在都可能只是一个做小本生意的平民百姓。
与花父利落的交际手段相比,自己家的那位老爷子却十分的本分,他不喜欢与做官之人结交相识,也不喜欢做危害朋友利益的事儿,所以到现在也只是窝在京都一角做一个名不经传的商人。
杜雅之的脾性虽有点纨绔,但也与杜家老爷子一样不喜欢与为官之人打交道,花临凤的脾性也与他相似。
花临凤曾经十分憎恶花老爷子的做法,甚至为此还曾做过离家出走的蠢事儿,当时若不是身为青梅竹马的自己劝告他几句,那现在的花临凤说不定已经搬出了花府,与花家断绝了关系。
也因此在听到花临凤与德清王府那位公主单独处在一室时,并且花临凤有意接近德清王府时,他才会气愤不已。
一轮红阳落下山头,连最后一抹余晖也稍显绝情的扫过街头匆匆而归的人们身上,最后完全隐入山后。
此刻,街市尽头出现了一匹如疾风一般行驶的枣红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个衣带急速扬起的俊秀男人。
这枣红马在飘渺山庄前刹住了脚伐,从马上一跃而下的杜雅之,一甩衣袖,急急步入飘渺山庄内。推开了阻拦他去路的伙计,便急步奔上了楼梯入了二楼拐角一处房间内。
‘轰’的一声巨响,杜雅之用脚踹开了房门,那生猛的气势足足让房间门震颤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得意停歇下来。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杜雅之一甩马鞭,粗声责问。
此时的花临凤正在盘算这月的账目,见杜雅之气势汹汹踹门而入,便冷下面容,看了一眼地面那几张因势掉落的纸张,便默默起身欲将那几张宣纸捡起,却不想被杜雅之堵了去路。
“你倒是说句话呀?”杜雅之一把揪住花临凤的衣襟,紧皱着眉头,怒不可抑道。
花临凤冷静,更应该说冷淡,他面无表情不发一语,却是给了杜雅之一头冷水,这一头冷水让杜雅之逐渐平息了怒气,他无奈的松开了手,转身背对着花临凤:“明知道德清王与你父亲的死有关,还要与德清王府的邵央公主来往,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在利用邵央公主。”
“不是!”沉默了许久的花临凤终于开口辩解道。
“那是为了什么?”杜雅之忽而转身,双眸灼灼看着花临凤,反问。
“得意楼猜灯谜那日,你领进来的那位男子可知是谁?”花临凤不答反问杜雅之。
“别跟我扯开话题!”杜雅之不太有耐心,但看到花临凤那严肃的表情,便在脑中回忆万花楼猜灯谜那日的种种,在他的印象里却有花临凤口中所说的那位男子,但他却记不太清楚那男子的模样,便又问道:“那个男子怎么了?”
“她就是邵央公主!”花临凤边答边回了座椅上。
杜雅之依旧不太明白花临凤到底是在买什么关子,那领进得意楼的男子是邵央公主,与他问花临凤的问题有何相干的。于是,他气呼呼说道:“他是邵央公主怎么了,我又没怎么着她?再说你那日是不是看到她不见了,才会中途离席的?”
“那日我离开坐席,确实是因为看见邵央公主离席才会走开的,可知我离席以后看见了什么?”花临凤又在此处买了个关子,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
可这杜雅之却好奇的紧,只是他那脾性又不太愿意被花临凤牵着鼻子走,故转身说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你遇到什么事情,又不会统统被我知道。”
“那今日在飘渺茶庄的事儿怎么传到你耳里的?”花临凤幽幽拿起笔杆子,点了点砚台上的墨,随即在账簿末页写上了个‘阅’字,之后才缓缓合上账簿,随后将之前掉在地上的几张宣纸也妥帖的安放在桌面上。
“别给我扯东扯西的。”杜雅之面色一时尴尬,本就白皙的脸此刻却变得红润一片。
“呵呵,好,说正经的!”花临凤双手交握支着下颌,眸渐深邃,道:“我在得意楼一楼的偏方内遇到了南宫优,也就是德清王府的二王子。”
“他?”杜雅之也有点疑惑,这二王子明明拒绝参加灯谜大会,怎得又出现在那里了,听花临凤的意思,这南宫优出现在万花楼,与邵央公主有些许关联。
花临凤瞧见了杜雅之眼中的诧异之色,随后幽幽说道:“一年前,也是在灯谜大会,我在万花楼的茅厕边曾偷听了别人的墙角梗,当时我跟你们说那人可能是二王子和邵央公主,你们不信,说什么是我喝酒喝糊涂了,但那日我却真真实实看到了他们两人……。。”
“他们两人怎么了?”杜雅之实在被花临凤憋得紧:“哎呦,我说花临凤,怎么老喜欢说一半儿留一半儿呀?”
“好好,不急不急!”花临凤面色一柔,继而又沉下面容:“二王子将邵央公主堵在了墙面,看那意思应该是二王子想要逼邵央公主就范,而邵央公主却不大乐意,与一年前那个逼着自己二哥就范的邵央公主不太一样。”
“你的意思,这邵央公主已经有了异心,或者邵央公主已经知道了世事伦常不可违背这个理儿?”没想到这杜雅之竟真的被花临凤给带进去了。
“嗯,也不一定,今日我试探性的撒了个谎,跟邵央公主说之前我们两人就认识,并且与她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但从她那眼神里,只看到了惊讶甚至有点惊恐,却没有半点怀疑或者反驳之意。”花临凤静静分析着。
杜雅之听到花临凤的一番话,却早已无语的立在门口。
第三十二章 小楼听涛又寄怀
杜雅之无语,是因花临凤说的那句有关露水姻缘的话语。
要知道花临凤原不是个喜欢说此类话语的人,更不是这般有心机的人,但为了报仇,竟将好端端的傲骨男儿折磨成一个泼皮无赖,这让杜雅之实在是接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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