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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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未央-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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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二哥威胁你,所以你才会明知棋艺敌不过二哥,还要硬着头皮接受二哥的挑战?”未央明白了这一点,南宫漠既然知道二哥知道伏翠的事儿,那必定是以此要挟的。

    南宫漠沉默,这种沉默让未央确信了自己推断,故她走上前,与南宫漠并肩看向眼前的景色:“我虽以前的种种记忆都没有了,但是我从睁开眼见到的第二个人便是漠哥你,每次遇到你时,我心中都有说不出的亲切感,与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许陌生感,但漠哥你却是不一样的。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漠哥你,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尽我绵薄之力帮衬你。”

    “妹妹之言,确实感人,但若是我真的遇到不测,我也不愿拖累任何人,八岁那年我本应该与父母一样死在盗贼手中,若不是父亲出现救下我,我想现在也不会与妹妹站在这里欣赏同一片景色了。”南宫漠颇有感触的说道。

    未央抬头看向南宫漠俊挺的侧脸,日照西斜,站在霞光中的男子云发随风飘逸,帛带轻扬,面若云霞,挺拔伟健的躯体像是一座山,稳实且可靠。

    “漠哥,还记得那次在未名湖上,问父王老帅哥多大年岁时,你给我头上来了个爆栗,那日醒来我就没了以往任何记忆,只记得我睡梦中有人一直在唤我醒来,我一开始以为是你呢,但是从认识你来,你只是唤我妹妹,而那人却是唤我央妹,呵呵,也许是我睡糊涂了,听到了幻觉吧。”与南宫漠坦白心境以后,未央觉得十分的轻松,再听听南宫漠的回答,未央感觉这南宫漠虽有的时候说话尖酸,不给人留条后路,但实则却是极为可靠的人。

    “央妹?”南宫漠眼眸中有少许惊异,随后便转头分析着:“除了几年没回家的大哥南宫秀,其他几位哥哥你都遇到了吗?他们没有一人唤你央妹么?”

    “三哥只会唤我未央,二哥你刚刚也看到了只是唤我四妹,你呢唤我妹妹,那大哥没见着,也记不清他曾怎么唤我了。”未央无奈的回答,随后想着本是找南宫漠商量花临凤的事儿的,但为何最后却只顾着自己,忘了这茬子事呢?

    “妹妹不要想太多,极有可能就是你睡糊涂了,出现了幻听。”南宫漠宽慰几句未央,便忽而想起来一件事,转身问及未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我正想说来着,漠哥,你有没有花临凤那事儿的线索,上次我本该是出去寻线索的,半途遇到了些事儿,所以才……”未央曾听小锦说,在她回来以后,南宫漠曾来惠兰轩找过她,再听到自己中了暑热以后,就面无表情的回去了,想来应该是南宫漠知道了自己去找花临凤的事儿。

    南宫漠点了点头,道:“花临凤那件事儿,妹妹就不用管了,我已经将这事儿告诉了父王,父王说待忙过这阵科考,便会将花临凤寻来了解一下情况。”

    “科考?”未央一听这两个字,心中一颤。

    “对,待科考结束以后,选出了状元郎,妹妹可得要准备准备嫁出去了。”南宫漠口吻里似乎夹着些许失落,只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应着。

    “呵呵,几位哥哥还未娶妻纳妾,为何要我这个妹妹先嫁出去呢,真是搞不明白是谁出的主意。”虽然早知道是国母定下这件事儿,但是未央却不免要疑惑,一个高高在上的国母,她再怎么清闲,也不会将南宫家的事儿统统握在手里,毕竟父亲还在世,他才是南宫家的一家之主,到底还是应该主子说了算。

    “这是国母的意思,再者大哥早在一年前在北阜就娶了妻子,只是没有回京都宴请百官而已,二哥那性子怕是没个四五年是不会娶妻纳妾之意的,三哥如今变成这样,恐怕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合适的亲家。”南宫漠一一解释着。

    “那漠哥你呢?”未央不经意的反问。

    一阵劲风不期而至,破了两人之间瞬间的沉默,看着南宫漠那不置可否的表情,未央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多么愚蠢的问题。
第三十五章 四方才俊聚京都
    未央未得南宫漠的回复,便转面看着横在胥无渡及惠兰轩中间的那条未名湖。

    湖岸一排杨柳翠翠葱葱,水面因着刚才的劲风而变得波澜起伏,恰如未央此刻的心境。

    “漠哥,今儿个天已大晚,就不去胥无渡玩耍了。”未央心虚的说完,便匆匆奔向未名湖上那条曲折回廊而去。

    独留曲径小道上的南宫漠,看着早已远去的那抹纤细身影,眼色忽而沉下,似附上厚重乌云般冷肃,随即喃喃自语:“大仇未报,何能儿女情长?”

    南宫漠原不是鲲韫之人,他的生父生母及其祖辈生活在靠鲲韫国边陲不远的一座小岛上,那小岛方圆不足百里,人口也不过百,过着与世无争,上天惠泽的清闲日子。

    若不是鲲韫大兵突降,硬是要将这小小岛屿据为己有,那南宫漠一家人也不会出岛避难,途中遭遇海盗抢了钱财,逃之鲲韫大岛以后又遭遇山林贼匪抢劫,害了父亲及母亲,是德清王救下了南宫漠,将他收养为义子,为了感恩南宫铭的收养之恩,他才遵从南宫铭的意愿将姓式改为南宫,但在南宫漠的心中他永远姓卜,也永远叫卜漠。

    关于南宫漠的事情,未央曾听小锦提过几次,她感动与南宫漠坚韧的性情,寄人篱下不卑不亢的作态,这与以前的自己有类似之处,所以才会对南宫漠有一种特别的好感,但这好感无关乎儿女情长。

    今日,这突兀的一问,让未央极为尴尬,连着自己最后那毫无润色干巴巴的逃跑也变得极为惹人联想,未央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顺势问出那种略带歧义的话语。

    小锦看到未央急促促的奔向院子,以为是未央怕走夜路,便赶紧叫来红莲,让红莲点上一盏灯随后双双出门迎着未央。

    未央走到门口,看着两盏亮堂的灯笼,再看看站在门口迎自己的红莲及小锦,未央心有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干嘛?”

    “公主,天这么黑,路上的那些长明灯又有些昏暗,红莲怕主子寻不到路,所以才会在门口等着。”开口说着的便是红莲,她口口都是在替未央着想,但是未央却觉得这话语里有些不对劲。

    未央听完,便转头看向小锦,问道:“是吗?”

    “是,红莲晓得公主怕黑的紧,所以才会嘱咐我点上灯,并与我一同在此等候公主归来。”小锦屈身解释。

    原本未央还有些疑惑,红莲竟会想的这么周全,但听到小锦的话语后,便满脸笑意的看向红莲:“红莲有心了,下次若是我这么晚还未回惠兰轩,就不用这么费心了,你们俩也挺累的。”

    小锦垂面不发一语,红莲倒是喜滋滋的请了个万福,脆声道:“是,公主!”

    未央虚虚的伸手,让红莲起身,随后自己则匆匆回了屋子,关门之际便嘱托随在身后的小锦及红莲,晚上当夜时只需给她备些热水以及换洗的衣衫便可,其他的就不用多管,无事可在偏房睡会儿。

    待红莲小锦两人领了命下去准备晚膳,未央这才关上门虚脱的靠在门沿上,自说自话:“这做婢女的都有这么明显的你争我夺,那些做主子可是更要明枪暗箭的斗上一番啊。”

    几日之后,鲲韫科考如火如荼的举行,京都街上人流攒动,从西关,东关,南玄,北阜之地涌来了许多有学识的才俊,他们或身背一件破包,或马驮三箱巻书,或是举家来京,无不是图个功名,好风风光光的回乡,以此光耀门楣,荣耀祖宗。

    相比那些挤破脑袋想要在京都立下脚跟的科举之士,花临凤,杜雅之,林青英及左霜莲这四人算是得了先机,祖上早早将家业置在京都,稳稳实实的做京都之人,挥霍京都昂贵的地气,这要是放在未央之前的那个时代,算得上是京城四子高富帅咯。

    未央这几日也不得闲,花临凤一事虽转交给了父亲,但是未央自个儿还是时时关注这件事的发展,完全将另外一回事给放在脑后了,当小锦小锦欢欢喜喜的告诉未央德清王府外被外来的才俊给围的水泄不通时,未央还不相信,这架空的时代,能到还能比得上原先那个世界疯狂么?

    “公主,王爷最近忙着科考的事儿,顾不及惠兰轩,要不我们打扮打扮出去逛一逛?”出主意的是红莲,她倒是挺能抓住主子的心思的。

    一旁的小锦倒是不再言语,心中有些许担忧之色,未央瞧小锦那既期盼又担心的神色,便有意问红莲道:“现在京都街上都是人,能看到什么好景色?”

    “当然有很多好景色啊,听说西关那里的男人各个身材魁伟健硕,红莲一直想见识见识,还有南玄那地方的男人个个面容姣好胜似女子。”说完,红莲欲附耳于未央,可未央却拒绝了,红莲只得红着脸说:“此前相公楼里的那位阿镜少爷,好像祖籍就是南玄的。”

    阿镜?难道是二哥口里说的那个白镜么?未央心中不由一惊,原以为从二哥口里听得的消息不能当真,但是这话从红莲口中说出,未央却觉得这极有可能。

    “阿镜?他长得什么模样,难得让红莲如此记挂?”未央脸色一沉,粗声质问道。

    原是因为气二哥那次在假山旁对自己做的种种,所以语气并不温和,没想到此话一出,红莲及小锦竟齐齐下跪在地,红莲尤为激动,她簌簌落泪,惶恐道:“红莲该打,不该在公主面前提及阿镜少爷。”

    “公主,红莲不是有意提到阿镜少爷的,她也不知道阿镜少爷曾是公主的朋友。”从旁维护红莲的却是小锦,这让未央苦笑不已,这个小锦怎就不知道红莲并非是个值得下心思维护的姐妹呢?

    一个阿镜少爷是否又得牵出各种离奇的往事,未央不知。未央只知现在的红莲触及了自己悲伤的‘往事’,自己应该怒上一怒,不然怎可以对得起红莲那一跪,小锦那一求饶呢?
第三十六章 侍婢红莲惹未央
    ‘啪’一声响,未央拍案而起,随即缓步走向惶恐不安的红莲。

    “红莲,你可知本公主是为何生气?”未央低着嗓音询问。

    “红莲,红莲不该在公主面前提到,提到……。”红莲犹豫是否要回答未央,但见未央没有下一步动作,便紧闭着眼睛,喏喏道:“不该提到阿镜少爷?”

    “可知,你为何不能提到阿镜少爷?”未央耍的一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希望能够从红莲口中探得一些有关阿镜的事儿。

    红莲垂面,哆嗦着双手,偷偷瞧了一眼小锦,而小锦意会到红莲的意思,便欲出声解释,未央抬手阻了小锦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盯着红莲道:“让她自己说!”

    “因为阿镜少爷曾是公主的入幕之宾,是公主的蓝颜知己,公主不想此事为人所知,所以才会下禁令,不许全府上下提及阿镜少爷。”红莲似是没了退路,有种豁出去的感觉,铮铮有声道。

    这一回答惊着了小锦,也使得未央震撼不已,没想到之前的某个灵魂竟做了此等风花雪月之事?将一个相公使计从相公楼里面虏了回来,还与他发生了为世人所不耻的事情。

    “好,好,既是禁令,你还是多嘴破了这命令,呵呵,你是不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吧。”未央愣了片刻,随即恢复一脸厉色,咄咄有声道。

    “不,公主,红莲不是这样的。”小锦再一次出声解释。

    只是未央佯装不想听小锦解释,唤来一两个家仆将红莲关进了柴房,说是让她面壁思过一晚,随后将小锦叫到身边,询问了有关阿镜的事儿,理由当然是自己失忆了,诸多事情已经记不太清楚,故今日红莲提及阿镜少爷时,忽而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但是一些细枝末节还不太记得,所以让小锦说来听听。

    小锦因着刚才的事情,便与未央有了隔阂,思索了半响也未曾给出正经的答话。未央明白,故她有说今日责罚红莲,并不是因为提及阿镜,而是因为她不太喜欢多话的奴婢,红莲今日只是罚关柴房,下次若是没有改过,这责罚便会重上一番。

    未央言语里虽未提及小锦事事维护红莲不太对,但是她希望聪明的小锦能够明白自己话语里的意思。

    听了未央的话,小锦才收拾一些面容,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未央。

    原来阿镜确有其人,在一年前,公主尤为喜欢外出,并且十分喜欢逛相公楼,红娘楼,她去相公楼一直未曾以真面目示人,那些相公楼的管事儿也不知道经常点名要头牌相公的贵人竟是个公主。

    由相公楼的某个管事引荐,未央与阿镜邂逅,这之后便如南宫优所说,为了得到佳人芳心,她使用计谋端了相公楼。

    然这之后的阿镜去了哪里,小锦未曾提到,未央也不没细问,这种事情丫头定是不知道的,若是傻乎乎的问了不该问的,恐怕会遭到小锦的怀疑、

    听到了这些,未央虽解了疑惑,但身心并不得轻松,一个南宫梦,一个南宫优,再来一个阿镜少爷,她到底要替‘前辈’们还多少债务呀。

    晚些时候,支走了小锦,未央寻着路去了关红莲的柴房,进了柴房见红莲十分颓废的窝在一堆柴木之间,心生怜悯。

    红莲见有人开门入内,便忽的抬头,顶着闪亮亮的眸子瞧向未央,见是未央进来,便立刻跪下身去,不住的求饶道:“公主,红莲知错了,公主就饶过红莲一次吧。”

    “这罚已经下了,定是不能收回的,今日就暂且委屈你住一晚柴房。”未央屈身伸手扶住红莲的手臂,道:“明日,我会下令解了你的责罚,你回去暂且休息几日。”

    “公主,红莲不需要休息。”红莲早已激动不已,反握未央的手道。

    “我许你休息,是因为之后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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