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了眼:“怎么可能?”不死心的过去推开秦可青,“我来看看。”
怎么看里面还是一片空白。
“企划案呢?”秦可青问我。
我急的手脚冰凉,会议室人渐渐多了起来,这个节骨眼上,企划案怎么会不见了?
“别急,”陈天悦反而过来安慰我,“没有备份吗?”
“对对对,我电、电脑里有。”我急的话也说不利索,拽下U盘往办公室跑。
手忙脚乱把企划案粘进U盘,赶紧往会议室里飞奔。
推门而入,人员基本上到齐了,大屏幕上清晰地放映出关于天悦集团的企划案。
我愣在当场,手足无措。
程子皓阴沉着脸坐在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我。
许晏清脆的声音响起:“陆小姐?怎么不进来?”
我勉强协调四肢走进去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许晏已在投影仪旁侃侃而谈:“这就是我为天悦集团所设计的企划案——当然了,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需要改动……”
她设计的?!我的肺快要被气炸了,别的也就算了,现在是要怎样?连工作都要跟我抢?!
这一字一句全是我的心血,她轻描淡写一番“我为天悦集团设计的企划案”就可以粉饰一切了?
小可疑惑的看看我,犹豫着开口:“浅浅——这是她写的企划案?怎么跟你的……”
“嘘——”我低声制止她,这种事情无凭无据,我有什么资格跳出来指证她?
听许晏在上面慷慨陈词,我的心里一团乱麻。
散会后陈天悦追上我:“这次会议怎么回事?你去哪里取企划案了?”
我深吸一口气,掩饰好情绪——如此发展下去我也可以百忍成钢:“呵呵,没什么,最重要是两家公司合作愉快,谁的企划案不是一样?”
“难得陆小姐深明大义,这次合作程总已经把代理权全权托付给我了,待会儿做一下交接手续吧!”许晏突然在我们身后出声。
陈天悦诧异的望向我,我已经完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示人。
程子皓又从后面赶上,沉着一张脸吩咐:“陆之浅,来我办公室。”
我无法,匆忙与陈天悦道别,跟上程子皓的步子。
进了办公室他问我:“你有什么话要讲?”
话在嘴边绕了又绕还是让我咽下去:“没有。”
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我:“没有?那今天的企划案是怎么回事?怎么交代你的任务从来不能给我圆满完成?”
程子皓说到后面几乎声色俱厉,我被他的气势所震撼,毫无招架之力——明明是许晏盗了我的文件,我一声未吭,现在他反倒怪罪我办事不力?
他继续说:“这个项目我已经交给许晏了,你接下去跟她办理一下交接手续。”
如果世上真的有目光如刀的神功,毋庸置疑程子皓现在绝对已经可以下锅涮了。
转念一想,涮他做什么呢?还不是怪我自己大意失荆州,那天苏苏劝我提防许晏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警觉,现在自食苦果又能怪谁?
程子皓啊程子皓,只叹咱俩不能心灵相通,你怎么就体会不到我的心理活动呢?
我的心思百转千回,最终定格于一片空白。
他催促道:“出去吧,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这是怎样悲惨的一个世道,被盗了文件的反而需要反省?!
许晏你个小贱人,给我来阴的。我坐在电脑前面愤怒的敲着文件,悲催的发现自己只敢在心里腹诽那个修炼成精的小贱人,这个止不住的难过啊……
把交接手续办好,我晃晃悠悠低头走出办公楼,一个人影挡在面前。
我懒懒的抬头,原来是陈天悦。“是你啊,”我的声音有气无力,“怎么还没走?”
他说:“我在等你。”
我一下来了精神:“要请客?”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他无奈的笑:“想去哪里?”
陈天悦答应的如此爽快,以我二十五年颇为丰富的人生阅历来说,无事献殷勤——非那个即那个。我踯躅了下,踢走脚边的小石子:“真的请客?”
他失笑:“怎么?我的信用度那么低?”
我连忙否认:“不是滴不是滴,我其实是在想去哪里。。。”
他问:“想好了没?”
跟女人出去还要征求意见,他很快就会追悔莫及滴~
我们坐上出租车开始在S市游荡,我特意关上手机,奈奈个球滴程子皓,就算不是他的错他也是助纣为虐的帮凶,休想老娘再伺候做饭!
天色完全黑下来了我还是没想好要去哪里解决温饱。原谅偶吧,对于一个从来没机会占便宜甚至连五块钱的彩票末等奖都没有中过的人来说,请吃饭这一巨大诱惑已经足够击垮我脆弱的小心心了~
我惭愧的看他:“要不还是去我家吧……不然时间也都花在堵车上了。”程子皓找不到我,自然不会再傻等着。
他完全一副好好先生的脾气:“那也好,我还没有试过你的手艺。”
回到家已经将近七点,我急忙围好围裙进厨房。
终于吃上饭,陈天悦施施然开口问:“今天究竟怎么一回事?以后你不再负责我们的项目了?”
我努力保持爽朗的微笑:“哪里哪里,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再见也必然忘不了朋友一场。”
估计陈天悦被我一番豪言壮语所折服,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
门板突然被捶的震天响,吓得我一个激灵跑过去开门。
“给你打电话还关机?可累死我了,跟叶青从老家带来的卤虾油,看我还特地给你送过来……”苏苏抱着一只桶不由分说走进来,嘴里一面絮絮叨叨,在看见餐桌前就餐的陈天悦后突然噤声。
我几乎能从苏苏蓦然睁大的双眼里看到屋子里盛开的朵朵桃花……
完了完了,她一定以为我开始走桃花运了,先是程子皓,又是陈天悦,每一个都是青年才俊,足够调动起她丰富的想象力了。
我抓紧补救:“苏苏,这是J市天悦集团的总经理陈天悦。”
苏苏冲我促狭的笑,转而衣冠楚楚跟陈天悦打招呼:“您好,我是浅浅的朋友,苏苏。”
“你好。”陈天悦自然地接过苏苏手里的桶装卤虾油,转身放进厨房。
苏苏明显进入神游状态,一脸梦幻的看着我:“浅浅,可以啊,这么快又钓上一个……”陈天悦很快从厨房出来,打断了苏苏的遐思。
“那,你们继续,”苏苏隐晦的笑(也可能是淫 秽的笑……)“叶青在楼下等我,我先走了。”
我制止住要过来的陈天悦,转身送苏苏下楼。
苏苏回过神来:“那程子皓怎么办?”
我没好气的回她:“凉拌!”
她惊讶的看着我:“不是吧,你要始乱终弃?”
我气结:“真难听!再说他是老大,要弃也轮不上我这个小菜鸟。”
苏苏似乎坚定了立场,总算从陈天悦的震撼中清醒过来:“那你现在家里那位……难道你要脚踩……唔……”我一把捂住她的嘴。
“乱讲话,”我放下手,“我跟陈天悦只是朋友。”
苏苏不相信:“古往今来有多少奸情都开始于朋友啊!”她忧心忡忡,“浅浅,你可不能走上一条不归路啊……”
直到苏苏兴高采烈上车离开,我也没酝酿好和她开口提今天发生的事。
苏苏摇下车窗:“浅浅,新年快乐哦!”
我微笑着摆手:“嗯,你也要快乐。”
回到家陈天悦已经收拾好桌子,看着在厨房刷碗的他,我不由得感叹,莫非新世纪的好男人真的都让我碰上了?怎么一个个都如此的热爱刷碗这项事业?
我赶过去开口:“这怎么行,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刷碗呢?”
陈天悦抬头微微的笑:“客气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只得站在一旁接过他刷好的碗摆好。
跟陈天悦在客厅刚刚坐稳,门铃又响起来。我向他欠欠身,走过去开门。这个苏苏,难道是又有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捉个虫
第二十二章
“你去哪里了?”我一开门,程子皓劈头盖脸扔给我一句话。
我傻眼:“啊?”
他不耐的挥手:“进去再说。”
我让开门:“进来吧。”
程子皓站在客厅门口,看到了陈天悦:“陈总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跟我远程的员工探讨项目问题?让您失望了,从明天起天悦集团的项目由许晏跟进。”
陈天悦扶了扶眼镜,“哪里的话,即使之浅不跟进这个项目,我们私下里也还是朋友。”
“是吗?那我们要重新认识一下了,你好,我是浅浅的男朋友。”程子皓黑着脸开口。
我连忙走过去打破这个剑拔弩张的氛围:“站着做什么,都坐啊!”
陈天悦看看我,“不了,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之浅,”他又看着程子皓,“今晚的饭很好吃,看来程总以后有口福了。”
程子皓大咧咧在沙发上坐下:“慢走陈总,不送。”
不晓得老大今天是抽什么疯,我还是先把陈天悦送下楼。
回家程子皓依然稳坐泰山,我看着他越看这气越不打一处来,哦,在公司夺了我的权,回了家还跟我耍脾气?爱谁谁!姑奶奶我还就不伺候了!
故意把门关的震天响,我连正眼都不瞧他,自顾自进了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程子皓还在沙发上稳坐,我沉不住气,开口催他:“有事吗?没事我要休息了。”
他定定的看我——哼,看也没用,本仙那也不是吓大的!我颇有气势的挺了挺身板:“你回去吧!”
程子皓突然起身,我条件反射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去,他停也未停,绕过我走出去。
我傻傻的站在客厅,也没搞明白到底哪里惹到这位瘟神,半晌反应过来去关门。
新的一年就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下拉开序幕。
程子皓这几天一直阴沉着脸不怎么理我,可是生气归生气,他还是会在早上给我送早餐,然后开车送我去上班。鉴于他心情不好,我也没敢再拒绝他开车送我——只是在一起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压低了不少。
虽说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往常都是听我叽叽喳喳,可换了谁面对这样一棵千年都不开花的铁树,气氛也活跃不起来啊!我只好陪着他一起沉默。
我被憋得难受,只好打电话向苏苏求助,听了我的哭诉,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最后苏苏终于开口:“浅浅,别的我不敢说,但有一点,程子皓一定是爱你的。”
我被吓得不轻,“什么啊,他都从来没说过~再说我俩刚在一起多久啊,我这个当事人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她接口:“所以说旁观者清呢,你就是陷进去了所以才看不清事实。”
我无语:“这本来它就不是事实!”
苏苏说:“你少跟我抬杠,许晏的事根本也赖不上人程子皓,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看出来个陈天悦你是不是动摇了啊?”
我说:“什么跟什么啊,正经跟陈天悦没关系!程子皓他都好几天没理我了……”
苏苏打断我:“我不跟你废话了,反正你得看清自己的心。浅浅,别跟程子皓怄气了,真的,可能有时候你真的不了解,他真的很爱你。”
一句话里用了三个“真的”,就算不是真的我也真要仔细想一想了,苏苏看出来的,我绝没道理不相信。
春节将至,陈天悦在这里的业务忙得也差不多了,于是回了J市。
我本来打算去机场送他,可是我又已经不负责这个项目,到时又难免碰到许晏,加上程子皓那个怪脾气谁晓得什么时候发作,我只好提前一天跟陈天悦道别。
他一直微笑看着我:“之浅,这次来S市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交到你这个朋友,以后你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我点点头:“嗯,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从未想过,“一语成谶”这件事,会有一天真真切切发生在我的身上。
想想跟程子皓冷战了一个多星期,我终于熬不住,狗腿的跑去他家敲门。
程子皓开门看见是我,什么话都没说。
我举着盘子讨好的笑:“刚做好的可乐鸡翅,给你送过来尝尝,还有罗宋汤,呶~”我端起保温桶给他看。
他从我手中接过东西,转身进门,我连忙跟上去。
我去厨房拿碗筷出来给他盛汤,“喝喝看,怎么样?”
他喝了一口,放下碗,“嗯。”
假装看不到他的低落情绪,我自说自话,“马上就要过腊八了,到时来我家喝粥吧。”
他抬起头看我。
我不自在地扭着衣角,悲哀的发现我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只剩下——“吃”了。
不等他回答,我起身告辞:“就这样定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吃。”然后生怕他反悔似的逃离这里。
走到门口,他还是叫住我:“浅浅——”
我回头努力微笑:“啊,不用谢,我走了啊,再见。”
回到家不过十分钟,门铃响起。
程子皓是打定主意拒绝我了?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去开门的意思。
手机又凑热闹似的响起来,来电号码还是程子皓。
我认命的去开门,“老大……”
程子皓站在门外微笑看着我:“走那么急干什么?保温桶都不要了?”
我说:“…………”
就这样我和程子皓的冷战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莫名其妙落下了帷幕。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听老妈说,T市到腊八那天就可以放鞭炮了——这可是我最爱的一项活动。
转头看看S市的街道,再怎么人声鼎沸满地繁华,不让放鞭炮这个禁令,着实令人不爽。
跟程子皓抱怨了一回,他无奈地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我只是抱怨一下嘛,他就算真有这个能力,我也不能让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话说,我倒真是在心里默默思索了一番,这得当上多大的官,才有这个能力呢?
咳咳,还是莫谈国事吧。。。
腊八那天正是礼拜五,公司早早下了班放大家回家喝粥,我收拾好东西,手机突然响了:“喂,您好。”
“是陆之浅小姐吗?”一个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