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联姻,不过看起来过的很好也很恩爱。
人小少爷自小体寒,倒不是病弱,只是一有个小问题就会变成大问题,所以小小的着凉才会化成发高烧,而这对父母才会这么紧张。
还有个信息是让我最为不喜的,这一家子就住在这栋房子前面,而之所以会来这儿讨人,是因为这儿只有这两栋别墅!
母亲骗人!人明明就在家门口捡的!
“你们为什么今天才来找人?”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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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5)
似乎没料到我会问的这么直白,那夫妻二人呆了一会儿,还是那个男人面带犹豫:“昨日与夫人出差,这个事情也是今天才知道。”
“家仆是干嘛用的?”母亲前些天就想着要找几个家仆来管我,而母亲时常不在家,没人做家务都得我自己来,那些家仆的到来说不定可以给我省下打扫的时间学习,何乐而不为呢?当然由着母亲。可现在想想,家仆都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看丢,那办事能有多牢靠。
“他们……也才知道。”男人尴尬的回答。
正巧母亲抱着小哥哥下来了。
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鞋子也穿上了。红彤彤的脸蛋粉嫩嫩的,直让人想上去捏捏,纯白的眼神一触及到我,一下子染上了乖戾,我浑身一颤。
我身旁的夫妻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女人急急忙忙得从母亲怀里夺过小哥哥:“我的宝贝,宝宝贝贝。怎么就着凉了呢?”
我看着她像安抚奶娃一样的举动,庆幸我的母亲很独特。
“妈咪,你不是……不是去出差了吗?”小哥哥,哦不,是流黎晨尽力躲开轻柔地抚摸,气息有些紊乱的说。
“嗯?”女人顿了顿,继续神不知鬼不觉的揩油,好似无暇理会这个无聊的问题。
最后还是男人无可奈何的说:“你妈咪一天没有听到你的声音受不了,这不,抛下成堆的工作,一个越洋电话硬是把我也拉上和她一起回来看你。”
流黎晨有些不敢相信,狐疑的盯着女人:“妈咪,一直想把我卖掉的妈咪,居然担心我?”
我一愣,往沙发边缘挪挪屁股。毕竟这等机密被我听见了,难保这一家子不会以杀人灭口来封锁信息。
“别再退了。”
我注定要死?我心尖尖微微那么一颤,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这是母亲的声音,清冷又不失真实,告诫着我别再退后……我猛地转头,母亲正专注的听角,没看我一眼,我想连那句话都是条件反射的结果。
我抿了抿嘴,转头继续旁观,却没料到,他们说完了。是怎么完的?我不知道,因为我可悲的没听见。
我倍感哀伤的瞅瞅那女人尴尬的面容,可惜,没看到好料,刚刚一定很精彩。我沉默不语的起身,就要上楼。
“喂!”某某在后面叫唤。
我没有那么自恋,更没有什么条件反射,自然不会回头一探个什劳资究竟。继续走,一步,两步。
“喂!!”某某某又喊。
我皱眉,这什么人啊这,叫不到那谁,还干脆加分贝?“你闭嘴。”我转头大声吼过去,却见几个人都呆了住。而窗外空无一人,倒是那烦人的声音歇下了,我顿忽觉得耳根子清静。刚想转身,流黎晨撅起唇角一句话脾气火爆却底气不足,我想大抵是怕我把看到他屁股的事儿一股脑儿说出去吧。
“我干嘛要闭嘴?”
“你很烦,没礼貌,没教养。”原来是他。我盯着他余光瞥向让我很不满的那个女人,平静无波的说道。
女人含笑望我,好像……在赞同我说的话。我被噎住了喉咙,森森的撇开眼,深深的相信自己的抵御能力…不够。
流黎晨被我激得怒火中烧,说出的话倍有精神,完全不像大病没愈,“你才烦,你才没礼貌,没教养!”
母亲眯眼扫向我,就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冰天雪地就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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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6)
可那句话明明不是我说的。
我静静的回望母亲。
“喂。”又是一声令人很没好感的叫唤。我顿了顿眼,看向流黎晨,“你的鸭子嗓我听着很不舒服。”所以,闭嘴。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正想不顾一切的反驳我,却又硬生生的给忍下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忍着,不过我还真担心他会把发泄口转为下边的……
他忿忿不平的拿眼角瞅我,说:“虽然你嘴巴吐出的话可以把人毒个半死,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你也可以来找我玩,我是不会把你拒之门外的。”
我抽抽嘴角,这颇傲娇的话,用一种鸭子的嗓音说出,还真难听。
他的父母也被惊到了,诧异的目光瞟向我,好似在想着我到底哪儿被他们的儿子瞧上了。
我对这目光无动于衷,面不改色的对流黎晨说:“如果你闲着,可以来我这拿几本书回去看。”别以为你闲,我就闲。
他不明所以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明白我说的话,但几秒后,粉嫩的脸蛋又涨红。
然后,他回家了。虽然和我相距不过一条街,我却觉得世界都清静了。可是天公他向来不喜欢我,才清静了几天,他就出其不意的转入我的学校和我的班级。明天早上都冠冕堂皇的以这个理由,要和我一起上学,我无话可说,只好忍受他的话痨(某人:在你眼里的话痨是多么的平常。唐芽:你很吵,闭嘴。)。
他也是十岁,脑子非常好。在班上,他总是能轻轻松松的拿下数学这门费脑的科目,还有体育,这都是我头疼的学科。他算的很好,我擅长的科目他却马马虎虎,我想过他是为了不让我自卑,却不想去试他,毕竟这种事情费脑又费力,在我看来有这精力还不如再多做些数学题。
然后那段时间他成了我的跟屁虫,我在那他就在那,几乎只有我上厕所他才会消停会。
由于数体占的分数不大,在班上我依旧以语英美占第一,尽管我和他有再多不同,但硬是要找一点相同的,大概就是我和他都五音不全。
于是两年就静静的过去,其实他才比我大上几个月,但许多时候我还是叫他小哥哥,这可能也是我没有遭遇别人异讶眼光的原因,没有之一。
他开始变声,不像其他人一样跟鸭子嗓似的,很突兀特别。他的声音没有过度期似的,一直好听的童音也只有在一段时间有点奇怪扭曲,之后就开始低沉,变成与他青涩的外表好不相衬的成熟嗓音。这简直就是天公的偏爱,同龄的男生们对他投以羡慕嫉妒的目光,说实话,我还真替他忧心,男孩子这些时候总会有些狐朋狗友,而他却一个没有,这让我有不只一点的担忧,他不会要一直黏着我吧?
庆幸我想错了,才不过几天,他就成了老大,而我,升格成了老,娘。还是他出面澄清,然后我又不知不觉成了他名正言顺的死党。我问他为什么我成了他的死党,他却说,从十岁时就开始了。
……
我笑了笑,回过神。入目的是一大堆我头疼的高数,侧目看去,他笑嘻嘻的看着我,说:“今天的篮球赛你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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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7)
我则目不转睛的盯住他,说:“你有这个空闲,不如多听些。”
他干涩的抿唇,有些无趣的撇头看着讲台上老师在秀高超真拟的画技。
……
我收回不知不觉飘远的思绪,一大堆满甸甸的高数一下子跳入我的眼。我不禁有些脑胀痛,摘下眼镜,把冰凉的双手贴上热乎乎的眼皮,顺着揉了揉太阳穴,毕了,才慢悠悠的戴上眼镜。
我看俩眼密密麻麻的都是字的黑板,一探左手,嗯,还有十五分钟,够了。
拿起笔,我愣了下,这笔是流黎晨送我的,好像说是随便买的,可是我却不巧知道这是限量版。反正是他出的钱,我倒也从从容容的用着,现在一看,这好像是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除生日外。笔记可不能落下,我小力晃晃脑袋,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奋笔疾书。
教授的讲学进度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我而减慢,依旧有条不紊的添加新的笔记,前一个句子刚刚划上句点,就立即被擦掉换上新的概念,根本抄来不及。还好平时的课程我大部分都有认真听,只有小部分出了神,大致的教学内容我倒是记得不错,况且现在是下半学期中旬,是复习以前的内容,这一句句照着前面笔记而略有强调的句子我还是抄的很顺的,基本上扫俩眼,一句准确无误的笔记就跃然纸上。
手表是按照学校时间调的,很精确,校铃毫无预兆的响起时,表内的指针正好指向三点方向。如果真的要算,我想我是在二点五十八分三十四秒停的笔。是了,比预料的要快,毕竟时间谁都爱追赶。讲台上教授敲敲黑板,兴奋的同学们登时不兴奋了,不约而同看着教授。“下课。”教授表示自己很无辜,他只是想告知一下下课而已。
这种事情在f大不少出现,f大是有些名气的大学,成功人士不在少数。几乎全部的人都是靠真才实学考进来的,只有几个另外。成绩好,老师也教的轻松,倒是从没出现过师生矛盾,而是老师的课外话是屁话,课上话是天命。课往可以不尊重老师,只是只要老师没说下课,那么老师的话就是真理,这是f大唯一顺利通过学生赞同的一条校规。
我静静的收拾一本一本堪比词典的书,想要快点回寝室。
却有个人的到来让我始料不及。
“小…唐芽!你,你出来一下嘛。”岑今朝朝我挥挥手,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她怎么会来?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现在应该一脸绯红的喂流黎晨吃粥才对(某人:你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唐芽:男女朋友不就这样。某人:好吧,你聪明……)想着,我抱着厚重的书本往门口走去。
才来到她面前,她不由分说的便拉着我就往校后(和谐)庭的方向走去,虽然我不知道她想干嘛,但是至少她拉着我,我不用使力气走路,于是我也不挣开她的手,任她拉。
“什么事?”我抱紧书本,眨巴眨巴爱困的眼睛,想念柔软的床铺。
她不说话,继续走,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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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8)
终于到了目的地,果真是后(和谐)庭。岑今朝怒气冲冲的甩开我的手,狠狠的瞪着我。
我一囧,感情你的难言之隐是看……哦不,瞪我?我揉着手腕:“你到底有什么事?”
她一脸我负她的悲惨样,眼里含着点点泪光,委屈的说:“是你抢流黎晨的……”
我暗自唏嘘,希望下一句不是狗血版的首句。
“怎么可以是你……”
或许我本就不该奢求圣母会正常。
我定定的看着她,说:“我没抢他。”
她被我看着,有些发毛,但仍是柔柔弱弱的。“那你跟我去找他对证。”
我感觉脑袋的某根线断了,岑今朝不是最看重流黎晨的身体健康吗?现在他生病了,过来闹一场就算了,还想去打扰正在休养的他,况且究竟是什么让她岑今朝勿以为我和流黎晨有一腿的?
不过,正好可以去看看他,虽然有点累。“走吧。”我应了下,越过她,打算从学校正门走,至少我不想走后(和谐)门。
她一下子瞪突了双眼,又想哭诉我的不该。我深深的相信自己那么强悍的耐性,平静的看向她,定定的,不移分毫的。不是说爱装的人面对别人露骨的探究会发毛吗?那岑今朝岂不是露了马脚?至少……她是全身发毛。
她不自在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拍拍衣服,眼里闪烁着友谊的光芒。“let'sgo!”说罢,上前与我并肩同行。
可是……我是去看她男友,作为女友,不是该暴跳如雷么,像刚刚无厘头的胡搅蛮缠一样。我抽抽嘴角,我管这些干嘛?
相比起那些代步工具,我其实更喜欢走路,一个人听着自己的步伐声,走在路上,耳边是风的声音。没错,前提是一个人。我可不喜欢走路时有只麻雀叽叽喳喳,有够烦。我勾勾嘴角,出其不意的往右转。
“喂!”岑今朝意识到时我已经走远,我只听见她的声音愈来愈进,脚步声随之响起。不一会儿,她拉着我的手臂又在我身旁聒噪了。
岑今朝委屈的说:“你干嘛拐弯啦?是不是想甩掉我……”
我懒得理她,加快了步伐。
她差点跟不上我,巴着我的衣服,迷迷糊糊的和我走进宿舍楼。我不经意的瞥了她俩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萌生了一种在拐小孩的感觉,果然是疯了吗?我晃晃脑袋,朝寝室大妈点头,她回以亲和一笑,似乎看出了我的无奈。
“唐芽儿,要不我帮你把书拿上去儿。”寝室大妈圆滚滚的脸蛋揪成两个团团,特讨喜。
我看了看岑今朝,转头朝寝室大妈不好意思的干巴巴一笑,说:“那就麻烦你了。”
她一摆手:“嘿,说什么麻烦儿。”大义凛然的伸手接过我怀里的书,往楼上走去。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叫寝室大妈帮忙了,偶尔上课回来时会接到部门的通知,都是麻烦寝室大妈帮忙把书带上去的。寝室大妈不负此称,总是能又快又好的找到我的寝室,我的铺位。
回到寝室时,我更是第一时间可以看到那厚厚的几本书正端端正正地放在我床铺前的桌子上。
所以,我自然是相信寝室大妈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