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早被灭,估计是清儿趁着空当先清理了一下,不过也是满屋狼藉,只独有屋间一块空地可以容下几人坐下休息。
清儿先上前铺好随身带的软垫后请自己主子坐下,又拿出一件披风帮他披上后转身拿出干粮递上。
漂亮大叔闭目养神,摇头推开。
清儿无奈轻叹口气,将干粮给了少年后才不情愿的又分一个给萧静好。
萧静好伸手接过,和身旁的少年一起狼吞虎咽大啃特啃,心里骂着没给她好脸色的清儿,莫名其妙扭扭捏捏,真跟个娘们一样。
再看漂亮大叔,正盘膝静坐,闭着眼睛气息微吐,在烛火的照射下才发现他脸色太过苍白,面带病容,时不时微微咳嗽两声都是明显强压才止住。
眼角余光扫向清儿,发现那小子居然还在盯着她。。。。。。
终于她也毛了。。。。。。
回盯一眼,顺便两眼一翻,丢给他一记嚣张的大白眼。
那家伙显然被她的大白眼激怒,正待跳起将之痛揍,漂亮大叔伸手拦住了他。
大叔眼睛也不睁,摇头苦笑:”你的脾气何时能改。。。。。。”
填饱肚子的萧静好猛然记起两居猎户的尸体现还躺在屋后的干草垛里。
忙一把拉起身旁歪着的少年,一阵风似的串到屋后。
静坐的大叔此时睁开眼,示意清儿跟上前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扒开草垛,一老一少两具尸体脖子上一片血污,瞪着双眼面目狰狞,好像是要把杀害他们性命的歹徒记在脑里,等着变成鬼来找他们索命。
萧静好不忍直视,忙推少年将他们拖出。
清儿此时赶来,问清了缘由也是忍不住叹口长气,感叹两人无辜枉死的惨状。
三个人将尸体拖入屋前几个歹徒挖好的深坑,就地掩埋。
瞧着旁边树上绑着的几个被打晕的混蛋,萧静好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朝着每人的肚子痛揍,边揍边骂。
突然传来悠扬空灵的箫声,如泣如诉,充斥着众人的双耳。
回头看大叔立在屋前,手握一支竹萧,悠悠吹奏。
凄凉的曲调,在这浓雾里悠然流转,叹着人生的苦短,岁月的流逝,苍天的不公,命运的凄楚。。。。。。
此时没人说话,萧静好停下了咒骂,清儿转头注视着主人,就连那少年也是抱膝不语。
一曲终毕,大叔缓缓走来,对着两座土坟深深颔首。
片刻后轻声致歉:“两位因斥某无辜送命,斥某深觉愧意难当,一曲《梵音》送别两位魂登极乐,也让斥某心安少许。。。。。。”
说罢,转向少年。
“你说你家人已逝,故居已毁,可是当真?”
少年抬头,不知他提此何意,只得点头称“是”
大叔静默片刻,又问他:“如若不弃,可愿随我?”
“当真?”少年一听,两眼放光,难掩满脸兴奋神色。
“斥某无意玩笑,但跟了我便是一辈子,你想好再答也不迟。”
少年忙起身跪地磕头,口里连连道谢:“谢三爷,三爷不嫌我贱命一条,还以德报怨收容我,我必一生追随三爷!”
大叔将他扶起,问道:“你的名字?”
“贱名韩宁!”少年恭敬报出姓名,高兴的对着萧静好咧嘴一笑。
大叔听他此话,长眉微蹙,开言谆谆告诫:“你需当知,盘古开天对世人一视同仁无分贵贱,你若用贵贱来划分,那便是轻视了自己也轻视了给你起名的父母。”
少年听他此话,羞愧的低下了头。
清儿带了少年进屋上药,余下萧静好对着面前的大叔。
没有清儿在,萧静好又可以肆无忌惮的瞧够这漂亮大叔了。
被她傻兮兮盯着不自在,他轻咳两声引入话题。
“姑娘今日胆识过人,绝非寻常人家女子,斥某无意窥探,只望告知住处,也好将你护送到家才放心。”
萧静好听他此言,感觉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免费的护卫不用就是少根筋,只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就报上安睿候的府邸。
只得打着哈哈胡编乱造,真一半假一半的编:“我叫筱元儿,就住永安城南侯府旁边的拐角的巷子里的其中一个苄≡海蛉仗巴媾艹黾颐牛纷乓恢黄恋暮妥访粤寺罚罄磁龅剿闹恍坠芬遥冶闾影√影√拥搅苏饫铮竺娴氖麓笫逡仓懒耍褪钦庋!!E抖粤耍笫褰惺裁疵郑恳埠萌眯∨痈娜盏敲诺佬唬 �
大叔认真听完她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讲述,也不起疑,只是笑笑回答:“在下斥尘衣,非本地人,只是前来永安寻人。”
萧静好面上笑着心里嘀咕,鬼才信,你的身份本姑娘早就知道,北渊战神,人称三爷,不是皇亲就是高官,这么低调来到南晏就为寻人?反正大家都是藏着掖着,半斤对八两,随你怎么编!
突然林子里鸟群惊飞,斥尘衣立时反应,一把牵起萧静好飞身掠起。
刹那间无数黑衣人闪电般扑来。
斥尘衣抽萧抵挡数人潮水般的攻势,一面护着萧静好连连后退。
“识相的留下身后丫头,我便饶你性命!”
为首的黑衣人挑明目标。
斥尘衣挥萧直戳他眉心,怒喝:“休想!”
清儿从屋内听到打斗声飞速奔出,提剑掠到两人身前挥舞着手中长剑奋力抵挡群人攻势。
“三爷先走!”
斥尘衣置若罔闻,回头给萧静好一个笑容,柔声安抚:“莫怕!”
不知为何,他回头一笑让人心安,他的安抚让人无条件信服。
重重点头,回道:“嗯,不怕!”
黑衣人见劝服无用,立马加强攻势,几十人围攻招招致命。
斥尘衣清喝一声,手里竹萧舞得如风驰电掣。
以竹制铁,居然能瞬间震断对面人的数十把利刃。
斥尘衣本无心恋战,双方厮打一路退至林外。
此时天已破晓,浓雾笼罩如同被纱遮住了眼,耳旁只剩无数兵刃碰撞刺耳的声音。
身后一股狂风袭来,吹的满头青丝风中乱舞。
萧静好惊惶回头,只见身后已是断崖,一只脚已经踩入虚空,崖底穿出的山风劲啸,浓雾中也瞧不见崖底到底有多深,只觉得就像一个张开的大口,等着美味的自投罗网。
到这样的地步不免让人绝望。
一声刺耳的剑气划破衣袂的声音,温热液体铺满萧静好的脸。
惊觉护在她身前的斥尘衣为免她失神落崖,竟不顾数人的攻击,转身护她时抬臂挡下了黑衣人刺来的一剑。
斥尘衣微咳两声,再次安抚:“莫怕!”
见他右臂血如泉涌,旁边清儿惊呼:“三爷!”片刻也乱了分寸,招式开始零乱。
萧静好暗想再这样下去必将全命丧于此。
黑衣人目标是她,现在大叔和清儿护着她完全就是寡不敌众,前方是利剑,后面是悬崖,怎么样都是一死。
不行,岂能让他们为我所累丢了性命。
不过就是要命一条!虽然她很宝贝自己的命,但此时自己一命换两条命,值了!
想抓了她来威胁沐沂邯,没门!
打定主意,后退一步踩至崖边,碎石纷纷落入不见底的深渊。
“你们快逃!”
一掌推开斥尘衣,提气纵身跳下悬崖。。。。。。
眼前浮现一张挑眉含笑的脸,他在说:“我把羽毛留下了,改日给你做支写字的毛笔。”
“如无意外,三日后抵北渊皇城,离回来的日子又近了些。”
他的话在耳边回荡,可他的脸渐渐模糊。。。。。。
“沐沂邯,欠我的来生找你还。。。。。。”
第十七章 以唇渡水
安睿候府
沐沂邯一张脸黑的可怕。
厅里跪满了全府家丁侍女,人人吓的大气不敢出。
一个侍女方才被他一巴掌抽出了几尺远,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老管家沐万年老幸免责罚,跪在地上低声呜咽。
从没见过主子这样的神色,暴戾凌厉,双眼寒芒闪动,让人不敢直视。
沐沂邯禁抿薄唇,眼里布满血丝,现在的他想杀人。
回来的一路狂命奔波,一路刀光剑影,一路突破重埋,一路心归心似箭。。。。。。
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的情绪如此波动。
可就在满心欢喜回到家,才知她竟已被掳一天已夜。
这一天一夜她会遇到怎么样的情况他不敢想。
宫中来人接走了她,几乎可以肯定是皇后下的手,现在找到她才是关键,那老女人他会亲手将她挫骨扬灰!
赤云骑首领容颜匆忙而至,简短扼要的禀告。
“北门外二十里发现踪迹,有辆马车停在十里坡,有打斗痕迹!”
沐沂邯立即站起,飞速奔出府邸。
“带三十人跟我进林搜寻,其余人给我守住林子各处,一只蚊子都不能放过,见活的就杀,让沐悉盯着中宫,必要时不要留情!”
“是!”
他从来就知道强留她在身边将会置她于危险,但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以为他在意她没有人知,以为临出发前对她的叮嘱她会记在心里,以为自己不在那些人不会向侯府伸手。
若知如此,必不会担下这该死的北渊之行。
什么坐拥江山的鸿鹄之志,万人之上的豪情满怀,通通都见鬼去吧!
难道真如师傅所说,欲求太过必将得不偿失?
不不不。。。。。。我只要她。。。只要她。。。。。。
跨下骏马一路疾驰,鼻翼喷吐着白烟。
数十名劲装赤云骑骑马紧随其后,队伍所经之处扬起漫天尘土,一路往北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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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香,这么怡人。。。。。。
淡淡清凉从鼻端划入肺腑。。。。。。
这是黄泉路上彼岸花的香么。。。竟这样好闻。。。原来死也不那么可怕。。。。。。
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咳咳。。。”
“大叔?”
猛的从他怀中撑起,看见他手里拿着一片不知名的叶子放在她鼻端。
自己跳崖时难道后悔了,一把扯下了他?
脑子死命搜索当时的记忆。
斥尘衣虚弱的笑道:“你跳的那么急,我来不及拉你上去,只能扯着你让你减缓落下。。。幸亏。。。崖上那根蔓藤。。。。。。”
他脸色苍白,喘了一会复又歉然笑道:“真对不住。。。。。。”
萧静好看看四周,猛然发现他一直垫在她身*下。
他竟然不顾性命跟着她跳入悬崖,最后还为没能拉她上去而道歉?
难过又自责的泪水一涌而出,哭着哭着竟开始嚎啕:“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呜呜。。。”
“我们又不熟。。。你还跳下来。。。我死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呜呜。。。。。。”
“那些人抓的是我。。。。。。呜呜。。。你明明可以把我交出去。。。为什么不。。。呜呜。。。”
“你的手臂被刺伤。。。都是我连累的。。。”
“你的伤?”猛的止住哭泣,想起他在崖上为她挡剑受的伤,忙要帮着查看。
于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恬不知耻坐在他的腿上,他被压的够呛,居然强撑着没有立马赶她下去,还始终温和的笑着看她发疯似的嚎啕半晌。
顶着张红透的脸移开屁股,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他的伤。
“穴道我封住了,无碍!”他试图收回手臂被向身后。
萧静好忙按住他的手:“别动,我带了伤药!”
解开小荷包,拿出铜剪,止血散等物品,轻轻剪开浸满血渍的布料,看见伤口很深,血已经被他止住,但周围红肿,若再不上药只怕会感染。
“我先帮你上药,可能会疼,你忍忍就好。”
“嗯!”他笑着由她弄,手臂的伤本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宿疾似乎又要发作,体内几股真气胡乱流动,顶的心口撕裂般的疼。
萧静好洒上止血散,怕他疼痛轻轻吹着气,不知怎么竟想起了沐沂邯那家伙,每次上药他都忍不住疼的“咝咝”的叫,还要嫌弃她手太重不温柔。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不知道会不会上当中了皇后的计,也不知道回了永安没有,想着想着竟微微叹了口气。
包扎好伤口,才见他呼吸粗重,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闭着眼睛。
“你怎么了?”摸摸他的额,早沁出一层冷汗。
“无。。。。。。碍!”他咬着牙回答,轻轻避过她的手。
萧静好强行拉过他的手,扣住他腕间脉络。
虽看医术不多,学医不精,但大概是脉搏她还是诊的懂的。
指尖只觉他的脉象脉浮而无力,心里结合着医书上讲的立即读懂,他若不是受了重伤就是久病缠身。
看他似有宿疾常常发作,如此痛苦模样一身重病,却能为保家为国金戈铁马提枪叱咤沙场,还能为救她小小性命纵身一跳护她周全,心里不免对他感激敬佩心疼又深深自责。
他曾不止一次说过叫她莫怕,他能护她免去危险,自己为何不信他,还自私一跳连累他掉下悬崖旧疾复发,现在才发现自己就是一个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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