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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庄主,幸会幸会!”步入客厅,梁文皓看到君奕臣正坐在椅上细细地品着一杯香茗,只见他年约四十左右,虽是中年却英姿不凡,坐在那里,一举一动均让人不容轻视,而他的大徒弟徐天立年约二十来岁,生得相貌堂堂,看起来颇为端正的样子,正站在君奕臣的身后,身材亦是挺拔出众。
果然不愧是“武林第一庄”的庄主,梁文皓忍不住暗赞了一下,于是便先自出声寒喧了一下。
“梁庄主,幸会幸会!”君奕臣见到主人到来,于是放下瓷杯,拱手说道。
“君庄主千万不要客气,文皓一早便听我爹爹提起过庄主的威名,庄主与我爹爹乃是同辈相交,算起来,可算是文皓的长辈了,便请直呼我文皓便可,若蒙君庄主不弃,文皓便大胆叫君庄主一声叔叔如何?”梁文皓说道。
“好说,好说。”君奕臣点头颔首,“如此,我便称你为文皓贤侄了。”
梁文皓于是也是一笑,遂问道:“不知道君叔叔今日大驾光临我玉楼山庄,所谓何事?”
君奕臣皱了皱眉,于是说道:“说起来这件事还颇有一番曲折啊,我儿永挚传信告诉我说销玉宫的魔女销声匿迹了十多年后,不想如今却又重新出现做乱江湖,却也不知为何会此时现身?魔女一现,江湖必乱,故而永挚携了我门下几个弟子一路追踪,竟发现那魔女一路上都在探查着玉楼山庄的事情,所以,我才大胆断定,这个魔女是为了玉楼山庄而来,这、也就是我今日赶来的缘故。”
梁文皓听了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销玉宫的魔女?他很小的时候也曾听过,销玉宫为祸武林,后来是在君奕臣的领导之下,联合了武林各大门派一起讨阀,这才灭了销玉宫,江湖这十几年也恢复了平静,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君奕臣所在的玉湖山庄才被誉为“武林第一庄”,但、为何销玉宫的魔女会找上玉楼山庄来?为何明明已经灭了又在多年之后死灰复燃?而且恰好这个时候点翠宫的人也来了?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梁文皓想不出个头绪来,也就不去多想了,朝群奕臣施礼道:“既如此,还请君叔叔就在此间住下,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一下。”
君奕臣于是颔首同意了,梁文皓自是让管家去帮忙准备厢房,到了晚间,管家又来通知梁文皓说君奕臣的儿子还有徒弟也来了好几个,梁文皓心里面想着点翠宫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心思去接见,只吩咐管家好生招待。
其实说起来,徐天立是最先到达玉楼山庄的,但一直在山下收风盘桓并未曾上山,后来遇到了匆匆前来的君奕臣,于是这才一起上的山,而此时到的,则是君奕臣的儿子君永挚还有其他的五个师弟们。
次日一早,梁文皓方才与君奕臣的儿子及弟子见过,也简单地寒喧了几句,君奕臣之子君永挚生得倒与君奕臣颇为相似,只是少了君奕臣的那份英气,而是添了些阴柔的气息,其他的几个徒弟样貌都生得不坏,只有那个五徒弟阿全却是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这让梁文皓很有些看不上眼。
听说是来等候销玉宫魔女的消息,梁文皓也不以为意,反正多个人多双筷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自让管家成叔去安排了。
☆、27、拜贴
想要解开阿姐死的秘密,那么无论多凶险,都必须得亲自去玉楼山庄一趟查探一番,可是、现在的玉楼山庄守卫那么森严,自己怎么混进去呢?叶飘零趁夜离开了尹苍梧,一路往玉楼山庄的方向赶,此刻正坐在一间酒楼里,望着玉楼山庄的方向不禁想得出了神。
这几天里,也不知道挤了多少武林人士来,为的是什么呢?大家都心知肚明,听说有许多踩点的都栽进了玉楼山庄里面去,叶飘零颇有自知之名,可不想自己也那么丢脸,再说了,要是自己也栽了进去,还怎么去查阿姐的事情?看来这事呀,可得智取才行。
想着想着,忽然一个妙计涌现出来,有啦,玉楼山庄那么大,又那么有名气,总会有人上去的,一旦有人上山庄,我就悄悄地跟进去,叶飘零如此想道。
“咦,何伯,怎么你今日送菜送得这样迟啊?这可比往日都晚了快半个时辰了。”叶飘零坐在一隅默默地吃着自己点的饭菜,却听到店小二这样问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子道,那是给这家饭馆送菜的人。
却听那何伯却说道:“哎,还不是我家闺女病了,我这把老骨头,不是才送完了玉楼山庄的菜,一下山呀,就赶赶忙忙地送你这家的,没想到哇,这还是比往日迟了,哎哟,这人老了呀,腿脚就是不灵便罗。”
小二接口道:“啊?你闺女病了?难道呢昨日来就看到气色有些不大好,这病呀,通常都是来时如山倒的,可请了大夫没有哇?”
于是何伯又回答着。
叶飘零却全没听进去他们在讲些什么,只是在听到何伯提起玉楼山庄的时候整颗心狂跳了一下,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何伯要去玉楼山庄送菜,而他的闺女却病了!这可不是大好的机会?
听见何伯跟小二又唠了几句嗑,然后提了空的菜筐走了,叶飘零也赶紧付了银钱乐呵呵地跟了过去。
经过她的说服与自告奋勇,答应了何伯绝不给他惹祸,自己帮他送菜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想见识一下名满江湖的玉楼山庄那副气派的好奇心,于是,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叶飘零换上了何伯闺女的一套布衣后,随着他一同去了玉楼山庄。
既入得山庄,叶飘零便犹如鱼游大海,三步两转地便离开了厨房,避开了山庄守卫的耳目,直奔后山而去。
此际正值日出,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映照在后山上的草木上,为那里的一草一木都镀上一层金辉,而山顶,却有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一身黑衣面向太阳站在悬崖边,也不知道是在想心事,还是在观日出,当叶飘零来到后山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样的一幅情景。
她微有些讶异,他、是谁?看衣饰,非富即贵,不是山庄里的公子哥就是山庄里的贵客,可是、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后山呢?
正在想的时候,那男子却已经察觉到有人到来,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她。
好一位英俊的公子!叶飘零暗赞道,看他的气势,越发觉得那人并非常人,于是心下暗生警戒。
“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那男子问道,声音略有些暗沉,听在耳内却又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呃,我是新来的丫环,听说这后山日出之时的风景特别好,特地赶早过来看看。”叶飘零回答道。
“嗯”,那男子点了点头,似是相信了她说的话,却淡淡地提醒道:“崖边风大,不要站得太边上了。”
叶飘零没有吭声,却一径走至崖边,朝着崖下探身望去,那男子却又出声道:“崖下深不见底,姑娘身子单薄,若是一个不慎从崖上落下去,只怕是小命难保。”
“真的吗?”叶飘零挑了挑眉,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并不再说一遍。
叶飘零却蹙了蹙眉,阿姐就是在这里香消玉殒的么?怎么会?怎么会?阿姐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查清楚,我一定不会让阿姐不明不白地死掉!叶飘零如是想道。
于是她说道:“这位公子,你说,这里风景怡人,我若一直站在这里赏景,会不会、会不会痴了、醉了,然后、就一下子栽了下去,落下这万丈深崖呢?”
那男子听了叶飘零的话,颇不以为然道:“姑娘莫非是说笑么?凭你是谁,也不可能在这崖边无缘无故地栽下去的/”
“哦?”叶飘零听了饶有兴味地说道:“可是,公子你有没有听说过,就在不久之前,据说这里,可是有一位美人一时失足坠崖了呢。”说完,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苦笑。
“这……”,那男子一时语塞,忽然寒了脸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意欲何为?”
“我是谁并不重要。”叶飘零说道,忽然一纵身便往崖下一跳,那男子被吓了一跳,“喂,姑娘……”想要拉住叶飘零却已然来不及,看着自己伸出去却空空的手,脑海中闪现出的却另外的一幕,那日,同样的地方,那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从这里直跌下崖下,顿时,男子的一张俊脸变得苍白。
却在下一刻,一个纤细的人影竟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好象从来都是站在那里,并没有往崖下跳过一般,“你……”,那男子忍不住指着叶飘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却见叶飘零皱紧了眉头,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没理由呀,不可能呀,就算是一时不察掉了下去,凭着阿姐的轻功可以轻而易举地在崖边的石上借力,然后再回到崖上呀,我都可以办到,阿姐武功那么好,就更可以办到了。”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叶飘零忽然问他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公子?”
却见那男子的脸色更是苍白,“你……你是?”他问道,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急于想确定一件事,却又似乎很怕知道它的答案。
“我么?我明日会再来的。”叶飘零说道,然后不再理会什么,径直下了后山,去厨间找了何伯,等着他一起将菜交割完毕后便下了玉楼山庄,今天她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阿姐的死果然蹊跷,那么下一步,哼,敢害死阿姐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不多时,管家将一张拜贴呈了上来,落款是点翠宫小宫主叶飘零几个大字,梁文皓问道:“这拜贴是谁送来的?”
“是个小孩子送来的,说是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给了他几块糖和一些铜板让他送过来的。”管家回答道。
“嗯”,梁文皓简单地答应了一声。
管家却心有些不安地问道:“这……,少爷,恐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她说明日会前来山庄拜会,这……,哎,少爷,你说,她们点翠宫的大宫主是在咱们庄里殁的,这……,咱们要不要堤防堤防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不必做什么,该怎样就怎样,大不了,我给碧儿抵命了就是。”梁文皓淡淡地说道,碧儿的妹妹要来了么?她来是为她姐姐讨还血债是么?那么、她会怎么做?会杀了自己么?不知道为何,梁文皓的心里竟有一丝解脱的感觉。
“不要哇,少爷,你、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啊……”,身后传来管家成叔的声音,梁文皓充耳不闻。
☆、28、挤兑
“点翠宫叶飘零见过梁公子。”叶飘零施了一礼说道,她今日一身天蓝色的裙衫,和瞳仁的眼色相得益彰,更显得丽色无双,头发以一支玉簪簪住一半,另外一半垂顺地披在肩上,随风上下飘浮,不盈一握的纤腰用一条天蓝色宽的腰带系住,姿容秀美,再无半分小姑娘的形态,却分明是一朵迎风绽放的清莲,见到梁文皓,只见她的嘴角边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果然,昨日在后山崖边见到的那个黑衣的公子便是她要找的人。
当梁文皓走到玉楼山庄的大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形,在他看到叶飘零后忽然有些恍惚,原来,昨日在后山见到的那个奇怪的漂亮姑娘就是碧儿的妹妹,那么,她前去后崖也就是想要查探碧儿的死因了?
“啊,果然是点翠宫的人”。
“点翠宫的人找上玉楼山庄了……”。
消息如同野地里的蔓草疯长一般地流传开去,不一会儿,玉楼山庄的脚下已经传遍,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于是齐齐收拾好了共同赶赴玉楼山庄。
而与此同时,“武林第一庄”的庄主君奕臣也收到了消息,携同了自己的爱徒与爱子一同出现在了玉楼山庄的大门口。
“玉楼山庄庄主梁文皓见过叶姑娘。”梁文皓迟疑了一下,于是见礼道。
“梁公子,听江湖传闻,玉楼山庄中两位公子同日娶亲,一个是锦州首富家的大小姐紫玉姑娘,而另一个就是我点翠宫的大宫主叶凝碧,只可惜我点翠宫人竟然后知后觉,今日特来求见我家大宫主,并送上贺礼,不知道我大宫主现在何处,还请公子让我家大宫主出来一见。”叶飘零说道。
“这……”,梁文皓哑口无言,没想到这叶飘零小小年纪,倒想着用场面话来挤兑他。
叶飘零脸上嘲讽的笑意越深,那笑容便显得越发地明媚,让所有的人看得都转不过眼来,只听她启唇又说道:“只不知我大宫主要嫁的是玉楼山庄的哪位公子?既然结亲,那以后可就是我的姐夫了,不知可否让飘零一见?”
“这……”,梁文皓闻言又是一滞。
“怎么,做了点翠宫的女婿,还须得这般遮遮掩掩、藏藏躲躲的不成?”叶飘零说道。
梁文皓长长地吁了口气,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也罢,要杀要剐都由他一力承担,于是说道:“你家大宫主……”
话说到一半,斜地里却冲出来一个人,“点翠宫的人在哪里?”却是他的表弟欧阳文镜。
“我就是点翠宫的人,请问阁下是?”叶飘零问道,虽然这样问着,但心里却早已经能够肯定他便是那表少爷了,她的目光在梁文皓与欧阳文镜之间转了一圈,果然,论气度梁文皓要比欧阳文镜稍胜一筹,只不过,在阿姐的眼中,这个梁文皓要比阿笑强,可是,他真的比阿笑要强吗?叶飘零却不这样觉得。
“我就是你们大宫主要嫁的人,我是玉楼山庄的表少爷欧阳文镜。”欧阳文镜说道。
“哦?此话当真?”叶飘零问道。
“自然是真的,本少爷为何要骗你?”欧阳文镜反部道。
叶飘零一笑道:“那样说来,江湖传言倒多有不尽不实之处,据悉,玉楼山庄对外发的喜帖说是我大宫主要嫁之人乃是表少爷欧阳文镜,但玉楼山庄庄主梁文皓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