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急切,皇甫轩暗暗摇头,他们几兄弟,注定今生败在了心爱的人手里。
就像皇甫倾,哪怕彼此伤害至此,却依然在心中装满了在乎。
皇甫轩一走,房间内只剩下叶地暗影陪着皇甫倾。
叶地恭敬的立在一旁,暗影一直单膝脆地。
许久……
“起来吧。”皇甫倾淡淡道。
暗影依言站起,皇甫倾虚弱的声音淡漠的响起:“带好暗夜,别再惹我心烦了。”
暗影虎躯一震,冷冽的神情终于瓦解。咚地一声脆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谢王爷!”
“那么……”皇甫倾抬眼扫向他:“别再动杀她的念头,否则,杀无赦!”
暗影和叶地同时一惊,叶地连忙帮暗影解释:“王爷,暗影他也是担心你所以……”
“出去吧,你想说什么本王都知道。但我的命令是:“不准伤害她!”
暗影哽着脖子脆在地上,皇甫倾扫了他一眼:“有疑问?”
“是!”暗影神色冷冽,仿佛是终年不化的冰块,哪怕在面对皇甫倾时,他也只在不经意间才泄露一点点情绪。
第3卷 第二百零五章
第二百零五章(2048字)
“是!”暗影神色冷冽,仿佛是终年不化的冰块,哪怕在面对皇甫倾时,他也只在不经意间才泄露一点点情绪。
“滚出去!”皇甫倾轻缓而冷漠的下了命令。
叶地暗影同时惊异的瞪大眼睛。
在他们的记忆里,不论皇甫倾对外多么冷情残酷,但对他们这群属下,却一直是那么平和亲善。却如今,一切都变了。自他醒过来,他就一直如斯神态,让人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安静,却危险!
暗影死死地瞪着地上,眼角抽搐。
“要本王说第二遍么?”
“属下立即告退!”叶地拉着暗影飞快的往门外走,临到门口时,闭上眼睛的皇甫倾突然冷冷的开口:“不要逾越了自己的本分,更不要试图挑战我对你们的容忍。谁若再有伤她的念头,绝不轻饶!”
暗影面无表情,但在他身边的叶地却愈发觉得他身上的冷意强了许多。
步下石阶,叶地才出声讽刺:“如今,满意了么?”
暗影转头瞪他,他继续道:“王妃,她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无人能憾动,这一点我不信你们没有看出来。王爷对我们恩重如山,你多次以下犯上畜意谋杀王妃,岂不是让王爷心痛为难么?”
“你我都应该庆幸,我们所侍之人是王爷,若换成任何一个上位尊者,都绝不可能容忍你们此种不忠行为。你口口声声说是在保护王爷,可你所行之事分明就是在伤害他。暗影,如果真为王爷好,就立即调遣人手在最短的时间里将王妃找回来。”
“你认为她有资格做王妃?”暗影冷哼。
叶地轻蔑一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我说了算,这是王爷的‘私事’!”
暗影语噎,再未出声。
皇甫辰的府邸,此时正上演着一场混战!
“蝶儿,你冷静一点儿……”
皇甫辰满脸岂求之色,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那个双手高举青花瓷瓶的小女人。
“别动怒,别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宇蝶的火气腾腾腾的往上窜。
每次两人亲热后,她总是会喝下自备的避孕药。不是她不想有孩子,只是她嫌现在这副身体还太小,太早怀孕恐怕会不妥,所以纵然皇甫辰多次劝阻,她依然我行我素不肯为他改变决定。
于是狡诈如皇甫辰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吩咐煎药的下人悄悄把药换了,知晓她能从药味就能闻出端倪,他简直是用尽了手段才让她喝下去。
这不,今天一大早,宇蝶突然感觉到身体不适,也没有往怀孕那方面去想。可是皇甫辰得知之后,屁颠屁颠的找来一个御医,强行给她把脉之后,大声喝喜。
宇蝶蒙了,皇甫辰得惩的笑了。
不过随后,皇甫辰就笑不出来了。
宇蝶像是发了疯似的发脾气,房间里的东西几乎被她砸了个干净彻底。
她小脸此时被怒气憋的通红,瞪着皇甫辰恨不得咬死他。
“你竟敢跟我玩手段?敢算计我?”她尖叫:“我说了不要孩子就不要,等会儿我就打掉他!”
皇甫辰一听,脸色顿时铁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宇蝶也不示弱,大声吼了回去。
“你就这么不想为我生孩子?我在你眼里难道就一点地位也没有吗?你把于魅儿当好姐妹,时刻为她着想,但你可曾为我想过?她现在生死下落不明,你让我上哪去找她?为了一个她,你竟然连孩子都不要,我真是想不出来孩子跟她之间有什么冲突!找不到她你就不要我也不要孩子,宇蝶,你把我当什么?”
宇蝶一愣,把手里的瓷瓶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你说我把你当什么?你个臭男人!”
皇甫辰一闪身,躲过了被砸中的命运。
瓷瓶嘭的一声掉落在下,一双黑色上好的镶嵌着黑色宝石与金丝掺杂的羊皮靴正巧落在了碎片之前。
眼见来人,宇蝶一愣,皇甫辰惊讶的叫道:“三哥?”
“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嗯。”皇甫辰淡漠的应了声,眼神飘向宇蝶,淡淡地道:“我来找你!”
宇蝶收回撒泼的样子,仿佛早料到他会来找自己,轻轻一笑:“你还挺能忍,这么多天才来找我。”
皇甫倾不喜不怒,径直坐到了大厅中唯一算是完整的椅子上。
若是往常,宇蝶用这种略带嘲讽的口气和他说话,他早就将她拍飞出去。但看他此时一脸漠然,皇甫辰倒纳闷儿了,叶地只是在心中微叹了口气。
“七弟,你跟叶地先出去。”
“三哥,这是我家,你把我驱之出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皇甫辰不干了,他可是知道,宇蝶和自己三哥一向如同水火,见面不出三句话一定会兵刃相交。
“莫非你是想我把你打晕之后再把她掳到我王府里去?”皇甫倾睨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的担忧,于是难得的出声安慰道:“就冲她肚子里有我的侄儿,我也不会动她一毫一发。”
皇甫辰一听,松了口气,既然他保证了,他也就放心了。
皇甫倾处事还是有轻重的,既然都说得这么明白,那他也不需要再怀疑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来寻仇杀人的。
皇甫辰转头对宇蝶叮嘱道:“不要惹怒我三哥,要不然可就是一尸两命了。”
宇蝶气结,眼睛四处寻找可砸的东西,皇甫辰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七弟对你很好!”皇甫倾突然开口。
“我知道。”
“他极少如此在乎一个女子。”
“我知道。”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与你共度一生,相偕到老……”
宇蝶讥笑的看着他:“我跟皇甫辰之间的那点破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想知道什么就问吧,跟你共处一室久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想杀你。”
皇甫倾沉默半晌,宇蝶以为他会生气,可是没有。
他平缓无波的看着她,淡淡地道:“也许……我是不该那般对她。”
第3卷 第二百零六章
第二百零六章(4011字)
“不是也许,是根本就不能。 魅儿脾气倔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强硬,她越不屈。那天那种情况下,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和月熙发生了什么,你那种态度,她也不会多做解释。”
看着皇甫倾的脸色微白,消瘦的脸上是大病初愈的虚弱。她的脑海里蓦然划过那日他高大的身躯倒在地下时的情景,终于还是不忍他自责,缓了缓语气,说道:“魅儿也有不对,她那个倔脾气就是整件事情变得不可收拾的根源。不过我还是不相信魅儿会做出那种事,我想,这其中必定有什会误会的地方。”
她在满是碎片的房中走来走去,皇甫倾扫了她一眼:“说话就说话,走来走去做什么,地上全是碎片,若是不小心伤到了,皇甫辰又要啰嗦半天。”
宇蝶着实愣了好一会儿,看他还是一副水波不兴的表情,笑道:“没想到你除了魅儿之外还会关心其他人。”
见他不出声,她也不好再打趣。一跃坐上放茶的小方桌上。
“你放心,虽然我有时候不怎么喜欢你这个人,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对魅儿是真心实意。所以我才努力想要撮合你们。”
“嗯。”
皇甫倾坐直了身体,盯着她,如黑矅石似的眼睛深暗无底。若非不是真心实意,若非不是爱她,若非不是在乎她,他又为何不依不挠明知她胆怯却步步紧逼,只因为他怕,怕她会像来时一样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问吧,关于魅儿的来历。”宇蝶也不再废话,单刀直入。
他睫毛微微一颤。
“我在昏迷时你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
宇蝶笑眯眯:“你能找到我欺骗你的理由么?”
他深吸了口气,抬眸清冷的望着她:“那魅儿有无可能再回到你所说的那个世界?”
宇蝶不想打击他,却还是客观的说出了事实:“坦白说,这不是没可能。因为她不像我,寄居在别人体内,毕竟世事难料,说不定哪天老天爷玩腻了,又把她带回去的也说不定。”
他眸光瞬间黯淡下去,双手无意识的捏紧,紧握成拳。
“没有办法阻止么?”
宇蝶恶意的笑了:“没有!不过我想,那种机率不是很大。”
她突然低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魅儿那天真的不小心跟月熙发生了什么,你还会愿意娶她么?”
皇甫倾低垂着眼,左手的拇指与食指在右手的扳指上轻轻摩挲。
宇蝶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可是她的脸,却渐渐地沉了下去。
“既然你……”
“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王妃,此生唯一致爱,无人可以替代,也无任何东西可以撼动。”
他低沉的声音让宇蝶的眉头舒展开来,她呵呵一笑:“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冒着被她怀疑的危险帮你说那么多好话了。对错只在一念之间,关健在于你如何抉择。”
她语气一顿:“不过……”
皇甫倾看了她一眼,依然是那副淡漠到面瘫的表情。宇蝶有些担忧:“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你,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伤她了,放在我们那个社会,你这是家庭暴力,是可以抓去蹲大牢的!”
皇甫倾心中早已是悔恨难当,想起于魅儿惨白的脸,那么云淡风清的笑容,他冰冷淡漠的神色开始瓦解。
抑住心中的慌乱,他轻轻的说道,“你们那个时代的制度……管得很宽。”
宇蝶的脸顿时黑了。
“因为我们那里不像你们这里是奴隶社会!根本就没有人权可言。对你们这些一生下来就高高在上的人来说,女人只是玩物、暖床发泄的工具,可以杀可以送可以暴打或羞辱。像你们这种仗着自己那点小皇权欺压别人的人,简直就是畜牲!”
猛的察觉到室内温度低了下去,宇蝶立即闭上了嘴。一激动,竟忘了眼前这个可不是任人揉捏的人。
一头受伤过后沉静恐怖的狮子啊!她竟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畜牲!
是他难得的友好态度给她造成了错觉,所以她才会情不自禁的怒声批评。
“你这种话跟魅儿曾说的有几分相似。可是,你何时看见我、或者皇甫辰仗着皇权欺压无辜之人了?我尊,于是我可以将人踩在脚底,但并不是拥有权力的人就残暴。你说我们视女人为玩物,那么我告诉你,是她们自己作贱自己。为了荣华富贵使出无所不用其极,用卑劣手段勾搭上有权力的人,谁有权力谁就是她们的猎物。表面虚情假意,背后却勾心斗角……如同香妃,为了得到我的宠爱,不惜陷害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不仁不义心如蛇蝎之人,你认为我会真心待她么?”
宇蝶不否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也许正是因为有这么多不择手段放下尊严换取荣华的女人,才让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视如草芥。
可是,这个时代里,对于没有任何地位的女人来说,能够攀附到一根强有力的大树才是她们最好的归宿,男人把持着这个世界,女人只是附属品,也不怪乎她们出卖自己的身体供别人亵玩羞辱。
她暗骂自己愚蠢,竟然跟一个古人谈论这类颠覆他们认知的问题。
“可是魅儿不是那种女人!”
“我知道。我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不一样。她离经叛道桀骜不驯,真性展现不矫揉造作,让我欲罢不能对她产生爱恋。她丝毫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有所不同。我对她从最初的好奇,一点点的陷进去。我爱她……”皇甫倾笑答,这是宇蝶在他醒来之后第一次见到他笑,却是涩然的苦笑:“所以我给她无尽的宠爱与宽容,给她高贵的王妃之位,她却不屑一顾视如草芥,只一心想逃离我的身边。我实在不知要如何做,她才会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从来都是那些女人千方百计讨好我,我不知怎样去讨好一个女子,我自问我已经给了她无限宠爱,金银珠宝我更是不会吝啬,为何她还是无动于衷?”
“因为你的宠爱与宽容始终是用一种施舍的姿态,如果你不能用平等的身份对待她,哪怕你再爱她,我敢说,你们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
皇甫倾黙然沉思,宇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突然很真诚的看着她:“你们那个世界很奇怪,我想知道,那在你们那里,一个男人若是爱上一个女人,是用何种方式把她留在身边的呢?或者说,怎样让一个女子心甘情愿陪伴在身边?终生不弃?”
宇蝶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让他的脸色微微的阴沉下去。
她大笑道:“很多方式,但其中有一条男同胞屡试不爽的手段……”
果然,皇甫倾看着她,眼巴巴的等着她的回答。
宇蝶突然觉得,他虽然脾气很差,喜怒无常,却有时也跟皇甫辰一样……可爱!
她愉悦的笑道:“这一点你倒是做到了……死缠烂打!”
皇甫倾一掌轰碎了手边的茶桌!
皇甫辰飞奔了进来,迅速将宇蝶护在身后,再看自己三哥变幻莫测的脸色,似尴尬,似愤怒,又似羞赫……
宇蝶大笑着躲到皇甫辰身后,毫无良心的让他帮自己抵挡住了皇甫倾的杀气。
“本王一心请你指教一二,却万万没想到你竟敢羞辱于我……”
“喂喂喂!”宇蝶打断他销烟重重的话,大声澄清道:“我哪里羞辱你了?我说的是事实!你做都做过了,还怕我说出来吗?”
眼见他越来越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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