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清歌看她十分自卑,双手握住她的手,道:“怎的揣起来了?本宫还蛮喜欢的。”
“臣妾的东西粗陋,入不得娘娘的眼。”叶婕妤的声音细弱如蚊。
念清歌莞尔一笑:“怎么会?若是不麻烦,叶婕妤可否帮本宫戴上?”
话落。
叶婕妤微微一愣,凝着她温和的眼底,思忖了半晌,最终缓缓起身,将手中的璎珞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本宫很是喜欢。”念清歌真诚的说。
这一幕落在众嫔妃眼中,大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叶婕妤,想来早已默默的变成了念清歌的心腹。
皇后凝着念清歌的一举一动,唇角浅浅勾着:“没想到婉妃妹妹成了妃子还是这般谦和。”
“皇后娘娘过奖了。”念清歌一拂身子。
紧接着,皇后岔开了话瓣儿:“昨夜,柳嫔溺水而死的事情大家想来都知道了。”
众嫔妃应着。
“好好的一个人竟然说溺水就溺水了,以后姐妹们夜里就不要逛御花园了,天黑路陡,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身边儿连个人儿都没有。”皇后微叹了口气:“本宫今日眼乏的紧,不知谁想替本宫解忧为柳嫔今夜在佛堂抄写佛经超度她呢?”
话落。
一些嫔妃纷纷垂头摆弄着丝帕,要么就假装喝茶。
柳嫔溺水,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儿呢,大家都是胆小怕事的人,都怕身上招上冤魂。
恰时。
念清歌忽而迈着玉步朝皇后走去,皇后的眸子一亮:“婉妃妹妹。。。。。。”
她魅惑一笑:“皇后娘娘,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要身份尊贵的人来为死去的嫔妃或皇室之人超度,但皇后娘娘身子不爽利,臣妾也不忍皇后娘娘如此操劳,现眼巴前除了皇后娘娘,只剩下一人的位份尊贵无比了,理应非那人莫属。”
话落,
水若离忽然起身,才想反驳些什么,念清歌亲昵的上前拉住她:“皇后娘娘您瞧,离贵妃娘娘向您请命来了。”
说着,念清歌朝她一拂身子:“辛苦离贵妃了。”
水若离气的火冒三丈,但却只能硬生生的将满腹的火气吞到腹中。
散了以后。
念清歌亲昵的拉着叶婕妤打算让她琉璃殿坐坐。
水若离一袭白色的长裙行至到念清歌眼巴前,冬日的阳光虽暖融融的但是仍然带着刺骨的寒风。
念清歌将叶婕妤等人支走。
长廊下只剩下她们两人,在念清歌面前,水若离那双眼睛喷出了妒火:“念清歌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要你的命!”念清歌忽而厉声道,那双眸子凌厉如剑,水若离忽然颤抖了一下。
念清歌步步紧逼,一步步的朝水若离走去,将她逼到了一个角落里:“水若离,你抢了我和皇上青梅竹马的情分,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杀了柳嫔,又派人来暗杀我,水若离,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么!”
“你知道又怎么样!”水若离冷笑:“你以为本宫会怕你么,你以为皇上会相信么?”
她实在太过嚣张,她勾着唇挑衅着念清歌:“念清歌,你腹中的孩子死有余辜,本宫就是要她死,你若是在怀,本宫继续弄死。”
话落。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水若离的脸上。
念清歌那双冷眸瞪着她:“水若离,这一巴掌是为我腹中的孩子打的。”
“念清歌,你竟然敢打本宫!”水若离怒气冲冲,抬起手掌才想还手,念清歌眼疾手快的死死的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打你又怎样,水若离,今夜好生在佛堂为柳嫔诵经祈福吧,顺便也向佛祖忏悔一下自己所做的错事。”
“你。。。。。。你给本宫放手!”水若离咬牙切齿地说。
“好啊,放手。”念清歌不紧不慢的说着,而后死死的将她朝后一推,水若离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地上满是泥泞。
水若离白白的长裙染上了肮脏的泥土,念清歌居高临下的凝着她,勾唇一笑:“离贵妃,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不适合穿白色。”
念清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长廊,徒留水若离一人气愤不已。
拐到一处时,她忽而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一个是自己的爹爹念洪武,另一个好像是德公公。
她心中一惊,爹爹怎会跟德公公在一起。
好奇心极强的念清歌躲在了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当她听到最后一个字时,万分吃惊的捂住了嘴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半晌。
念洪武落落大方的朝玄朝殿的方向走去,念清歌飞速的跟了上去,迈着小碎步绕到他面前:“爹爹,方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德公公打算瞒着皇上么?”
………
二更完毕,虐水若离别急啊,得一步步来啊,才回宫啊,一堆事没处理呢。
而且蚊子现在在收尾,收尾的过程比较复杂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要去告诉皇上
念洪武铠甲在身,威风凛凛,视线落在念清歌身上微微一愣:“清歌,你还好吗?爹爹听说你回来了正准备去看你呢。”
念清歌自然听的出来他是在转移话题,但,方才所听到的话太过震撼,念清歌只好没礼貌的打断他的话:“爹爹,告诉我,方才你和德公公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粗粗的看了念清歌一眼,浓眉一皱:“不要管大人的事,你只要尽心尽力侍候好皇上就好。”
“爹爹,我都听到了。”念清歌望着念洪武急匆匆的背影吼着:“爹爹打算告诉皇上吗?”
话落,
念洪武一愣,暗忖了片刻转身:“清歌,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我听到了。”念清歌倔强的反驳:“水若离是杀害太后的凶手,对不对?”
“闭嘴!”念洪武的情绪忽而激动起来,指着念清歌,严肃的说:“方才那话你收回去,不许和任何人提起,尤其是皇上。”
“为何?”念清歌惊愕的看着念洪武:“那是皇上的娘亲啊,水若离杀了皇上的娘亲,我一定要去告诉皇上的。”
“不许去!”念洪武愤怒的拽住念清歌的手。
“爹爹,你不是一向公正廉明的么,为何不让我去,你和德公公是不是私下勾结了?”念清歌质问道。
“没有。”念洪武眼神闪烁。
“那好。”念清歌呼了一口气:“爹爹,你随我去找皇上,告诉皇上事实的真相,皇上如此信任你让爹爹你去调查太后的死因,现在你已经查到了却不告诉皇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念洪武似乎有难言之隐,他叹了口气,说话十分强硬:“清歌,你若现在告诉了皇上,爹爹,爹爹就死给你看。”
她怔愣在原地,惊愕的望着念洪武:“爹爹。。。。。。”
“爹要回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念洪武愤然离开。
“爹。。。。。。”念清歌气若游丝的唤着。
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为何,为何要这样。
一个人独自漫步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忽而脚下扑过来一个白色的毛绒绒的东西,她垂头一看是一只喂的发胖的白猫。
‘喵,喵’的叫声让她的心柔软下来,弯下身子,将那个白猫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
“呀,我的猫在那里。”一道如风铃般的声音传到念清歌的耳内。
抬眸。
付思乐穿着粉色的袄子,外披着一个裘狐满心欢喜的朝她跑来:“婉妃娘娘。”
她欢乐如小天使的模样十分讨人喜欢,视线落在一脸忧郁的离子煜身上,淡淡扫了他一眼:“这是你的猫?”
她小鸡啄米的点头:“是啊,是不是很可爱呢?”
“确实很可爱。”念清歌贪婪的摸了摸它柔软的毛,而后将猫还给了她。
“婉妃娘娘你长得可真美。”付思乐痴痴的望着念清歌,歪着小脑袋赞美。
念清歌浅浅一笑:“煜福晋也很漂亮。”
‘煜福晋’三个字叫的付思乐有些害羞,白猫在她臂弯中跳了下去,付思乐连连说:“我去追它。”
“好。”念清歌点点头,随即补充了一句:“小心一些,别跑远了。”
望着思乐渐行渐远的身影,念清歌缓缓收回了视线,径直走到离子煜跟前。
离子煜披着的白色大氅与金碧辉煌的皇宫显得格格不入,他恍若看透红尘世事的谪仙,眼底永远都有着化不开的忧伤。
“煜郡王不高兴吗?”念清歌声音清幽。
离子煜垂着长睫:“婉妃娘娘此话怎讲。”
“自打之桃死后煜郡王便一直这样。”念清歌一语道破,而后望向他变化的眸子:“对吗?煜郡王。”
“一些事情是我无法预料的,一些事也是我无法控制的。”离子煜幽幽地说:“我总是在梦中梦到她,我对不起她,我也不想迎娶付思乐,但父皇母后之命难违。”
他寡淡的语气里蕴着满满的自责和愧疚。
念清歌微叹:“煜郡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之桃的事终有一日会水落石出,到那时只希望你会全心全意的帮助之桃。”说着,她的视线落在远处抱着白猫玩耍的付思乐:“不难看出,付思乐是个好姑娘,且性格活泼,心地善良,好好待她吧,之桃若是地下有知也希望你幸福。”
“子煜,子煜,你过来帮帮我好不好嘛?”远处,付思乐朝他招着手。
念清歌凝着浅笑:“去吧。”
说罢,她拖着长长的裙摆转身离开,御花园早已不是当日的景象,处处是凋零的枯枝,唯有常青树一直屹立不倒。
之桃。
你怪本宫么?
情不自禁的迈着步子来到了玄朝殿,德公公穿的厚厚的衣裳伫立在门口,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略有深意的望了德公公一眼,心中复杂交织。
忽而。
殿内传来离漾轻快愉悦的声音:“可是婉儿?”
“皇上,正是臣妾。”念清歌连连应着朝殿内走去。
离漾精神抖擞的把玩着茶chong,念清歌凝着他英俊的眉眼不禁想起了念洪武和德公公的话。
太后是水若离杀死的。
但,她却不知该不该告诉离漾。
魂不守舍的模样让离漾看在眼里:“婉儿,你有心事?”
“哪有。”念清歌迅速回过神来,将自己的小心思收在心底,她摇曳着步子来到檀木桌前:“这个是皇上新置的茶具吗?”
“这是朕让内务府特地为你置的茶具,他们用上好的陶瓷磨成的,捧在手里不会烫到手。”离漾贴心的说:“平日看你喜爱饮茶,也要配一套好的茶具才好。”
“多谢皇上。”念清歌柔柔一笑。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股子喷香的气味儿。
转眼间。
离漾捧着一碗鸡汤来到她面前:“婉儿,这是朕命御膳房给你炖的人参鸡汤,你每日都来朕这边喝,补补身子。”
念清歌明白,他这是一点一点在补偿对她的亏欠。
鸡汤香浓醇厚,味道鲜美,念清歌却食不知味,喝过鸡汤后,离漾抱着她坐在美人榻上给她讲一些小时候的故事。
“离漾。”念清歌犹豫地唤他。
“朕在。”
“太后的死因可是查清楚了?”念清歌问。
离漾怔愣片刻,以为念清歌还在为初次入冷宫的事儿耿耿于怀,他抱紧了她解释道:“婉儿,朕当初并非是认定你克死了太后,朕没那么封建迷信,只是朕怀疑太后的死另有蹊跷,所以朕才会以你来掩饰当时的真相好暗中调查。”
“臣妾知道。”念清歌蔫蔫地说:“那皇上现在查到凶手了吗?”
离漾的语气略有些失望:“朕已经派你父亲暗中调查了。”
念清歌捏紧了丝帕,果不其然,她睁大了眸子:“那爹爹查出来真相了吗?”
“还没有消息。”离漾的声音淡漠。
她漫不经心的‘噢’了一声。
“婉儿今日是怎么了?”离漾察觉到她的异常。
她随即道:“臣妾只是希望尽快找出杀害太后的凶手,还太后一个公道。”
“一定会的。”离漾定定的说。
望着他深邃的眸子,念清歌忽然觉得十分对不起他,她明明知道凶手就是水若离却无法说出真相。
爹爹为何要袒护水若离呢?
水若离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会将太后杀死呢?
种种的疑问如一团海藻缠绕在她的心里。
午睡过后,离漾早已不在殿中,问询宫女才知道离漾才书房和大臣们商议政事,闲暇之下她只好回了琉璃殿。
现如今的琉璃殿早已不同与往日,被离漾装饰的金碧辉煌,奢华大气。
堪比皇后的翊坤宫,水若离的水离殿。
离漾知道念清歌喜爱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于是命人在她的殿中筑了一个水池,里面种满了荷花,为保证荷花的健康的生长,离漾还命人准备了些许上好的银碳来取暖。
“娘娘,皇上待娘娘真的是有心了。”崔嬷嬷替她揉着酸胀的肩膀,念清歌靠在美人榻上静静的凝着那些淡雅的荷花。
“恩。”念清歌散漫的应着:“他这次的确是变了许多。”
“奴婢能看得出来皇上是很爱娘娘的。”崔嬷嬷道。
念清歌微叹:“回到宫中就觉得有很多事情让我心生烦躁,崔嬷嬷,你说这个水若离怎会有如此大的势力?”
崔嬷嬷一愣,道:“娘娘,离贵妃当时chong。冠六宫,不少的大臣们都私下巴结她,讨好她,而离贵妃又是个有心计的人自然会暗中收敛人心了。”
她这么一说念清歌觉得也是有一番道理的。
冬日的天本就是天短夜长。
晚膳的时候早已昏暗了下来,梨花木桌上摆了些酥皮的月饼,念清歌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
“娘娘,不合胃口么?”崔嬷嬷关切地问。
“冬日本就干燥,这几日本宫的嗓子不大爽利,吃完这些总觉干巴巴的。”念清歌推到了一边,顺手执起了一盏茶凑到唇边。
“下次奴婢给娘娘做一些绵软的糕点,这样娘娘饿了可以先垫垫。”崔嬷嬷道。
“恩。”念清歌望着灰蒙蒙的殿外:“水若离可去了佛堂?”
“去了,皇上下旨不许山梅跟着,她在佛堂跪了整整一天呢。”崔嬷嬷道。
念清歌唇角一勾:“看她夜里怎的坚持。”
“皇上驾到。”德公公尖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