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 杂志精华巨献:女友1995-1999年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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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 杂志精华巨献:女友1995-1999年珍藏-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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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先生。在叶浅予先生的帮助下,她的事迹才公布于世。直到1990年,蒙辱受难50多年的刘桂英经多方申诉才被*,恢复了她的教师身份,并按退休教师领取退休金。而这一年,刘佳英已经70岁了。
  1995年,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在北京召开,刘桂英老人闻讯后欣喜万分,她将自己写的《走出野人山的女兵》一书寄赠给大会组委会,并从拮据的退休工资中,捐赠了50元钱。让老人家伤心的是,迄今为止竟然没有一家新闻单位或政府部门来访问她,各地都举行了各种纪念活动,也不见有人邀请,这不能不让笔者感到纳闷。
  采访结束时,刘桂英老人含泪告诉笔者,她自1938年11月12日长沙大火离家后,一直未能回故园看看,做梦都在想念故乡的亲人和朋友。她并想通过我的文章给还健在的野人山难友捎上一句话:“我呼唤你们,想跟你们握握手,问问好啊!”并再三叮咛我在文章的结尾不要忘了写上一句:
  “遗骨野人山,没有英雄谱、没有墓志铭的遇难战友,归来吧,英魂!祖国和人民没有忘记你们!”
  

追不上您的背影(1)
浪一/文
  我的泪飞扬在手上,那里有满满一握的速度,而那静寂的夜却像一出落幕得迅雷不及掩耳的悲剧,把我和狂奔的车永永远远、永永远远地抛在了妈妈消逝的背影之后……
  四年前,我是武汉一个专门替父亲“挑土”开夜车的“的哥”。我们共开一辆红色富康,他开白天,我开夜晚。
  曾经,我是多么知足而惬意地逡巡在这都市的夜里啊!没有大学,没有工作,没有女朋友,没有母亲,那生活中曾有的唯一约束——我的醉鬼父亲身上小丘般凸起的肌肉如今也松弛了。我不会弹钢琴,不会说英语,更不会什么电脑,可这一切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会开车,每月能挣2000多块钱养活自己!除了不会文雅地生活,卡车、轿车、自行车我全会修。悲伤时,我把车开出城外,在狂飙的速度中打开音乐尽情地吼叫发泄;欢喜时,专门找漂亮女孩搭车、操着蹩脚的普通话与她们聊天,到了替她们打开车门还分文不收……日子就这样在车轮卷起的尘烟中一天天流走……
  可有很多怅然若失的时候,我莫名地想到“妈妈”。有个妈妈该多好啊!她会用她的慈严让我身上少一些匪气、流气和俗气,或许我会被逼着念完高中,甚至上大学做一个体面的文化人,再谈一场诗香墨浓的恋爱……可从我记事起,我的醉鬼父亲便不止一次地告诉我,我妈死了!
  那个夏天,武汉奇热,许多人直到傍晚才肯出门,所以开夜车的生意特好。我在把一个客人从汉口火车站送达武昌的一条深巷后,决定在这个连路灯也没有的僻静小巷抽支烟歇一会儿。我闭了大灯,打开录音机开始吞云吐雾。突然我发现,有一对母女互相搀扶着经过我的车向前走去。那女孩一手高举着一个打吊针用的输液瓶,一手用力搀着病中的母亲,口里不时柔柔地安慰着呻吟的母亲。女孩着一袭白色的裙子如天使般消失在黑暗里的时候,我那干涸粗糙了近22年的心突地湿润了。已经是深夜11点多钟了啊!我迅速打开大灯,为她们照亮前程。就在她们快走出巷口的时候,我一踩油门追上她们。我拉开车门对那女孩说:“去医院吗?我送你们,不要钱!”那女孩望着赤着上身的我满脸惊疑,我慌忙套上背心结结巴巴地说:“相,相信我,我,我没有妈妈!”
  那个晚上,我一直陪着她们。直到凌晨三点钟,我才把她们送回到那条小巷深处的家。那个叫小蓉的女孩下车时,一定要付给我钱,我几乎是求着她说:“小姐,你让我尝一回给妈当儿子的滋味,好不好?”透过灯光,小蓉的脸美丽而苍白。我把烟盒一把扯开,写上我的呼机号,对她说:“你妈有事,随时呼我!”
  从此,我常常会莫名地把车从汉口开到武昌来,甚至拐进那条小巷,只为看看小蓉家的灯是否还亮着,而我的呼机却从未被小蓉call响过。我的心怅然而若有所失。
  大约一个月后的一天,小蓉终于call响了我的呼机。我救火般飞车赶到,小蓉的妈妈已经昏迷在床上。我和小蓉把她抬上车赶往附近的陆军医院急救。六个小时的漫长的等待中,小蓉哭了又哭。我从她的哭述中才知道,这个女人原来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这个离过婚的不幸女人,其实只是她的初中语文老师。因为小蓉没有母亲,她便一直像母亲一样关怀着她。在父亲几年前去世后,小蓉便干脆认了这位郑老师做母亲,两人相依为命一起生活到现在。郑老师因为患有严重的白内障和心脏病已提前退休,而小蓉则正在华中理工大学念二年级。

追不上您的背影(2)
小蓉如惊蛰的小鸟倚在我的肩头在医院的长椅上睡着了,而我的心却悲伤而黯淡。如果小蓉不是这般如诗如画的女大学生,我一定会发疯似的追她,用我一身的气力和热血呵护她,然后与她一起侍奉这个病弱而善良的妈妈。可我只是一个鄙俗的“的哥”,在这两个善美的女人面前,我只配打开那扇朝北的车窗,遥看天上那母亲般圣洁的月亮数那美丽的爱情星斗啊!
  一个月后,我开车帮小蓉把郑老师从医院接回,到她家时,我执意把她一直从车上背到床上。就在我为她打开桌上的鸿运扇时,我突地被她桌上用相框嵌住的一张小孩照片惊呆了。天啊!这张照片竟和我周岁时的照片一模一样!在这张放大的照片的右上角,还有一张郑老师抱着这个小孩的小合影。我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莫非,莫非……
  我一把将小蓉拉至屋外的车上,我问她:“小蓉,麻烦你告诉我,郑老师以前有一个儿子吗?”小蓉说:“有的,还跟你同姓哩!她以前的丈夫是一个长途汽车司机,后来被单位开除了。两人离婚后,那男的从不让她见儿子。她搬家后,郑老师就再也见不到儿子。她每年到了儿子生日那天,总要大哭一场的……”
  我发疯似的把车开到家,像一头粗暴的小牛一样把在家中酣睡的父亲唤醒。我狂怒地向他吼道:“你告诉我,我妈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你好狠心呀!你让我做了20多年没妈的孩子,让我和你一样活得粗俗、没用,我恨你!”
  那几天,我像痴了一样,把车开在路上,一个客人也不拉。到了后半夜便把车悄悄开到小蓉的屋前,一边放音乐,一边哭。我是多么多么想推开这道门,去认我的亲妈!可是小蓉的话却像刀子一样逼退着我,让我无法积聚勇气。
  妈妈常对小蓉说起我,说我“抓周”时什么也不抓,就捡了一支大毛笔,说我10个月便会喊“妈妈”,说我一岁半便会唱“小兔儿乖乖,把门开开”,说我现在一定是个聪明而漂亮的小伙,说不准会像她一样能写一手好文章;说朱自清为他的爸爸写了一篇《背影》,三毛为她的妈妈写了篇《背影》,我的儿如果跟着我长大也一定会为我写篇《背影》的……妈妈呀!您的儿子不仅不会写文章,甚至连高中也未念完,如今只是一个因为打架身上留有累累伤痕的“的哥”。一个如此不肖的儿子突然失而复得,这会是您苦难的生命中最悲哀的一页吗?
  整整半个月,我没去那条小巷。小蓉呼了我,见面时,她对我的消瘦和远离很惊诧。我说:“小蓉,我决定离开武汉去北京。”小蓉急切地问我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或者做了什么别的蠢事。我说不,说只是去读书为了写一篇叫《背影》的文章给妈妈,以儿子的名义。小蓉在知道全部真相后,哭了。
  第二天,我让父亲用车把我送到火车站。在把小蓉介绍给父亲时,我嘱咐他对小蓉的呼机务必随叫随到,昔日霸王一样的父亲笑得羞愧而怯然。在火车启动的那一刻,小蓉突然对站在车门口的我说:“等你写出你的《背影》时,我嫁给你!”
  此后的三年,我在北京的鲁迅文学院做了一名旁听生。我发疯似的读啊,写啊,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被我朝圣般虔诚地请教过。妈妈的《背影》始终像圣母的召唤导引着我卑微的心灵。在我26岁生日的那个晚上,我在住所的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遥想我千里之外的母亲又在捧着儿子的相片哭泣,止不住悲鸣一声:“妈妈——”。那一刻,我的文思如千年的古泉终于冲透岩层喷薄而出,我终于颤栗着着一字一泪地写出了我的《背影》。文章的最后一句是:“妈妈呀!虚掷的青春悔过,才惊觉26年来缺失了对您背影的顾盼啊!”
  我把文章给一位作家看的时候,他竟看得落了泪。我说:“老师,除了刊物,您还能给我推荐一家电台好吗?我妈妈眼不好,我要让她听见儿子的心声!”
  就在北京一家电台决定播出我的《背影》的前一天,我打长途电话告诉了已经参加工作的小蓉,并让她告诉妈妈这个喜讯。小蓉在电话里高兴得哽咽了,她说:“快些回来,带着你的录音带。只要你想娶我,哪一天都行!”
  我盼归的心像海帆一样被风灌得饱满而深情,我终于可以无愧地跪在我的亲娘面前喊妈妈了。我要让她听我深情的《背影》,让她在我和小蓉琴瑟合鸣的婚乐中听我们一齐唤她“妈妈”,我要让她的晚年如霞似锦地幸福美满……
  火车驶进武昌站的时候,天色已晚。我的小蓉在淡淡的灯光下亭亭玉立,而我喜悦的脸却霎时凝固在她左臂那道刺目的黑纱上。小蓉哭着说:“在我告诉妈妈,你终于写出了你的《背影》的那天,她太高兴了,她太高兴了……”
  这世界喧嚣的声音一下子清静了,我的心一下子空了。
  当蹲在暗处的父亲把我拉到站外的车上时,我突然从他的手中一把夺过钥匙,我把那辆红色的富康发疯似的启动,加速,加速,在郊外140迈的疯狂中,我一遍一遍地哭喊:“妈妈,妈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可我的悲伤怎么追不上您的背影啊!”
  我的泪飞扬在手上,那里有满满一握的速度,而那静寂的夜却像一出落幕得迅雷不及掩耳的悲剧,把我和狂奔的车永永远远、永永远远地抛在了妈妈消逝的背影之后……
  

红子是篇童话(1)
杨云雷/文
  女孩子都是在童话里长大的,红子的童话似乎比别的女孩要精彩。
  认识红子是在圣诞夜,舞场里灯光朦胧。我正要离开,却发现不远处坐着个娃娃脸大眼睛的女孩,面带微笑谢绝了几位男士的邀舞。这时我忽然异想天开,也去邀她跳舞,出乎意料的是她同意了,大概是由于我的表情有点冷峻深沉的缘故——下午我刚输牌,心中正闷闷不乐,所以带着这种表情。
  我们跳慢四。像我这样不学“舞”术的人只会跳慢四,并且还跳不好。
  “你总踩我的脚,”女孩抱怨道,“我不跳了。”说完就松开了手。
  “真抱歉!和这么漂亮的姑娘跳舞,谁都难免心慌意乱,走错步子。”我赶紧解释。其实她并不怎么漂亮。
  听了这话后,女孩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态度变化之快让我颇感吃惊。于是我们聊起天来。她叫红子。我问她是不是高中学生,她回答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我又问她学的专业,红子提醒我:“你可要站稳脚跟了,说出来当心把你吓趴下!”原来她学哲学。
  看着我肃然起敬的样子,红子很得意,然后告诉我其实她压根儿就不喜欢哲学。于是我们就让哲学见鬼去,谈起了除哲学外的种种话题。那天晚上圣诞老人的步子走得很快,舞会散场时我们已成了好朋友。
  大学生虽已长大,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没有遭遇生活的风雨。未会面对现实的世界,所以人们仍把他们看做孩子,称他们为“男孩”或“女孩”。
  红子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明澈得像北京深秋的蓝天。她喜欢小猫小狗,瞧见这些小动物总拉我停下一块观赏;喜欢玩偶,看到我桌上的玩具绒毛狗就理所当然地抱了回去,让我心疼了半天——这可是我在公司扑克牌大赛上过关斩将获得的冠军奖品。她还喜欢小孩子,遇见聪明可爱的宝宝,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就过去逗人家玩,孩子的父母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因为大孩子和小孩子待在一起实在很有趣。
  红子还满心幻想,一会儿说暑假里要去当导游学学外语,一会儿又要当家庭教师去指导那些不争气的学生。她甚至还想象着自己被人贩子骗到边远山村去作童养媳的情形,因为她看到报上登的女大学生被拐卖的消息。她望着天花板设想着一位英俊勇敢的男青年把她搭救出来。我打断她不着边际的思路:“小姐,骑士不可能出现在山村,他们向来只会骑着白马在平原上溜达。”红子气得朝我直瞪眼睛,样子可爱极了。
  社会上像红子这个年龄这样出色的女孩,一个个早就成为洞察世态的高手,操作感情的宿将。只有“大学”这片青青的苗圃,才会盛开红子这样的未受世俗尘埃沾染的鲜花。
  “从来没有哪个男孩子送我鲜花。”有天路过花店时,望着里面娇艳欲滴的花朵,红子仿佛漫不经心地对我说。“后天是我生日。”她进一步启发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暗示。我已工作,并不缺钱,但我宁可被罚20元到花园去摘花,也不愿从花店买花,因为在商店里即使鲜花也沾染上一种我不喜欢的气息。
  不过红子,我会送你一件意想不到的礼物的。
  红子生日那天,我们骑车郊游。出发时太阳还没有升起,晨星依然在天边闪烁。红子秀发飘拂,神采飞扬,也像晨星一般明亮。
  这是四月的清晨,露珠在草尖上闪烁,像一颗颗晶亮的钻石,树叶泛着新绿,清香弥漫的松林里小鸟们在枝头欢唱。红子也和小鸟一样活泼快乐。她和大自然在一起非常协调——好的女孩总是具有和自然相同的秉性。

红子是篇童话(2)
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趁红子出神地嬉水捉鱼时,我编了一顶柳条帽,轻轻扣在她的秀发上。望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红子惊喜不已——这绿叶飘拂的柳条帽,衬着她青春闪动的面庞,红子看上去像个骄傲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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