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眯眯的咳一声,对上她睁的大大的眼睛:“是什么,你也知道的,是不是?所以我很想再试一下,不过呢,不知道晚晚大仙今天心情好不好,肯不肯给试……于是乎,就想,用木头做一个,不知成不成?然后发现好像不成……”
木头肯定不成吧?这还用试么?她忍着不问不问就不问,他就自动自发的续道:“其实我只不过是看到了,一时心情,随手做出来而已,想着你也许偶尔会想起那时候的日子……我拿过来放你枕边,你迷迷糊糊张眼看了一眼。天地良心,我发誓我以为你已经醒了,决不是有意要套你的话的……”
第078章:三郎如花
她羞愤交加,怒道:“兰!景!惜!”顺手就想把那个木头人扔过去。然后一顿,飞也似换了个软些的枕头,再拍过去。
他避也不避,笑吟吟的看着她,等待的笑容甘之如怡。她实在实在拍不下去,想了想,淡定的收回手:“梦话这种事,你也当真啊?”他失笑不答,她又道:“难道说我是药人?抱抱就治病?”
兰大少继续笑,她怒了,去他的绝色!眼睛一闭,枕头拍了下去。拍感却完全不对,她急张开眼睛,他已经张臂揽了过来,笑道:“晚晚大仙,药人抱抱就能治病,那,你就不怕药人发怒,会要人命吗?”
她一怔,缓缓,缓缓的收回手。忽然发现,这居然是一件不能拿来玩笑的事情,想了想,郑重的:“兰景惜,我想你好好解释给我听。”
他也一怔:“怎么了?一下子就这么严肃?”
“你要是觉得,我没必要知道,你也可以不说。”
“你……”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满心迷惘又纠结。
如果可以,我发誓,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兰景惜做回兰景惜,看着他笑的这么这么的美。可是,我……我也还是想要,叶晚晚仍旧是叶晚晚,永远永远都不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心言行,就影响大局。
是,是,我就是自私嘛,只要不是万不得已,我就是不要拿自己去换他。兰景惜就算没有自我,他还有国家民族天下,这种种责任,来撑持他的努力。而叶晚晚,如果没有了自己,就完全不会有斗志。完全没有乐趣了。
可是,可是兰景惜……真的很喜欢他这个样子,那么开心,那么真心的笑,笑容可以照亮整间屋子……把包袱推回他背上,真的挺不忍心的。要不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随心所欲,听天由命?
不行,不行!已经知道了啊!知道了,就再不能假装不知道的……
忽然就很惭愧,把脸埋进膝盖,轻声道:“兰景惜,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隔了好一会儿,他轻咳一声,声音仍是很轻松:“行倒行……不过,有个条件。”
条件?这个……好吧,如果他的要求不是很过份……
“我想你抬头,给我瞧瞧。”
呃?
她犹豫了一下,毅然抬头,兰景惜低头,看进她的眼睛。好像真的能从中读到什么似的,轻轻微笑出来。她迅速的低头,他便拍拍她的小脑袋,声音里仍旧是微笑:“傻丫头,你想太多了。怎么就老实成这样子?”
一边说着,便转身,笑吟吟的抱她在膝头,笑道:“晚晚,你喜欢今天的兰景惜,是不是?”
“……”
“晚晚,只要你喜欢,就让他一直在……不管将来,还要遇到些什么,只要晚晚你喜欢,我永远不介意为你笑。而且,我绝不会觉得勉强。”
那多不好啊!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这个奇异的地方,有什么奇怪的规则,我们还要慢慢去摸索。不过,有你在我身边,这真的很不错。我从未要求你对等的回报……晚晚,你也是食人族的身体,可是,你这可怜的小脚丫,我已经又抱又摸很多次,到现在还是没好。那晚晚对兰景惜的心有多深,这还用说么?可是即使这样,我仍旧从中得益……所以我想,也许,在这个地方。只要心存善念,不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心存善念,不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是,不管是朋友、家人、母子,只要心存善念,就可以唤醒一些东西。”
她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坐正了咳一声,飞快的道,“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儿吧,其实简而言之,我的意思就是说,以三郎为例,并不是只有叶晚晚的亲情可以让他成长,兰景惜的友情也一样可以……”飞快的转身把她放好在床上,脚尖一点,已经坐在椅中,向她眨一下眼睛。
几乎同一时刻,脚步声响,然后是惊天动地的拍门,三郎很高兴的声音叫:“晚晚!晚晚!”
她忍不住悄瞪他一眼。向门外扬声道:“三郎吗?进来!”
他冲进来,背着满满的一篓药草,很高兴很高兴的展示给她看。她赶紧做惊喜状,“呀,三郎你采了这么多!你真的好历害!”
他说:“是啊是啊!”一边用力点头,显然自已也觉得自己很棒。叶晚晚有点儿失笑,心说谦虚这种事情,慢慢再教好啦……
忽然想起兰景惜说的话,完全是兴之所至,随手从旁边拿过毛巾,就细细的帮三郎擦去脸上的汗珠。三郎居然没有发怔,很甜mi的看了她一眼,就安静的等着。她抹了半天,细细的看了看,好像也没有变白,可是三郎的五官,本来就很棱角分明,这样看起来,似乎的确是更棱角分明了些。
声称要贡献出友情的那个人,完全被遗忘,咳了半天,也没有人理会,只好讪讪的走上来,辛苦cha言道:“三郎,你采到了什么,给我看看,好不好?”
三郎说:“好。”就把巨大的篓子摘下来,推给他,然后转回去,专心的仰了脸等她擦。
兰景惜又气又笑,可是话已出口,只好认命的低头翻拣草叶,看他采了这么多,竟是只有一种,而且还恰好就是针对兰景惜身体的那一种,目前已经用不到了。那边叶晚晚和三郎一问一答,说些琐事,看上去居然十分融洽。见他抬头,随口问:“都是什么啊?”
兰景惜道:“是一种纾解的药草。”
她说:“哦?只有一种吗?”
他说:“嗯。”
三郎居然听明白了,用力摇头,很不平的看他,说:“不是。不是只有草。”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笑问:“还有什么呀?”
三郎很得意,也不管是在哪儿,便把那篓子竖起来,直接向地面上一倒,大半篓草之后,居然是足足有百十个淡黄色的薯果。扑扑的落在草堆中。这东西也不知叫什么名字,煮熟了之后,味道像地瓜,十分鲜甜可口。说起来,要算是这儿最最好吃的一种山果了。只不过实在很少见,跟三郎一起时,只找到过一次,想不到他居然能记住。
叶晚晚大喜,跳下来大力拍两下三郎的手:“三郎我太喜欢你了!”一边就整个人扑到草堆上,险些没口水直流:“我好想现在就吃一个啊!”
三郎立刻自告奋勇:“我去洗,我去煮!”
她用力点头:“好!好!”
三郎飞快的把东西重新拣回篓中,急三火四的向门口走,已经都冲出去了,动作忽然一顿,像想起什么似的,双眼放光的走回她面前,她眨眼睛,笑问:“三郎?”
他从怀里拿出一朵本来应该是白生生,但是现在是黄不溜,蔫了吧唧的小花,递给她,她愕然的张大了眼,隔了好一会儿,才讪讪的接了:“这个……”
三郎清澈的眼瞳闪着兴奋的光,指一下兰景惜:“他是兰,是花。”
呃,她无比无比的诧异:“那这个……”
三郎显然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一点儿也不卡的答她:“三郎花。”
咣当,她险些倒翻过去,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眼前的黑大个,跟手里可怜兮兮的小野花,究竟有哪一点儿,让三郎觉得像……
不过,不可以打击小朋友啊,不可以打击小朋友,她对自己碎碎念,然后努力微笑:“原来……是……三郎花啊……”
三郎继续点头,很认真的再爆一句惊雷,托了她的手,推过去:“这……给你。”
“好,好……”她完全接受无力,除了点头,已经不会别的什么了。
三郎很高兴的笑一笑,背着篓子出去了,她有好半天,保持那个单腿站立的姿势,捏着那个“三郎花”一动不动。直到某兰花走过来,抱起叶木头,放床上,把屁股和膝盖折弯,折出一个坐姿,她才长吁一口气,喃喃的道:“三郎……花……”
他若有所思的哼一声:“三郎真的不聪明吗?居然懂得送花。”
“是。啊。”她努力研究手里的小花,他似笑非笑的敲敲她手指:“他把三郎花送给你,你就眉头也不皱的收了?”
她可怜兮兮的看看他:“不然你要我怎么办?”
他想了想:“既然他说我是兰花,这是三郎花,你可以立刻就说天下花花是一家,然后转送给我。”
“我……”她瞪着他认真的表情,彻底无言:“你们俩真的不是合起来玩我吗?”
他说:“等我也采个兰花来送的时候,你再怀疑我不晚吧?”
她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其实我从没有怀疑过三郎,只不过他忽然开窍,会讨人欢心会送花,让我觉得有点快。”
他失笑,随手摸摸她头发:“好啦,其实没什么,他只是本能的要跟我比而已。
她更是无言,然后凑过来一点:“哎,你说三郎他会不会是?嗯?”挑眉毛挑眉毛,他别开眼摇头:“我哪儿知道?”
她继续暖昧的kao近,仍旧挑眉毛挑眉毛:“你除了美男计,还会点儿别的计不?”
他眨回去:“比如说?”
“讨厌啦!”她学村姑拧衣角:“其实我的意思就是说,假如三郎不跟兰景惜比,改跟叶晚晚比,那不是很好吗,是不是?”
“是很好,”他无比淡定的接口:“叶晚晚得已顺利拖身,我只能说句,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而且,趁三郎情窦初开,改造一下,让他不爱女人爱男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不过,你确认要吗?”
她瞪着他,觉得他说出这句话,比三郎送花还要晴天霹雳,实在受不了,往床上一躺,呻吟一声:“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正常的人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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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们忠诚于我,我只希望你们忠诚于我的信仰!跟猎人里蜘蛛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079章:大兴土木
这种借小脚丫撒娇。缩在床上待郎抱,或者待兰戏的日子,起初过的时候,感觉真的蛮不错,可是过了没几天就已经不堪承受。
所以叶大巫师睡觉的时候都在叽哩咕噜的做法,我要走我要跑我要跳的直念叨。早上爬起来,迫不及待的双脚着地,虽然还略有点儿隐痛,不过要维持庄严的巫师四方步是绝对没问题了,看来兰药人的摸摸抱抱还是多少有点儿效果的。
被兰景惜一语点醒,忽然变的无比周到的三郎殷勤奉上热水,某人却之不恭,于是半推半就的洗了个澡,三郎冲进来搬桶抹地,她很淡定的对他笑,神清气爽的出门,举着象征身份的小银杖四处遛达。
兰景惜正在院角和两个食人族男子交谈,叶晚晚有点儿好奇他们能谈啥,于是停下来,很庄严的咳一声,那两个男人立刻上前噼啪一跪。叶晚晚嗯一声,拿眼溜杵着不动的那只,他便一笑,走过来附耳道:“巫师大人,请给我一点儿权利,和二十个左右能用的人。”
她昂了下巴看天,小声:“凭什么啊?”
他笑笑,也小声,“巫师大人,我不介意当众做什么的,真的。”
她瞪他,他微笑,她于是悻悻的哼一声,然后一声令下,把上中下院所有的男人都召集起来,发表似是而非的叶巫师言论,那叫个慷慨激昂,什么莲花圣母千秋万代一统天下,跟着兰晚混,有衣穿有肉吃顺便振兴男权什么的。
兰景惜站在一边,保持一个面首应有的温顺微笑,顺便研究他们家的大巫师胡说八道的时候,为什么可以如此认真,眼神如此炽热严肃,弄的像赌咒发誓一样,好像这些事情如果做不到,兰晚就得去撞墙一样。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很莫名的喜欢,神通广大的大巫师说起话来时,总是习惯的把小兰两个字放在“本巫师”前面,虽然小兰兰“天纵智慧”,“偷天换日”什么的,听起来真的很囧。这种成语水平教三郎,真的不会误人子弟么?
其实……
他还真是有点儿高估她了,叶大巫师是出了名的演技派。实际上,她完全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因为面对这么多人,个个都这么高的海拔,个个都拿大眼睛直通通看她,那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她要仰面,要带笑,要发表演讲,紧张的腿都直发软,只不过是死要面子,尤其在兰少面前,不肯输场子罢了。
—文—所以他的微笑让她很放心,以为自己的即兴演讲很成功。于是很高兴的收住,然后振臂一呼,一挥手之间,把所有不漂亮的都给了兰景惜,把所有漂亮的都留下来。
—人—叶晚晚一句也没问兰景惜要了人要做嘛,兰大少当然也不会傻到去问她老人家留下人要做嘛,所以两人心照不宣,各自领着自己的人马,假笑着擦身而过……
—书—其实叶晚晚倒很想知道他去干嘛,不过又怕他会要求情报交换,所以苦苦忍了没问。心想先忙完自己这一出吧。话说这如何处理人工作坊的人,她好几次都忍不住要说,他却每次都不欢呼不雀跃不激动。所以索性不告诉他,直接做出来给他瞧瞧。
—屋—有点儿即将一鸣惊人的激动,带了一大帮有劲没处使的食人族男人,浩浩荡荡的从小镇上经过,那感觉真的比众星捧月还得瑟,叶大巫师兴奋之下,早忘了言多必失要扮冰山,忍不住的跟三郎指点江山,呼唤三郎,三郎三郎,你看那是什么?
现在的三郎,每分每秒都在辛苦的绕着她,张大眼找寻自己能做的工作,这会儿,正替独立行走的巫师大人拉着拖地的白袍,那样子像黑大帅牵狗,说不出的怪异。人倒是笑笑的,答她:“树十四娘家的房檐”。
她连这一排房子是哪一姓都不知道,何况是几几娘,随口说“哦哦”,然后扩大教学范围,爬到三郎身上,升高了地位,然后对着后面的一大帮男人:“我……本巫师现在告诉你们,天地无极,化生万物,你们看,天上,日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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