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每天活生生压在他窄肩上的生活的重压,看不到的未来,他以为这些是他的爸妈给他的。在无数次穿烧烤的过程中,涛涛给他们家想好了一个出路:中500万大奖。
杀母后,涛涛说:“觉得终于解脱了,给自己一个新的生活,让自己命运变得更加精彩。”
他还准备了关于中奖父母被绑匪撕票以图欺骗身边人的谎言。他没想到如果真有这样的大案发生了,媒体不会报道?
小时候,我也经常在被老爸打骂后发下如此毒辣誓言:哼,等我长大了,一定把你打个半死。涛涛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做了。我因为成长过程中,在离开家庭后,得到了种种来自家庭之外的关爱,如好同学,好朋友,较为宽松的学习环境,而对人生,对这社会,有了更多希望,知道,走过去,前面还有天。父母对我来说,只是人生某个驿站上的守护人。
可是,涛涛看不到,也想不到,他看到的,只是一线天,再没有哪怕一只手来会他把这一线天拨开点,照进多一点阳光进来。
穷困家庭孩子涛涛成了世纪未的哲人,他说:
“广州是一个繁华的城市,但是我们很孤单。”
“*四哥认为,涛涛的转变就是从他来到广州之后开始的,他小学五年级辍学后便帮其父母经营烧烤档。在河南老家他还有一两个朋友,在这里没有任何朋友,越来越内向。在河南老家,涛涛的奶奶很喜欢他,但根本管不住他。在广州这边,他妈妈经常说他,但也是根本管不住。”
他从小留在农村和奶奶住在一起,一个人如果没有朋友,没有心灵上可以倾诉的人,只会感觉自己住在一个黑屋子里,一件事情,如果想不开,就越想越冤,越走越窄,走到黑暗的尽头,没有氧气,只感到窒息。看不到这堵墙的前面还有天。涛涛一直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一个他自己的没有阳光的世界,一个如他们一家所居住的出租屋一般狭小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空间里。缺少家庭的幸福,正常的天伦之乐,教育的阳光。对于他来说,这繁华城市只是一个孤岛,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他一个人,而且越来越小,越走越黑,一直到父母也挡住了他所需要的一点阳光。
涛涛说自己没有一个朋友,孤独的时候想哭。
在中国这种长期以来的人伦文化中,孩子就是私产,打骂都属正常之举。就像自己养的一条狗或者猫,给他吃,给他喝,就够了,至于他的想法,他的内心有没有什么需求,到底需要什么,那都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
*说:“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和孩子的交流实在太少,对孩子的了解实在太少,少得几乎可以说是零……这是永远无法弥补的痛楚了。 ”
对于这个叫涛涛的孩子,我们了解多少?我在这里的胡扯了这么多,可是说实在的,一切也许只是我在揣测。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黑暗王国,如果我们能互相帮下忙,想办法透点光和亮进去,总是好的。
“有时回答完记者的问题还微微一笑,给人的感觉是涛涛好久没有这么跟人交谈了,而且他也渴望跟人这么聊着。”
“赵副校长介绍说,学校目前有六个年级38个班级,两千多学生全部都是外来务工人员子弟,老师们也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流动性很大。 ”
被人为驱逐和封闭的生存环境总是让人走向极端。在这城市,他们的生存空间有多小,他们的心就逼得有多紧,慢慢地形成黑暗的铁盒子,没有光,没有氧,没有正常的教育,没有健康的人际交往,梦想的一线通道,你没有理由不疯狂。当下一把菜刀在我们脖子边扬起的时候,也许再没有现在的这般惊愕。妈妈走了,永别了她亲生的儿子和这艰难的人生。明天,又一个叫涛涛的孩子举起愤怒的菜刀,也许会砍向这城中这些对他来说,比妈妈更陌生,更冷漠的面孔。
在儿子的菜刀下死里逃生的父亲痛悔自己对孩子了解关心得太少的时候,我们对所有仍旧在广东各个大街小巷被生存的困境而压得默默喘息的家庭了解多少?给予这些被驱逐在城市最边缘角落的人群多少关注和真正的帮助?套用圣人老调,我们在一条船上,关心一下他们的耻辱哀乐吧,其实是关心自己的悲欢离合。
6月17日,瞅了一下百度的万年历,还是防治荒漠日。
亲爱的祖国,户口的“口”在哪?
哎,妈妈,现在打工还办暂住证吗?
哎,孩子,该办的还是得办哪!
就前段时间律师状告公安局,要求户籍自由迁移一事,公安部发言人郑重答复:我们正在抓紧《户口法》的立法调研。然后列举了一些改革成绩,大致是:很多城市已经实行以有合法固定住所为基本落户条件,完善暂住户的户口登记,放宽了老年人投靠子女的城市落户条件。(《公安部称正抓紧《户口法》立法调研》2007年6月19日 中国网)
按照我的理解,大意就是,如果你有钱,在城里买了房子,就有了城里的户口,反正房价里面早就捎带上了;要是没钱,暂住证也是蛮好办的,反正办个证每月总是要交钱的;老人进城投靠父母,也是可以的,反正他们也没几天活头了。
总而言之,政府有一个良好的愿望,就是很希望把所有的农村人都变为城里人,并且正在“正在积极稳妥地推进。”
比如在我家乡的那个小县城,前几年一个县城户口的价格是8000,后来5000,现在据说更便宜了。这个价格走势就很明显地说明了,俺们乡里人进城的手续费越来越少了。可是,有些乡里人觉悟还是不高,不懂得体贴政府的良苦用心。比如“宁夏的固原市许多农转非的群众由于长年未能享受城市待遇,反而失去了退耕还林、两免一补等农村优惠措施,纷纷要求非转农,在户口上呈现返乡潮。”事实胜于雄辩,虽然这些老乡拿着“县城户口”,在县城里还是找不着北。
关于我们能不能在祖国的土地上自由移动的问题,一直是个大问题。
城市好啊,宽宽的马路,高高的楼,美丽的路灯,穿得特别节约的姑娘。
大城市更好啊,有……
可是谁叫你不幸生在乡里?谁叫你不幸,没能生在北京、长海、广州?
好在后来城里人发明了考试,上学读书中考高考是进城的惟一方法。在这种方法论的指导下,千军万马磨剑十一年,到了每年的六七月,那个血肉横飞乌云密布庄严神圣啊,直叫人生死相许。那些对于考试这招比较不会的,就只好望洋兴叹自认命苦。
再后来城里人办厂要劳动力了,盖房子要小工了,早就等得心发焦的穷亲戚们一窝蜂窜进城里,能干啥干啥,当然那大都是城里人不想干不愿干的,给点饭钱,顺便再攒点回家盖个砖瓦房就心满意足了。
“乡里”这个概念无处不在,对于北京来说,所有外地的都是乡下的,对于广东人来说,所有的北佬北妹都是乡里的,对于上海来说,所有的阿拉外省人都是乡下人,这整出了一个规律,凡是相对穷地方来的,都得办暂住证。这个证相当于抗日时期的“良民证”。意思就是城里的亲戚对农村的穷亲戚说:“咱们说好了,只是住一会,你还是要走的,对不?”
穷亲戚心里虽然不乐意,但是没法,谁叫咱穷呢。谁叫咱处于食物链的最下端呢?
后来想想,又不对,都是一国人,怎么你就有权住城里,我就得一直呆在乡下?哪朝哪代定的规矩?更有好事者,不知从哪个报屁股看到一点外国信息:在自己的祖国上自由地迁移居住,是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
诗人说:“我在自己的祖国暂住。”
山东的周先生则说:“我在自己的房子暂住。”
1994年他辞去老家工作来北京发展,被一家公司聘为中层,2000年在京郊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商品房,并依法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但是年年要办暂住证,因为拥有住房办的是暂住证的B证。他不清楚还要在自己的房子里“暂住”多久?
以北京为例,在就业方面,政府机关、国企、事业单位大都需要北京户口。在教育方面,外地人口子女到当地正规学校上学得交两三万元左右的择校费。社会保障也是附在户口身上的一大利益,最明显的就是只有城里人才能享受到的低保。拥有北京市户口的市民,如果年收入低于2500元,就将被纳入低保范围。而在中国农村,年收入低于2500元的农民估计差不多有两亿。 还有,在住房方面,经济适用房也是本地居民的“专利”,低利息的公积金购房也基本只属于当地城市居民。
社会进步了,政府越来越为人民服务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中国的月亮也不比外国的扁,很多地方的领导去西方极乐世界转了一圈后也回来学习落实了,无情地抛弃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使用中国居民身份证越成为全党全军全民共识了。
可是,事实总是让人的美丽世界成为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广东省2001年10月出台政策,提出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受到社会各界的好评,但不到半年即宣布暂缓执行户籍制度改革的有关内容。郑州 市在2003年宣布入户政策完全放开、允许外地人员以“投亲靠友”等方式办理户口时,也是好评如潮,但在2004年后却同样以“暂缓人口激增带来的城市压力”为由,踩了一脚“急刹车”。
“之所以进展缓慢,附加到户口上的各种利益、隐藏于户籍制度背后的各种制度才是根本所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研究所副所长张车伟研究员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尤其是一些大中城市,真实原因就是公共财政拒绝迁入人口的侵占。”
在中国,法律是这样的:我们都是中国人,但是有些中国人拥有一些比其它中国人更为优秀的血统,说到血统,那当然是与生俱来的。至于什么公民,平等,自由,在这条伟大定律面前,都得结结巴巴张口结舌。面对这些被“户口”这道铜墙铁壁撞得头晕眼花的中国人,少数的中国人安慰我们:“用全球的眼光来看,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你说对于美国,我们中国人不就是二等人吗?要不然,怎么我们去他们那里住也那么难呢?所以,在本国,实行等级制度是必要的而且合理的。而且再者,*收漫游费,虽然据说其实是零成本,但收费的人不吃饭吗?”
城乡一体化,不管你是出生在城里,还是不幸生在乡里,都是生而平等地共享这个国家所有资源的中国人。都有权享受这个祖国提供的一切基本保障,从出生的那天起,能站在一起跑线上。高考分数,一样;就业机会,一样;低保费,一样;如果要办暂住证,那咱们也都统一办个“地球暂住证”。只有这样,中国的百分之八十的人才不会老是像美国式老科学家那样同情地说“谁叫你不幸生在中国?”
我们可能穷其一生,在城里生活了一辈子,都找不到户口的“口”在哪里。这个口在哪,其实在很多一等公民的心里,也在大量的二等公民的嘴上。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人妖当官才能万无一失
“去年查处的贪污受贿等*案件中,70%的案件所涉及的贿赂是由官员家眷甚至情妇收受。”日前中纪委副书记刘锡荣在重庆作党风廉政建设形势报告时指出。对此,《检察日报》发表分析文章说,实践证明,生活圈、社交圈已成为一块滋生官员*的“肥沃”土壤。
俺哦了一声,原来官员是老婆情人的牺牲品。
出事前,在官员们眼里,夫人和情人都是革命生涯里浴血奋斗的战友,出事后,把一切都推到她们身上,舍兵保车。当然检察长的意思也是为了给老百姓一点信心,证明一个真理:领导都是好的,就是这些女人特坏,天天躺在床上教坏了我们的领导干部。因此按检察长的说法去推理,希拉里就是克林顿做一切坏事的根源,这小子背着她在白宫搞实习生并公然向全美国人民说谎,这笔账说到底应该算到希拉里的头上去。就像小偷被逮住了说:不怪我,怪我的手不听话。老婆情人不过是官员们的第三只手而已。反贪反到女人头上去了,这也是中国特色啊。
某省有个高速公路管理公司的董事长,老婆以“跳楼”谏他别搞钱,结果老婆跳了楼,这位仁兄不是一样一鼓作气把自己搞进号子去了。
小的担心的是,从*的角度出发,官员的私生活处处如果处处被监听,既满足一下偷窥欲,免费,而且有检察长的同意,属于执行公务,所以还能领工资。除了管制有效外,还能产生一点“黑社会”的黑色幽默味道。可作为老百姓这块来讲,我不需要把怒气撒到你们的老婆身上,我只需要你们作为一个家庭,定期公示你的所有财产来源。这点,人大代表提了多少年,依然没结果。是不好操作吗?可能相比监听官员的私生活而言,这活儿没啥情趣吧。有一位法院院长被双规工作组找去谈话,结果没两天工作组通知家属去收尸。
当我们总是喜欢把个体当作作恶的对像时,所有悲剧都可以开演了。
检察长一句重复了N年的话,又让我们这些搞媒体的喷了半天口水。挠破脑壳,才为中央献上一计,作为高风险行业,以后俺们只请出家人当官,这样才有可能确保万无一失。
一哥们提醒:“现在和尚也能娶老婆。”
还是另一哥们脑子快:“人妖如何?”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名声大震的部长秘笈
朋友问我:你对无党派知识分子陈竺当部长有什么看法?
我驴头不对马嘴:陈竺是谁?
朋友手里的报纸铺天盖地向我掷来:
陈竺。
意大利热那亚大学名誉教授,,国际人类基因组组织(HUGO)顾问委员会成员。他提出的白血病“靶向治疗”观点为肿瘤的选择性分化、凋亡治疗开辟了全新的道路,《自然(Nature)》、《科学(Science)》、《自然遗传学(Nature Genetics)》、《国立癌症研究院杂志(JNCI)》等杂志曾多次予以报道。在国际著名刊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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