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我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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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我要在上面!-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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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语然叹口气:“我房里就没有花瓶,连个罐子都没有,让我插哪里啊?”

容问离微笑着指指一只上好的白玉花瓶。花瓶有一尺半高,通透晶莹,流光潋滟,没有一丝杂色,是由一整块上品玉石雕成。

安语然怀疑地看看他:“借我用一下?”

“送你了。”

那还用客气吗?安语然走过去,把茱萸往白玉花瓶里一插,正准备连瓶抱回房。

容问离却摇摇头:“不是这只,是旁边那只。”

安语然往旁边一看。原来在白玉花瓶旁边,还有只狭长的方形木筒,也是尺半高,说黑不黑,说黄不黄的,非常陈旧。放在那只白玉花瓶旁边,根本就是丑小鸭站在白天鹅身边,刚才直接被她无视了。

安语然悻悻地把茱萸从白玉花瓶里拿出来,插入木筒,抱着回了房。她就知道,这妖孽没这么好心!每日一黑,已成习惯,她已经懒得生气了。

只隔了一小会儿,她床头的铃响了。某妖又在“召唤”她了。

匆忙跑进容问离的房间,安语然环视了一遍房间,寻找地上弄脏的地方。她什么都没找到,到处都很干净。

她有些疑惑的眨了下眼睛,抬头看向容问离:“哪里要擦?”

“没有地方要擦。”

安语然拧了眉头:“那你拉铃做什么?”

容问离反问她:“重阳节应该做什么?”

“登高?”

容问离笑了起来:“没错,走吧。”说完就向门外走去。

“去哪里?”

容问离头也不回地说:“别忘了拿着食盒。”

安语然回身一看,桌上放着个三层的竹制食盒。



秋日的阳光,温煦而明亮,晴空湛蓝,显得特别高远开阔,远处的白云厚厚的,层层叠叠地堆出各种形状,坐在车上,从窗口吹进来的风清爽宜人。

这不是安语然第一次坐马车,但是直到出了城,在官道上行驶时,她才知道坐马车可以这么颠!这世界的官道其实就是略微平整一些的硬土路,被无数的路人车马踩踏过之后,路面早就留下了无数车辙蹄印。虽然马车里铺了厚厚的长毛毯,坐凳上也包着极厚的棉垫,仍然把安语然震得全身发麻。

车停下后,容问离先跃下了车。

安语然在车门口看了下马车离地的高度,若是依着平时,她一下子就跳下去了。但现在手脚发麻,她可不想落地后摔一跤。所以她不得不两手紧抓门框,先把一只脚往下伸。

容问离瞧见她小心翼翼下车的样子,便微笑着伸出一只右手给她。

看着那只伸出的右手,一瞬间安语然有些恍惚。眼前情景如此熟悉——那天清晨,也有个人站在马车旁,向她伸出一只手……

只隔二三月,人事具已非。

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感受到他有力的支撑,仍在恍惚中的安语然直接往车下跳去,落地时腿却不争气地软了一下,整个人向着地上就跪了下去。

容问离忙踏出一步,伸左手去,勾住了她的腰,不让她跌下去。

这下两人便以极暧昧的姿势紧紧贴在了一起——容问离的手臂搂着安语然的腰,并不太紧,却又让他们的身体之间全无空隙。她想要站直了离他远点,然而此时她身子微微下坠,腿又伸不直,完全用不上力气。

安语然抬头,金褐色的眸子满是疑惑地看向容问离,粉唇微启想要开口。却突然发现他已经低下头,那张绝美的脸庞离她极近,近得她只能看见他墨黑的眸子,那里面有她的影子。她一时语塞,怔怔地看着他的双眸。

静静地对视片刻,他将头俯得更低。她闻到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绿茶味道……

安语然突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把头扭开了。

容问离便放开了她的手,扶她站直,墨黑的眸子里笼着轻霾薄雾,仿佛一时之间他拿不准该用什么表情对着她。只一瞬间,他便微笑起来,眼神变得清澈而疏远:“走吧,登山。”

安语然茫茫然跟着容问离往山道上走,却见他回身一指:“拿着食盒。”

安语然只觉得心烦意乱,也没在意容问离把她当成小厮来使唤这回事儿,回去拎起那个食盒,与他保持很长一段距离,远远地跟在后面上山。

突然听容问离说:“到了。”

她这才注意到,前面是个修在半山的凉亭。凉亭一侧靠着山路,一侧突出山崖,是个休息兼观景的好地方。

安语然把那个食盒放在凉亭的桌上,坐下来休息。

容问离也坐下来,打开了食盒,第一层里面是重阳糕,一打开盒盖,便散发出阵阵桂花的香甜味儿。他把那层食盒放在安语然面前。

安语然瞧着那盆糕,却没什么兴致吃:“我口渴。”

容问离打开第二层,拿出一个塞了口的小口瓷罐,拔开软木塞递给安语然:“喝吧。”

安语然接过瓷罐,忍不住猜测,第三层是放着什么东西……

容问离却不打开第三层了。他站起身,走到凉亭围栏边,向着山下看去。山风吹起他粉色的深衣下摆,黑发飞扬,偶尔与灰色织银的发带交缠,又骤然分开。他逆着风的一侧,衣服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安语然只顾低头喝着清水,想让自己静下心来,却仍是心浮气躁,难以平静。

容问离突然回头对她说:“语然,你过来看。”

“看什么?”安语然放下手中的瓷罐,走到围栏边,也向下看去。

登高应该望远,看下面做什么?这里往下可以看到通向摩韻城西门的官道,沿着官道看向西方远处,此时正有一骑疾驰而来,看来是有急事,或者急着回京吧,也可能是送信的驿使。

安语然等不到他的回答,又问了次:“容问离,你到底让我看什么?”

容问离淡淡地问道:“看到那个骑马的人了吗?”

“看到了啊。”说话间,那骑者已经离得近了,可以看得出衣服颜色了,似乎是白色的。赶路还穿白色的衣服,不怕弄一身灰吗?

安语然猛然一颤,接着伸双手抓住栏杆,向前探出身去。

不是驿使……是他!

游逸!

☆、第三十六章 绝色绯青

安语然茫然看着那个白衣骑者越来越近,双手死死地攥着栏杆。

他回来了。

他终于知道她逃走了吗?连随从都没有带,他这么急着赶回,是回来找她吗?

游逸疾驰过去,将飞扬的尘土甩在身后。安语然的视线追着他模糊不清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几步,直到膝盖碰到了障碍不能再往前走,才停下。

容问离眯起凤眸,凝视着安语然的侧脸。她背着夕阳站在那里,金褐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迷惘与留恋,向着游逸消失的方向愣怔了许久。

安语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去,假装看着远处的景色。

容问离转身不再看她,说了句:“走吧。”翩然下山。

安语然匆忙追上了他。走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食盒,便停了步,低声说道:“食盒还在凉亭里忘了拿。”

容问离却根本不停步,淡淡地说:“既然忘了就不要了,丢了吧。”

安语然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回凉亭,继续下山。她察觉他有点生气,只是不太确定他是为了自己忘了食盒的事还是为了游逸的事。为了忘记个食盒而生气好像不至于吧……随后她突然惊觉,今天容问离不是带她来登高秋游的,他知道游逸今天会从这条路回来。

回程路上,容问离一上车就靠着车壁,闭眼假寐。

安语然看着他,琢磨着这妖孽到底是怎么知道游逸今天会从这条路回来的?又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看?再一细想,在这个时代,似乎根本做不到这点。游逸赶路赶得这么急,容问离有什么情报渠道可以提前知道他路过这里的准确时间?

难道只是巧合?

若说只是巧合,为何刚才离得很远根本看不清骑者的脸和身形时,他就叫她过去看那骑者?若说不是巧合,是容问离的刻意安排,那他就太不简单了……

安语然盯着容问离的脸想得出神,他却突然张眸,睨了她一眼。安语然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脸,拉开窗帘看起外面的风景来。

等到了情花,容问离下了车就自顾自地向里走去。安语然扶着车门框爬下马车,拖着快散架的腿回到自己房间。切!爱生气自己一边儿生气去,姐还心情不爽呢!

谁知她刚坐下,气儿还没喘顺呢,那妖孽又拉铃了。安语然故意慢腾腾地走到隔壁,瞪着容问离:“又什么事?”

“该擦家具了。”说完他一个转身,施施然进了卧室,睡觉去了。

安语然恶狠狠地擦着家具,弄出“砰砰乓乓”的动静。妖孽!我让你睡!让你睡!

陈妈进来了,见安语然这般折腾,先向她头上看了眼,了然地笑了笑,问道:“语然,那食盒没带回来吗?”

安语然听见陈妈的问话,回头道:“陈妈,对不住,那食盒下山时我忘了拿。”

她听陈妈提起那个食盒,突然想起未打开的第三层:“那食盒有什么要紧物事在里面吗?”

陈妈摇头道:“一个食盒,能有什么要紧物事。公子在里面睡觉?”

安语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在里面睡觉。”再擦家具时,下手也就放轻了。

陈妈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唤道:“公子?”

里面传出他懒洋洋的声音:“陈妈,什么事?”

陈妈回道:“华亲王来了,点名要听绯青姑娘唱曲儿。现在和另外两位爷一起,正在一楼的雅韵厅喝酒等着呢!”

容问离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

安语然满心疑惑,这绯青姑娘又是谁啊?似乎从未在这小楼里见过她。而且绯青姑娘去唱曲儿,为何要通知容问离呢?

陈妈离开了。不一会儿容问离披着件衣服出来了,他对安语然道:“你先吃了饭,半个时辰后,到三楼另一头的房间去,听绯青姑娘的安排做事。”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晚上就不用擦地板了。”



安语然吃完饭,歇了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半个时辰了,便过了走廊,到了三楼走廊的另一头,看到有个房间半开着门,房内已经点了灯。

安语然在门外叫了声:“绯青姑娘在吗?”

里面传来一个婉转清甜,令人听之难忘的声音:“在。你进来吧。”

安语然一边跨进门,一边说:“我是安语然,容公子让我来的。”

一个穿着浅青色纱衣的女子微微垂目,从内室里出来,后面跟着陈妈。

这女子身姿窈窕高挑,云鬓松松,满头青丝挽成灵蛇髻,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动,似乎随时要散下来,却又始终将散未散的样子。她绝美的脸上没有涂粉涂脂,只露着天然的白皙肌肤,唯有眉眼画了淡淡的妆,却更衬她的出尘气质。

绯青轻抬双眼,灵动的眸子扫了眼安语然,娇嫩的粉唇轻启:“语然?怎么这个打扮?”

安语然本来就对她的外貌颇为惊艳,再面对面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在屋外听到的还要甜美动听,又惊艳一次。

听到绯青的问题,她低头看看自己。为了干活方便,她穿着改小了的麻灰色男式短衣和长裤,从头顶垂下根粗长的麻花辫子,辫梢塞在腰带里。和妆扮精致清雅的绯青站在一起,她这身打扮更显粗陋。

她耸耸肩,淡然一笑:“我就是个干杂活儿的,这样方便。”

绯青也不再问什么,轻声说:“走吧,语然替我拿着琴,我们去楼下雅韵厅。”

安语然抱起桌上瑶琴,和陈妈一起跟着绯青下楼,心中暗暗着急,华亲王是见过她两次的,虽然两次见面时间都不长,她现在又穿着男装,但毕竟没有化妆易容,很容易被认出来。她有心想不去,一时之间却找不出什么理由来。

很快她们就走到了一扇小门前,这扇小门直通雅韵厅的内厅。

雅韵厅分内外两厅,两个厅之间隔着两层浅蓝色的纱幔,随着窗外吹进来的微风,纱幔轻轻摆动着。外厅摆着酒席,灯火通明,另有门出入。内厅此时就点着一盏小灯,摆着一个琴案,一个绣凳,熏着淡淡的香,以掩盖外厅的菜味酒气。

这样的布置,从外厅是瞧不清楚内厅的人儿的,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身形,也能听清楚声音,从内厅却能较清楚地看到外厅的人。

安语然本来抱着琴,一直把自己的脸藏在后面,一见雅韵厅是这样的布置,就大大地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最爱绯青了!~

☆、第三十七章 一重轻纱两心隔

绯青与安语然她们刚进雅韵厅,便听到华亲王说:“每次想听绯青姑娘唱曲儿,都要等待许久。不过这越等得久,就越是显得听曲儿的不易,也就越发的让人想念绯青姑娘美妙的声音!”

马上有个男子凑趣地说:“那也就是绯青姑娘不同于那些庸脂俗粉的地方。”

边上陪坐的姑娘便不依了,娇嗔着那个凑趣男子。

华亲王哈哈大笑起来,那凑趣男子和陪坐的姑娘们都跟着笑起来。

安语然没去注意外厅的这些寻欢客。她小心翼翼地把琴放在案上,摆正了,然后就站到绣凳后面。看着绯青款款走到琴案前,仪态万方地坐下,她心中不由得赞叹。听他们说绯青的歌声美妙,从她说话的声音就能窥出一二。她今天既可以饱眼福,又可以饱耳福了。

绯青轻抬玉指,指尖从琴弦上滑过,瞬时一串清音从指下流出。外厅笑闹的人都静了下来。

绯青轻轻说道:“今日蒙华亲王垂青,绯青不胜荣幸。不知华亲王想听哪首曲儿?”

华亲王问道:“绯青姑娘最近可有新曲子?最好是欢快些的,今日我们不听伤春悲秋的曲子。睿淇有些郁闷之事,不可再给他添愁了。”

安语然听到他说“睿淇”二字,心头大震,视线从绯青身上离开,移向外厅。

外厅里围着圆桌,坐着三个男子,身边都坐了姑娘相陪。华亲王居中坐着,此刻正笑着看向左手边。他左手边坐着的人一身白衫,面容冷峻,长眉凤目,不是游逸还能是谁?!

游逸微微一笑:“也不算什么郁闷之事。女人如衣服,没了就没了。只是穿得好好的衣服被人抢走了,总是令人不舒服的。”

华亲王与另一个男人都大笑起来,陪坐的姑娘们也都轻声陪着笑。

安语然脑中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烧起来了。接下来绯青说了什么,唱了什么,她都没听见。她只知道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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