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霞鼻子里也有点酸酸的,圈住他的腰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柔声笑道:“我会在家里好好等你回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从前你每年不是都出去吗?也没见你像如今这样!”
杭东南听了一怔,是啊,以前自己每次出去,虽然心里也记挂着这个未来媳妇,但那种感觉跟如今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以前虽然惦记着,但并不会影响他的心情,只不过在心里多了一份念想而已!可如今,光是想想那么久不能跟她见面,他就觉得说不出的难受,仿佛心都空缺了一块、魂都不全了似的。
“好啦!”春霞“嗤”的一笑从他怀中挣开来,笑道:“再不快点这一天都要过去啦!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咱们慢慢再做计较!”
杭东南一想也笑了,点头道:“嗯,还是先顾眼前吧!我走之前总要帮你把活计做好了才放心!我会努力赚钱,再做一二年便不做了,咱们好好的过日子吧!”
“嗯!”春霞嫣然一笑,与他相视,心里突然就踏实了起来。
杭东南对山里十分熟悉,两人今天运气还不错,找到了两丛罗汉竹、三丛小佛肚竹、两丛白玉竹,总共七八十竿。至于山藤,就更多了,随处可见,挖了好些。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春霞估计再有五六天也就好了。
两人见时候差不多,便扛了这些挖来的宝贝来到春霞划出来种植的山地上。竟看到周经也在,正在栽种紫竹,他的身后,是栽好的十来根。
“周大哥!”春霞十分意外。
“东南哥、小霞,你们也回来了!哟,收获不小啊,呵呵!”周经抬头笑笑。
“怎么好麻烦你呢!真是!”春霞十分不好意思。
“我上山砍柴不是刚好碰到嘛!没事!”周经不以为意笑笑。
“真是太谢谢你了!”春霞知道定然不是刚好碰上,感激的谢了又谢。
周经忙笑道:“小霞你真用不着谢我,将来这些竹子都是我们一起用,这点事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春霞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笑着默认了。周经见她不再否认,次日起便继续帮着一块寻找。
三人忙活完了,太阳也渐渐的往西边的山峦落下去了,西边的天际只余一片霞光灿烂,照耀在人的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朦胧胧,金灿灿的。
“我得赶着回家就先走了,你们慢慢来!”在一旁沟渠里洗干净手,周经识趣的笑着先行一步。
“你忙便先去吧!”杭东南对周经的识趣很是满意,未来媳妇却嗔了他一眼。
春霞洗干净手,对着水面理了理头发,一抬头,却看见杭东南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自己,眼光迷蒙,嘴角微翘,一看就没想好事!
春霞心中暗啐一下,却又忍不住有些小小的欢喜,起身笑道:“走吧,咱们也回!”
“阿霞!”杭东南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裹在掌心,低头看她道:“我再亲亲你好不好……”
“不好!”春霞一惊忙挣脱他。没想好事,一开口也没说好事。
“这儿没人,不会有人看见的!”杭东南不肯放弃,讨好的说道。
春霞差点没给他气得笑出声来,她又不是为这个不许他乱来。
“不行就不行!”春霞斩钉截铁没的商量。她知他这人是惯不得的,一次得了手少不得就有第二次了。上午在山间他抱着她亲吻了之后,那目光一整日不知在她唇上、脸上流连了多少次,他还以为她不知道他眼里放出的光呢!
杭东南有些失望,却不敢不听她的,便一把抱住了他圈往怀里,“那我抱抱,抱抱总可以了吧?”
“你真是——”春霞没他力气大,挣扎了几下发觉越挣扎越紧两人挨得越近只好由了他,轻轻往他胸膛上靠了靠。
杭东南终于心满意足了,低头在她发间嗅了嗅,满足的叹息一声,又低笑道:“阿霞,你身子好软,抱着真舒服!”
春霞闻言一下使力挣了开来,笑道:“再不回去天都黑了!”说毕也不理他大步走在前。
杭东南笑笑,叫了声“阿霞,等我!”大步跟上了她。
两人各自归家。
春霞这边不提,杭家那边叶牡丹自然少不得又上来献殷勤,打水洗脸、拿干净布鞋给他换,脸上带着笑一口一个“表哥”叫得好不亲热。
这回杭东南倒没有推辞或拒绝,说了句“多谢”便生受了,叶牡丹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笑得脸上开了花。就连一见杭东南进门便气势汹汹要奔上来问罪的叶氏见状也生生的将那口气给憋下去了,没有打扰儿子和外甥女儿培养感情。
吃晚饭的时候,叶氏到底忍不住问杭东南,“一大早出门天黑才回来,这整天的功夫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帮阿霞做点事。”杭东南是真的饿了,一边吃饭一边随口答了一句。
坐在边上的叶牡丹笑容微僵,忙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淡定吃饭。
要说这人的心思真是一种太过奇妙的东西。先前杭东南冷冷淡淡将叶牡丹拒之千里之外,他将春霞放在心上心心念念,叶牡丹不觉得气愤,只暗暗卯足了劲想要把他抢过来。今日杭东南接受了她的好意,摆明了是对她有意思,叶牡丹理所当然便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人,再听他这么毫不隐瞒的说帮春霞做事,她心里就不痛快了,既酸且气愤,好像杭东南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叶氏也是恼火,气呼呼道:“怎么又是她?你一天不见她会死啊?你表妹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一趟你也不说多陪陪,见天的往左家跑!那野丫头好不要脸,真把你当长工使唤了!哼,我看呐,她心里压根没把你当成未婚夫,不然怎么半点也不知心疼你,干活的时候就记得你了!偏你这不中用的,非要往人家跟前凑,活该叫人使唤!唉呀,我真是命苦呀!好不容易把个儿子拉扯大,连我自己都舍不得使唤干活,倒白白给人家当长工呼来喝去了!我这做娘的,就是心疼死也没人知道!没准还在心里嫌我多事呐!”
叶氏还在一边呼天呼地、言三语四,杭东南将碗筷一放,“饱了!你们慢用!”说完起身。
“你给我站住!”叶氏见自己唠叨诉了半天儿子居然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还有滋有味的吃完了饭,顿时气得脑门发晕,霍然起身瞪他道:“你要去哪儿!”
杭东南很是无奈,“我有点累,回房歇歇!”说着走向自己的房间。
叶氏哼了一声这才作罢。
“吃饭、吃饭,别管他!”叶氏恼恨不已。
“还不是你,自个唠叨!”杭赞忍不住哼道:“东南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这没几天儿子就该回镖局里去了,你就不能消停点?好歹也让他过几天舒坦日子行不行?”
“我怎么不消停了!”叶氏气道:“我不想让他好好在家过舒坦日子吗?他自己就是个劳碌命,情愿帮人家干活也不肯在家里歇息!哼,说他是长工看得起他了,人家长工还管饭呢,他倒好!”
“我也饱了!”杭赞放下碗筷,转身亦钻进了房间。
“你!”
“姨妈!”叶牡丹忙陪笑道:“姨妈,别气坏了身子,咱们先吃饭吧!您越是生气,岂不是越趁了人家的心意?”说着朝春霞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叶氏一想也是,不甘不愿的硬是将心里的火气往下压,叹道:“还是你最体贴,懂得心疼姨妈!唉,我那不肖子,真是没得救了!”
“姨妈,表哥不过年轻糊涂,姨妈您好好解释给他听,他自然知道您是为他好的!又怎么会不听您的呢?”叶牡丹忙又陪笑。
“这事儿,我自然仍旧要劝他的!”叶氏定定神,心道横竖儿子没多久就要离开家了,等他离开了,再摆布春霞,最好两家闹出点什么嫌隙矛盾来,再没结亲的可能!
杭东南估摸着外头吃好了,便从房间出来,见叶氏去喂猪了,叶牡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着收拾,便过去向她道:“等会儿你回房间,我有点事要去跟你说。”
叶牡丹整个傻了,一怔之后喜得眼睛冒光,对着杭东南的背影甜甜的笑道:“哎,表哥!”
表哥主动要跟她说话呢!叶牡丹觉得快活得心都要飞出来了,手脚顿时麻利了许多,几下子便将厨房收拾干净,洗干净手脸,喜滋滋进了房间,又将头发重新抿了抿。忐忑不安的等着杭东南。
杭东南早注意着她这边动静,见她进了房间立刻便跟了进去。
叶氏刚好进屋,看见儿子火气一窜正想质问一句“是不是又要去见那野丫头”却发现儿子进了叶牡丹的房间,顿时又是一喜,捂着嘴悄悄的躲开了。
“表哥!你来了!”叶牡丹眼睛亮亮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光晕,不好意思的扭着手。
话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啊,叶牡丹的心情自然是激动的。
杭东南点头“嗯”了一声,淡淡道:“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家去吧!我会托个人送你回去!”
杭东南本来想亲自送她,想到春霞那番话觉得太可怕了,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便决定出几个钱请个人帮忙送一送算了。
“啊?”叶牡丹脸上的娇羞瞬间被惊愕所取代,不敢置信,“表哥你说什么?”
“明天一早你回家去。”杭东南又说了一遍。
叶牡丹张了张嘴,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表哥,你,你这是要赶我走……”
杭东南的眉头情不自禁的蹙了蹙,心里也有几分不耐烦起来。他生平最厌烦女人一副可怜巴巴、泪光盈盈的模样。
“你也该回去了!住在我们家总不像样,若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坏了你的声誉,你将来怎么说亲?”
叶牡丹不吭声。
杭东南又道:“我知道你和我娘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我跟阿霞退了亲转聘你吗?我这个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咱们是亲戚,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我这辈子,只会娶春霞,除了她绝对不会娶别的女人!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明日你老老实实的回家,咱们今后还是亲戚,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牡丹又羞又气又恼,望着杭东南道:“是姨妈接我来做客的,姨妈还说要留我多住几天呢!表哥,我明天不会走的!不知表哥要怎样待我不客气?”
叶牡丹气愤难当,她就不信了,表哥还能忤逆姨妈不成!
杭东南挑眉道:“别拿我娘来压我,别的事情上我娘说什么我都可听从一二,哪怕我心里不认同。唯独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牡丹,我是个粗人,也不怎么讲道理,你若是不肯离开,在我们家进进出出摔了跤、扭了腰或者伤了手脚什么的,可别怨我没提醒过你!”
杭东南冷笑,一步步朝她毕竟了过去,将她逼得步步倒退,靠在墙壁上再无可退。
叶牡丹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瞪着他道:“你,你想干什么?”
92第92章 我是个粗人,也不怎么讲理(8000+)
杭东南冷冷一笑,从怀中摸出把匕首,拔出鞘,一刀扎入叶牡丹身后的墙壁上,雪亮寒凉的刀锋从叶牡丹的脖子旁边掠过,带起冰冷彻骨的寒意,还顺带削掉了她的几根头发。
“啊——”
“闭嘴!”
叶牡丹刚刚出声的尖叫被杭东南沉声喝止,杭东南冷冷道:“我跟你说过,我是个粗人,也不怎么讲道理。明天,你走,还是不走?”
叶牡丹浑身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牙齿咯咯作响,满脸的惊惧之意,连看也没有勇气再看杭东南一眼祧。
“走、走、明天、一早、我就走!一定走!”叶牡丹肝胆俱裂,恨不得立刻便长出翅膀飞回家中哪里还敢留在这儿?
她算是看明白了,姨妈家家境虽好,表哥长得也不错,又有前途,但是,她真的没有这个福气这个命!
没想到他背地里居然是如此凶神恶煞般暴戾的人。退一万步讲,即便将来真的嫁给了他,他一个不高兴,虐待折磨自己怎么办咴?
“记得你说过的话。”杭东南点点头,“铮”的一下收回匕首入鞘,转身离开。
叶牡丹浑身无力,靠着墙一下子软了下去,冷汗涔涔,手脚酸软,半响才回过神来,慢慢从地上爬起。
次日用过早饭,叶牡丹挽着包袱死活要回家,说是出来多日该回家帮着爹娘干活了。任凭叶氏怎么挽留都不肯留下。
“牡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走呢?是不是昨晚东南对你——什么了?”叶氏将叶牡丹拉到一边盘问道。
“姨妈,您别瞎说,没有的事!”叶牡丹脸色都白了。
叶氏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说道:“肯定是那小子手脚不规矩是不是?傻丫头,你臊什么呀!他对你有意,这是好事呀!你干嘛就臊得要走呢?别臊了,姨妈会帮你做主的!”
“没有、真的没有姨妈!您别瞎说!”叶牡丹记得要指天发誓。
“是吗?”叶氏笑道:“那昨天晚上他去你房间做什么?我明明看见他进去了!”
叶牡丹忙道:“就是,就是说了两句话而已!真的没有什么!”
叶牡丹抵死不承认,叶氏不禁也有些纳闷了。细想也对,如果东南真的对牡丹无礼了,牡丹只怕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拒绝呢?
叶氏也给闹糊涂了。见叶牡丹坚持,也只得罢了。
恰好有人往叶牡丹家隔壁村里去有事,杭东南便托人带她顺道一路,托完之后也不回家了,直接去找春霞,两人一道上山找野竹山藤。
春霞听说叶牡丹已经离开杭家了,这才松了口气,少不得顺口问问杭东南是怎么说动她的?凭直觉,那个女人可不是个好打发的。
听杭东南说完,春霞笑得肚子疼。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杭东南竟会这么损!这种法子也就只有他能用得出来!
杭东南被她笑得十分郁闷,说道:“难道我做的不对吗?跟她讲道理根本没用,还不如这样直截了当的痛快!”
“你做的很对,没有不好!”春霞忙拥护安慰了他一番,又半真半假的笑道:“你也真是个人才,竟想出了这等法子!将来你可不能用在我身上,我也会怕的!”
“怎么会呢!”杭东南一听她说“会怕”仿佛现在就吓到了她一般,心都软了,连忙柔声说道:“我哪里舍得呢!谁要是敢吓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春霞心中一甜,与他相视。
杭东南连接三日都随着春霞进山,叶氏气得跳脚也没有办法,气鼓鼓的赌气不跟杭东南说话。杭东南只当她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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