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官高扬的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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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高扬的那点事儿-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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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鲁高扬再次直起腰来的时候,身后已竖立起几十个麦个儿,几只麻雀喳喳地叫着,在麦个儿上稍做停留,旋即又飞向远处的树梢。今天的日头不错,晒得人火辣辣地烫。鲁高扬抬起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心里倒充满着喜悦。只要老天爷能保持几天这样的笑脸,农场的麦收就意味着大功告成!想到这儿,鲁高扬冲几个人喊:“歇一歇吧!”

  许有发听到鲁高扬的叫声,扯下脖子上的一条毛巾,将手上的工具扔下,冲老邱头和马得水说:“场长让我们休息了!歇一会再干!”

  老邱头也不理会,这才干多会工夫就累了?许有发见他们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自己也不好意思休息,重新捡起来镰刀,在心里气得咬牙切齿,感觉每一刀都是割在老邱头的腿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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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鲁高扬安排许有发他们把那台脱粒机抬出来,准备连夜挑灯夜战,把白天割的麦子进行脱粒,第二天运到东安公司的空场地上去晾晒。

  接近凌晨的时候,他们才脱粒完毕。鲁高扬说,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继续。经过一天的劳作,大家都显得相当疲惫,各自回宿舍睡了。鲁高扬抬头看了看天,还好,没有下雨的迹象。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空竟布满了云彩。天气预报说近期有小到中雨。

  不好!鲁高扬的脸色比天空还显得阴沉。如果下一场中雨,一时难以下田收割,那么剩下的麦子只能任由它脱落在田里。

  正在鲁高扬一筹莫展的时候,皮栋梁带了一大群员工前来支援了。皮栋梁今天没着西装,穿着他们公司的工作服,还戴着一副白手套。

  “鲁老弟,我们过来支援人民解放军!”皮栋梁冲鲁高扬一笑,然后把手一招,“都别愣着了,拿出行动啊!”

  东安的员工们都是有备而来,听皮总一声令下,呼啦一下奔到田地,散成一线,将麦子分割包围。

  鲁高扬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对许有发道:“老许,你先回去烧水!快!”

  “老弟不要客气了,回头我让王芳送两箱矿泉水来。那我们也干吧?”皮栋梁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呢!”

  “这让我说什么好呢?”鲁高扬高兴地直挠头,“这,这……”

  “这有什么,小意思。呵呵!回头还有一波呢,你看这样好吧,一会他们来了,抽几个人脱粒,一部分人负责把脱好的麦子运去公司晾晒,你抽一个人到公司负责监督,好不好?”皮栋梁又说。

  鲁高扬感觉眼泪在眼窝直打转。真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皮栋梁会率众前来帮忙,激动之余,心里又有些不安。欠下这笔人情债,以后怎么偿还啊!

  皮栋梁似乎看出了鲁高扬的心思:“昨天就看到你们几个在忙了,本想过来,可是接了一批活没有完工。今天正好有空闲,就叫了一些人过来。你放心,这就算我们公司对部队上次军训的回报,军民共建嘛!我们不向兄弟你要报酬!”

  “那就太感谢了!”鲁高扬说,“我只是一个兵,无以为报,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请老兄不要客气。”

  两个人正说着话儿,王芳又带着十几个人来了:“报告皮总、鲁教员:后续部队赶到,听从调遣!”

  皮栋梁说,鲁老弟,你就吩咐吧!

  “好吧。”鲁高扬吩咐道,“四个人脱粒,其他师傅们帮着搬运吧。”

  “你呢?”皮栋梁对王芳说道,“是不是跟我们一道体验下生活?”

  “那当然,不过不叫体验,是重温。”王芳调皮地回了一句。

  三个人说着话,也加入到割麦的队伍。

  本来要几天才能完工的活儿,在东安公司的帮助下,半天时间就完成了,而全部脱粒运到东安晾晒。鲁高扬留皮栋梁在农场吃饭,皮栋梁谢绝了。皮栋梁说,心意我们领了,你看,我这几十号人,别说你们农场没有食堂,就是有也坐不下啊。这事儿不用你烦了,我们公司中午早备好盒饭了,要是不嫌弃,你们几个中午也过去吃吧。

  鲁高扬紧紧地握着皮栋梁的手,再次感谢了一番。待皮栋梁他们走后,鲁高扬望着满地的麦茬,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说不出有多么轻松。

  “可好哩,可好哩!”老邱头刚才负责晾晒麦子,这会儿才东安公司回来,远远地就对鲁高扬竖着指头,“场长,这下可好哩,晒上两个太阳,就算下它个十天雨,也没有心烦了!”

  “是啊,多亏有他们帮忙!不然,可真够我们几个喝上一壶的了!”鲁高扬感慨地说道。

  “谁说不是哩?”老邱头压上一袋烟,“我还在心里合计,我们几个也不要加班费了。”

  “哦,这你放心,你们的加班费还是要给的。”

  “场长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人家外人都不要一分钱,我们自己再要钱那还算人吗?!”老邱头情绪激昂地说,“谁想要谁要,我不要了!”

31
老邱头其实打心眼儿里很佩服鲁高扬。到这儿担任场长的虽说都是当兵的,但是能力却不一样。鲁高扬来了没有多少时间,农场的起色很大。先是整治了一番二撸子,敢碰硬碴;再是那么多人帮助农场割麦,“历史罕见”,就连一向奸头滑脑的许有发似乎在他面前都显得中规中矩的,这些都激发了老邱头做为一名部队临时工的荣誉感,感觉有了主心骨儿。

  这天见许有发上街去理发了,老邱头趁机找到鲁高扬,“参奏”了他一本。老邱头眯着双眼说,场长以后要注意许有发这个人哩,别看他嘴巴能说会道,肚子里的花花绕可不少,你可得防着点儿,前任场长可没有少吃他的亏。

  鲁高扬笑了笑,没说话儿。来农场这些时日了,许有发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但鲁高扬却不想在老邱头面前亮出自己对许有发的看法。不管许有发为人怎么样,至少现在工作表现还可以。再说,我鲁高扬做事儿光明磊落,不占公家一分钱的便宜,怕他什么?

  或许就因为这样,许有发才不敢造次,处处表现得都不错,尽管是在做表面文章。

  老邱头见鲁高扬笑而不答,以为是自己说话太含糊,没有点透,于是接着说:“有几次我都发现他晚上不在宿舍,不知他干什么去了,第二天我问他,他还不高兴,说我故意和他过不去。场长你想一想,他在这儿一没有亲,二没有故,能去做什么?”

  “你认为他能做什么呢?”鲁高扬随口问道。

  “老天爷哩,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老邱头用手中烟袋指了指鸡舍,意味犹长地说,“可好哩,可好哩。”

  这事倒是提醒了鲁高扬。那晚鲁高扬在镇上喝过酒回来,确实发现许有发不在来着,当时以为许有发去厕所了,也没有多想,后来忙着收割的事儿,就没有想起问他。难道许有发真的有点问题?卖鸡?不可能。鸡是有数字的,而且每死一只都要上报签字;卖蛋?似乎也不可能。鸡蛋每天都在下午集中收取入库,双人双锁,难道他许有发还会变戏法?

  没有证据的事儿,不能随便推测,不能仅靠猜疑下定论。想到这儿,鲁高扬对老邱头说,你忙你的事儿,我心里有数。

  “这可好哩。”老邱头听到鲁高扬说心里有数,便放了心,没有再一步说下去,打住话题,忙自己事去了。

  鲁高扬回到宿舍,看离做饭时间还早,就翻出书来,可怎么也读不进去。没有心情的时候,哪怕是背上万遍恐怕也难以记住一个单词。刚才与老邱头的一番对白,其实是鲁高扬今天说得最多的话了。没有重要的事情安排,鲁高扬一般不说话儿。自己与他们不仅有年龄上的差距,还有经历的不同,思想不同,要走的路也不同。鲁高扬对他们的话题从来都不感兴趣。所以,别看农场好几个人,鲁高扬的心里不时会产生出一种孤独感来,又因为孤独,他有时还会感到十分寂寞。

  前几天凌丽来信说自己在医院挂水,不知现在身体是否恢复了。想到凌丽的时候,鲁高扬的心里就会升起一轮太阳,暖暖的,甜甜的。

  正在这个时候,鲁高扬听到门外想起汽车的马达声。鲁高扬以为是皮栋梁过来了,出门一看,望见的却是一辆绿色的“北京大屁股”。这个“雅号”还是驾驶班长给起的,其实是北京212的另一个车型,客皇抗俑哐锏哪堑闶露∽髡撸赫云艚�


1
“送你个宝贝!嘿嘿。”眼前站着的这个中年人,皮肤黑里透黄,一双小绿豆眼转来转去,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正弯下身准备打开随手拎过来的一个蛇皮口袋。

  鲁高扬冷冷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此人形象猥琐,看人的眼神里总夹带着一缕邪光,难道他就是晁永程提及过的“二撸子”?这小子嬉皮笑脸地过来,神经兮兮的样子,到底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呢?

  “二撸子!”农场负责养鸡的临时工许有发为蛋鸡喂过水,从鸡舍出来,见此情景远远地喝道,“你不要胡来!”

  “哟嗬!”二撸子抬头把嘴一撇,“我当是谁呢,你他妈的许有发算老几?我在给鲁场长送见面礼,你横插什么?你的皮又痒了是吧?”

  鲁高扬眉头一皱。来之前就听说二撸子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派出所都拿他没有办法,经常欺负农场里的几个临时工,就连前任场长晁永程也没有少受他的气。今天自己刚来,他竟然前来送礼,安什么心呢?

  “送你个宝贝!你保证喜欢。”二撸子说着,猛地从袋子中拎出一条一米多长的蛇来,冲鲁高扬就甩了过来。

  鲁高扬没想到这就是二撸子要送的宝贝,晕,这哪是送礼?这分明是想给我来下马威嘛!

  来不及多想,鲁高扬伸手闪电般地捏住蛇尾,随手抖了几下,这条蛇顿时就失去了活力。紧接着鲁高扬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刀削掉蛇头,对着刀口*起蛇血来。

  许有发正准备上前帮忙,被这鲁高扬的举动惊得瞠目结舌,呆呆在站在那儿发愣。就连二撸子也没有想到,上次用这招儿把晁永程制服的把戏,今天竟这样被人化解,一时不知所措,两眼瞅着鲁高扬津津有味地吸着蛇血。

  “谢谢!初次见面,就收您的这么好的礼物。”鲁高扬抹了一下嘴巴上的蛇血,把蛇缠绕在手上,对二撸子道,“中午正好没有买菜,回头让老许把它炖了,咱们一起喝汤!”

  “不,不!我不敢!”二撸子惊魂未定,听到鲁高扬让他一起吃蛇,面色又增添了一层蜡黄,连连谢绝道,“那场长有事儿,我先走了。”

  “不送!我随时欢迎你再来!”鲁高扬望着二撸子一副狼狈相,一语双关地说道。

  二撸子拎起地上的蛇皮口袋,恢溜溜地往农场门外走去,农场的一条土狗,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汪汪地叫着,一直把二撸子送到门外的马路上。

  望着二撸子远去的背影,鲁高扬才冲地上吐了一口,渐渐地感觉到恶心。虽然在野外生存中也曾喝过蛇血,但那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保存体力而为之的。今天要不是镇一镇二撸子的邪气,以后还不知他会耍什么花招。

  “老许,给我一杯水!”鲁高扬转身走进许有发的宿舍,把蛇顺手扔到桌上,“找个地方埋了!”

  “场长?你不是说要用它炖汤吗?”许有发胆怯地望着那团花色斑斑的蛇体,不解地问。

  “蛇肉是好吃,但是我们这儿不具备烹饪条件啊,还是把它埋了吧,埋了,埋了。”鲁高扬一边漱口一边把手冲许有发挥了挥。

  “哎!”许有发答应着,但没有动身,“场长,这个二撸子可不是好东西,上次晁场长在的时候,他就经常过来欺负咱们。有一次硬是要拖一车鸡粪去喂鱼,晁场长不答应,他就弄了一条蛇来,把我们吓得够怆呢。”

  “我听说了。”鲁高扬这会儿感觉好多了,把水往肚子里咽下了两口,然后说道,“以后你们不用怕他,还无法无天了呢!我就不信,一个小混混搬起石头能砸破天?!有事儿让他直接过来找我!”

  “哎!这下好了。您来了,我们就不用怕他了!”许有发说着,找了张旧报纸,捏起蛇来,又从墙边摸起一把锹,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2
许有发扛着铁锹,来到一块地头上,这块地里种植的麦子正在灌浆。一阵风吹过,翻卷起了一层层的麦浪,随着道道银光闪过,柔柔地荡向了远方。

  “看来,这个新来的头儿可不好忽悠。”许有发在心里暗自思忖道,“看他刚才那副样子,绝对不是好惹的碴儿。”

  许有发一边像模像样地挖着坑儿,一边向农场西北角的鸭棚里张望。这个呆鸭头马得水,闷在棚里干什么呢?对于马得水,许有发是放心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家伙,还他娘的自称是老三届毕业生呢,除了象棋下得比我好,我倒没看出他比我精在哪儿。倒是养猪的老邱头倒要防着点,场长初来乍到,可不能给他单独与场长谈话的机会,万一在背后说我一些坏话,把自己在场长眼中的第一印象搞坏了,以后就不好混了。

  在农场三个临时工中,许有发一直怀有着一种优越感,哥哥曾在部队当过后勤处长,这意味着自己的身份明显要比马得水他们高贵一些。部队领导过来检查指导工作,一个个都热情地与他打招呼,甚至有的还与他握握手。每到这个时候,他都跟在屁股后面跑前跑后,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除此之外,因为他头脑精明,农场有什么事儿场长都让他去办,周围一带的百姓不认识场长的不少,但不认识他许有发的可不多。

  或许正因为如此,许有发说话办事儿似乎比其他两个人有特权。前任场长晁永程,曾是他哥哥的部下,许有发表面上对晁永程毕恭毕敬,其实心里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甚至还当面顶撞过好几次。

  晁永程没办法,回部队向领导反映。结果晁永程没到,许有发倒是先到了,把自己掌握晁永程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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