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山盟的话,留了些传情表意的信物,其实并未“私通”,也未“事发”,仅仅是被鸳鸯撞见了,而鸳鸯又既不曾也不会告诉别人,便把潘又安吓了个魂飞魄散,连招呼也不和司棋打一个,就先一个人逃得无影无踪,害得司棋“又急又气又伤心”。最后事发,也仍是司棋一人顶罪,一人受罚。按说这种事,正如司棋所说“纵然闹出来,也该死在一处”的,然而那男的竟一个人先逃之夭夭了。我们固然可以体谅他的难处:一个小厮,抗不住贾府家法,不可能不害怕。但,司棋也不过是一个丫环,就抗得住贾府家法么?潘又安倘不逃走,虽然于事无补,但至少司棋心里要好过些。然而终于是逃走了,难怪司棋要怨道:“真正男人没情意,先就走了。”
其实,不要说是潘又安这个小厮,便是西门庆那个恶棍,在武大郎来捉奸时,第一个反应也只是“钻入床底下躲去”,却让潘金莲去顶门。生活中甚至有这样的事:来捉奸的不是女人的亲夫,而是别的什么流氓或闲汉,起了歹心,要和奸夫做一笔“交易”,那奸夫多半也会同意,或默许,或自顾自逃走,任由自己的情妇被强奸或轮奸。这就不但没骨气,不像男人,简直连畜生也不如了。
所谓忠臣孝子或正人君子一流的人物,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