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上半叶西南联大的故事:大师·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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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上半叶西南联大的故事:大师·大学-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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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榷猿露佬闾乇鸺ち遥淘辔芊婷ⅲ汉推眨龆ㄌ崆笆敌形睦砜平涛翊ψ橹ā�4月8日,蔡元培召集有关会议,筹组教务处,选举教务长。马寅初当选为北大的第一任教务长。
  在成立教务处的同时,北大还成立了总务处,主管全校的人事和财政。首任总务长蒋梦麟后来也做到北大校长,对北大的发展作出过重大贡献,有很不错的口碑。
  1919年9月,蔡元培经五四运动后返校任职,进一步调整了北大的学校组织。到年底,北大除仍设评议会为全校最高的立法机关和权力机关外,还设行政会议、教务会议和教务处、总务处等几个重要机构,基本确立了一套完备的民主治校的领导体制,达到了民主治校的目的。正如蔡元培后来在北大25周年纪念会上所指出:“凡此种种设施,都是谋以专门学者为本校主体,使不至因校长一人之更迭而摇动全校。”即学校领导体制的改革,目的是要使专门学者即教授成为大学的“主体”,成为学校办学的管理者,保证民主办学制度的实施,防止学校少数人专权。教授治校调动了广大教师的积极性,提高了办事效率和教学质量。北大教授对此很满意,经常有人回忆起这段民主的岁月。顾孟余先生在《忆蔡孑民先生》一文中说:“先生掌北大数年,以政治环境关系,在校之时少,而离校之时多。离校之时,校务不但不陷停顿,且能依计划以进行者,则以先生已树立评议会及各种委员会等之制度。此制度之精神,在以教授治理校务,用民治制度,决定政策,以分工方法,处理各种兴革事业。然非校长之清公雅量,则此制度不克成立;非师生绝对信赖校长,此制度不易推行也。”
  

6。蔡元培的大学之“学”(1)
蔡元培了解中外教育制度,而且主持过全国的教育工作。可以说他是五四时期中国极少数具有系统教育思想和理论的教育家,尤其是对高等教育,从教育宗旨、教育内容、教育体制,都有一整套的设想,他也是怀着这一整套设想去改革北大的。因而他一到任就能大刀阔斧,将改革全面铺开。
  首先是学科体制改革。
  蔡元培非常强调大学的学理性质,认为大学是以培养研究高深学问的学者为目的的。他认为:“所谓大学者,非仅为多数学生按时授课,造成一毕业生之资格而已也,实以为共同研究学术之机关。”作为大学,就应该围绕研究学术这一核心,设置合理的学科。对于“学术”二字,应该有深刻的理解。“学与术可分为二个名词,学为学理,术为应用。”他认为工商、法律、医学等科目,既讲学理又讲适用,均为术,只有纯粹的科学与哲学,才是学。他虽然认为“学必借术以应用,术必以学为基本,两者并进始可”,但又强调“学应该重于术”,“以学为基本,术为支干”,而在基础理论和应用学科之间,应该重“纯粹的科学”研究。他主张在高等教育中要有所分工,“治学者可谓之‘大学’,治术者可谓之‘高等专门学校’。两者有性质之别,而不必有年限与程度之差。”北京大学既然称大学,而且是全国唯一国立大学,就应该致力于把它办成研究学理的中心。
  1919年,蔡元培在北大进行了学科体制上的第二个重大改革——“废门改系”。设立学系的思想动因,基于蔡元培对近代科学发展的理解和认识。他从科学演变的历史及其发展趋势,看到了学科之间相互渗透和相互影响的特点,认为“文理是不能分科的”,例如文科的哲学,必植基于自然科学,而理科学者最后的假定,亦往往牵涉哲学。从前的理学属于哲学,而现在用实验法,应列入理科。地理学的人文方面,应属文科,而地质、地文方面则属于理科。历史学自有史以来,属于文科,而推原于地质学的冰期与宇宙生成论,则属于理科。教育学和美学,也渐用实验法,有同一趋势。他指出,许多专门学者,不明了科学发展的趋势,不明白各学科之间的相互关系,以至存在“专己守残之陋见”。如“治文学者,恒蔑视科学,而不知近世文学,全以科学为基础;治一国文学者,恒不肯兼涉他国,不知文学之进步亦有资于比较。治自然科学者,局守一门而不肯稍涉哲学,而不知哲学即科学之归属,其中如自然哲学一部,尤为科学家所需要;治哲学者,以能读古书为足用,不耐烦于科学之实验,而不知哲学之基础不外科学,即是超然之玄学,亦不能与科学全无关系”(见《北京大学月刊发刊词》)。他进一步认为这种认识的局限,造成了大学文理科学生培养上的流弊,“文科之史学、文学,均与科学有关,而哲学则全以自然科学为基础,乃文科学生,因与理科隔绝之故,直视自然科学为无用,遂不免流于空疏。理科各学,均与哲学有关,自然哲学,尤为自然科学之归宿,乃理科学生,以与文科隔绝之故,遂视哲学为无用,而陷于机械的世界观。”他主张要融通文理两科之界限,主张学生文理兼习。学文科者,不可不兼习理科之某种。如学史学的,兼学地质学;学哲学的,须兼习生物学等。而学理科的,不可不兼习文科的某些门,如哲学史、文明史之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6。蔡元培的大学之“学”(2)
从沟通各科的目的出发,1919年北大决定取消科别,改门为系。全校当时共设数学、物理、化学、地质学、哲学、中国文学、法国文学、德国文学、俄国文学、史学、经济、法律等14个系。学长制同时废除,改设系主任。这样,原属文、理、法三科的各学系分别称为第一、第二、第三院。第一院在沙滩汉花园,第二院在马神庙公主府,第三院在北河沿。第一、第二、第三院只是各学系所在地区的标志,已不是一级机构。
  蔡元培在北大进行学制方面的第三个重大改革是改年级制为选科制。
  改制之前,北大实行的是日本的年级制,一学年要学习若干课程,都是必修课。这种年级制之流弊,使锐进者无可见长;而留级者每因几门课程之不及格,须全部复习,兴味毫无,遂有在教室中瞌睡,偷阅他书及时时旷课之弊,而其弊又传染于同学。而且年级制太束缚学生的思想,不能让学生发展个性、自由地钻研其心向之学科,不符合学术自由、思想自由的原则。早在1917年10月,蔡元培在教育部召集的在京各高校代表会议上就提出废除年级制,采取选科制议案,并决定由北大试行。1919年暑假后,随着文理科教务处的设立、废门改系,文理科各系陆续地改年级制为选科制。
  选科制仿美国办法,大学生在必修一定数量的课程之外,同时可以自由选修一定数量的其他课程,这些课程可以是本系开设的,也可以是其他相关系开设的。北大的选科制是和实施单位制(即后来的学分制)相联系的。当时北大本科生必须修完80个单位方可毕业(按每周1学时,学完一年的课程即为1个单位)。80个单位中,一半为必修课,一半为选修课。预科学生必须修满40个单位,其中四分之三为必修课,四分之一为选修课。各系选科由教授会决定,学生选课必须经过教员审定。
  自从北大在近代高等教育史上开了选科制的先河之后,各大学纷纷效仿。选科制的实行,被公认为是我国大学教育上一个极大的进步。直至今天仍为我国大学的一项基本制度。
  蔡元培鼓励师生集中精力进行学术研究,改变学生“奔竞及游荡的旧习”,但又反对死读书、读死书的坏传统。他认为“研究学理,必要有一种活泼的精神,不是学古人‘三年不窥园’的死法能做到的”。为鼓励和提倡学术研究,引导学生参加各种有益的社会活动,在他的倡导下,北京大学组织了各种学术和社会团体。1918年到1919年间,比较重要的学会和社团就有国文学会、史学会、地质学会、数学会、心理学会、教育研究会、新文学研究会、俄罗斯文学研究会、画法研究会、音乐会、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平民教育讲演团、新潮杂志社、国民杂志社、进德会、哲学研究会、新闻研究会、体育会、静坐会等。其中进德会、哲学研究会、新闻研究会、画法研究会等是由蔡校长亲自发起的,其他各会也多是在他的倡导和支持下得以建立起来的。这些社团,有的是为了砥砺德行、提高修养,有的是从事学术研究,有的是把学生引向正当的娱乐。各种社团活动改变了北大从前沉闷和颓废的空气,学术讨论和思想争辩蔚然成风,全校出现了生机勃勃的景象。杨晦教授在《五四运动与北京大学》一文中回忆当时的情景,感慨万千地说:“当时校内的学术活动和社会活动是很活跃的,特别是到了1918年、1919年,随着政治上的变动和外交的吃紧,随着新旧思想斗争的展开,就一天比一天开展,一天比一天活跃。平常,除了北京大学日刊每天出版外,还有宿舍的影壁上、墙上随时出现的海报、布告等。有人发出什么号召,就有人响应;说开会,就有人去。开会的地点,大些的会,在饭厅开的时候多,要说话的,站在板凳上就说起来,甚至在厕所里开辟‘厕刊’,互相辩难。北大当时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有什么活动或有什么社团组织,一般都是放一个签名簿在号房,谁愿意参加就可以自由签名。学术思想斗争跟社会活动同时在北大活跃。”这么多的社团和活动,在中国是独一无二的,许多社团及其刊物对当时社会发生过重大影响。
  

7。从旁听开始的开放女禁
蔡元培提倡大学应研究高深学术,但他并没有想把北大变成“阳春白雪”或“高处不胜寒”的地方,恰恰相反,在他掌校期间,北大的校门不仅没有向知识相对低陋浅薄的社会关闭,反而敞开大门,让北大的知识新风吹向社会。
  首先是开放女禁。1920年春,蔡元培在北大开始招收女生入学,开了我国高等教育中男女同校的先河。蔡元培毕生提倡男女平等,主张教育普及与男女平等联系,强调“女子不学,则无以自立”。所以民国初年他任教育总长时,开始在全国推行小学男女同校,1917年创办北京孔德学校时也是男女兼收。但在当时全国来说,封建礼教在教育界影响还很深,高小以上学校男女分校,全国为女子开办的高等学校极少,只有教会办的北京协和女子大学、南京金陵女子大学和扬州华南女子大学。第一所国立的北京女子高等学校直到1919年4月才正式成立。当时男校女校之间门禁森严,男女正常交往极其困难。据许德珩回忆当时的情况说:“五四前夕,为了串连女同学一起参加五四运动,我和另外几个男同学去女子高等师范,在一间很大的屋子里,两个女同学代表接待我们,还有一个女学监。我们坐在这一头,女同学坐在那一头,中间坐着女学监。房间大,距离远,说话声音小听不清,大了又不礼貌,好多话还要请中间的女学监传达才行。”
  1919年初,蔡元培在多次讲演中批评了当时高等教育的弊端,呼吁破除教育中的男女界限,给女子受教育的平等权利。蔡元培的讲演,得到许多青年的拥护。1919年5月19日,甘肃一女学生邓春兰写信给蔡元培,要求允许进北大读书。她在信中说:“阅贵校日刊,知先生在贫儿院演说(即3月15日在北京青年会作的《贫民院与贫儿教育的关系》演说),仍主张男女平等。然我辈欲要求于国立大学生女席,不于此时,更待何时?”她表示如果蔡元培允许,她愿负笈入京,“为全国女子开一先例。”但由于蔡元培这时正因五四运动出京,因而没有看到此信。同年6月,邓春兰又在京沪各报撰文并登出给蔡元培此信,征求同志,呼吁大学开放女禁。五四运动后,女子解放的问题突出起来,《少年中国》在1919年8月妇女问题专号转载了邓春兰的信,引起社会广泛关注,教育界也有强烈反响。但各大学都不敢率先向教育部提议开放女禁的事,因为这一提议必通不过。社会和舆论都在期盼着老大哥北京大学如何表态。
  1920年1月1日上海《中华新报》新年号上登出了蔡元培与该报记者就开放大学女禁问题的谈话,公开表示了北大和蔡元培的立场。他说:“大学之开女禁问题,则予以为不必有所表示。因教育部所定规程,对于大学学生,本无限于男生之规定,如选举法中之选举权者,且稽诸欧美各国,无不男女并收,故予以为无开女禁与否之问题。即如北京大学明年招生时,倘有程度相合之女生,尽可招考,如程度及格,亦可录取也。”蔡元培明白表示了北大可以招收女生,实行男女同校。他利用教育部学制并没有专收男生这一条,巧妙地绕过了向教育部提议必遭拒绝的障碍,造成既成事实,迫使顽固当局不得不承认男女同校的革新事实。1920年2月,北大学生王昆仑向蔡元培要求允许她的姐姐、北京女子师范江苏籍学生王兰入北大读书。据王昆仑回忆:“那时,姐姐正因病失学在家,她很想进北大求学。我就去问蔡校长。蔡校长问我:‘她敢来吗?’我说:‘她敢。’蔡校长说:‘可以让她来试试。’”蔡元培欣然应允她入北大旁听。两天后,王兰便到校听讲,成为北大第一个女学生。随后又有奚浈、查晓园报名入校旁听。1920年2月27日出版的《北京大学学生周刊》(第9号)以“女子就学的先声”为题,报道了招收女生的消息,“男女共学已为国内学者多数的主张,本校即先行开放,以为各校倡。但因未得教育部许可,暂不招正科生,只设女生旁听席,即有王兰、奚浈、查晓园三位女士入本校旁听。现在还有许多来报名的,闻今年秋季招生起实行兼收女生云。”
  之后,援例请求放学旁听的“日必数起”,到3月北大先后招了9名女生:王兰、邓春兰、韩恂华、赵懋芸、赵懋华、杨寿壁入哲学系一年级旁听;程勤若入国文系一年级旁听;奚浈、查晓园入英文系一年级旁听,成为我国国立大学最早一批实现男女同校的女大学生,其中年龄最小的1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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