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书一路无语,她深知阿泽的性子固执的很,多说无用,看着这苍茫的雪山,乔雨书眸底闪过一丝喜色,这便是藏骊山!
看来天助她也!
阿泽屏退了那一群侍卫,带着乔雨书踏入了肃穆的神殿,神殿内,四周墙壁,屋顶都是用上好的白玉砌成,上边还画有各色各样的图腾,柱子更是涂着金粉,奢华,绝美!
饶是乔雨书见过无数奢靡,也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切惊了惊。
阿泽把乔雨书交给一了神殿内的神官,器宇轩昂吩咐了一番,那些神官有些迟疑,却还是答应了乔雨书留下来的事,随后那些神官便退了下去。
阿泽转身看着乔雨书,薄唇紧抿,褐色的眼眸有着沉淀依旧的情愫,他看着她久久的,才说道:“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为难与你,安心养胎。”说着眼眸扫过乔雨书的肚子,那宽厚的衣衫把微微隆起的肚子遮挡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但阿泽的眼眸却是难得的柔和的。
乔雨书抿唇,不悦的看着阿泽,挑眉语气犀利凛然的质问:“这就是漠北的待客之道?这就是阿泽你的报恩?”
阿泽眉头一凝,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对,但他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离开这样危险的事?
他是爱她的……
阿泽不知道该不该表达自己的情感,事实上他对她的尊敬,爱戴之情,超脱了自己的生命!
“我爱你!”阿泽鹰眸直视眼前绝美的容颜,俊美的脸庞闪现了少有的柔和线条,他知道此刻不是该说这种话的时候,但无端的他就是想要表达出来。
乔雨书猛然一震,错开了那双深沉的眸,她一直以为阿泽对她是一种敬爱……
抿了抿唇,乔雨书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是无用,在她看来,若是爱了,就有权利去争取,哪怕手段残暴。
爱恨嗔痴,皆是由情而来!
“但这并不能构成你软禁我的理由,不是吗?阿泽!”乔雨书抬眸,淡淡的一句话,却比以往柔和了些。
事实上,她不认为阿泽有什么错。
若是她爱上了一个人,说不准……
脑海中,忽然就闯入了那一个时常笑的漫不经心的男子,心微微安定。
“我爱你,所以请原谅我,将你囚禁在这座金色的牢笼内,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留住你的脚步,不论你承认与否,这就是我的爱!”阿泽不想解释那么多,他并不想告诉她,他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把她保护在漠北的,阿泽认为自己现在做的都是自己该做的!
当年,还是一个孱弱的奴隶的他,受她的庇护,得意存活,还有了今日的成就,那么现在就该由他来守护她!
阿泽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他做不到看着这个女子谴责的眸……
父王,她是儿臣的命!
“大王子,本官想你应该清楚本官丝毫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本官只是想要接回我们大齐的皇太后,仅此而已!”大齐国的三品大员,皇帝的信任心腹王凯看着眼前尊贵而霸气的男子,淡淡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试图让他清楚自己的想法。
事实上,他都搞不清楚这位王子在坚持什么,大齐的皇太后不过是先皇的皇后,为何所有人都会为了她不惜撕破脸面?
皇上是,这位大王子是,还有长安城里那位御医大人……
王凯垂眸,他真的有些好奇那位太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王大人说笑了,本王子自然知道你没有威胁本王子的意思,但本王子也想要你明白,现如今在漠北本王子帐内的女子,是本王子的心爱之人,并非什么中原的皇太后。”阿泽淡笑,眸底流淌着尊贵且谦和的仪态,然即便如此也无损他的霸气。
“是与不是,要本官核实过才能下定论,大王子你说是不是?”王凯也是个精明的人,若是不然也不会得到楚子轩的信任,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阿泽眸底闪过一丝懊恼,一手慵懒的支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凯,危险而优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动怒了!
王凯心突突一跳,只觉这位王子的气度与霸气,乃是他所不能承受的,然食君之实录担君之忧,他即便是死在这漠北,也要完成皇命!
而就在气氛压抑,所有人以为战争一触即发时,大帐突然被掀开,一名驻守神庙的士兵慌忙的跑了进来,对着阿泽行礼后,隐晦的禀报道:“大王子神庙被袭,而神庙内的‘东西’丢了!”
阿泽豁然起身,俊美的脸上暴怒崛起,首选想到的便是大齐的人马,凛冽的视线射过去,却发现王凯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此事与他们绝无关系!
然要说乔雨书是一个人跑出去的,他是绝对不信的,神殿自来守卫森严,若是没有外应,她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的!
这也是阿泽一度认为那里很安全的理由!
“带一队人马,给我搜!”阿泽说完,看了眼王凯,眼中警告毫不掩饰,他冷锐的言语,表达了他不耐与狂躁的心情:“王大人,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们的神殿丢失了很重要的宝物,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王大人你还是待在自己的帐子内为好!”
王凯是个人精,他又岂会在这个时候与阿泽起正面的冲突?只是他微微一笑,很好说话的样子:“多谢大王子提点,大王子放心,我们此次前来,只是找人,至于其他的,本官一贯都是没有兴趣的。”
阿泽深深的看了眼王凯,随后大步离开,待阿泽离开后,帐内的大齐使臣才对王凯迟疑道:“王大人万一那宝贝便是我们要找的人……”
只是还不待那人说完,话便被王凯给打断了,只听他道:“我们的人都已经把漠北的几个关口给守住了,那个人绝对逃不出动的,我们静观其变!”
风清扬是学医的,但他也会利用自己的医术杀人又或者是迷晕某些人,神殿内守卫固然森严,然漠北的人都不会防范迷香之类的药物,因为此地偏远而这里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见识!
是以,他与薛子谦很轻易的便救出了乔雨书。
三人趁着夜色,在藏骊山脚下徘徊,薛子谦已经调查过了,漠北的个个关卡都被人给守了起来,他们逃不出去的,而阿古拉大叔那里更是不能去的,以阿泽的手段,绝不会查不出,乔雨书见过阿古拉大叔的事。
漠北的夜晚,狂风肆虐,便就是身子骨壮实的胡人勇士,都会畏惧漠北的夜晚,更何况是他们几个身子较贵的中原人士?
乔雨书的身体状况就暂且不说了,就是风清扬与薛子谦的身子也抵不过这漠北夜晚的冷风侵蚀的,他们在长安城可都是养尊处优的主!
“看来只能走藏骊山了!”乔雨书裏着厚厚的狐裘,绝美的容颜已经被冻得通红,她深知以他们几人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在漠北的夜晚停留,而走藏骊山是唯一的办法,只是她也不知道他们三人是否能走出万里冰封的藏骊山!
“不行,你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抵不过藏骊山的寒气!”风清扬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乔雨书的提议,眸子若有所思的扫过乔雨书的腹部,淡雅而湿润的眸底闪过一丝晦涩。
薛子谦沉默不语,眉宇间却也有些不赞同乔雨书的提议,他们两个男子还行,咬着牙怎么也能走出去,即便走出去的时候,可能会残掉一双腿脚却也没什么,可是她不同,她怀着孩子,又有心疾,更何况女子的身子本就瘦弱。
“那就坐以待毙?”乔雨书挑眉反问,语气淡淡,眉宇间流淌着优雅而尊贵的气韵,黑白分明的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自信,她声音清冽道:“我可以!”
她乔雨书没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即便这幅身子孱弱不堪,即便她身怀有孕,但她坚持,她可以!
她绝非任性之人,走藏骊山虽然是下下策,但她绝非没有把握的,前世里身为杀手的她,岂会只训练了沙漠生存的技能?
如何在雪山里存活下来,她也学了不少!
若是不遇到雪崩,他们定会安全的走出藏骊山的!
风清扬抿唇,看着眼前的女子,即便两年不见她依旧不曾改变,依旧如此霸道而睿智,只要是她的决定,无人能够否决,因为她的决定什么时候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即便是现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她依旧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事实上,他们二人都知道为今之计,走藏骊山是唯一的办法,但他们岂能不担忧她的身子?
一个怀了四个月身孕的女子走雪山,那不等于拿生命开玩笑一般吗?
“太后,还是会有其他办法的。”风清扬还是有些不赞同,即便知道她的提议是唯一能够走出雪山的办法。
薛子谦也抿唇,看了一眼乔雨书才道:“风太医说得对,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你的身子经不起长途跋涉,此事从长计议吧!”相比较风清扬对乔雨书的客气,薛子谦对她说的话就像是老朋友一般,很直白。
乔雨书却不赞同两人的从长计议,若是今晚不走出这里,他们就没机会了!
“我心意已决!”乔雨书深知这两个人都是固执的人,多说无用,事实上她也懒得多说,他们不远千里的来救她,她非常感谢,但这并不代表她会盲目的服从他们所说的一切。
风清扬与薛子谦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他们自然也知道走入藏骊山是唯一的办法。
乔雨书看了两人一眼,抚了抚旋风的马鬃,清冽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他们要抓的人是我,你们不跟来也是好的。”乔雨书说的也是真心话,他们跟着她,说不准还要她照顾他们,而他们两人的内功都不高,身子又较贵,难保不出什么差错。
乔雨书说完便翻身上马,一声清呵,马儿如闪电一般窜了出动,潇洒而快慰的跑向了雪山深处,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旋风是匹百年难得一见的神驹,它跑起来的速度非常的快,并非寻常马匹能够比拟的,而它更是不畏藏骊山的严寒,所以乔雨书倍感安心。
见乔雨书已经御马而起,两人这才急了,他们千里迢迢的赶来救人,也并非是想要跟她做什么对,他们那般说还不是为了她好?
这人还是没变,一样的专权!
然风清扬两人却觉得他们二人贱的可以,她越是这样,他们才越是喜欢……
阿泽赶到神殿的时候,人早已没了踪影,只能见到倒了一地的侍卫与神官,泽总觉得神殿内的气味有些古怪,似乎是某种香料,阿泽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可是专门暗杀别人的,对于迷药,暗器,一系列能够杀人的东西都很清楚,况且他早年间也为乔雨书培养了一系列的杀手,自然知道这香味不同寻常,而令他感到疑惑的是,乔雨书身上并没有此类的药物,那么这些药物从哪里来的?
如此一想,阿泽就知道了,大齐的人不只有那一队使节,说不准还有某个人偷偷的潜入,而他们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与乔雨书会合了,并且把人给劫走了!
这个认知令阿泽也放心不少,同时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曾几何时,她是那么的信任她,而如今却又如此防患于他……
阿泽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回到了自己的帐内,看着有着乔雨书痕迹的一切,幽幽出神,在帐子内待了许久,才掀开帐子,下令以后这间帐子成了重点的保护的地方,谁也不准进去!
吩咐完,阿泽便走进来属于他的议事帐子内,宣了斯琴问话。
斯琴也觉得摸不到头脑,她一直认为是不是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不然大王子为何把那个中原女子秘密的转移了,并且不再让自己伺候,所以阿泽此次唤她前来,她也很是坎坷。
与漠北的王相比,这位年轻的王子更加的深不可测,也许是他在中原待了那么多年,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见多识广,所以他们对他都带着别样的崇敬,斯琴亦是如此。
“斯琴大侍女,你要仔细想一想,她是否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此事事关重要!”阿泽认为他们几人是逃不出去的,因为他知道大齐的人马秘密的守住了所有漠北的关卡,虽然大齐的人马这么做,他多少的有些不悦,但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
她?
斯琴首选有些疑惑,随后想到了那位中原女子,能够令一向淡漠的大王子开口询问的怕也就只有那个女子了,斯琴随后认真的想了想,恍然道:“见了一个牧民,那牧民是可哈尔的牧羊人。”斯琴对那位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牧羊人大叔记忆犹新,因为此事她还与乔雨书念叨了一番呢。
“哦?”阿泽挑眉,坚毅的下颚微微扬起,青色的胡茬给他添了几分男子气概,,娟狂而俊美。
斯琴垂眸,恭敬道:“是的,斯琴敢确定那是可哈尔的牧民。”
阿泽挑眉,起身,黑色的披风发出猎猎的响声,无风自动,屋内火盆内的火苗忽大忽小,劈了啪啦的燃烧着,寂静,却也危险。
阿泽眯了眯眼眸,随后阔步而出,背景匆忙,他有必要亲自去一下那个可哈尔草原,见一见那位叫做阿古拉的老牧民!
藏骊山上那常年游弋的风,万年不化的雪,都给这座山峰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它于撒哈拉沙漠不同,撒哈拉沙漠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但它的危机都浮于表面,在沙洽拉沙漠你有可能陷入危险莫测的流沙之中,从此被掩埋在昏黄的沙土万劫不复,也可能被炙热的日光晒成人肉干,脱水而死,但撒哈拉沙漠蕴藏着无限的危机的同时,也给你了无限的生机,只要你能够找到含有水分的植物,就能够存活下来。
而藏骊山却是不同的,它的危险无处不在,藏骊山上的温度骇人,通常都是零下四十几度,人在这里只能日夜不间断的走,即便你再累也不能停留,因为这里的温度真的是太低了,只要你稍一停留,难保不会死于睡梦之中。
还有无处不在的冰川,悬崖上悬挂摇摆的冰溜,只要一震强劲的风吹来,那么冰溜便会掉下来,稍有不慎,它便会刺穿你的脑袋,更可怕的是藏骊山变幻莫测的天气,飞雪狂风,永远会迷住你的眼晴,使你迷路。
更可怕的便是雪崩了,在这里你绝对不能说话,不然哪怕是一句轻轻的话,也会震动层叠不一的雪,进而造成雪崩!
乔雨书把自己后得严严实实的,天渐渐放亮,她深知雪山的危险,未免三人在风雪中看不到对方进而失散,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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