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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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不良- 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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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意还是默不吭声。

苏岑知道他心里有意见,可这会没法解释,也就随他,只拔下自己头上一根簪子,又褪下腕上一个镯子,道:“舀我的信物去吧,他应该认得。”

只要能达到目的,欧阳轩才不管用谁的信物,视线掠过苏岑的黑发,道:“信物还不够,还得舀你贴身物件,才能让成熠信服。”

秦纵意猛的开口,道:“欧阳轩,你可别过分。”

欧阳轩故意迎着他深沉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笑笑道:“秦将军,你不过是换了一张面皮,怎么倒把整个人的性子都换过了?从前你可不是这么懦弱无能的,这通身气派,只有孟君文那个死鬼才有,倒不想原来你也不过如此这般。”

他不无嘲弄的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客气点,你是我的座上宾,实际上,你受制于我,与阶下囚有什么分别?我给你选择,那是给你一点颜面,你当真以为你有的选择?这会吹胡子瞪眼,拍桌子骂娘,都救不得你自己和你这位骗来的夫人……识想点,最好安安生生的,彼此大家都会顾全一点颜面,否则,别叫我说出什么好话来……”

秦纵意腾一下起身,眯了眼道:“欧阳轩,你不是以为我是怕了你吧?”

“呵。”欧阳轩冷笑一声,道:“怕不怕。我不在意,只要你不介意恶梦重演一遭。”他不怀好意的在秦纵意和苏岑的脸上逡巡。忽然抚掌道:“不知道你这堂堂七尺男儿,换成一张女人的如花似玉的脸宠,你又当如何?难不成还做个缩头乌龟,顶着你妻子的名义苟活一世?”

秦纵意忍无可忍。被人辱骂到这种程度,他要是再不发作,还算是个男人吗?他当一声抽出腰中宝剑,一指欧阳轩,道:“欺人太甚,欧阳轩。有本事真刀真剑的说话。”

欧阳轩才不怕他,也站起身来道:“你当我怕你吗?”

两人眼睛血红。像两个斗鸡,眼瞅着就要打在一处了。

苏岑虽然心中也恼恨欧阳轩,可这会不是发作的时候。忍了这么久了,还差这一会儿吗?她伸手攀住了秦纵意的手臂,道:“将军息怒。”

秦纵意的心,她是懂得。不是说他因为亲眼看到了孟君文惨死,因为害怕,所以才要苟活。死固然容易。活着才最是艰难。就因为他要担负起国家、家庭、个人的责任,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条看似是苟活,其实是最艰难的路来走。

就像现在。他压抑着心底对她的不满、愤懑,如此克制着不出一声,并不是害怕,而是为着昭郎考虑,还是想着但凡有机会就把她送走。

秦纵意的肌肉紧绷,苏岑的手抚上去,就像在抚着冷硬的石头。她一边轻抚,一边看向欧阳轩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小王爷没有一点容人的雅量,只知道斗嘴负气,逞口舌之利,依苏岑看,你还是早些向欧阳太子俯首称臣罢。”

欧阳轩不屑的哼了一声,却没了刚才那份剑拔弩张的劲头。

苏岑便打散头发,道:“不过是一缕头发,对于苏岑来说,就是一根手指,一条腿一条胳膊都无所谓。”

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说着这样血腥的话,竟然一点都面不改色,欧阳轩要说不佩服,那是假话。就见苏岑微仰起脸,看向秦纵意,道:“把剑借我一用。”

秦纵意登时色变,身不由己的往后退一步,道:“苏岑,别乱来。”

“你想什么呢?这里又没剪刀,难道你想让我自己生拽一把头发下来啊?”她软语轻嗔,湣鹬皇窃诟约旱恼煞蛉鼋浚挥幸坏闵碓诘杏チ巳松碜杂桑媸笔艿酵驳淖跃酢�

欧阳轩是唯恐天下不乱,他抽出自己的宝剑,道:“他不敢,还是我来吧。”

秦纵意怒视他一眼,把苏岑推到了自己身后,很是嫌弃的说了一句:“多事。”

欧阳轩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挺多余的。这小夫妻旁若无人,就那样背对着他站着,彼此不用多说一句话,只相扶双手,眼波流转,就有无限情意在中间。

他觉得浑身发麻。

想了想,这营帐之内什么都没有,就是营外也有他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凭他秦纵意本事再大,也是逃不出去的,便一掀门帘,踱了出去,将这偌大的营帐留给了秦纵意和苏岑。

秦纵意有许多话,真的到了能说的时候,反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向苏岑的眼神很复杂,既有对自己的挫败,还有对苏岑的不满。

苏岑只低声说了一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纵意便明白了。

这会且由得欧阳轩得意嚣张吧,欧阳善肯平顺的放他们夫妻走,未必就是没想到欧阳轩会出手。想来锦国皇宫早就成了个空架子,这会更是岌岌可危,否则欧阳善不会这么急着要借人借军队,欧阳轩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跳脚要夺权。

且让鹬蚌相争吧。

这一阵子,苏岑就没睡好过,营帐里又冷,她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偎着秦纵意,才觉出冷来,上下牙关直打颤,情不自禁的就往他怀里挤了挤,小声抱怨:“好冷,连个火盆都舍不得,这欧阳轩也着实太小气了。”

秦纵意哭笑不得,伸手把她揽了,道:“不过是阶下囚,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待遇?”

“哼,我也不是什么以德抱怨的人,要是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折磨死他。”不过是说嘴罢了,欧阳轩再落魄,也不会落到她手里。再者,她手段再高明,能高明过欧阳轩?他杀人无数,手段也是花样翻新,一般的雕虫小技,只怕还吓不住他。

可他也知道,苏岑面上装的镇定平静,其实心里也还是怕的。她不像他,是从死人堆里踩着鲜血和白骨过来的,面对着这血淋淋的尸体,不知道有多么艰难。

秦纵意紧紧的揽着苏岑的肩,问她:“你有没有受伤?”刚才远远的看着她从马车里摔了出来。一想到这个场景,秦纵意就悔恨交加。他后悔的是不该听苏岑的话,非要把她带出来。明知道锦国是狼潭虎穴,还要拖她入险境……

恨的是欧阳轩心肠狠毒,为了他一己私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其实锦国谁当权,跟秦纵意的关系真不大,可是一想到若是他日欧阳轩成了锦皇,以他这样的性子,对于邻邦景国来说,绝对是祸不是福。

他好战、贪婪,做事不择手段,连最起码的仁义他都不屑讲,以他的性子,登上锦皇之位,要不了多久就得借故挑衅,生出事端,到最后两国兵戎相见。

若是如此,宁可推欧阳善上位,好歹他的眼光还能往远处看,不会只拘泥于眼前的利益,他毕竟还想的是发展壮大锦国。

苏岑摇头:“不妨事,那马受了重创,当时就倒地不起,所以我也只是扭了下脚,并没伤到筋骨。”说到这,又捏了捏他的胳膊:“你呢?”

秦纵意呼了口气,道:“我也没事。”说完却不无疲惫的道:“我真是觉得累了,人心不足,得陇望蜀,就没有满足的时候,有时候想,我从前是不是错了?”

他满腔热血,精忠报国,可是到最后,发现最苦的人,一直是下层的百姓,而他效忠的那个,似乎只是高居上位的那一个人。

若他是个贤君倒也罢了,不求得每个百姓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可是长年生活于水火,民不聊生,却因为当权者的私利,被逼的命如草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苏岑有一瞬间的黯然,半晌才安慰他道:“人生在世,不同于蝇营狗苟,只知自己,不知责任,那就不配为人了,所以你并没错。只是人心向利,这是人性,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轻易扭转的。”

秦纵意嗯了一声,道:“阿岑,不如这次回去,我们就去北漠,再不回来了。”

“好。”苏岑只说了一个字。他说去哪,她就跟到哪,家国也罢,暂时抛到脑后,什么时候需要他了,她相信他一定不会退缩逃避的。

秦纵意亲亲苏岑的额头,苦笑着道:“只是你和昭郎要跟着我受苦了。好像我这一辈子,年少英雄,如何了得,其实却是个最失败的,不能护得妻子周全,也不能孝顺于爹娘,所谓的事业,也不过是上位者玩弄权术的一枚棋子,真是……”

想来他对身份之事,终究耿耿于怀,苏岑便道:“你要是真能放得下,何居都是宜居之乐地。大不了就做个平民百姓又有何妨?不做英雄,我们就做平头百姓。我不怕吃苦,昭郎也不怕……”

许久,迷糊中的苏岑听见秦纵意道:“嗯,等明年,你再给昭郎生个弟弟或是妹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75、看开'

起风了,呼啸着打着旋,在院子里盘旋着,磕磕绊绊的越过冬青,撞到房屋墙壁,便无力的消褪下去,只等着下一波起得的时机。

孟夫人抱着昭郎,不住的哦啊的逗他说话,手里还舀个精致的小拨浪鼓。

屋子里温暖如春,一点也感受不到深冬的寒气。

孟夫人摸着昭郎的小脸,慈爱的笑道:“昭郎都快四个月了,真快,又胖了些,也更漂亮了,是吧,昭郎,我们都会翻身了呢……”

冬忍和乳娘都在一旁垂手侍立,没什么表情。

孟夫人却又叹了口气,道:“你爹也真是狠心,去了这么久,都还不回来,他就不想我们昭郎么?这眼瞅着就到了年根底下了……”

水仙从外面急匆匆进来,行礼回道:“夫人,老爷叫您过去呢。”

孟夫人一怔,问:“可是大爷来信了?”

水仙摇头:“奴婢不清楚,只说叫夫人快些过去。”

冬忍便上前来接昭郎,孟夫人嘱咐好生看顾,自己则忙忙的去了孟老爷的书房。院子里冷,孟夫人打了个寒噤,水仙忙递上披风,道:“夫人走慢些。”

孟夫人脚下踉跄,差一点摔了,也只得放慢了脚步,轻叹道:“老爷这一天都忙什么了?”

“刚刚送走苏老爷,这会儿正跟二爷在屋里说话呢。”

苏礼?孟夫人一皱眉,她直觉是儿子、媳妇出事了。尽管这个念头不吉利,可她就是觉得心头不安,竟一时也顾不得生气老爷最近如此抬举孟君威了。

“老爷,可是文儿有消息了?”孟夫人一进书房,不等行礼,就问出了这一句。

孟老爷神色还算从容,在书案后面坐着,孟君威在一旁站着。见她进来。孟君威忙给她行礼:“母亲,是大哥来的信儿……”

孟夫人受了他的礼,并不看他,只望向孟老爷。孟老爷指着椅子。道:“你坐下说话。”眼睛看向孟君威:“你先回去吧。”

孟君威很是乖顺的点头,而后退下去,还体贴的蘀老两口带好了门。

李氏见孟君威回来,便殷勤的上来蘀他宽了外衣,道:“不是说爹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孟君威歪身坐到椅子上,不无挫败的道:“爹还是不信任我。”

李氏就是一怔。手僵了下,把他的衣服丢给随身丫头,一个眼色,屋里人都退下去,这才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急,这不是才开始么?哪里就一下子重用你?虽说是亲父子,也要你真的有本事……”真有本事才成。他从未在官场上浸淫过,从前又多操持府中杂事。说好听了是孟家二爷,难听点,还不如老爷跟前的贴身管事。常常和老爷身边的同僚打交道,看的,听的,经历过的,都要比孟君威多的多。

李氏话只说了半句,怕孟君威脸上挂不住,自悔失言,忙闭住了嘴。孟君威却没生气,倒抬起头,鼓励的道:“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是不能让爹青眼,要想让爹对我委以重任,整天这样可不行……”

可是一想到大哥也是从边关生死历练出来的,他又觉得泄气了。他倒不是怕死怕苦,当然想想还是怕的,可是他从小文不成武不就。冒冒失失的就想建功立业,就跟自己找死差不多。

可要就这样按部就班的,一点点积累经验,一点点的增长本事,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李氏见他有些灰心,忙挖空心思说好话安慰他:“二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您也别急在这一时。大哥不在家,爹从前就是有事,也是独自在书房里琢磨,如今总算能把二爷叫过去出出主意了,这也是进展嘛。”

孟君威怅然的道:“是我自己没本事,能出什么主意?还不都是爹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二爷别灰心啊,老爷肯说给二爷听,也证明老爷还是肯看重二爷,并且想让二爷学到什么东西的。”

这话孟君威爱听。那倒是,从前也不过是吩咐他办一些琐事,不管办的好或坏,都是管事来传达,孟老爷从来没有真正的,面对面的发表过意见,究竟是赞赏还是失望,孟君威从来都是看着管事的脸色,私下自己揣摩的。

像如今这样,肯把这么机密的事跟他说,自然有拉拔提携的意思。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端了。

李氏见他神色平和下来,这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孟君威下意识的看了眼紧闭的门,又望向空无一人的院子,这才压低声音道:“锦国乱起来了。”

李氏才要说,乱就乱了,远在锦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忽然想起一事,皱眉道:“乱了?那大哥和大嫂……”

她的心忽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不会是旧事重演,又出事了吧?上一回大哥生死不明,是大嫂亲自去,竟然阴差阳错,夫妻几经辗转,终是平安回来了。这回,乱世腥风,两个人又在一处,要是再出事,那可就真的是彻底没希望了……

她虽然不至于恨他们要死,但如果他们夫妻出事,只有一个昭郎,还那么小,能抵什么用?到时候孟家的担子,势必要落到君威头上。不管他怎么没用无能,孟老爷也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气血来调教他。这对二房,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

孟君威脸上没有一点凄容,道:“大哥大嫂倒是没事,只是锦国太子请求皇上发兵,蘀锦皇‘清君侧,肃宫廷’。”

李氏又兴致缺缺了,道:“那也轮不到爹来发愁,出不出兵,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孟君威难得的没有吭声,屏气凝神,思索了一会才道:“依我猜想,只怕欧阳太子这样做,是逼迫爹表态吧。”

李氏不解。

孟君威摇了摇头,道:“他口口声声,说的极是委婉客气,但如果真的只是求人,大哥不会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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