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媚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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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媚九小姐-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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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桑柔也在浣衣房为奴,要想痛打落水狗,让她活不过这今年是小事一桩。

“那沐侧妃呢,会怎么样?”

“沐侧妃先生病,至于什么时候死,她也说了,可我当时吓坏了,没记住。”

婆子一脸忧惧,喊了两个打杂的太监送她到浣衣房,自己则跑回去散播传言报信去了。沐云露本身不是为恶的人,却头脑简单,很容易被利用,不辨是非,还有很古怪的脾气。玉香托梦的事散播开,心中没鬼的人都会恐惧几分。从当时扔情景看,沐云露一定参与了这起陷害,那就让她加重病情、生死由命吧!

江雪拿出两块碎银,很可怜地说:“两位小公公,我被王爷贬身为奴,刚回王府就要去浣衣房,我的丫头暖香还不知道,麻烦两位去说句话。”

两个小太监抢过银子,眉开眼笑,“你在这等着,不许动,我们去传话。”

盏茶功夫,暖香和小路子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提着包袱箱笼。小路子见了她忙请安,恭敬客气不减从前,还把一应物品的清单拿出来供她查点。就她现在的气势,根本不象被贬去为奴,倒象是升迁搬家一样。

“小路子,你带他们先过去,把房间再打扫一遍,把东西整理好。”

小路子答应着,指挥几个搬东西的太监,“你们跟我来,快点。”

看着小路子几人走远,江雪点头一笑,暖香做得不错,把小路子也收为己用了。暖香扶着她向浣衣房走去,连走边说这几天王府内院发生的事。除了关桑柔被贬为终生奴仆,洛侧妃和花侧妃都中毒被救,沐云露重病,也没什么大事。

“九小姐,奴婢跟小路子说你对慕容玖有恩,得了她一些报答的银子。只要小路伺候得好,还答应送他一座院子,接他父母进京,给他哥哥找份差事。”

“只要他听话,这些都是小事,你答应他的好处,要让他严加保密。”

“奴婢明白,他人小鬼大,从不多问,更不多说。”

江雪点了点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有钱了,让磨去推鬼都是小事一桩。贬身为奴,她要过得舒舒服服,还有几件大事要做。做完这几件事,她会狠狠刺激南成远,然后风风光光地离开王府,最好让南成远摆仪仗恭送她。

到了浣衣房,江雪不禁提了一口气,亭台辉煌、楼宇巍峨的成亲王府竟然还有这么残败破旧的地方。这里与王府的内院隔着一座大花园,几排下人住的简陋房舍,还有一条污水漉。跨过污水漉上的破石桥,才是浣衣房,女奴们居住的地方还在浣衣房后面,与王府的后门只隔着一片紫榆林。她们的居所在女奴院落的最后面,只有三间简易的房舍,地方安静,收拾得也很干净,听说是看管女奴的婆子们住的。虽说与女奴们同住一座院落,却不走一扇门。这三间房舍有一道小门直通紫榆林,站在门口,就能看到王府的后门。

房舍打扫干净,箱笼摆放好,床铺桌椅也收拾完毕了。江雪让暖香给了赏银,打发走几个小太监,独留下小路子。住的问题解决了,他要让小路子帮她们解决吃的问题。王府的后门有几个修剪园子的婆子看守,疏通她们还需小路子出面。

小路子办事很得利,几块银子外加三言两语就打发了看守后门的婆子,拿到了钥匙,又给她们买来了取暖煮饭所需的一应物品。江雪让暖香通知于管事,从胡公公的宅院里分一座小四合院给小路子,并尽快安排他的父母和哥哥。

这三间房舍最里面一间是她的卧房,中间是暖香休息的地方,还兼做饭厅之用,最外边一间做厨房,安放一些杂物。房子虽不华丽,却简洁舒适,外面冰天雪地,房子里温暖如春。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散步,日子过得很舒服。

来做女奴三天了,管事的婆子们除了当天来看了她们,得了些赏银,这几天连门也没登过,更别说让她们去洗衣服了。这三天,浣衣房周围的环境她都摸熟了,看门守园的人也都熟悉了,出去转过几次。小路子每天来一次,给她们带来王府及宫里宫外的诸多消息,她在浣衣房做女奴,并不封闭。

关太后的寿宴惹出诸多的祸端与笑料,她并没有大发雷霆之怒,而是解毒之后,在宫中下了一份罪己的懿诏,检讨了她宫廷生活的多重罪恶,无非是一些伤猫损狗、鸡毛蒜皮的小事。并传旨免去众人的晨昏定省,让太监在安宁宫设起佛堂,她要为死在寿宴上的人念九百九十九遍往生咒,求神佛保佑他们顺利超生。此旨一出,朝堂哗然,御使言官风评如潮,为关太后歌功颂德者络绎不绝。

江雪暗自佩服关太后的忍耐力及善于审时夺势的睿智。朝廷的变迁,她看得很清楚,会适时示弱,也会择机争风。关家并无庞大的势力,一直依靠花家,才得以保住朝堂的一席之地。可现在花家已有一位皇后,她做为太后早已成了摆设。所以,她要想保住享荣华、受富贵的地位,只能忍耐为上。

沐家把南宇涣送进大牢,并向皇上请罪。皇上态度含糊,对这件事并无多大反映,也没有杀南宇涣,而是把他逐出皇族,贬为庶民,发配到塞北营房做苦工,以赎其罪。并让他马上离京,只允许带妃妾去塞北,一应家人奴仆俱免。

南宇涣的正妃、洛水瑶同父异母的姐姐在接到圣旨的当天就上吊自杀了。他的花姓侧妃回到花家,被花氏族长下令关进家庙,没几天也死了。沐云岚决定跟他去塞北,只在大门口跟许姨娘辞行,母女洒泪而别,并没有跨进沐府的大门。

江雪忍泪长叹,沐云岚跟南宇涣去塞北,从此啼鹃带血、归乡路远,却还有一线生机。她若回到沐府,和当年沐容清境况一样,受尽冷落和白眼,最终死路一条。不只沐家,花家和洛家也一样,公候名门的闺秀、金枝玉叶的小姐,都是家族利益的工具。不能给家族带来荣誉,忍辱偷生比死更难堪、更难受。

暖香炖好燕窝粥端来,见她双目徵红、眼底盈泪,忙轻声安慰。江雪含笑摇头,她只是陪嫁,此时贬身为奴,却比沐云岚这位风光出嫁的侧妃境遇要好得多。

“九小姐,奴婢刚才在院子里看到关桑柔了,几个婆子正打她,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奴婢看着可怜,劝了两句,婆子们才放了她,还让她去洗衣服。关太后可真狠,毕竟是亲侄女,也不说照顾,还让她终生为奴。”

皇族女眷被贬为女奴有两种,一种象关桑柔,终生为奴,不能赎身,不能离开,除非当权者下令恢复她的身份。还有一种象江雪,贬为女奴,却不是终生为奴,花些银子就可以去除奴籍,离开王府,过正常人的日子。

江雪暗自摇头,关太后现在急于自保,根本不会顾及关桑柔的死活。本来风光喜庆的寿宴,狼狈结束,还引出了诸多是非。关太后满腹怒气无处发泄,只能牵怒关桑柔。她处置关桑柔,借口有损皇室颜面,又何尝不是打着神仙的招牌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暖香点了点头,又说:“婆子说九小姐只是被王爷贬为女奴,不象关桑柔一样,必须终生为奴。她说九小姐做够一年,花五百两银子就可以赎身出去。要是现在交上五百两银子,再给她们一百两的好处费,马上就可以离开。”

“五百两银子赎身,提前出去还要一百两的好处费,真黑。外面二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灵巧的丫头,三十两银子买一个精壮小厮,谁会傻到替女奴赎身?”

“婆子说这是王府的规定,是王爷亲自下了的令。”

江雪轻哼一声,不以为然,“成亲王想钱想疯了,别理她们。”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呀?”

江雪别有意味一笑,“呆够了就离开,一文银子我也不会白给他们。”

“奴婢明白。”

几只灰雀落到紫榆树上,叽叽喳喳欢叫。暖香解开雀脚上了字条,递给江雪。江雪看完字条,笑了笑,让冷香准备笔墨纸砚,写好字条,往外传送消息。

“暖香,把这几只灰雀驱走,令召一群过来,这消息很重要,要加倍小心。”

暖香驱走紫榆树上停落的灰雀,又召来了另外一群,把字条系好,带出去。江雪看到这群灰雀从后门的小路上飞向慕容居,才松了口气。

“九小姐,是不是有人注意我们了?”

“不是,我们加倍小心,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江雪打开纸条,又仔细看了一遍,才扔进碳盆。看着纸条化为灰烬,她清冷一笑,纸条上说塞北燕家的家主燕南询亲自来京城送礼打点,还给慕容居上了拜贴。慕容商会给郝琳达准备的粮食要趁此机会送走,还有一批绸缎药材也要一起卖到漠北。可是她不想让燕南询倒手赚钱,王府这块招牌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第三卷 如花尘缘 第一百二十章 真情告白

澄空日暖,冰雪风清。

薄园一侧有一条浅溪,从凉荷浦蜿蜒流出,隔开王府的内院和外院。溪流清澈见底,几尾彩鱼浮游嘻戏,氤氲白气自溪水上沥沥泛起,溪流四周暖意盎然。白雪重压之下,溪流周围浓郁苍绿的薄荷披冰挂雪,依旧凉香缕缕。

溪流的石岸上摆着一把黄藤软椅,一张红木几案。南成远靠坐在藤椅上,把几份密折扔在几案上,端起青瓷茶碗慢慢饮茶,嘴角始终挂着冰冷的徵笑。不论天和日暖、雨雪风狂,闲瑕时,南成远都喜欢静静坐在溪流边,品茶公干。

突然,他凌空跃起,如一只苍厉的鹰隼直射高空,青瓷茶碗稳稳当当落在几案上。他在空中突然翻转身形,又直起飞下,翩跹降落,手里抓着几只灰雀。

王公公和飞花戏月几人都很惊奇,伫立一旁的太监侍卫也睁大眼睛看着。南成远把几只灰雀扔在地上,示意身边的小太监仔细检查。

“回王爷,什么也没发现,这只是几只普通麻雀,只不过颜色偏灰一些。”

南成远冷哼一声,眺望远空,他动作如此迅捷,也只抓住了几只,还有几只惊飞了。这些灰雀绝不是普通的麻雀,而是专门训养,用来传递消息的。

“这不是普通的麻雀,而是信雀,靠香料训养,本王在西楚的时候听人说过。信雀成群出动,消息藏在哪只信雀身上,外人根本看不到,比信鸽更稳妥。”

“这种雀儿从王府飞过,奴才也看到过几次,只不过王府毗邻太子东宫,又有几位皇子、王爷的府第在这边,离皇宫也不远,不敢确定是从哪里飞来的。”

南成远的嘴角挑起冰冷的讥诮,沉默半晌,说:“王公公,知会京城影卫,留心这些灰雀从哪里飞出,落在哪里。戏月,你懂香料,拿去玩吧!”

“奴婢明白。”

戏月拣起被南成远弹昏的灰雀,闻了闻,懈L离开。飞花指挥两个小太监端来热水,让南成远净手,又递到香帕和润肤的脂油。一个小太监送来几份拜贴,还有一份密扎。王公公把密扎交给南成远,又接过来拜贴查看。

“王爷,燕南询到了京城,想拜见王爷,几个回京述职的官员也想拜见王爷。”

“不见,飞花,传话出去,本王不忍太后日夜诵经劳累,要接太后来王府小住,陪母礼佛,朝夕侍奉。年前不见客,不管是官还是商,噢!慕容玖除外。”

“是,王爷。”

南成远看完密扎,交给飞花保管,轻笑自语,“北边的事办得很漂亮。”

“恭喜王爷。”

“禀王爷,齐越两位王子陪霜河郡主来探望沐侧妃。”

“呵呵,揽云,你知会莹露阁,让沐侧妃亲自迎接霜河郡主进府。王公公,你去门口看看,若是北野枫有五万两银子给本王,就让他们兄弟进来。”

南成远话音刚落,浅溪的温水突然翻涌倒流,激起晶白的水花。一袭红衫好象开在浅溪水畔明媚艳色的桃花,翩婉飞舞,优美飘落。南成远一身青白长衫,飞身跃起,飘然迎上,如晴空飞雪,眨眼功夫,两人已在空中过了几十招。

江雪坐在床头,裹着柔软的皮氅,提笔写下几个人名,正看着名字愣神,门被撞开了。一个女人穿着单薄破旧的粗布衣服,披头散发、光着脚丫跑进来。暖香正在外间做针线活,看到有人进来,忙阻拦,被女人一把推开了。女人也不说话,张牙舞爪地冲江雪抓来,江雪躲开攻击,定睛一看,才看出这女人是关桑柔。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关桑柔又一次扑上来,直抓江雪的头发,江雪身形一闪,躲到床头。关桑柔扑空了,撞到桌子上,顺手抓起砚台,丢向江雪。江雪躲开砚台,墨汁却溅了她满身满脸都是。江雪很生气,突然推倒桌子,把关桑柔撞倒在地上。

暖香拿来湿巾,帮她擦去脸上的墨渍,又找出衣服来递给她。江雪接过衣服,扔到床上,看到关桑柔挣扎着要起来,她冷哼一声,上前一脚,狠狠踩在关桑柔的胸口。看关桑柔轮落到此,她心中衍生几丝怜悯,不想再计较,过去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不成想关桑柔找上门无事生非,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放开我,放开我,都是女奴,他们为什么让我洗衣服?凭什么让你享受?”

江雪弯下腰,眼底充斥着冷厉,沉声说:“因为你是要死的人,做女奴就是在赎罪。你买通玉香,指使她陷害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她做鬼也恨你。你又得罪了珠仙,害得太后被万人所骂,你多活一天就要多受一天侮辱折磨。”

关桑柔抱住江雪的脚,拼力摇晃,“我没有,没有,我不想死,不想死……沐云露,嘿嘿,你姐姐的主意,为什么她不死?为什么是我?呜呜……”

遭遇陷害的始末她不想细问,关桑柔遭了恶报,沐云露也会受尽心理折磨。

“玉香在等你们,她也要死,只过你要比她先行一步,不想死?哼!由不得你,你活着也是难受,还不如一死百了呢。暖香,去喊管事嬷嬷。”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九小姐,这……”

“没听到我说话吗?马上去喊。”

江雪心中盛怒厌愤充溢,搅得她坐立难安,她很想一泄为快。回到京城,她忍了太多,现在忍无可忍,想一露刀锋,关桑柔送上门,是最合适不过试刀石。

她提起瘫成一团软泥的关桑柔,用尽全力扔到门外,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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