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媚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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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媚九小姐-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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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公子,小人去了慕容居,没见到公子,情急之下,只好来落凤山庄求救。求慕容公子、求宇文先生救四皇子一命。”

“到底出什么事了?”

“二皇子将岳公公兄妹拖到刑场,要乱棍打死,四皇子听说后前去阻挡,被二皇子带去的高手打伤。他向皇上求情,皇上居然让人也将四皇子乱棍打死。”

江雪心中重重一震,昨晚南宇涣就扬言要处死岳公公和岳女使。南宇沧认为太后大寿当前,皇上大赦天下,不可能再添杀戮。给是南宇涣真处置岳公公兄妹,也不过是瞒着沐乾柱,一意孤行,想为昨晚的事出口恶气。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是沐乾柱的意思,也可以说是皇上授意的。南宇沧把事情想得简单了,既是慕容商会独揽罪责,择清岳公公兄妹,他们也会被处死。

南宇涣此举并不是只想打压南宇沧,给他一个教训,报昨晚的仇,他们要逼他。原因很简单,只要把南宇沧置于死地,逼上绝路,他才能拿出明王留下的东西保自己和岳公公兄妹的性命,殊不知那件东西根本没在南宇沧手里,而在江雪手里,南宇沧就是被逼死,也拿不出来。

置于死地而后生。他们要把南宇沧置于死地,江雪偏要给他一个后生的机会。保住南宇沧的命,还他一个人情。只是事到如今,她怎样出手才是关键问题。

宇文俊很着急,却也很无奈,“既然是贵国皇上下旨,我们能怎么救他?”

“小人想求借落凤山庄和慕容居的高手劫刑场,只有这样才能救四皇子。”

凤清薇瞪大眼睛,颇有兴趣,“劫刑场?我去,算我一个。”

“这恐怕不行,羽凤国和锦鳞国都是南日皇朝的属国,此举不妥。”

“宇文先生、慕容公子,四皇子的性命只在旦夕之间,求你们……”

江雪甩起衣襟,轻声冷笑,眉宇之间水到渠成悠然神色令众人侧目,“归真,劫刑场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用。你不要着急,四皇子死不了。”

众人齐声问:“慕容公子可有妙计?”

她拿起纸笔,略加思索,写下“真假贵妃”四个字,让归真马上进宫交给南宇沧,这四个字足以保住南宇沧和岳公公兄妹的性命。

看着归真离开,江雪长舒一口气,“在下也想进宫看看热闹,只是宫门难进。”

“哼哼!求我,我有办法。”

第一百一十章 生死一念

冰雪染透猩红,惨叫声惊心透骨,北风卷起大片雪花裹着血腥气弥漫了刑场。扑天盖地的银白雪色难掩金壁辉煌影映之下的惨痛龌龊。

御花园北部有一片荒草地,是宫中处绝犯罪奴才的刑场,与花开繁盛的梅园仅有一墙之隔。银妆素裹的天与地之间,赏梅人笑声阵阵,受刑乾哀嚎连连。

刑场上撑着一把黄绫伞,鲜艳之色异常醒目,伞下摆着一张宽大的软榻。南宇涣身穿赭色轻裘斗篷,身上盖着软绸皮褥,靠坐在软榻上,青白的脸上挂着邪肆的冷笑。身后和两侧伫立着伺候的太监和宫娥,大批侍卫高手包围在刑场四周。

宽大厚重的板子打在皮肉上,带起鲜血衣片,发出“啪啪”的闷响。寒风呼啸,惨声悚悸。而南宇涣好像在欣赏天籁之音,洋洋自得的人上布满陶醉神色。

刑场中央横立着两条刑凳,岳公公和岳女使都已皮开肉绽,血流滴嗒。岳女使紧闭双眼,嘴角淌血,脸色惨白,双手无立垂下,早已气息微弱。岳公公双手紧抓刑凳,嘴唇咬成青紫色,不时发出惨呼低吟。

“禀涣亲王,五十大板打完。”

“死了吗?”

回话的小太监打了个冷颤,摇头说:“岳女使还有一口气,岳公公精神好些。”

“安了铁钉、涂了生盐的板子打五十居然不死,命真大,那就再打五十大板。”

“涣亲王,这……”

南宇涣狠捶软榻,冷哼一声,“没听到本王说话吗?接着打,再打五十大板。”

沉重的板子声再次响起,惨叫声比刚才微弱了许多。南宇涣似乎觉得很不过瘾,脚尖踢着雪,一脸不耐烦。昨晚在慕容居因南宇沧阻拦,影响了他和叶谦要置慕容玖于死地的计划,他心里憋着一口恶。他回府的路上就计划着处置岳公公和岳女使,报复南宇沧,又怕沐乾柱阻拦。没想到他刚回到王府,就有沐家的人来送信,让他拿岳公公兄妹开刀,给南宇沧一个教训。

沐府传过来的消息正中他的下怀,他早朝之后向皇上请旨,说要给岳公公和岳女使一点小小惩戒。太后大寿当前,他怕皇上不同意,请沐容清跟他一同去求皇上。皇上很痛快就答应了,还夸赞他想得周到,让他量刑而定、小征大戒。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皇上还赐了他黄绫伞,怕南宇沧捣乱,又调集一百名侍卫和几十个宫中高手保护他。他受宠若惊,更加得意,发号施食、监督行刑分外卖力。

有沐家和皇上撑腰,他更加无所顾忌,南宇沧来救人,被他指挥高手打伤。南宇沧毫无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向皇上求情。南宇沧能求到什么结果,他都不在乎。他是三珠亲王,与沐家和洛家有亲,而南宇沧朝堂之上没支持者,连封号都没有。在他愚妄刻毒且简单的思维里,他与南宇沧有云泥之别,当然无所畏惧。

两个小太监扶着一个中年太监打着滑跑过来,连跑边冲南宇涣招手。南宇涣看清来人是皇上的传唤太监黄公公,慢悠悠地站起来,向前两步迎接。黄公公看到岳公公兄妹的惨样,紧紧皱眉,对南宇涣的傲慢也无可奈何,他们毕竟是奴才。

“涣亲王,皇上言明小征大戒,打五十板子去掉半条命就行了。”

“只要不拉出去砍头都算是小惩,本王早已问过了,最结实的人能挨一百五十板子,所以本王以一百五十板子为限,打不死就放了他们。”

“涣亲王,要、要是打死呢?”

“那就是该死呗!皇上让小惩大戒,一百五十板子不多。这是皇上的旨意,有冤跟皇上诉去,本王只管监刑。黄公公,老四跑去向皇上求情了,有结果吗?”

黄公公无奈叹气,“四皇子言语冲动,冲撞了皇上。皇上很生气,让人把他也绑了,一起乱棍打死,一会儿就有人传旨并把他给你送过来,也让你监刑。”

南宇涣先是一怔,紧接着纵声大笑,皇上居然把监皇子受刑的重任交给了他,可见对他的宠幸与信任。黄公公见他很得意,没吭声,眼底闪过阴沉轻蔑。

“父皇真是英明,黄公公,不如你同本王一起监刑。”

“皇上只是吩咐奴才来看看,没让奴才陪涣亲王监刑。”

“父皇让你来看热闹,就是对你莫大的信任,来人,给黄公公取软椅油伞和皮褥来。”南宇涣想了想,又吩咐贴身侍卫,“去取一根铁链,锁死刑犯用的那种。”

一队精壮的侍卫押着南宇沧跌跌撞撞走近。行刑太监搬来刑凳,准备好板子,并按南宇涣的吩咐在板子上加了双层钢钉,并涂了几层生盐。小太监搬来软椅,拿来油伞和皮褥,请黄公公坐下。几个侍卫举着铁链,准备锁南宇沧。

南宇沧面色寒凉凛然,眼底密布着悲愤怨恨,嘴角挑起浓郁的轻蔑。他身上衣衫破碎零落,身上分布着几处深浅不一的刀剑伤痕。两个精壮的侍卫反押着他的双臂,沉重的压力令他走得很慢,步伐孤高稳练。

看到岳公公和岳女使已经奄奄一息,板子仍猛烈落下,血肉飞溅。他牙齿打起哆嗦,以至全身颤抖,他拼尽全力甩开侍卫扑过去,却被蜂涌而至的高手截住了。他与他们动起手来,只几个回合就被牢牢控制、不能动弹了。

酸咸的泪水滚落到嘴里,沉冷冰凉。他身体一阵猛烈颤抖,紧接着痛哭出志,仿佛一个看着亲人无辜受死却束手无策、无力援手的孩子。岳公公抬起头,冲他摆了摆手,岳女使脸上流露出几丝欣慰的惨笑,此情此景令他痛哭声更大。

如鹅毛般飘飘洒洒的雪花仿佛在霎那间嘎然而止,青灰色的浓云慢慢变簿,天际透出几缕绯色霞光,染红遍地银妆,白雪绚彩。

太监跑上前宣读圣旨,南宇沧跪地接旨之后,让侍卫用铁链锁住南宇沧,把他押到刑凳上。南宇涣刚要下令行刑,被黄公公拦住了。

“涣亲王,奴才有几句话要跟四皇子说。”

“是皇上让你说的吗?还是你有私房话要跟他说?”

“涣亲王认为呢?”

黄公公面露鄙视,根本不买南宇涣的帐。毕竟黄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南宇涣不敢太无礼。他轻哼一声,冲侍卫和高手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后。

南宇沦面带讥诮,昂头向天,冷笑在他的嘴角寒凛绽放。黄公公向他走来,似乎有话要跟他说,却欲言又止。南宇沧知道黄公公要说什么,冷笑更加不屑。

有些话,他不能随便说,即使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不畏死,可这样死却不甘心,他没想到替岳公公兄妹求情会是这样的结果。高坐金殿的天子……他的父亲要处死他,这个除了逢年过节在皇室的家宴上能见一面的男人,平时比陌路人还生疏几分。与他血脉相连的父亲,下旨处死的他的时候,却是那般的随意轻松。

虎毒不食子。在他笃厚宽仁的心绪中,他不以皇子自居,却把皇上当父亲。此时,他明白了,也想通了,能坐到金灿灿的龙椅上,就要比虎狼还要恶毒几分。

“四皇子,奴才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如果是皇上让你来问明王的事,那你就没必要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四皇子,你不为自己想,也想想岳贵人,想想岳公公和岳女使。再打下去,他们就支撑不住了,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

南宇沧冷哼一声,哈哈大笑,“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固执,我最恨别人栽脏莫须有的罪名,用我亲人的性命威胁我,救不了他们,我就跟他们一起死。”

“你……”

南宇涣轻手轻脚走近,想听听他们说什么,被南宇沧狠瞪一眼,他更加气恼。

“黄公公,他想死,你又何必多费唇舌阻拦呢?时候不早,别耽误了行刑。”

黄公公摇头叹气,退到一边,又回头说:“四皇子,你好好想想,唉!”

南宇沧冷哼一声,不想多言。拿出明王留下的东西,保住自己和舅舅、姨母的性命,他也想过。只是明王有交待,现在,这些东西不能见光。他一旦拿出来,或许能保住几人的性命,又要有多少人无辜受死,不可估量,而且局面也不是他能控制的。此时,处于两难境地,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余地让他衡量思虑。

“还愣着干什么?押过来,行刑。”

几个侍卫刚把南宇沧押上刑凳,板子就如暴雨般落下。南宇涣踢起脚下厚重的积雪,纵声狂笑,他呵令行刑的太监加快速度、加大力度。南宇沧咬紧牙关,满含冷厉轻蔑的双眼怒对南宇涣、黄公公和巍峨耸立的宫堂。

梅园门口扫出一条小路,诸多衣衫亮丽的宫娥彩女拥簇着关太后和花皇后缓步走来,要去赏雪观梅。沐容清带着几个宫女快步跟上他们,施礼请安。

“求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开恩,饶过他们……饶了宇沧,呜呜……”

岳贵人撑着最后一口气,连滚带爬追上来,扑跪到她们脚下,红肿的额头撞击着雪地,嚎啕大哭。关太后皱了皱眉,看向一边,不理不睬。花皇后满脸不以为然,眼底闪过兴灾乐祸。沐容清一脸不耐烦,愤愤抬脚踩向岳贵人,踢着她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关太后和花皇后视而不见,宫女太监连大气也不敢出。

“娘……”

南宇沧看到这一幕,再也不能忍耐,他从刑凳上跳起来,甩着铁链砸向行刑的太监,不顾一切地向梅园的方向扩去。众多高手涌上来包围了他,侍卫们也拉开了架式,准备出击。南宇涣暴跳如雷,抽出长剑指挥高手和侍卫拿下南宇沧。高手和侍卫刚要追上去动手,黄公公冷哼一声,众人顿时到一边待命。侍卫高手听命黄公公,居然不理会他的施讼,南宇涣唱起了独角戏,更加气愤。

“四皇子,四皇子,你起来,起来呀!”

“救我娘……”

归真归元兄弟飞身滑来,扶起倒在积雪中挣扎的南宇沧。归元跑过去扶起岳贵人,归真拿出江雪写了字条让南宇沧看。南宇沧迟疑片刻,慢慢点了点头,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真假贵妃跟众多阴谋比起来,只是小事一桩,抖出这件事能保住性命,再从长计议。这件事即使牵边广泛,毕竟无关皇权,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南宇沧甩掉沉重的铁链,快步走过来,绝然冷厉的双眼怒视着关太后、花皇后和沐容清,寒凉一笑。他扶起岳贵人,笑脸安慰几句,让归元送她回宫。他冷笑着沐容清走来,沐容清害怕他凛厉狠绝的双眼,连连后退。

他一把抓住沐容清,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扯到一丈之外,狠狠抽了她几个耳光。沐容清的脸顿时肿起,嘴角渗出血渍,她刚想破口大骂,又被南宇沧一脚踢倒,踩在雪地上。南宇涣看到沐容清挨打,忙带几个贴身侍卫飞奔过来,摆出要跟南宇沧决战的架式。关太后和花皇后看南宇沧发威,不由心惊肉跳。

“南宇沧,放了本王的母妃,否则本王现在就向父皇请旨,把你凌迟处死。”

“你母妃?哈哈……你父皇?哼哼!”

南宇沧冷哼几声,脸上密布着狠厉怨毒,虽与他清逸的神情格格不入,却为他平添了几分绝然威严。他提起沐容清,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沐容清脸色大变,不由浑身打起哆嗦,全身筋骨好像霎那间碎裂,目光空洞。

此番情景令关太后脸色大变,她意识到南宇沧说出了皇室的隐秘,嘴唇青白颤抖。花皇后满脸猜疑,扶着宫女后退几步,危机当前,自保为上。南宇涣抬了抬手,却不敢上前。众高手、侍卫及下人都互看唏嘘,惊诧不已。

关太后挤出几丝笑容,提高声音,说:“宇沧,不得无礼。”

“如果我此举算无礼,偌大的宫廷朝堂,再也没有知廉耻、宇礼法的人了。”

关太后捂着胸口,气喘吁吁,“你、你大胆。”

“我胆子是很大,若我舅舅和姨母有不测,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血债血偿。”

南宇沧甩开沐容清,摇晃着大步向刑场跑去。众侍卫高手忙闪出道路,南宇涣不明所以,不敢再对南宇沧指手划脚。两个小太监扶着黄公公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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