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我决定今晚早早去马副市长家里。
其实,“普九”工程让我攀附上马副市长这棵大树后,除了逢年过节我必定到他家走动外,就是他的生日我也恭恭敬敬奉上红包,有时他不方便出面,乃至不屑出面的事情,诸如找人换煤气、搬运东西,找人修理水管等等一些杂务也光荣地铺派到了我的头上。
当然,我的获益自然也很大,除了在项目方面有时候他略作提示之外,更重要的是别人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暗自划定了我是他圈子里的人。
现在为了这个需要由他亲*板的工程,与平常之时自然是不同的,我不会不识相,不懂得上门“孝敬”。
怀里揣着精心包裹的四十万块钱,涨得小提包也鼓鼓囊囊的。出门时丽娜一边打趣,一边提醒我,其实现在就这世道,就是你不做别人都这样做,要送就大大方方的。你不送钱去,谁也不是蒙娜丽莎,会对你永远微笑的。廉洁就像UFO,都只是听说过,但却没人真正见过。
我忐忑不安地按响门铃,好久过后,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孩将大铁门拉开一道缝,还用保险链拴住门的。她乜眼扫了我的提包一回,脸上的肌肉迅速地垮下来,满脸堆满了不耐烦和让人冷彻心底的鄙夷,嘴里叽咕着:“都是些什么人啊!什么人都来找,下班还找到家里来,还让不让人活啊?”
“嘭”地一声,门已经重重地磕上了。我满脸的谄笑一时间根本无法消融到冰冷的空气里。
要知道,我的帅气和俊朗以往在女人面前都有秒杀的功效呀,这次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
我恨恨地想,你算什么,不就是官二代吗?你要是鮮花,以后牛都不敢拉屎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叫你知道,哥哥送的不是钱,送的是血汗,送的是自尊,送的是满腔不平和怨气!有理还不打上门人呢。
后来知道,这个让我吃闭门羹的正是马副局长的宝贝女儿,名字叫马勤勤。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十六章 工程中标的秘密(二)
作为大山里走出来的汉子,我天生有头撞南墙不回头的硬性。只和丽娜简单商量了一下,我就决定第二天直接将钱送进马副市长的办公室里去。
丽娜说,事情是努力才出效果的,再说,要是他不能办,还不得退我们钱呀,也没什么损失。
上午九点市政府大楼人流如织。与平时酒场上的几个“悍敌”匆匆擦身而过,我轻车熟路就直接到了马副市长的办公室前。向里瞥了一眼,马副市长正满面春风和几个主任秘书说着话。
看见我的身影晃了一下,马副市长立刻中断了谈话,热情地向我招呼:“品鑫,品鑫,进来快进来!我正想找你呢!”
主任秘书们见状纷纷起身,告辞过后,知趣地向外急急退让。马副市长办公室里的向秘书忙殷勤地为我端上一杯芳香四溢的绿茶,躬身对马副市长说:“马市长,那我先出去办那事去了?”马副市长点了点头。出去的时候,向秘书很识相懂板,将办公室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难怪这个向秘书后来在马副市长走背运时,反而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见我坐定,他脸上堆满了笑容,打了个哈哈说:“昨晚我家勤勤说,撵跑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我一猜就是你,你看,我没猜错吧?你不会就见气吧?我那宝贝女儿就是那德性,像他老子,哈哈……”
看来女儿在马副市长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我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那张五官精致而满脸霸道的漂亮脸蛋来。说实话,那是一张不失美丽和高贵的脸。
当即马副市长几句话,让我心里很受用,就像狠狠喝了一口入口即化的豆腐脑,被女人评价为“风度翩翩”当然让我有点自鸣得意。随后我就直奔主题,讲明了来意,并恭恭敬敬地将捆得方方正正的四十万,从提包里搬出来,推放到马副市长的面前。
马副市长轻声客气了一句:“品鑫啊,想不到连你也来这一套!”顺势就站起来,将钱提进了旁边的一个铁柜子里,锁上了。我用眼不经意瞄了一眼,发现那里面还倒放着几个大张其口的大信封。
重新坐定后,马副市长和蔼而慈祥地说:“品鑫啊,这个工程呢,其实我内心一直就是留给你的。你只管好好去做准备就是了。”
豪爽,就是受贿也是那么洒脱而直接,没有一点做作和扭捏,这一点我很是欣赏和佩服。倒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才是天底下最可憎恶的。
地税大楼工程,官方报价为万元;现在共有十三家公司准备竞标。具体方案是单位报出一个预算价和招标价,预算万元;招标价2000万元。去掉最高和最低的预算价,剩余十一家公司的所有预算价总和,再加上单位出的标底乘以11,这个结果除以12,再降8%,即为本次招标的中标价,招标价与中标价最接近的公司将会中标。
方案看上去天衣无缝,既公平又公正、公开,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就远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首先我可以凭借良好的工程信誉多投标段。其次在得到中标通知书前,各个公司都必须交纳中标项目金额的25%的履约保证金,直到工程按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合同等约定完成后才允许退还。而这次的25%的限额其实就是我决定的,这一步下来,就有四家公司因为其他工程拖累而没交上保证金。第三,政府组织专班对公司的诚信度、履约状况等进行评分,履约差、恶意中标、诚信度低的三家被淘汰出局,没再邀请他们参加地税大楼工程项目投标竞争。
十三去其七,恰恰留下来的另外五家根本就不是我的竞争对手。更主要的是,真真实实标底这时已经在我的大脑里。也就是说,我这次中标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当我看到那些竞争对手匆匆忙忙找关系,风风火火办材料,心里禁不住十分好笑,得意之情油然而生。
然而,投到了标,哪里去找那么大的利润空间呢?
在投标时虽然只是低价中标,可通过工程变更和额外工程量增加就可以获得巨大利润。哪一项造价两千万的工程,竣工决算时不是三千多万呢?
地税大楼奠基典礼的时候,省里地税局长,市里书记、市长等亲自莅临剪彩,就别提当时我作为主角有多风光了。
可就在地税大楼如火如荼紧张施工的过程中,另外的一个小工程上,却晴天霹雳一般传来一个让我惊恐不已的消息。
死人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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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一只脚跨进监狱(一)
出事的是一个学校宿舍楼工程,其实那个工程也不大,也就五层楼,而且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了,正是在外围墙面粉刷的时候,一个偶然事件导致了灾难的发生。
要说,还真是美丽惹的祸。
工程多了,王大柱就让那个迂腐又有文化的杜紫藤来负责管理这个工程。要说这个工程平常也是抓得好的,有几次我和王大柱前去查看,一切也都布置得有条不紊的,尤其在安全管理上,杜紫藤更是出名办事严苛,什么都抓得细,什么都亲自嘱咐和检查,就是工人忘了戴安全帽也会招来他好一阵臭骂,可是事故却还是偏偏就出了。
这天学校教务主任漂亮的老婆本来是要上街买菜的,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原来的一块菜地,那荒芜的菜地里原本栽有几棵白菜,而这恰恰需要从工地的旁边过。
瓦工师傅陈国红是个远近闻名的花蝴蝶,前面因为偷腥嘴没擦干净老婆正和他僵着,这段正是色中饿狼,见了母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这次出事故的泥瓦工名叫蒋武云,四十来岁,上有老下有小,兄弟五人,是个树叶掉下来都怕打破头的小心人。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就经常挂在他的嘴边。
这三个人怎么会演绎出这场悲剧呢?
教导主任漂亮的老婆穿着妖娆的裙子往工地边一走,工地上就刮起一阵腥风。那个陈国红正挑了四块20砖上五楼楼顶,上气不接下气,一颗汗水淌过他的眼球,他本能地一闭眼。就在那一瞬间,不经意向下扫了一眼,看见了从工地旁边经过的*女人。
陈国红的眼睛“咬住”教导主任漂亮老婆的身段就没再移开,肩上沉重负荷的感觉消逝了,世界的其它一切也变得遥远了。就在这时,他迈出的一只脚踢住一块接头的跳板,身子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外倾,斜栽着飞冲而去。当身体碰到边上安全栏杆,他本能地顶了一下,身子终于荡了进来。
下面四楼泥瓦工蒋武云正在粉外墙,他专心致志,临上去之前,他还将粉墙的升降架检查了好几遍。
陈国红虽然人定住了身形没栽下去,可是肩上的大砖却在重力引力下沉重地往下坠。第一块就重重打在蒋武云师傅的头上,他当即眩晕,随即第二块砖直接将他从四楼打落到了楼底。
杜紫藤第一时间打120送蒋武云到医院抢救,医药费花了2万,可是人却没救过来。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公安人员都已经做过笔录,那两个公安小伙子简单问过我和蒋武云的合同等情况后就离开了。看了看太平间里白布盖着的尸体,伤口处的鲜血大团大团浸过了白布。一股巨大的凉意嗖地蹿上我的大脑:这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只不过为生活,他才来到工地上,而且平时他还把生命看得是那样宝贵。
陈国红头发蓬乱,低垂着,脸上青黑,冷汗淋淋,牙齿咬不住嘴唇,双腿直打颤。当下,我都不忍心再出言教训他了。
当务之急是立刻处理好善后一切事宜。
蒋武云是王大柱带出来的,多年追随他,我就将善后的重任具体落实到王大柱和杜紫藤的肩上。据王大柱讲,蒋武云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亲,长期多病,脚下还有兄弟五人,妻子在沿海打工,两个孩子正在初中和小学上学。
老母亲多年寡居,体弱多病,含辛茹苦将兄弟五人拖大,现在又帮着带孙子,是远近闻名的能人。可脚下的四个兄弟就是好扯横皮的当地“魔王”,仗着弟兄多,无事爱找事,有事绝不饶事。
只有硬着头皮向家里通报了噩耗,详细描述了出事的缘由和细节,通知家里前来领尸体。
果然不好对付,对方接到电话就是一连串急切的反应,语气更咄咄逼人:“你们赶快多准备钱,我哥出门时好好的,只要你还我哥哥性命!弄不好我们兄弟几个就和你拼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好我哥的尸体,我们马上赶来勘察现场!大嫂的电话由我们来打,可是来去费用全算你们的。”
就在这时,我又意外地收到了马副市长的电话:“是刘品鑫吗?你有工程施工的资质吗?你工程的安全措施到位吗?我告诉你,你马上把这事情给我摆平!我们市里已经成立了专门的事故处理领导小组,要是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共产党的监狱可给你留着号呢!”我还没应声,想着解释的词,对方已经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安全事故要进监狱,让我不禁打了个寒噤。要知道,我的祖祖辈辈都是奉公守法的老好人呢!
作者题外话:联系QQ594552696
第六十八章 一只脚跨进监狱(二)
接到马副市长的电话,让我内心好一阵恐慌,要是进了监狱就什么都完了,以后市内恐怕绝对再没有我的一席立锥之地了。
后来才知道当时省里正对市里综治创优工作进行验收,因为骨节眼上出了这个工程事故,就有可能被一票否决,再说如果进一步查出我是无资质施工而造成了事故,那么与工程相关的一干人包括马副市长在内,都将会被扯出萝卜带出泥呀。
蒋武云的亲人还没到来,我决定先行去找马副市长,搞通资质这个关键的环节。给马副市长打电话,他先是不接,后来气呼呼地说:“我正在开会,这时候才来找我,还怕别人不知道我一直是向着你吗?你以后办事可给我严实着点!”这时候他要是丢下我不管,那我不就如同被釜底抽薪了吗?
我一想,只能上门到马副市长家里去找他了。
这次马副市长家竟然留出了一道门缝,一条微弱的亮光透了出来。我掖了掖怀里的二十万现金,悄手悄脚地将身体扁着挤进门缝里。
我一只胳膊紧紧夹住腋下的现金,一手顺势将门轻轻带上了,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看见的却是我始料不及的场面:只见客厅里面的宽大沙发上,一对*上身的男女紧紧扭缠在一起,见我立在面前,他们俩愕然地转过身痴呆地看着我。就有一对雪白耀眼的*在眼前晃荡,像是在抗议我的不知适宜。
一会儿马勤勤神智反应过来了,羞红了脸,用手捂住前胸,一边慌乱地整理着乳罩,一边就气势汹汹地吼了起来:“你是谁呀?流氓!进门也不按铃!滚!滚!滚出去!”
我狠狠剜了一眼她白亮的前胸,又看了一眼那男人壮实的的胸肌,一迭声地道:“对不起,对不起。”身子只稍稍向后退了退,一会儿就将脸转向一边坐了下来等侯。我这样有过无数性经验的男人,现在直面衣衫不整的姝丽,有必要掩饰如火如荼的目光吗?如果我看看就是流氓,那你们这做算什么呢?
不用买票的场面,不看白不看!
那男的肤色健康,身材不错,小哥哥貌似健身教练。我坐在一边只一会就格外冷静了,原来是这对野鸳鸯入巷痴迷,忘记了关好房门,我还错以为是马副市长故意留门等我呢。
过一会儿,那帅哥穿好一件淡粉色的衬衫走了出来,对我微微一笑,递过一根烟。仔细看他还算是眉是眉眼是眼的,只是难免也给我太洒脱以至于漂浮的感觉。应该是不适合做老公的男人,理想的老公既要带得出去,更要带得回来才算好。
马勤勤也整理停当了,三人的气氛就有点点尴尬。我定定神说:“我约好了要和马市长谈很重要的事情,你们打电话催催他吧。”
我和马勤勤就这样在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形下再一次“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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