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小安子飞快的跑过来,飞吁喘喘的开口“娘娘,大喜事啊,娘娘,喜事啊。”
她的心一沉,生活在宫里,于她而言何为喜,何为苦,可是小安子他们的喜却是意图明显的,只要是皇上的宠爱都为喜,所以?脸色冷冽起来,周身罩起寒意,如果他真的那么想,那么她不会任由别人随便欺负的。
“何事?”她的声音有些暴戾,小安子一怔,可很快被喜悦淹没了,飞快的开口。
“娘娘,皇上派小玩子公公来传旨,今晚皇后娘娘到永元殿侍寝,”小安子浑身兴奋,因为只要娘娘侍寝了,华清宫的人就可以回未央宫去了,那里可是三宫之首啊,女人最高身份的象征啊,比华清宫不知好多少了。
彩霞听了小安子的话,早飞奔过去,两个人抱在一起跳起来,只有翠儿担忧的望着主子,她是知道自个主子的,她并不想要这份荣耀,相反的很可能抗旨不遵,如果这样便会陷老爷和夫人于水火,翠儿越想越觉得头大。
柳柳半天没言语,只脸色越来越暗,小安子和彩霞总算后知后觉得感觉到娘娘在生气,很冷漠,周身寒气涌起,一抹狂戾充斥在整张脸上,似乎正想找人拼命,那幽深的瞳孔里是杀气,小安子和彩霞轻颤了一下,赶紧垂下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翠儿走过去,伸出手把娘娘从秋千架上扶下来,轻声开口“娘娘要去侍寝吗?”
“去,怎么能不去,不去不是让爹爹和哥哥为难吗?”
暗夜中,她的眸子里闪过暗芒,心内冷哼,风邪你不就是怕我和凤冽纠缠在一起吗?事实上我从没有想过去伤害凤冽,他至少还是个真诚的人,而你什么都不是,所以今夜就让我们交一回手吧。
彩霞和小安子一听娘娘的话,开始以为娘娘肯定不会去的,后来一听娘娘竟然说去了,眉眼间不由又高兴起来,但是娘娘冷漠的样子使得她们不敢过份形露于色,而且他们不理解,皇上宠幸娘娘,娘娘不是该高兴吗?到时候就可以稳住宫中之位,再产下龙子,一定会永远高贵的。
“好,小安子,你让小玩子公公在华清宫门外稍等一下,本宫要收拾一下。”
“是,娘娘,”小安子得了指令飞快的奔出去,这里翠儿和彩霞扶着柳柳走进华清宫大殿,月色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如影如魅。
翠儿给娘娘盥洗上妆,只略施了薄粉,胭脂和唇红,挑了一件黄色的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的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头上挑起一小揖束发挽一个小小的桃花髻,其余的披散在肩上,这发型溶合了少女的纯真气息和女人的妩媚之气,柳柳顺手拿了一支银色镶玉的响铃簪示意翠儿别在她的桃花髻上,那响铃簪随着人的走路动起来,轻颤颤的,映衬得人格外的水灵,重要的是它极简单,没什么花束在上面,柳柳不喜欢繁杂的头饰。
翠儿和彩霞望着娘娘,除了半边脸上有些瑕疵,其它的一点毛病都找不出来,整个人清灵得就像山谷间高贵的空谷幽兰,散发出阵阵馨香,两个小丫头呆了一呆,好半天才开口。
“娘娘,该走了。”
“好,你们到门前等我,”柳柳挥手,冷着脸色,翠儿和彩霞乖乖的走到寝宫门前候着,心惊胆颤的想着,不知道娘娘想做什么,为什么把她们两个撵出去。
柳柳在寝宫内把脸上的红胎描绘了一番,那胎痣鲜红夺目,再配上她眸子里阴森森的狠劲,显得整张脸有些狰狞,她想用这一招吓住风邪,他那样一个洁癖的人,自然无法忍受这样丑陋的她,到时候还不是让她回来,如果这一招不行,她还有另外一招呢,拉开抽屉拿出一小瓶药,冷冷的笑,只要她不想,便没有人可以动她,风邪,你最好不要惹到我,柳柳在寝宫内收拾好一切,步伐轻快的走出华清宫,看上去心情好极了,身后跟着的几个小丫头面面相觑,娘娘怎么又高兴了?
月色清冷,照在华清宫门前的软轿上,轿边一溜儿宫女,还有小玩子和两个小太监,一见到柳柳出来,恭顺的叩首,请娘娘上轿。
等到柳柳上了轿子,两个小太监一前一后的抬着小轿往永元殿而去,前面有一整排的宫女打着灯笼,小玩子随侍在轿边,而华清宫的宫女则跟在轿子后面,软轿一摇三摆的晃动着,柳柳差点没被晃着了,心理一点也不紧张,胸有成竹,斜靠在软榻边,微敛双眸休息。
夜色中,雾气越来越浓,幽径隐暗,只有灯笼不时的晃动,燃着那微弱的暗芒,闪闪烁烁着,好似幽冥岸上的鬼火般诡异,周遭的气流冷冽,听说华清宫是前朝的旧址,当年破城之时,有很多人死在这座宫殿里了,所以这座宫殿比冷宫更让人寒怕,那些宫女打着灯笼,听着耳边风吹过发出的簌簌之声,腿肚儿轻颤,牙关儿咬紧,恨不得一步便到永元殿,忽然天上飞过一团黑影,惹得几个人惊慌失措的叫起来,柳柳被惊醒了,冷声开口。
“怎么了?”
小玩子气愤的扫视了周围一遭,原来是一只黑鸦从半空中飞过,吓坏了前面打灯笼的宫女,小玩子立刻走到前面沉声怒斥那些宫女,又走到柳柳的轿前。
“娘娘受惊了。”
“走吧,”隔着轿帘,听到娘娘冷冰冰的声音,夜色下如锐利如刀,小玩子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惧意,娘娘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有时候真让人头皮发麻,小玩子一挥手,软轿继续往前面走去。
穿透重重的雾障,踏过石阶,顺着长廊,长长的一截路程总算结束了。
永元殿门前,宫灯掩映,门前候着一溜儿的宫女和太监,每个人脸上都布着小心翼翼,待到软轿落到永元殿,那些宫女太监齐刷刷的跪下来“奴才(婢)恭迎皇后娘娘。”
为什么??你们不给东东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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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昏皇帝
凤邪一听,邪魅的脸一沉,一丝不悦溢于眼角,大手轻掸着床榻,那弯曲的指节说明他的心里已有怒意,这可恶的丑女人,他宠幸她,她竟然还敢嫌弃,他可没看到她有一点儿自愧不如的神色,例有那么一丝厌恶,虽然埋藏得很深,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所以心里的怒火一点点升高,呼吸变得厚重一些。
“难道朕比不上炎亲王吗?别忘了你是朕的皇后,朕的荣宠不要,却和炎亲王纠缠不清,你难道不怕朕治罪吗?”凤邪话一完,身形一转旋落到柳柳的身边,双手像拎小鸡一样把柳柳拎起掷到那张大得吓人的床榻上,紧随其后的贴到她的身边,单手支腮,森冷的盯着床榻上的女子,那双眼睛像葡萄一样潦黑而美丽,最重要的是光泽又水润,此刻带着的不是害怕,而是冰冷,动也不动的看着他,好似他再动一下,就和他拼命似的。
他天之骄子的凤邪,还就不信这邪了,唇角浮起浅笑,笑里露出寒意料峭的绝冷,一双黑眸愈来愈幽暗,眉梢清冷妖魅,身形陡的一翻直直的住了她,使得她动弹不得,淡薄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联宠幸你是因为不想让炎亲王再有任何幻想,你以为朕真的想宠幸你吗?”凤邪说完,眸光落到柳柳菱形花瓣一样可爱鲜嫩的唇上,心里顿时燥热起来,两簇小火花跳跃在眼里,他想也不想直接的去碰触她的唇,上次偷亲过一次的感觉仍留在。齿间,使得他一直想再尝试一次,看看是否如上次那般美好,可惜柳柳头一偏,那唇落到她的脑门上,脸色越发的冰冷,这男人真是自找的,为了自个的弟弟就可以伤害别人吗?咬着牙阴骜的警告。
“放开我,我和炎亲王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用为了别人委屈你自已。
凤邪那里理会她的话,幽瞳兴奋起来,闪着血红色的蝶光,他的鼻端已经闻到她身上干净清爽的处子之香,那么诱人,使得他此刻的心像一只狼一样狂燥,只想压倒强上,下身的兴奋紧贴着她的身子,柳柳即使没有过那回事,可心里总归是明白的,寒气陡的散开,这男人竟敢意淫她,找死,**一用力挣开身子,在凤邪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时候,她的手里已多了一小瓶药粉,指尖一勾,香味弥漫开来。
等到凤邪意识到的时候,思绪已经有些迷糊,不过心下明白这女人对他下药了,心里那叫一个愤怒,面孔青寒,青筋暴突,暴怒咬牙的喘气声,这女人竟敢给他下药,他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这个倔强顽圆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乖乖的侍寝,他应该先拨了她的身才对,虽然痛恨,可是意识已经远离了他,直直的倒到床榻上去,柳柳轻松的推开这男人,看他昏睡过去,得意的冷笑,想到刚才他竟然打算用强的,不由得暗恼,用力踢了他两脚,反正现在寝宫里也没有人,就算她打他了又怎么样,她只要小心些不留下痕迹就是了,柳柳一想到这个,又用力踢了几脚,连后把他搬好,盖上薄被准备离开,眼角不经意扫过去。
只见昏睡过去的家伙,真是该死的迷人,他的脸光洁饱满,眉细长有型的,好像刀削过一样,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盖住了他的眼睛,那眼睛大部分时间都是阴骜森寒的,还不如不睁开,鼻子挺翘着,下面的唇薄簿的,此时微启着,唇瓣时粉红色的,闪着莹莹的光润,看上去很吸可人视线,柳柳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好光滑的肌肤啊,这个男人在她十二那年见过时,便惊为天人,后来知道他讨厌自已,所以总是和他避而不见,即便是娘亲进宫,她也从来不跟着她,谁会知道命动的钥匙还是把他们两个锁在一起了。
柳柳正想得入神,风从窗外传进来,使得她清醒过来,她是在干什么,飞快的放开手,提裙离开寝宫。
夜凉如水,月色正浓,门前的宫女和太监都歪斜着打盹儿,皇后娘娘侍寝和别的娘娘不一样,可以留宿在永元殿里一整夜,他们又不能随便离开,只好歪在门前的长廊下打会儿盹。
柳柳走到门前,小玩子立刻惊醒了,诧异的抬起头,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皇上不会这么不济吧,嘴巴大张着恭顺的开口:“娘娘回去了。!”
小玩子的话音一响,明月和彩霞她们便都醒了,赶紧站起身上前扶过柳柳的身子:“娘娘,我们回去吗?”
“嗯,走吧”,柳柳不动声色的点头,掉头望了一眼小玩子,清冷的声音在月夜里荡开来:“皇上累了,你们别惊着他了。”
“是,娘娘”,小玩子应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娘娘今晚真有点反常,平素那么冷漠的一个人竟然关心起皇上来了,而且皇上竟然会这么短的时间内累得睡着了,他记得以往皇上宠聿过妃子,还会叫他把她们送回去的,怎么这会子累成这样了,虽有疑感,可是皇上都睡了,他可不敢随便打扰他。
柳柳眸子里闪过智慧的光芒,唇角浮起淡淡的浅笑,却带着夜的冷寒之气,领着一帮小丫头离开永元殿,小玩子等皇后娘娘一走,不放心的走进寝宫,纱帐之内,若隐若现,皇上果然安静的在大床榻上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缓缓的退出来,守在门前。
柳柳回到华清宫,一想到自已整治了凤邪,心里说不出的舒心,整个人神情气爽起来,而且她还踢了他好几脚,相信明儿个早上,他一定浑身酸疼,却又找不到一点的痕迹,越想越得意,唇角勾出得意的笑容。
翠儿好奇的望着自个的主子,难道主子和皇上呆了那么一会子,便喜欢上皇上了,暗暗猜测着。
“娘娘,高兴什么呢,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好”,柳柳轻啜了茶水,起身走进寝宫,翠儿和巧儿侍候着她休息。
一夜好梦,就连睡梦中都踢了凤邪好几脚,偷笑出声,直到周遭的气流冷冽,好像有什么霜冻的东西在身边似的,使得她拽了一下薄被准备再睡,可是那怪异的感觉仍在,只得气恨恨的睁开眼,洁白的窗纸上透出白光,原来是天已经亮了,她打了一个哈欠,翻身准备再睡,手却触到一个健硬的东西,捏了捏,好像是人的手臂,心理一惊,抬头,只见床榻的外边竟然侧卧着一个男人。
一个满脸黑线各的男人。
这男人不是凤邪是何人,一张俊魅的脸此时阴冷冰骜,眸子犀利,闪闪烁光,还带着嗜血的怒意,那愤怒的暗芒像极了草原上的狼眸,正备撕扯着他眼里的猎物,周身的戾气,见她睁着眼一脸无辜的望着他,他听到自已的牙齿一颗颗的磨动起来,连后大手快如闪电的掐上她的脖子,狠戾的开口。
“柳柳,你个大胆的女人,竟然敢给朕下药,找死,“手下力道加大,柳柳没想到这男人一大早便跑过来发疯,一个防备不及,早被他掐得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一直守在寝宫门前的翠儿听到娘娘的咳嗽声,早飞奔进来,一看到皇上竟掐住了皇后的脖子,早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过娘娘吧。”
凤邪大手一扬,一道掌风把翠儿的身子掀翻在地,不过好歹松开了手,柳柳凝在掌上的内力同时一收,翻身坐起来,冷冷的望着凤邪,两个人就那么对恃着。她的眸子里是不屑,是鄙夷,她不稀憾这个男人的宠幸。
他的眸子里是愤怒,是阴骜,他宠她,她该笑着谢恩,而不是给他下药,这足以致她于死地,不过她无谓他的惩罚他是知道的,但是是人都有软肋,凤邪忽然笑了,笑得不怀好意,笑得阴冷,好似地狱的鬼魂,阴森森的令人寒怕。
“不知道皇后给朕下药是柳丞相授意的呢?还是柳霆授意的,如果朕把这件事交给大理寺来处理,会不会让柳家人从此步入地狱?”
明明是轻飘飘的,云淡风清的话,可偏偏那么寒,寒意料峭间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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