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别问。你只需安心的留在这里,好好的养伤,等我回来就好!”
许久,明楼烟才低低开了口,面上带着不容置疑着冷凝,定定的重复道。
“你……”秦月气极,如玉的面颊上升起几分怒意的潮红。
“小宇,你来说。”她眸光一转,冷冷的望着初联宇。
呃?
初联宇抚了抚额,望着面前陡然针锋相对的大师兄与小师姐,黑眸中有些犹疑,更多的则是纠结的。
这两人,一个要他说,一个肯定不许他说的。
该听谁的?
师姐整人的手段他尝得不少,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但貌似,他这个大师兄似乎更腹黑。
他目光徘徊在两人身上,神色变得无比的纠结,究竟该听谁的?
“好了,小宇,你去忙吧。记得我交待的事。”
初联宇犹豫了半晌,蓦然,一温润的响起,在他听来如天籁般,动听之极。
他眸间一亮,也不敢答应。头皮发麻的顶着秦月那森冰无比的目光,缩着身子,快步走了出去。
明楼烟淡淡说完,目光望着秦月,面色温润如风,双手拥住了她的肩,紫眸中隐隐带着令人难以察觉的宠溺温情。
“初联宇,你站住!”秦月正欲上前,奈何被他拥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她望着那水墨华衫的背影冷声急呼,面色有些淡漠,有些森寒。
脚步如飞,初联宇不顾秦月的阻拦,狂奔着出了大厅。
“师姐惹不得,师兄惹不得,两个都不能得罪的主,当师弟的我容易么。”
他抬头望着天,低喃着,语气中竟生生地带着几分仰天长叹的味道。
第十章:来者不善
春风微薰,带着几分拂人的暖意,绿柳扶动,山水绿意如画。
秦月双眸静静的望着明楼烟,清眸如水般灵动,其间更是有几分傲然的倔强与坚持。
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他竟然还是不肯说。
她就那般目光直直地的瞧着他,那幽深的紫眸中暗含着铁血般的魅惑,他五官如精工雕刻般锋锐,身姿挺拔,整个人俊如神,雅胜仙。
清眸中目光不觉有些疾迷,秦月心中有些感慨、亦有些烦躁,她思绪游走,脑海中过往的记忆片段,一幕幕地回放了出来。
相识三年,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愈来愈神秘,愈来越让她惊讶,整个人亦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初见时,他一袭紫袍襦衫,资容冠倾天下,手持玉笛,踏着一叶扁舟悠悠而来,笛音清隼绕梁余耳,宛若翩翩的温润公子。
再后来,他运筹帷握,智若诸葛,化为军师,满腹良策的伴在自己军中,
而如今,他是尊贵非凡的太子爷,未来的天漠储君——纳兰明楼,同时亦又是名动天下的第一公子兼明月山庄的主人。
他究竟还有多少身份?
秦月清眸中有些沉,有一种有些难以言喻的光,她静静的沉默着,静静地望着他。
如玉的侧脸映在淡淡的微光中,如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华般,清滟无比。
明楼烟望着她面上的猜测,心中有些伤感,她是在怀疑他吗?
眸光一暗,他低低开口。“任何时候,不管我是谁,要做什么,亦永远不会伤害于你。月,你相信我吗?”
温润如风的嗓间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执着,他眸光一瞬不眨的凝视着她。
秦月淡淡地闭了闭眸子,前尘往事如烟,在脑海中划过,清冷如玉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波动。
她未开口,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我岂会不相信。
前尘已罢,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如若这世间还有一个人值得我相信,那个人便只是你明楼烟。
她心底低低自诉着,心中如打翻的百味瓶般,百感交集。
“好。月,等我回来。”明楼烟长臂一伸,便将她牢牢的拥在了怀中。
下颚抵在她发间,一字一句认真地道:“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我绝计不会瞒你。这一生,就让我来陪着你。这九州如画江山,万千权谋纠葛,我只祈愿与你一世一双人,执手为你画眉,可好?”
秦月腰上一紧,想挣脱奈何他像钳子一般紧紧的抱着自已,力道之大,似要将她熔进骨血般。
秦月心中酸楚,面对如厮深情的他,自己再多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生生地无法吐出。
拦在他胸口的手蓦然松了下来,秦月未动,任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听着那胸口强有力的心跳,心中有一种错觉,有一种疲惫至极后找到港湾的归属感,有一种想要放置一切去安心依靠地感觉。
许久,她清眸一转,终是低低的开口:“对不起,明楼。我还不能答应你。”
秦月轻轻的说着,伸手指向了自己的胸口,这里曾经的疼痛,让她痛入骨髓。
那个花海中如风浅笑的少年,那个她曾执着追逐的少年身影……
她痛苦的闭着眸子,那冰冷的寒意好似再次涌入全身,让她无力挣扎,无力去反抗,只有呼吸在残喘着。
半晌,她轻声开口,语气凄绝地指着自己的胸口,道:“这里已经死了,我的心已经疼过一次了,它已经死了,没有气力再去经营任何感情。在我眼中,你是朋友,是知已,是兄长,亦是很重要的存在。所以我们就这样,先不要打破,不要改变,好吗?”
闻言,明楼烟双手骤然间松了下来,他眸光如琉璃般望着她,眼底深处划过一丝黯然,俊美无俦的面容上不再是那万年不变的温润风华,苍白如雪间划过一道受伤的痕迹。
紫眸深如寒潭,他袖下的紧握成拳的双手,突然间无力地放开了。
他薄唇一弯,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花,如同一株开在冬日的寒梅,突然间零落而去,带着无尽的荒凉落寞。
秦月心中几不可见的疼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一举一动亦牵动着自己的心扉。
她清眸凝视着,心中亦无言。
二人对视,亦是过了许久,明楼烟面色一凝,神色间带着令人无法撼动的坚决,温声定定地道:“好,我答应,但是我会等,会等到你的心一点一点的为我活过来。那时,我们一起执手并肩,笑看这如画江山。”
“明……”
红唇半启,秦月到嘴的话语,在他面前终究只能吞回了肚里,心底无言,清眸盈盈如波,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等你回来!”她目光坚毅,淡淡道。
明楼,我相信你了!
所以,给我时间,给我们彼此一个时间,到那时就诚如你所说我们一起执手并肩,笑看这如画天下。
我已伤过一次,很疼很深地一次,所以,请你不要骗我,不要负我。
这背叛的代价,你、我——都承担不起。
秦月抬头,望着窗外如墨的天空,在心底喃喃自语道。
“爷,大皇子求见。”
门外,赫然传来了阵脚步声,身为管家的龙叔紧声禀报道。
“嗯!先在前殿招待着。”明楼烟平静地开口,眸光陡然间变得有些无力伤神。
“怎么了?你与大皇子的关系并不好?”秦月望着他突然间淡下来的神色,有些明了地开口道,清淡地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担忧。
明楼烟见此心中暖了暖,唇角微勾起几分笑意,点了点头,温声道,:“大皇兄对我似乎有些敌意,而且积怨颇深。要知道,我并从来都无意与他争的。”
听言,秦月皱了皱眉,天漠的大皇子纳兰明松,这个人她早有听闻过,那一个极其狠辣阴险的人物,高深至极。
温润淡漠如明楼,他此次回天漠不足三月,自然不可能是现在积的怨,那么便是在之前。
自古长幼有序,明楼身为天漠二皇子,但却被纳兰楚封为太子,定为储君。
那么,身为大皇子的纳兰明松眼睁睁的失去太子之位。
皇家亲情,历来是最为寡淡的。
纳兰明松心中定是不甘,怕是早已因妒成怨。
而明楼失踪十四年,此番归国,已经令纳兰明松原本还存有希翼的太子之位,突然间又没有了。
可想而知,这其中的一切了。
“来者不善!”秦月敛眉,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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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监考之争
前厅内,一道冰冷暗沉地声音响起,冰冷慑人。
“怎么?龙管家,二弟是不在府中呢,还是他太忙了?”一身暗金色云龙锦袍,容色俊美丰毅的纳兰明松正在桌前,把玩着手中上好的夜明珠,冷冷开口。
“大皇子请您稍等,我家爷随后就到。来人,奉茶。”管家龙叔微躬着身子,语气恭谨,。
纳兰明松皱了皱眉,未应声。修长有力的手指轻叩在桌上,一下没一下的无节奏声响,无形中给人带来一种压迫的感觉。
约摸过了半晌,纳兰明松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中有些不耐:“龙管家,这就是你说的随后吗?”
他语气冰冷,眼中射出几分锋芒的暗沉。
“请稍等,我家爷随后就到。”龙叔凛然开口,神色不卑不亢。
“怎么?这就是太子府中的待客之道?”纳兰明松“咔嚓”一声握了握拳,狠狠地捏碎了手中的夜明珠,指缝中悠的扬下了阵阵粉碎,不由得令人心惊。
“大哥远道而来,不知明楼何处招待不周了?”温润淡漠的声音扬起,给人如沐春风般的和煦,亦带着贵雅般的威严。
紫袍迎风,紫裙翩翩,二人并肩而立,明楼烟与秦月淡然静立在门前。
“呵,这么久!看来二弟真的很忙!”纳兰明松开口,容色有些冷,目光略在那抹淡紫上身影上,眸中闪过惊艳的光芒。他面色一缓,温声道“这位姑娘是?”
他语气间不觉放柔了几分,征询的话语问向了明楼烟,一双狭长的黑目却如苍狼般来回扫在秦月身上。
这女子容貌清滟绝伦,看样子也未到双十年华,如此人间绝色佳人,他竟从未听说过。
只见她一袭淡紫色水袖襦裙,身姿清灵飘逸,天蓝色水墨腰带,映着那纤腰,不盈一握。
三千墨发,轻挽成髻,额间简单地缀着一颗血红的琉璃宝石,愈发衬得人潋滟灵动至极,宛若拢聚尽无数灵气的仙子。
明楼烟看到纳兰明松眼中的精光与兴味,面色陡然间冷了下来。
他紫眸眯起,他容色有些森寒,如同在宣布主权般,沉声道:“她是我府中的贵客,亦是本太子的人。”语气不似方才的淡然,竟带着几分慑人的冰冷威严。
“据我所说,二弟貌似并未立过妃?那她就算不得你的人?姑娘,你说是吧?不知你是国中哪位大人的千金?”狭长的黑目中闪过淡淡的失望,纳兰明松似有些不甘的开口,目光怔怔的望着秦月。
英气的黛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秦月容色有些淡,那黑目如狼般的注视,亦让她心中有几分不快。
是以,对明楼方才的话语也未反驳,心中竟心中有些认同。
她身姿清秀拂风,未躬身也未行礼,语气静漠:“在下凰月,并非天漠人氏,江湖平凡儿女,久居关外。”
“哦……”纳兰明松拖长了尾音,应声道。
对秦月倨傲冰冷态度隐隐有几分恼怒,狭长的黑目一凝,瞧着秦月并未绾发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暗喜,望向明楼烟的眸光中转多深了几分暗芒。
他面色一转,淡淡道:“二弟,这个是今年参加科举选拔的人员,父皇让你看看,这里面可有让你觉得特别优秀或中意的,以便从中选出一位右相来。”
伸手接过,明楼烟望着上面的名单,深邃有紫眸中微不可见的略过一抹精光,容色仍旧是那般平静的淡漠。“能者居之。天漠历来科举制度贤明,能从中脱颖而出者,必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至于中意的,明楼刚归国,不甚了解。这其中让四弟与三弟一起去监考。”
见此,秦月清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暗暗打量着纳兰明松,如玉的面颊上神色平和,脑海中暗暗地思忖着。
“四弟还是孩子心性,怎么适合去监考呢?”纳兰明松神色微变,愕然道。
“无妨,四弟总归是要成长的,再怎么说明风贵为皇子,深受父皇与母后的期待,总该多缎炼下。”温润中不急不徐的开口,明楼烟容色平静,语气中带着令人不可置疑的冰冷。
“四弟年龄尚小,但三弟素来办事稳重可靠。监考之事,滋事体大,还是交由三弟来办。”纳兰明松正色道,面上泄漏中出了几分焦急。
“此番,青城刚遇水患,形式有些危急,不如到时我奏请父皇,让四弟前去调整。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磨炼了。怎么样?”他语气不由得放低了几分,希翼的望向明楼烟。
“也好!但是,正因为监考事关重大,四弟与三弟一同主持最为合适不过。相信父皇也会答应的。”明楼烟神色不变,依旧淡淡地道。
“四弟还小,不适合。”黑目凝然,纳兰明松急急道
“监考可以一起,并无影响。”明楼烟淡漠如风。
“四弟顽劣,恐怕难以胜任。青城水患严重,迫在眉睫。”
“诚如大哥所说,四弟顽劣,而水患迫在眉睫。是以青城的事情可以让三弟前去,四弟来监考。”
“你……”纳兰明松神色暗了下来,眸中隐隐有几分怒意。
“嗯?怎么?”明楼烟容色风华,淡淡问道。
眼前这针锋相对的两人,一个热如火,一个淡如冰。
秦月清眸微眯,面色有些紧,这监考之事,其中必有问题。
眼下纠结在此事上,四皇子纳兰明风素以顽劣而名起,但他素来也天资聪慧,只是行事不够老成,略显青涩。
而三皇子纳兰明析似乎声誉平平,性格老炼,为人也是沉稳淡泊,不太喜欢与人交涉。
但貌似纳兰明析与纳兰明松二人关系极好,纳兰明风则素来与明楼亲近,对明楼是万分尊敬,言听计从般崇拜着。
清眸淡淡的望着纳兰明松,秦月瞧着面前暗中较劲,各显锋芒的两人,神色中有些怀疑。
纳兰明松气势上虽深沉慑人,但从他面上极为容易显露的情绪上来看,他似乎算不上一个心计深沉的人。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对那个未曾见面的天漠三皇子有些怀疑。
直觉告诉他,纳兰明析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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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粽子介绍下天漠国各皇子:
大皇子,纳兰明松,性格暴躁,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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