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看见亲人，也许是哭累，何巧巧悄悄打了好几个哈欠可小手却紧紧攥住洪领瑾的衣摆不肯撒手，生怕一撒手人都不见了她又得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四处乞讨。
洪领瑾将她抱入怀中，起身对朱沙说道：“出去给那些客人说今天生意不做了，要是有不高兴的就随便送点什么打发了。”
朱沙点点头，走到大厅对着其中一名吃客轻声说了几句，唰唰唰一群客人整齐地站起来，井然有序地排队走出小吃店，看的洪领瑾是瞠目结舌。
待客人离去后，朱沙又吩咐那些短工把大门管好，径自走到后院的厢房里看见洪领瑾正坐在床边看着已经入睡的何巧巧，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也不踏实，不时皱着眉头咬着牙轻喊两声，小手还是紧紧攥住洪领瑾的衣袖。
朱沙看了看何巧巧又看了看洪领瑾，故作自然道：“这世道实在是太乱了，老太太就在这青天白日之下被人打死，瑾儿你觉得当今天下谁来治理才能真正国泰民安？”
第38章 天上的仙女
满脑子都是老太太的洪领瑾想都没想道：“不管咋觉得；不都得是李治吗？”
朱沙微微捏紧袖摆；眼中闪着欣喜道：“瑾儿为何如此断定。”
因为历史书上是这么写的啊！洪领瑾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下；打着哈哈道：“我猜的呵呵。”
可朱沙怎么会相信，猜的？怎么能这么好猜到李治？不过瞧她一副闪烁其词的样子也不好继续追问；生怕她起了疑对自己有防备。
“对于巧巧你有何打算？”朱沙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洪领瑾轻抚着巧巧的额头；语气坚定道：“送她读书；养她成人。”如果没有她们的出现，老太太或许就不会这么仓促地离开世间。如果当初她没有救了巧巧就不会认识朱沙；就不会出现在这有这么安逸并且有奔头的生活，兴许还在某个山窝窝里当野人。
朱沙赞同地点点头道：“我去派人打点一下。”别说是一个何巧巧；就算是一千一万个他崔朱沙都养的起。
“恩；我就不和她住在你那边了；在这店附近租个房子我两住着就行。”她和朱沙没结婚没名分的，就这么同居对何巧巧的影响怕是不好；一会带歪了这孩子的三观咋办。而且到时候舞道杠回来了；总不能三个人都挤在朱沙那吧，那都成啥了。
朱沙一听这话可就不干了；道：“瑾儿是觉得我那住的不舒服？”
洪领瑾看着他点点头解释道：“多少得避嫌，巧巧还是个孩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
朱沙了然：“瑾儿是想要个名分？”
洪领瑾一愣，她还真没想到那地方去。
“瑾儿是我最心爱之人，我又怎能不给你一个名分。”朱沙信誓旦旦道。
很多年以后洪领瑾都在回味当初他的这句话，名分这个东西似乎也没有那么不重要。
刚开业的小店又歇业了几天，店里的长工短工也没闲着都去帮老板搬家打扫屋子去了。洪领瑾牵着何巧巧的手站在精致的院门口，指着一旁的老樟树道：“一会儿给你做个秋千。”
“什么是秋千？”虽说唐朝已经有了秋千这种东西，但那都是只有贵族才能接触到的新鲜玩意儿，何巧巧哪见过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洪领瑾神秘一笑，从一些唐朝特色的矮家具中找出一张小几凳，又找出两条结实的麻绳开始自己动手。
可惜这年代没轮胎，不然来个轮胎也是极好的。
“瑾儿在忙什么？”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朱沙当然不会老实呆在自己家，洪领瑾搬了新家就等于是他也搬了新家，这不一大堆自己的换洗衣服都让家奴给背了过来，打算在这小住一番。
洪领瑾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头都懒得抬道：“做秋千。”
朱沙有些意外道：“可是千秋？瑾儿真是无所不能……”
“那是，我其实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拯救你们的。”洪领瑾臭不要脸地开始吹牛，她一直以为这种话是不可能有白痴会相信的。可她没想到的是，朱沙这个白痴信了。
朱沙开始琢磨，天上的仙女下凡？周先生说他们不属于这又说不出个所以然，难道她俩真是天上的仙女？可是仙女身上咋会这么多疤，仙人打架不都是施法的吗？周先生又说过，一年之后她们可以回去，天上一天人间一年，难道是她们偷溜出来玩一天就回去？
“朱沙？朱沙你在想什么呢！？”洪领瑾看着他千变万化的表情，担心道。
“在想你真是天上的仙女？”朱沙老实道。
洪领瑾闻言大笑，站起来让他帮忙一起把麻绳挂到樟树枝上道：“那可不。”
朱沙一把拉着她的手紧张道：“那你还回去吗？”他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她时她确实能够徒手生火，只是手指动一动指尖就冒出一团火焰。而且最近江湖上都在寻找一名叫做菊仙的女子，他可是记得齐宁管瑾儿叫菊仙的。
洪领瑾一愣，失笑道：“你信了？蠢不蠢啊你！哪有神仙！”说着捏了捏他的脸颊继续道：“你以后对我不好我就回去。”
“我一定对你好！”朱沙急了，她要是回了天庭自己可是没办法上去的，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回。
“洪姐姐，天上是什么样的？”一直静静听着的何巧巧突然出声问道。
洪领瑾深吸一口气，怎么古人都开不起玩笑呢，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姐姐不是仙女，逗你们玩的，天上啊都是好人死了以后才能上去，你奶奶就在上面呢，所以你要做一个好人，以后就能上去和她团聚了。”
何巧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新家就在小吃店的隔壁内院，虽然小了点但是胜在精致，该有的都有无论是小院花池还是假山流水。洪领瑾做好秋千后又赶到厨房为大家准备午餐，量身定做的铁锅铁铲就像最精锐的武器在她的操作下制作出一道道前所未闻的佳肴。
那香味一出，街里街坊纷纷围过来探头往矮墙里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这奇特的香味，引人垂涎三尺。
“这是何物？”朱沙夹起一块软嫩的豆腐，上面裹着浓郁的酱汁看起来十分诱人。
洪领瑾抬头看了一眼道：“豆腐。”她可是昨晚费了大工夫制作出来的，还剩了些豆浆一会热了给巧巧喝。
朱沙小心翼翼地将软嫩的豆腐送进嘴里，细细品味一番感叹道：“原来天上吃的都是这。”
“……朱沙，我再跟你说一遍，那是开玩笑的！！！我是人类！！”洪领瑾无奈的不行，自打早上随便瞎吹了句牛，朱沙就耿耿于怀，就连她打个喷嚏他都能一脸洞察的说这是仙女打喷嚏的方式。
“哦……这又是何物？”朱沙夹起一块褐色薄片问道。
“……炒猪肝。”
“唔……天上的猪肝原来是这味道，果然少了腥臭。”
“朱沙，你别吃饭了，赶紧滚。”
朱沙置若未闻，又夹起一块不明肉块送入嘴中，细细咀嚼一番又是一阵感慨：“这该是鸡肉，果然仙女做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洪领瑾心中小人又开始狂喷血。
一顿饭吃下来她觉得自己老了几十岁，无力地看着何巧巧道：“给巧巧联系的教书先生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开始学会不会太晚。
朱沙夹着一块糖醋里脊专注地研究，一时没听清她和自己说了些什么。
洪领瑾忍无可忍，揪着他的耳朵让他认真看着自己道：“我说，给巧巧联系的教书先生怎！么！样！了！”
“哎呀！耳朵要掉了小娘子！教书先生已经谈妥了你快松手。”朱沙呲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耳朵求饶。
洪领瑾这才松手，忿忿地哼了一声：“你在这吃吧，我带巧巧去买些东西。”
“啥？”
“读书不得有文房四宝啊！咬破手指用血书啊！！”洪领瑾终于崩溃，哀嚎一声拉着何巧巧就往外跑。
朱沙愣愣地坐在餐桌前手中夹着那块里脊肉喃喃自语：“文房四宝我多的是啊……”
由于新家就在市集，两人一出门没走两步就看见四处摆放的小摊和店面，琳琅百货目不暇接，洪领瑾带着何巧巧走马观花似的到处闲逛，瞧见一旁的制衣店想了想还是带着何巧巧走了进去。
“给我们两各做三套冬装，。”洪领瑾把拘束的何巧巧往掌柜的面前推了推，她们终究是开门做生意的，不能穿的太破烂但是也不能穿着朱沙给她们准备的锦罗绸缎，还是符合身份的布衣来几套比较合适。
何巧巧紧张地转过身抓住她的手，悄声说道：“洪姐姐，三套穿不完太浪费了！”她长这么大还没穿过新衣服，都是街里街坊谁家实在是不要的破布衣服扔给奶奶，奶奶再给她修补一番。
洪领瑾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道：“傻瓜，衣服怎么会穿不完。”
掌柜的也是个精明人，瞧洪领瑾说话这口气就知道碰见大鱼了，连忙扭着小蛮腰谄媚地笑着出来迎接道：“两位小娘子长的真是标致，穿了我们店的衣服啊那就更是倾国倾城了。”
洪领瑾心中冷笑，你这是卖衣服还是整容医院，咋不说沉鱼落雁呢。
“最快什么时候能做好。”
“我让师傅连夜赶工，估摸着七天时间。”掌柜笑的嘴角的那颗媒婆痣都快掉了，拿来量线对着何巧巧上下比划后道：“一共是10贯钱。”
“我只要普通布料。”她怎么不去抢，10贯钱都说的出口！
掌柜的一愣，想了想还是道：“那小娘子就买布匹找我们这的师傅订做吧，约莫是3贯钱。”
对于这个价格洪领瑾还能接受，点点头道：“尽量快些，一会让人把钱给你送来。”古代就是不方便，像现代带个银行卡刷刷刷多美，或者纸币薄薄的轻轻的多可爱，非得用钢镚！谁出门没事带着几斤钱啊！
“好的，小娘子不看看款式吗？”掌柜的眉开眼笑，虽然她只要了普通的布衣但是出手这大方也不是一般市民可以做到的。她不知道的是洪领瑾有个弱点就是不会砍价。
洪领瑾闻言摇摇头道：“别整那些糊里花哨的，尽量朴素耐看些就行。”她是开饭店的又不选美，能穿就行，至于何巧巧……穿的干净朴素去读书比啥都强。
带着何巧巧离开裁缝店，又转了转去买了文房四宝天色已暗，洪领瑾感叹一声入冬以后白天就是短，感觉啥正事还没干呢就晚上了，这年代又没个灯没个网，晚上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何巧巧则不敢置信地碰着手中的文房四宝，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穿上新衣服，能去读书还有属于自己的笔墨，一定是奶奶在天上保佑她！想着何巧巧又开始热泪盈眶，一手捧着布袋子一手悄悄抹眼泪。
洪领瑾看见后不解道：“怎么了巧巧。”
“我……想奶奶了，奶奶还没见过我穿新衣服呢……”说着泪水更加汹涌。
洪领瑾闻言心里微微一抽，蹲下仔细地替她擦拭泪水承诺道：“等咱生意稳定了赚了钱，就回去看她，给她上柱香磕个头，再把她的坟墓修整的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何巧巧哽咽着点头，如果不是有县太爷帮忙，恐怕奶奶连下葬的草席子都没有。
“那你先别哭，去了私塾要努力念书，有什么不会的就问先生，先生不告诉你你就回来问朱沙哥哥。姐姐会一直带着你，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洪领瑾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舞道杠怎么样了，想留下来可以和她直说，为什么要用最偏激的方法。
“你说我偏激！？你才偏激！！！我今天就不卖给你了怎么的！！”天色渐黑，洪领瑾院门口发现隔壁的烤饼店老板正在和一名客人激烈地争执。
客人也是满脸激动，拿着手中的烤饼晃着只是不停地重复几个生硬的单词：“你！你偏激！！你！！！你你！你偏激！”
这口音……洪领瑾多了个心眼，让何巧巧自己先回院子里她悄悄靠近，看见那客人的正面时她抽了口气，洋人！！
话说大唐时期许多国家的使者都会前来，别说洋人了，长安就连教堂都有。洪领瑾大喜，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洋人手上弄到土豆和辣椒，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啊！
“hello？”她试着打了声招呼。
对方一怔，欣喜若狂对着她噼里啪啦一通俚语加英语，听的洪领瑾也是满头雾水，只能先对烤饼师傅说：“这饼多少钱？”
“五文！”烤饼师傅气呼呼地狮子大开口。
洪领瑾也懒得计较，摸出五个钢镚扔过去对这这名洋人用英文说道：“这边请。”
第39章 南广王朱沙
洋人进门时何巧巧被吓的不轻；躲在院子里的大水缸后面怯怯地露出好奇的半张脸盯着他打量。这黄毛绿眼睛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着；像极说书先生口中的妖怪；只是这妖怪还挺好看。
“贵客从哪来？”洪领瑾客气地泡了杯蜂蜜水放在石桌上，洋人也不含糊拿过杯子咕咚咕咚几大口喝完；心有余悸道：“我从大不列颠国来；刚才真是谢谢你了；那个唐人太偏激！”
洪领瑾其实对他和卖烧饼的发生了什么浪漫的相遇一点兴趣都没有，笑着转移话题道：“呵呵你叫什么名字？”
洋人轻咳一声；故作优雅地行了个礼语气中带着骄傲：“安德森阿诺德。”瞧这架势也是非富即贵，估摸是代表了大不列颠的某个贵族使者。
洪领瑾笑的一脸谄媚；给他把蜂蜜水满上；故作惊讶道：“那你今日怎么会一个人在这？”
“今天天气是那么晴朗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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