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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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带-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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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计划了很多,设计了很多,可惜,却没有一种,能够真正发挥效力。
  他还是那个他,温和的、有礼的,那天过后,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百合野走了,大家都在传他们分手了,有几个女生鼓足气找他告白,只要感觉对了,他便会答应。
  他又恢复了他花花公子的性情,游戏人间,对每场感情都认真,却也更加不认真。他会满足那些女生的物质需要,会一口一句甜言蜜语,哄得她们心花朵朵开,可是,再进一步,没有了。
  他对每个女生都好,独独对她,原地不动。
  他还是将她划分在了朋友的位置,状似无意的旁敲侧击,她明白,他心里从未打算变更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是个聪明的人,却始终无法了解,为什么他不愿给她机会,让她跨过朋友的界限?为什么他可以给任何一个女生希望,却独独让她,绝望。
  “在想什么?”
  “我们的关系。”
  “呵,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女生的嫉妒心不容小觑。”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情人的眼里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
  “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的女朋友吃我的醋,你会站在哪一边?”
  “你希望我站在哪一边?”
  “很显而易见的问题,不是么?”
  “那么我的回答,和你一样。”
  “……”
  “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为什么你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爱上你?”
  “爱?呵,我不认为你会喜欢那种没有营养的词。”
  “那是一般女生都会拥有的期待。”
  “你不是一般女生……”
  “……”
  不是一般女生,所以他才愿意让她接近,他才愿意卸下心防,相信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说,百合野走了,走之前,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他信了。
  她暗示,她身上后来莫名其妙又出现的伤是他后来的某一个女朋友所为,他蹙眉,不再做任何确认地,也信了。甚至,还毫不留恋地直接结束那段恋情。
  在他眼里,她不是一般的女生,她是他的朋友,唯一不会让他感觉乏味的异性朋友。她聪明,淡然,无欲无求,他和她的相处,轻松到没有任何的负担。她不会像那些女生那样追着他要肉麻的承诺,更不会因为他身后代表的利益,对他谄媚讨好。她有自己的主见,自己的看法,不会刻意迎合他,也不会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而故意和他唱没有意义的反调。
  他们越来越亲近,却也越来越疏离。
  她的耐心,在时光的流逝中,渐渐消失。长此以往,她清楚,他和她,再无半点可能。
  于是,初三毕业那年,她毅然放弃了直升冰帝高中的机会,报考了神奈川某所有名的音乐学院。
  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么?在神奈川的三年,她又一次开启了新的赌局。
  而那样的赌局,一度,曾让她以为,自己,真的赌赢了。
  Part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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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那个叫羽鸟离的女孩产生牵扯。
  羽鸟离是谁?冰帝文化祭上那个躲在角落里,绝望、黯然的怯弱少女——那是她留给她的第一印象。
  然后,便是周围每天更新的八卦——害百合野奈凝受伤的始作俑者,偷窃北森雪美项链的小偷,拖累冰帝在外形象的一粒老鼠屎,最后,又在藤谷纱未子的推波助澜下,推翻所有,重新翻盘为一个“伟大”到替自己妹妹承担所有恶劣的圣母姐姐!
  羽鸟离的事一度在冰帝闹得沸沸扬扬,纱铃想要不知情,真的很难。
  纱铃知道羽鸟离的所有事——一半来源于忍足,一半归功于满天飞的流言。
  曾经的羽鸟离,胆小、懦弱、自卑,为了保护妹妹,不惜牺牲自己;失忆后的羽鸟离,完全变了一个人,聪明、淡定、强势,在发现所有真相后,二话不说地脱 去了自己满身的污点。
  忍足说,失忆后的羽鸟离不简单。
  不简单?也许吧!毕竟,能在冰帝惹出那样一番动静的女生,无论失忆与否,也绝对不可能真的简单到哪里去。
  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到后来引人同情的善良姐姐。羽鸟离这一场咸鱼翻身的戏码,真的演得不错。
  是思想太阴暗了么?纱铃从不相信这个世上有甘愿“代人受过”一说存在。
  人,自私自利的动物,于己不利的无私,没有人会选择自讨没趣。
  至少,她无法想象。
  所以,对于羽鸟离,她保持的态度和忍足一样,那个女生不简单——只是不同于忍足的是,纱铃认为的不简单,无关乎羽鸟离的失忆与否。
  原以为羽鸟离这个名字,之于她,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她成为同班同学。
  再次见到羽鸟离的时候,那个女孩给她的感觉,和初见时,截然不同。
  自信、内敛、顾盼间,锋芒乍现。
  那样的羽鸟离,和那个在冰帝的校园文化祭上,躲在角落里,黯然、绝望的模样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忍足无意中提起,或许,她永远也不会将那个总是神采飞扬的女孩同之前那个在冰帝受尽委屈的懦弱少女联系到一起。
  她们两个人一开始其实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虽然同处一个班,但是,她们谁也没有想过要去接近对方。
  羽鸟离之于她,就像她之于羽鸟离,不过普通同学而已。除此之外,便是校际音乐赛上的竞争对手。
  她的小提琴在她每天高达8个小时的练习下,日臻完美,可惜,每次的比赛,她却还是会在技巧纯熟上稍逊羽鸟离一筹。
  其实纱铃并不是一个喜欢争强好胜的女孩,她拉小提琴,仅仅是兴趣、是娱乐。对于名次,她可以说,一点也不上心。
  所以,纵然每次都屈居羽鸟离一名,她和羽鸟离之间也没有任何的硝烟弥漫。
  如果,没有那一天,或许,她和羽鸟离,便会一直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得过且过。
  迹部景吾。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冰帝帝王。
  他骄傲、自恋,优秀、完美。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他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是迹部集团的未来接班人。俊美的外表,雄厚的家世,即使性情高傲,却还是会有许许多多的女生趋之若鹜。
  她和迹部起初并没有任何的交集,却在那一天过后,渐渐走近。
  那一天,是她校际音乐赛的决赛,忍足答应来捧她的场,他开玩笑,说他们交情不一般,怎么可以让她的比赛太过冷清?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迹部,居然也会跟着忍足一起来。
  初中同校三年,她从未和迹部说过一句话,那个总是张扬高调的冰帝帝王,之于她,不过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他们不是一个班,她也从未在网球场上露过一次面——即使,她经常会“无意识”地路过球场,可是,她的目光,却从来只有那个蓝发少年一个人。
  所以,那天对于迹部的到来,她有片刻的愕然和疑惑——记忆里,那个总是高高在上,骄傲如阳的豪门公子,并不是一个会对她这种小人物的小比赛上心的人……何况,她的比赛,是一般校际的音乐赛,并非迹部他们在意的网球赛。
  她以为迹部也许只是因忍足的邀约而勉强答应的一时兴起,但,比赛结束,搭上他们的顺风车一起回藤谷家本宅时,迹部他们两人恍如打哑谜似的对话,又让她直觉地推翻了之前天真的认定。
  “今天的比赛还真是精彩啊……”
  “啊恩,勉勉强强,还算华丽。”
  “看来她似乎过得很好……”
  “……”
  云里雾里的一段话,却让纱铃感觉到迹部身上瞬间变冷的气场。
  疑惑、不解,却让犀利的她,多留了一个心眼。
  那天的比赛过后,有点莫名其妙地,迹部开始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会驱车来接她放学,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地送她回家。
  那时,她的继父在生意上正巧遇到瓶颈,而自从迹部的成年礼过后,迹部景吾这个名字,便是各大企业,竞相拉拢的对象。
  她的继父,自然也在其中。不过,比起其他人,身为冰帝校长的他,表面上则多了一丝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先机。
  她的继父原是想把她的妹妹藤谷纱未子和迹部凑成一对的,可惜,未果。
  纱未子对忍足侑士念念不忘,而迹部,即使初三毕业后,开始交起女朋友,却也始终没有对纱未子表示过半分的好感。
  迹部没有对纱未子提起兴趣,却对她这个寄人篱下的人,提出了交往。
  “要不要做本大爷的女朋友?”犹记得,那次的放学,他将车停在她母亲家的门口,淡淡的语气,漫不经心地,没有任何的情绪。
  她没有任何的错愕,只是平静地抬眸望向迹部。
  灰色的眸底,平静、漠然,更甚者,还有隐约的自嘲和麻木。
  几天的相处,她知道,他其实并不喜欢她。他会来她的学校,其实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却想和她交往,为什么?她还未猜透,可是,脑海酝酿已久的念头,让她并没有选择拒绝。
  她就那样接受了迹部的提议,成了他的女朋友。
  她没有询问详细的原因,因为她知道,有人,会主动告诉她。
  “你要和迹部交往?”果然,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当晚,便堵在了藤谷家的门口,沉着脸,面色不善。他不同意她和迹部交往,没有原因,只是莫名的怒气以及……单纯的反感,
  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情,他看得懂。
  “为什么?”他蹙眉。他比谁都清楚,她不可能喜欢迹部,而迹部也不会喜欢她。他们两个交往……不过是迹部的一出剧本。他不希望她当别人的棋子,或者,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一个原因是……他害怕不知情的她,以后会真的对迹部动心。
  “也许只是对了的时间遇到了对了的人吧?”她莞尔,很淡,很浅,云淡风轻。
  那样的弧度,带着佯装的幸福,莫名地,刺痛了他的眼。
  “迹部不可能是你‘对’的人。”他的口气很差,平时的绅士风度,因她的话,瞬间荡然无存。
  他的反应,让她的心泛起一丝甜蜜的希望,可是,表面,她仍旧是伪装的平静无波和茫然不解。
  “迹部喜欢的人是羽鸟离!他接近你,不过是想利用你!”对于迹部这些年来交女朋友的真正目的,忍足一直是看在眼里,心知肚明的——心知肚明,却从不费心向任何人点穿,毕竟,那是迹部的秘密,也是迹部的骄傲,他不愿透露,可是,不知为何,当知道迹部将目标放到她身上后,他竟再也做不到明哲保身地当个壁上观——即使和他搭档多年、熟悉如向日,也未曾让他如此“祸从口出”。
  羽鸟离?
  入耳的这个名字倒让她一愣,只是……
  “那又如何?”她不甚在意地笑。傻瓜侑士!知不知道,我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迹部,迹部有没有喜欢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交往,合则聚、不合则散,并不需要任何的承诺……”我要的,只有你能给啊!可惜……你却从来不愿真的用心去了解……
  “……”忍足默然,凝眉看她,似想从她幽邃的眸底,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他可以利用我,我也可以利用他,和他交往,对我来说,有益无害,不是么?”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地笑,眼波流转,顾盼风姿,“而且,就算他心里先有人了又怎么样?在一切还未真正发生前,什么都有可能,不是么?”这句话,是故意的误导,误导他,她喜欢迹部,也会尽可能地让他喜欢她。
  闻言,下一秒,果然他的脸色有微微地变了。可是,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但,那不到半秒的一瞬间,却足够让她看得真切。
  “呵,看来我今天是多管闲事了。”他推推了鼻梁上的眼镜,唇,微勾,状似的无意中带着半分的自嘲和复杂。
  她不语,藏在暗处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Part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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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起记忆的折扇,一切回归现实。
  他喝醉了,古铜色的颊畔,微微泛着醺红。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他入住的这间总统套房——她知道,自他搬离他们的“家”后,他便一直住在这里。
  床头的壁灯,散发着暖色调的光晕。尚未拉起窗帘的落地窗外,东京的夜,霓虹灯闪烁,迷离恍如梦境。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踱步到床边。
  无声地,她在床边落座,看着躺在那里,满身酒气的他,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他的头发,这些年来,还是维持着学生时代的造型,长及肩膀——不会多一寸,也不会少一寸。他是东京有名的内科医生,俊雅斯文的外表,优异多金的家世,温柔体贴的性情,信手拈来的情话,以及20岁时便领到的医生执照,让他后来即使成了有妇之夫,也还是会有一堆女人前仆后继,等着他的青睐。
  如果说少年时期的他,是花花公子,那么现在的他,便是猎艳高手。褪 去年少时的轻狂,在韶光的磨砺中,曾经在冰帝网球部里被称为军师的少年,早已洗去了最后的稚嫩,变得愈发内敛、沉稳,讳莫如深。
  她无意识地喟叹,轻轻伸出手,拨开他额前的发丝。
  他没有戴那副早已习惯的平光眼镜——雪美说,那副眼镜碎了,在她让她老公凤长太郎背着忍足从车内出来,走进饭店时,不小心摔碎的。
  凤雪美,北森家的大小姐,曾经冰帝的正选凤长太郎的妻子。她和纱铃是因忍足而知道彼此的存在——其实,细细究来,纱铃和雪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
  凤雪美和迹部璇——也就是曾经的羽鸟离一样,和纱铃不过是一般的点头之交,她们会在她婚变时出面,纯粹出于同样一个原因——看不惯百合野奈凝!
  “虽然我对你的了解全是从迹部璇那个女人那边听来的,不过,比起百合野奈凝,我倒希望侑士那个家伙和你在一起。”犹记得适才,她被迹部璇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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