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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珊,我……”他向前一步,按住我的肩,炽热的眼里似有千言万语。
可是,我却没让他说出口。“再见了,谢谢你的照顾。”我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不能再犹豫了,不能再听了,我害怕听到挽留。
我轻轻向后退,始终微笑地慢慢向后退,看着他眼里的依恋,心里的坚持慢慢在动摇,不行,绝对不行,总得有一个人先转身。
我心一横,转身就要向前走。
他突然从背后抓住我的手,轻轻一带,把我扯入他身前。“给我的一个goodbye kiss。”
在我还完全没反应过来时,他的双唇已经火热地封住了我的唇,强烈的感觉让我忘记如何抗拒,忘记应该挣脱开,脑子只残留他在我唇齿间述说的依恋,那浓浓的纠缠让我都快化了,心里有一种声音在疯狂地呼喊,我也好舍不得,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他。
久久的,他才慢慢放开我,轻抚着我的脸,凝望着我,“梓珊,我不想让你走。”
我……我无以答复,脑子好乱啊,我应该走,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们只是偶遇的陌生人,当偶遇结束就该安份地回到各自的世界去,不该有太多的幻想。可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我的犹豫沉默,终于还是低下头,“我知道我没有权利这么要求你,梓珊,谢谢你,陪我渡过这么愉快的旅行,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最后的,轻轻的一吻,印在了我的唇角,这是他的告别,终于,我们还是做了我们应有的选择,放手,回到最初。
不再看他的眼,不再看他的脸,我收回所有的贪恋,狠狠地一咬牙,硬生生地转过身,大步向前走,登上了离开的车。当车子启动的那一刹那,我还是忍不住瞄了眼窗外,他就那样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离开!
一切,突然地开始,也突然的结束,这就是旅行,每个人会不小心在沿途遇见美丽的风景,却不可能为了短暂的美丽而忘记了回去的路。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可为什么我的心却如此难受,仿佛遗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很快到了车站,很多人在等待着回武汉的车。
坐在侯车室里,看着其他的游客,带着快乐的心情,愉快地讨论着这次旅行的收获。只有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角落。
“怎么会这样,依依没事吧?”旁边的小卖部突然有些喧闹,吵到了正发呆的我。
“老婆,怎么了,怎么了?”老板焦急地贴过耳朵,努力想听清楚电话里说什么。
“好好,我们马上回去。”老板娘挂下电话,大声地冲老公说,“他爸,依依刚才差点被车撞了,还好有一个好心人救了她,自己却被车撞了。我们赶紧回去。”
“啊,依依有没有事?”
“不知道,听王妈说好像没事,不过,那个男的好像受了伤,而且还是一个游客。”
“游客,哪里的?要不要紧?”
“不知道,不知道,回去就知道了,反正,好像是刚从柴埠溪回来的,什么龙旅游团带的。”两人赶紧收了摊,关了店门,要回去。
柴埠溪,祥龙?是我们团吗?我心里一惊,谁被车撞了?在旅行社没走不就那几个?我焦急地站起来,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应该不是他。可是,我的心里却莫名地慌乱起来,不会是他,应该不是他。
我的脚步却停不下来,冲出了侯车室,赶紧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旅行社。
怎么会呢?我们刚刚才分别,他不会有事的,他不能有事!越明,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下车,果然,看到那对夫妇冲进了祥龙旅行社,我的心噔的一下悬起来了,我忘了拿找回的钱,赶紧冲进旅社社。越明,千万不要是你。
“妈妈”“依依”,旅行社里一片焦虑的声音。
我担心地冲进里间,越明,到处在搜索他的身影。
不是他,原来不是他。太好了,太好了,紧绷的心一下子就松下了了,眼睛突然酸酸的,越明不在这儿。看着会在沙发上的受伤的男人,是另外一个团员,小女孩被妈妈搂在怀里连声地安慰,那团员也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脚被擦破了皮,正在上药。
我靠在墙边,轻抚着心,平复自己的心情,还好不是他,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
慢慢退出房间,他走了,他应该走了。我看到导游,转念一想,冲过去,“导游,你有看到我的同伴吗?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高高的男生。”
“他不是走了吗?咦,你怎么还在这,你不是说要回武汉吗?”
“我……我落东西了,我一会就走。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们一起走了。”
“哦,谢谢。”原来真的走了。
失落地走出旅行社。我好傻,好笨,还在期待什么呢?人家根本早就走了,你还以为别人在原地等着你吗?
掏出车票,看着已经超时的票,傻傻地一笑,夏梓珊,你真够笨的。你还在期待什么?你是个大傻瓜。
我慢慢地朝车站方向走去,苏越明,你最讨厌了,明明说了不想我走,为什么自己却又偷偷跑掉,最讨厌你这种大骗子,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乱放电,讨厌,讨厌,最讨厌苏越明了。心里却越想越呕,可是,只要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了,心里又堵得好慌好慌。眼泪也不知不觉慢慢溢出眼眶。苏越明,你是一个大骗子。我想……我是失恋了。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车站就在不远处了。
我掏出纸巾,努力吸吸鼻子,夏梓珊,你真没用,哭什么!喜欢他又不早说,人家离开了才来哭,胆小鬼。
“梓珊!”怎么突然听到有人叫我,越明?我心里一惊,慌忙抬起头,四处搜索。
“夏梓珊,夏梓珊。”苏越明,真的是他,一个人傻傻地在对街努力地挥手。我突然笑了,看到他的愉悦让我浑然忘记了刚才对他的咒骂,我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搂住我,大声地说,“你没走,太好了,你没走!”他兴奋地抱着我在原地转起来,啊,把我转得头晕目眩的,只能紧紧地抱着他。
好不容易,他把我放下来,抱着我,激动地说,“我真害怕你已经走了。”
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好喜欢,好喜欢被他紧紧拥着的感觉,我禁不住也伸手环抱住他,我也不想离开他。
终于,他放开了我,开心地看着我,“我看到车开了,我以为你已经走掉了。Thanks for God。还好你没走。”
原来,他是来追我的,而我……却回去找他。我不禁笑了,我们终究没有错过对方。
“我回去找你了。”我决定诚实面对自己的心。
“找我?你不走了?”他惊讶地望着我。
“嗯,我不走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坚定地点点头。
“Yeah,太棒了,太棒了,”他开心地放开我,激动地在旁边努力挥拳,“梓珊,留下来陪我了。”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我捂着嘴在一边偷笑,他用得着这么兴奋吗?可是,我心里为什么也像是飞上了天,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傻傻的。
“梓珊,我们不要分开了,好吗?”他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羞怯地点点头。
谁说过的,爱情往往让人冲昏了头脑,当爱情来时,一切理智都被抛到了脑后,即使最聪明的人,此刻也会向爱情缴械投降了。只因为,你爱上了一个人。
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该如何和家里人交待。可是,那时的我们,是那么的单纯和疯狂,我们不去想明天,不去想未来,只想尽情地分享着在一起的快乐。
而这忘乎所以的爱情却改变了我们的一生。
第八章 悲喜(修改)
我们回到了柴埠溪,在那里租了一家民宿,住了下来。我的公休还有几天,我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白天,我们就到处去游玩,晚上,我们就参加土家族人的一些民俗活动,当地的乡亲都特别的好客,以为我们是来渡蜜月的小夫妻,对我们都超热情。
其实,我们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是,越明对我非常尊重,他并没有碰我。没想到,一次意外,却是我把他吃了。
那天是土家族的一个节日,所有人都到空地下跳舞喝酒,而我们也被热情地邀请参加。有些酒真的不能随便喝,当地有种自酿的谷物酒,喝起来就像是黄酒一样的,微甜,而且一点都不冲,我一喝,觉得好像好好喝,原想这么低度酒肯定不会醉人的,结果我就猛喝了好几杯,还硬灌了越明几杯,他一看就是很能喝的,因为他这么大的个子。
可是,我错了,完全错了。
这种酒,虽然不辣,度数也不高,可是,后劲很足,一般会喝的人,都是慢慢来,而我一下子就灌了好几杯下肚,再加上空腹,酒劲一下子就上来了。结果,我一会就醉了。
最可怕的是,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我还会发酒疯。
哪个可恶的拿东西敲我的头,怎么这么痛啊,快像要裂开了,越明,越明,好痛啊。我努力地睁开眼,却吓呆了。
越明的脸赫然就在眼前,近到我都可以数清他的睫毛了。
“啊!!!!!!!!!!”我吓得一把把他推下了床。
“哎唷!好痛。”越明被疼醒了,稀里糊涂的趴在床边,抬起头,露出满脸疑惑。
“苏超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睡在外面吗?”我气急败坏地大叫,他居然趁人之威!
“我?”他努力晃晃脑袋,环顾了一下四周,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你干嘛要趁别人喝醉了,就爬上人家的床,大色狼,大色魔。”我气急了,抓起身边的枕头全砸向他。
“梓珊,梓珊,你听我说,”他左挡右挡,好不容易躲过枕头袭击,他爬上床了。
“啊,你不要过来。”不小心看到他的裸体,我吓得赶紧往被子里钻。
“梓珊,你别叫,人家会听到了。”他一扑过来,抓住了。“你别叫,明明就是你拉我上床的啊。”
“我哪有???”我隔着被子抗议。
“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我只知道你在我床上醒来,趁人之威的小人。”
“你知不知道,你酒品好差,昨天吐了我一身,还……”他居然笑起来了,
“还什么?一定是你在编。”我真的吐了?
“还硬拉着我,要亲我。”他终于大笑起来。
可恶,我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头了,“我绝对没有。”
“没有?那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指着脖子和胸前的点点红斑问我。
“我……”我再笨也知道那是什么啊,可是我还是死鸭子嘴硬,“那……那是被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那要不要再让这只大蚊子再咬一下。”他戏谑地一下压到我面前。
“啊~你走开了。”一把用被子盖住了头。我怎么会,难道我真的酒后乱性,把他给吃了?我的天啊,看我都做了什么?
“梓珊,梓珊,”他努力地扯着被子,要把我挖出来。可是,我就是不敢出来,呜呜太糗了,我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梓珊,昨晚,我很快乐,真的。”他放弃扯我的被子。
我躲在被子里静静地听他说,“我喜欢你紧紧地抱着我,喜欢你不停地命令我,不许我离开你,喜欢你在我怀里轻喘。喜欢……”
“不要说了,”我赶紧钻出被子,一把捂住他的嘴。
猛地,我一下子就掉地他深情的眼眸里,那醉人的温柔在眼里慢慢盅惑着我,让我不禁忘了去反驳。
他轻轻地吻着我的掌心,那胶人的眼神,深情地一刻也没离开我的眼。
“梓珊,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他碎碎地念着,细细地吻着我的掌,麻酥地滚烫着我的心。
那密密地吻缠上了我的唇,顷刻间,我忘了呼吸,忘了思考,只能傻傻地陷入他的温柔,全然不顾地把自己放心地交给他。
幸福的人儿,总是相信幸福是永远的。
我快被越明的甜蜜给溺死了。他总喜欢背着我在山间的小道狂奔,感觉那风在耳边轻抚,喜欢拉我躺在漫山的杜鹃花丛里一起看天上的白云朵朵,一起在清澈的小溪里抓鱼嬉戏,喜欢在树林里陪我玩捉迷藏,总在我担心他找不到的时候,突然从背后抱住我。
我相信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越明,你看这漫山的杜鹃好美啊。好想天天都能看到这么美的杜鹃花。”我捧起一朵,轻轻地闻着它的芬香。
他从后面轻轻地抱着我,“那我们以后就在家里种上各种各样的杜鹃。”
我开心地扬起头,搂着他的脖子,“我要粉红色的,粉红色最漂亮。”
“嗯,要多多的粉红色。”他轻吻我的脸,允诺着。
“越明,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吗?”我从来没主动问过他,我们不问对方的情况,也避谈对方的家里。像是一种默契,我们都忘记自己的身份,只想留住这每一刻的幸福。
他紧紧地抱着我,轻轻地吻着我的发,“梓珊,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如果可以一直在这里,那该多好。”看着眼前艳丽的花朵,我真希望永远留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你这么喜欢这里,那以后,我们就每年都来这里旅游好不好?”他温柔地在我耳边承诺。
“你说的哦,我们每年都来看杜鹃花开。”我开心地握着他的手,依偎在他怀里。
可是,幸福总会被纷扰的现实打扰。而我没想到,那一天却来得这么快。
那天,他接到一个电话,突然说要去武汉,说有急事得离开两天。
我心里莫明地担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我们的幸福就这样要结束了。
“越明,我真的有些怕。”我还是舍不得放开他。
“小傻瓜,我会回来的,别胡思乱想,”
“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好不安。”
“相信我,最多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