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捉住,“我是特意等你的。”他声音低沉,淡然的眸子里闪过波澜,他望着我,问:“刚才在电话里,我没听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我想,你好像是遇到了点麻烦。”
我点头:“是有点小麻烦,不过现在没什么了。谢谢你及时打电话给我………让我脱身。”
他沉默了会,说:“刚才我看到了慕容夕阳。”
我也跟着沉默,我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我与慕容夕阳的关系,最后索性闭唇不语。
幸好他没再过问,只是说:“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我愣了会,说:“都这么晚了,再说,言城他………”
他蓦地笑了下,“他今晚加班,现在应该还没回来。”
我再度愣住,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中天证券所的股东之一,让一个刚进公司的小菜鸟加班是很轻而易举的事。”他说,神色一如往常的淡雅。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言城会那么巧合地被他的上司拉去喝酒………”我蓦地打住,也终于明白了这男人打的是何主意,不禁啼笑皆非,但进一步地明白后,又感觉………有淡淡酸酸的甜,又有患得患失的彷徨。
一时大家无语,空气中却有淡淡的清甜,带着芬芳的桅子花香,淡浓适宜地索绕在鼻间,挥也挥不去。
蓦地,鼻子痒得难受,我忍无可忍地打了个喷涕,他忙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衣服上留有他的体温和气息,身子陡地暖和起来,
“呃,外边很冷,我………先进去了。”我本想邀请他进去坐坐,但理智却让我退却,在他面前,我总有种想逃避的彷徨。我也不明白这无缘无故的彷徨从哪个方位生出,总是感觉………感觉配不上他的那种。让我既懊恼又自厌。
其实,拿他与慕容夕阳比起来,或许关季云的势力财富都要胜上一筹,但与整个慕容家族比起,则又逊色多了。
在慕容夕阳面前,我都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可在他面前,不知何时,我居然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
“那我的衣服呢?”他轻声问。
我愣了愣,说:“我上去给你拿下来。”
“外边这么冷,不必再出来了,我上去拿吧。”
我“哦”了声,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我也跟着理所当然地跟在他身后。
小区门口尽职尽守的保安大伯看到我后,冲我暖味地打了招呼:“沈小姐,这是你男朋友么?”
我脸蓦地暴红,正想否认,哪想关季云却开口了,他朝保安微微一笑:“辛苦了,蔽姓关,诗捷承蒙你多多照顾。”
保安忙挥挥手说:“哪里,应该的,应该的。呃,关先生是吧?我发现你都好久没来过了。”
关季云仍是淡淡地微笑:“是啊,最近工作忙。”
我暴汗,这位中年大伯记性也太好了吧?小区那么多户人家,而关季云八百年也只不来过那么一回,便让他记住了。
保安大伯有着本地人对本地人的热情与哆嗦,“关先生真有福气,沈小姐搬进来也有将近一年了,你是第一个被带进来的男人。你可得好好珍惜她。”
我再度暴汗,大伯他,未逸管得太宽了吧?
而关季云仍是一派的从容加微笑,冲保安大伯以诚肯加肯定的语气道:“嗯,我会的。”
保安大伯这才呵呵地笑了,放我们进去………主要是后边又有人进来。
从小区门口进来,是一大片绿化园林,逼真的假山被碧绿的池水环抱,五环型的池子里高低远近地喷射出不规则的池水,昼夜不息。一条宽阔笔直的水泥路两旁,种满了各色花卉。天气阴寒,傍晚时分便热闹非凡的庭院里,此刻只有我和关季云漫步在林荫道上的石子路上。
天空星光暗淡,地面沉默依旧。
可能是被慕容夫人那双犀利的眸子盯到虚脱,也可能是被她身上流露于外的贵气疏冷冻伤,亦或是身上披了关季云的外套,以至于感觉我周围空气中都有他的气息,像藤萝一样,肆意蔓延。
小区一片宁静,天气寒冷,好多家窗户都已熄灭了灯火,唯有少数人家还留有一两盏昏黄的光茫。
而在这片难得的宁静中,我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微微加快。
当走到一半时,我才发现,我的手居然被关季云握在手中。心头巨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扭捏地轻轻甩手,他却握得更紧,他的手心挺温暖,但指尖却一片冰凉………也不知怎么的,我硬是没能甩脱他的手,反而轻轻地与他反握,用温暖的指尖,温暖着他冰凉的手指。
他可能也感觉到我的变化,握得更紧了。
我低头,看着地面,小声说:“外边冷,咱们快些进去吧。”肩上披有他厚厚的防寒服,而他身上只着一件套头毛衣。
“嗯,好。”
“这个小区绿化面积倒挺不错的。”他打量了四周的风景,说。
我微微一笑:“当初我和言城跑遍了大半个香港,才在这里安家落户,主要是这里的绿化非常好,公众设施也挺丰富。每天一开窗户,就可以看到楼下这大片大片的绿色植物。”
他看着我,“这里确实不错,但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绿化效果比这里更好。”
“哦,哪里?”
尽管小区庭院只有少许的路灯,他身后被高大的树荫笼罩,整张脸全被黑暗侵袭,但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仍是让我感觉到晶亮的光茫。
“我家。”
我瞬间窒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又说:“香港因地势限制,绿化不算太多,真想感觉大自然的清晰,有空时,我带你去马来西来、新加坡,或是加拿大,瑞士也行,这些国家的绿化设施都非常好。”
我沉默了一阵子,才开口:“你对说这些干什么?”
他停下脚步,“诗捷,还不明白么?我正在追求你。”
我抬头望着他,已经走到楼梯处了,楼梯口自然灯光把他的脸色照得轮廊分明,也照出他眼里奇异的光茫。
一阵口干舌噪,舌头也跟着打结。
“我不明白,男人都喜欢偿鲜不是吗?与你………在一起已有四年时间了,难道还是你嘴里的鲜食不成?”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么?连决大多数女性杂志,包括一两家权威男性杂志都公布了男人都是*思考的动物,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甚至盆子里的心性,又怎能对一个已不是新鲜食品的我感兴趣?
我知道我在钻头角尖,可是………在他面前,我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很虚伪吧,那天在风华俱乐部,我还严辞地拒绝了他。
关季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按了电梯。直到*房间,我倒了杯热水给他,他捧着开水却不喝,而是望着我,柔和的灯光在他眼里撒下奇异的氤氲。
“说实话,当初你向我提出分手时,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后来也从未后悔过。或许那时的我,被你的表面所蒙蔽,因为长期认定你是个拜金的肤浅女子,所以我从未把心思放在你身上。虽然偶尔也有那么几次不确定,但你表现得实在太过完美了,以至于让我………”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你离开后,我也从未有失落的感觉,也从未有再次找你的想法。虽说偶尔夜深人静,孤枕难眠,就会想起你。”
我坐在他对面,静静地聆听。
他瞅了我好一会,又继续说:“可是,自从与你偶然相见后,我脑海里开始总是想起你的身影,这让我很震惊,但却从未放在心上。而真正让我对你感兴趣时,是在帝星酒店门口,看你与雷烨亲蜜交谈。我想,我真的很迟纯吧,在那种时候仍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直到,一鸣的女人算计我………我才发现,我的心开始为你跳动。”
他说完后,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静静地听完,心里有奇异的宁静,也柔和的出奇。
过了会,我朝他浅笑以对:“我信你的话,也相信你对我的真心。可是,我却不敢保证,你的真心能保持多久。”
“这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他低语,弹了弹手指,把未喝过的杯子放到面前茶几上,双目炯炯地盯着我,“这样说吧,我确实不敢保证对你的真心能保持多久。但我敢说,现在,我对你有浓浓的兴趣,浓烈到什么程度呢?想把你立刻娶进家门的那种。”
我震惊地望着他,低叫:“你疯了。”有娶情妇过门的富家子么?并且他还算得上是半个公众人物。
“可能吧。”他微微一笑,“如果对像是你,我情愿疯狂一次。”
“就算你想娶我,可是你父母………”如今外界都在传言,向以宁能嫁入声名显赫的乔家,也是整整熬了五年呢,还是母凭子贵才得以被认可。
“放心,我父母从不过问我的事。”
我蹙眉,总觉哪里不对劲。
努力想了想,终于明白症结出在哪里了。“奇怪,我们都还未正式交往,就开始谈论这些了,是不是太早了些?”
“如果你嫌早,那咱们现在就开始交往吧。”他冲我挤挤眼。
“我………”我说不出话来了。一方向挺动心,可另一方面却又………
哎呀,反正心里很矛盾就是了。连我自己都说不清了。
*
气氛一下子疑住………关季云在等着我的回答,而我却像只鸵鸟般只想把自己藏到羽毛下。
想拒绝,实在说不出口。
想答应,却又矛盾地心烦意乱。
唉………
情之一字真的磨人!
在暖气的作用下,感觉穿着外套有些闷热,便拿了摇控关掉空调,也顺便解救越显沉闷的气氛。
“呃,时间不算早了,我去拿衣服出来。”在心里憋了半天,终于找了一个理由可以让我逃离他灼热的视线。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咻”的一声冲进卧室里。忽然想到,以前在学校里上体育课时我也从未有这样的速度。
唉………
再度叹一声气,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捂着快跳出胸腔的心脏,真的很痛恨这样的自己。也讨厌外边那个仿佛把我看透的关季云。
是的,他是那么精明的人,当然明白我是在害怕。
因为,在我长达三分钟的沉默过后,他开口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一句话,正中核心,把我轰得体无完肤,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然后,我借口拿衣服逃到房间。离开他迫人的灼热视线,我才可以静下心来细想。
我是在怕吗?
那我在怕什么呢?
****
写到这里;桃子又遇到瓶颈了。女主心中所想所怕的;我心里是明白的;却总是无法用简洁的语言描述出来。烦恼!劳烦资深的同志帮我写一段出来吧。主要是女主对关的内心世界。桃子好借鉴。谢谢!
〃);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豁然开朗
(〃
正当我在房间里七挨八蹭时,忽然听到外边一个怒吼。
“姓关的,你怎么在这?”
我一惊,是言城下班回来了。
顾不得再做鸵鸟,我忙打开房门,便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言城像一尾斗牛般怒气腾腾地瞪着关季云,那张牙舞爪的架式,仿佛只要关季云一动,便会立即扑上去把他撕得粉碎。
而关季云,他状似悠闲地靠坐在坐沙上,跷着二郎腿,丝毫不把言城的愤怒放在眼里。
“想来便来了呗,未来的小舅子,对待未来的姐夫,你表现得太失礼了。”清雅的声音,更是激怒了那头斗牛。言城气得横眉竖目的:“谁是你小舅子,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你给我滚出去………”他一边吼完,一边四处找着家什,我见状,忙奔到他面前,拉住他,“臭小鬼,你干什么啊?加班到现在还有力气吼人。”
我把他手头的网球拍抢下,怒斥:“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吸当你是弟弟,而我的私事,不必你管。如果你敢越雷池一步,就休怪我不客气。”
言城又气又急,双手抓住我的肩,狠狠地摇着:“是。我是对你非分之想,但我一直尊重的意愿。从不敢越雷池半步,可是,他呢?”他指着关季云,一脸气愤。
“当初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协议的,我并不清楚,但那时我便想,如果这男人是真心对待你的,那我就成全你们。可是,你看看他………”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怎么那么傻,这家伙曾经那样对你,当初把你玩腻后像破鞋一样把你丢掉,大半年不闻不问,现在又发现你的好了,又脸皮厚地跑来追你。这样的男人你也要?”
然后他又“腾”地一声,奔到关季云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痛骂:“我承认,当初是你养活了我们姐………我和诗捷。我对你还是有感激的。可是,你那样对待她,像皇帝一样召见妃子,不,把你形容成皇帝还抬举你了………你就像嫖客召妓………召………女人一样,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完全不尊重我姐,简直把她当作是*的工………*的*。你要我怎么不讨厌你?我那么爱诗捷,我爱她爱到只要她幸福,她想嫁给谁我都祝福她。可你呢,你根本不知道珍惜她。”
言城一口气骂完后,房间内一时无声,只剩下他激烈喘着的粗气,和关季云看不出思绪的脸,及不知所措的我。
良久………
“言城!”我忽然奔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感动的泪水顺着脸颊淌落。
“诗捷,怎么哭了?”言城慌了,忙手忙脚乱地拭着我的泪水。我摇头,泪中含笑地看着他仍带稚气却已成熟的俊脸,一阵哽咽。
“谢谢你对我的爱,我不知道,你是抱着这种心态爱我的。”如果知道,我决不会一直凶巴巴地吼他,总是仗着对他有恩朝他指手画脚,呼来喝去。如果知道,我会把他当作一个男人来看待,或许不会与他发展成情侣,但我会尊重他,不会总是像对待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般对欺负他。
言城紧紧抱着我,也是一脸的委屈:“我一直爱你,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爱上你了,可你一直把我当小孩子。就算我现在长大了,开始工作了,你都把我当成孩子看待。”
我忙说:“以后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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