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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徵雄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悔不当初。
任天薇原本激动的情绪,一下子沉淀了下来,细细地回想起那日的情节。
她跟着任徵雄进了书房,然后任徵雄给他看了那份协议,然后她知道了为什么司博然明明不喜欢自己,却还是愿意让自己进司家的门。肋
原来不是面子的问题,不是因为她身份尊贵,而是为了司博然他自己!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也闪过试婚纱那天和司臣钺的对话。
轰——
原来,司臣钺还是在利用自己,她以为他屈服了,她以为左攸若离开了,她就能得到这个男人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司臣钺——”任天薇机械地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司臣钺,眼眸之中蓄满泪水。
司臣钺眉头紧锁,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底倏然闪过一丝不忍。
可是想起她那天拿着刀冲向左攸若的样子,他所有的同情都消失不见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任天薇冲到他面前,抡起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司臣钺的胸口。
后者没有动,眼神四处转,在寻找那个本该在这个地方的女人。
可是视线转了一圈,却还是没有找到。镬
他一把抓住任天薇胡乱挥动的双手,转头问文绍霆和苏慕天:“人呢?”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司臣钺问的是左攸若,苏慕天指了指了之前左攸若和乔司坐着的位置,却在手伸出去的时候,发现那边的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司臣钺的胸口生气一股闷气,看着还被任徵雄扣着的袁梓音,心底的火,突然就暴动起来。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这句话,是最后的警告。
任徵雄放声大笑,开什么共产主义玩笑?!这个时候放开袁梓音,就等于扔掉救命符!
他微微示意,身后的那几个人全都将枪上了膛,齐齐对准了司臣钺和警察。
司臣钺并不慌,今天既然到了这个份上,那么自然是要解决好一切的。
而这些警察,早在来之前,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任徵雄,今天肯定是逃不掉了!
“放下武器!否则——”之前带头的警察再次警告道,也举起了手枪。
“砰——”
“退后!通通退后!”任徵雄结果手下递上来的枪,朝着教堂上空开了一枪。
所有人都吓得到处逃窜,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只有几个当事人还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任徵雄。
袁梓音早已经吓的双腿发软,脸色发白,不能言语了。
“徵雄,不要、不要乱来。”任母泪眼婆娑地倒在了地上,看着对面誓死一搏的样子,心抖个不停。
任徵雄看了看她,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任天薇也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然后朝着任母走去,“妈,妈你没事吧?”
“天薇,这倒是是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任母嚎啕大哭,跪坐在了地上。
任天薇一边流泪,一边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也不想的。
突然,连续的枪声吓住了所有的人。
“砰——”
“砰——”
“砰——”
“……”
苏慕天眉头一拧,迅速掏出腰间的枪,闪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文绍霆和东方煜也如法炮制,很快便隐藏好了自己。
司臣钺站在一大群警察身后,眯眼看着教堂门口冲进来的那一群人,全部带着面罩,显然,这群人是SVAS的人,故意来捣乱的。
该死!乔司是不是准备带走左攸若,现在又派人来困住自己?
任徵雄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还全部拿着枪,看样子来着不善。
他勒着袁梓音,连连后退,却没想到,退到教堂后门的时候,那边一大群警察驾着枪等着他。
一时之间,前后的夹击让他失去了理智。
“我叫你们让开,让开!”他疯了般朝着人群吼,手上的枪指着袁梓音的太阳穴,手一直在抖,似乎一个不小心,枪便会走火要了袁梓音的性命。
司臣钺看着他,手捏的紧紧的,却不敢轻举妄动。
司博然站在一边,自始自终都无动于衷,只是紧紧皱着眉头。
“爸,我们算了好不好?爸,你放下枪,不要伤了伯母,杀人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啊。”
任天薇一手扶着任母,一手拽这自己婚纱的裙摆,眼睛红肿。
任徵雄猩红的双眼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了,他只想着逃离,逃离!
对了,他在国外的账户还有很大一笔钱,只要他能逃走,他就什么都不怕!
所以今天,他要么死,要么就远走高飞!
“徵雄,你被这样,快点放开梓音,什么事都好商量是不是?”任母见任徵雄不说话,还以为他听进了任天薇的话。
“徵雄,你还有为什么,不管你怎么样,我和天薇都不会离开你的。”
任母看向任天薇,后者立即点头,猛点头。
任徵雄眼底的杀意,似乎减淡了一些。
可是这个时候,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任徵雄,下一秒,手指动,子弹飞速朝着任徵雄而去,
“砰——”
任徵雄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突然对着自己开枪,也许是本能反应,他手里的枪对准了司臣钺。
这会儿,司臣钺正转头看子弹发出的地方,没有注意到任徵雄的意图。
“啊——不要——”
“爸——不——”
“臣钺——”
“臣钺——”
所有人都震惊了,可是再多人的尖叫,都阻止不了发出去的子弹。
“唔——”
所有人都只看到一抹白色飞快地在眼前闪过,接着便是一声吃痛的闷哼。
司臣钺呆愣地看着到在自己身上的人,眼珠都不会动了。
任天薇——
居然替他挡了这一枪?!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了这一枪?!
“天薇——”任母第一个冲上去抱住任天薇即将滑到在地的身体,眼泪决堤。
“姐——”温冰落这个时候也从那群警察身后挤了出来,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洁白的婚纱被血水染红,像朵妖冶的红玫瑰般,盛开在地上。
任天薇神情却是很平静,甚至是带着笑的。
“司臣钺,司臣钺!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我姐是为了你中枪的啊!”温冰落冲到司臣钺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外面,似乎还有不断的枪声,今天的婚礼,简直成了葬礼!
任徵雄也已经到底,奄奄一息,任母看着到底的两人,发出凄厉的哭声。
在场的警察都没想到,局面居然会不受控制。
苏慕天突然走了过来,收起手里的枪,将温冰落拉到了一边,紧紧地抱住。
司臣钺也朝着任天薇走去,缓缓蹲下身,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挡枪?为什么要这么傻?
任天薇轻轻地笑了,伸手想要摸一摸司臣钺的脸,可是手伸到半空中,却无力了。
司臣钺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第一次没有目的地握紧,单纯地握紧。
而后,他听到任天薇微弱的声线:“因为……我爱你……”
她还是笑,灿烂明媚,像是没有遇到司臣钺之前那样,笑容是那么绚丽。
她也曾想,如果不曾认识这个男人,那么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多姿多彩一点?
可是这个世上,只有后果,没有如果,一切,有因必有果!
“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爱。”司臣钺将她抱在了怀里,沙哑地说道。
他从来没有对她认真过,唯一给过她的,便是利用,她怎么可以这么傻?
“有什么值不值得,爱了……就是爱了……”任天薇笑笑,安心地靠在了司臣钺的胸口,这还是她第一次离这个男人这么近,他不排斥。
“臣钺,如果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选择爱你,一直爱,哪怕你不爱我……”
“不要说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司臣钺深呼吸之后打断了任天薇的话。
“绍霆,这里你处理一下!”司臣钺经过文绍霆身边的时候还交代了一句,文绍霆点了点头。
*****
医院,护士进进出出,司臣钺,苏慕天还有温冰落三个人守在手术室的外面。
任母还没有赶过来,刚刚苏慕天接到东方煜的电话,任徵雄已经当场死亡了,任母情绪失控。
司博然也被带进了警局,袁梓音因为受了惊吓晕了过去,这会儿也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一切,都超出了意料,司臣钺低低地叹了口气。
到底是自己太自负了吗?还是自己太心急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一脸愁容,看着司臣钺,欲言又止的样子。
谁都知道今天是司臣钺和任天薇结婚的日子,可是此时此刻,医生却有个消息要告诉司臣钺。
而这个消息,绝对不亚于晴天霹雳!
“医生,我姐她怎么样了?”温冰落焦急地问道,手却还是紧紧地抓着苏慕天的手。
苏慕天拍了拍她的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任小姐……不,是司太太……”医生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称呼,并且看了司臣钺一眼,见他没有说什么,便继续说了下去,“子弹打中了子宫,大出血,为了司太太的生命,我们摘除了她的子宫,所以……”
“什么?”温冰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差点无力,只能靠着苏慕天才勉强站立。
摘除子宫?!这意味着什么?!
对于任天薇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打击更大了吧?
司臣钺也愣住了,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司太太伤的很重,日后需要好好调养,司少,请节哀。”医生惋惜地看了司臣钺一眼,绕开他们走开了。
苏慕天也震惊地看着司臣钺,这个消息,平地惊雷一般炸乱了司臣钺的思维。
任天薇被摘除了子宫,就是说明,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个母亲了。
那么,司臣钺会不会内疚?如果内疚了,会不会补偿?
心底突然掠过一阵悲凉,上帝和他们所有人开了一个玩笑吧?!
眼看着一切都要解决好了,却又出了这档子事情,晕死!
******
医院的另一间病房里,乔司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人儿,眼底的疼惜那么显而易见。
刚刚那一刹那,乔司还以为左攸若恢复了记忆。
至少,他认为,左攸若是被司臣钺和任天薇的婚礼刺激到了,所以脑袋痛了。
可是左攸若恢复记忆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时候,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自己一直空落落的心,突然变得充实了。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什么,难道自己希望左攸若恢复记忆?又或者,他希望她恢复记忆之后,还能继续和自己在一起?
又或者,她恢复了记忆,对于自己,是一种解脱?
内心的矛盾,纠结,让他不知所措,只能这么看着她,看着她,深深地看着。
只要她还在眼前,在身边,那么一切,便可以不计较。
他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司臣钺愿意为这个女人放弃一切,愿意为她冒险。
她真的有这种魔力,在米兰的五年,她的坚韧,她的聪慧,她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地征服了自己。
第一次在机场,她穿过人群,一个人朝着出口走去,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讯息,可是她却一直在笑。
那抹笑,让一同下飞机的乔司,心中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只是左攸若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在米兰机场遇见的那一面,并不是他们第一次遇见。
早在A市,乔司就已经见过她了。
这时,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幽幽转醒,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若,别拍,会痛。”乔司抓住她的手,柔声提醒。
左攸若转过头,看着乔司,眼神无辜而茫然,呐呐地问了句:“你是谁?”
乔司的笑,瞬间凝固在嘴角,脸色冷凝,气息危险。
“若,你看清楚,我是谁,真的不认识了吗?”
左攸若眨巴两下眼睛,倏地从乔司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躲到了另一边,怯怯地看着他:“你是谁?”
“左攸若!”乔司怒吼了一声,既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害怕。
被吼的人愣了愣,随即眼眶里充斥满了泪水,委屈地看着他,咬着自己柔软的樱唇。
乔司一看她这个样子,心里的害怕和怒火统统消失不见了,剩下的也只是疼惜。
“对不起,若,我太紧张了。”乔司说着,倾身想要将她拉回来。
“你别过来!”左攸若更加往后缩,眼神瞪的大大的,像是看到了坏人。
乔司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到底,左攸若连自己也忘记了,到底还是都忘记了。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呢?”左攸若吸吸鼻子问道,眼神还是很排斥乔司。
乔司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儒雅地笑着,“若,我是你的未婚夫,你有点贫血,今天晕倒了,所以来医院看看。”
左攸若听了乔司的答案,皱了皱娥眉,似乎不怎么相信。
乔司见她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是却还是没有提出反驳,于是继续说道:“若,别怕我,你还没有失忆之前,我们可是很恩爱的。”
“真的?”左攸若眨眨眼睛,脸上的害怕也慢慢褪去。
乔司笑着点头,手慢慢伸了出去,左攸若也不再抗拒,任由他的大手摸着自己的秀发。
“若,没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出院。”乔司将她拉进怀里,低声问道。
左攸若的眼珠子骨碌碌转,抬头笑了笑,“好啊,我最讨厌呆医院了。”
乔司看着她的笑,眉心隆了起来,总觉得左攸若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但是也顾不上多想,现在他只想尽快将左攸若带回米兰,既然彻底失忆了,那也好!
只是,出院的时候,却意外地在医院门口,撞见了木晚晴。
木晚晴匆匆跑了过来,左攸若一时没注意,和她撞到了一起,两个都大叫了一声。
“晚晴?!”左攸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