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我把爱情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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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我把爱情弄丢了-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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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文是那种异常精明的人。他有一件事非常着急,而且,他凭直觉判断白云觅雪能帮他的忙,但不方便主动打电话约他,因为他主动约白云觅雪谈这件事就让人怀疑他的办事能力,事关面子、实力和信心。这会儿,一接到电话,他就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前来赴约。趁着火锅还没好,他探了一下虚实:“白云,你跟消防大队还有联系吗?”
  “有啊,大队长很信任我,那篇稿件着实帮了他的忙。”白云觅雪如实回答。
  “哦,我这儿有一件事,你看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那有什么不方便。”
  “真的?那我就直说了。我那幢写字楼进入装修了,装修方案消防大队没通过,我们作了一些修改,怕时间拖不起,如果你能找大队长尽快批下来就再好不过了。”
  “没说的,你早就应该跟我说嘛。”
  白云觅雪说着,拿起手机接通了大队长的电话,如此这般地说了一下,大队长那边沉默了很久,似有为难之处,最后还是很勉强地答应过问一下,并让他本人去找一个办事的科长。
  关上手机,白云觅雪住了一会儿,便问凯文:“很难办的事吗?不会违法吧?”
  “不违法但违规。”凯文也说了实话,“可深圳都这样。”
  “哦,你把手续给我,明天我去给你批下来。”
  起码有10多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等着火锅开锅。凯文打破了沉默,举起酒杯说:“来,恭喜你,两个月就当上部长了,也是个正科了,离你的副处不远了,我相信深圳是适合你的。”
  “谢谢,干了。”白云觅雪一仰脖子干了一杯二锅头。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话又多了。凯文说着,鼻子一酸,眼圈又红了,翕动着嘴唇,半天才说:“白云,你真不容易,遭受这么大的变故,却当没事一样,还是那样乐观、豁达,对生活充满信心。”
  “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白云觅雪说:“这是鲁迅说的,我首先要活得好。”
  “不过,你文人气太重了,你相信我的话,深圳没有真爱,如果你感到孤单,就找一个女孩同居吧,别管什么爱不爱,爱其实是做出来的,你只有*了才是爱,至于你怎么*,深圳人是不管的。”
  “你这是什么谬论?”
  “不是谬论,是真理。白云,我看得太多太多。一个很小的女孩可以把一个有着几千万身价的老板弄得血本无归,只要这个老板对这个女孩有真爱,深圳的真爱是男性的,女性没有真爱,一个男性可以把全世界都放弃而去追求这个女孩,但这个女孩可能连一套房也不肯放弃。这就是在深圳爱与被爱的二律背反,是一个逻辑错误,是深圳这个时代的感情误区。你爱得越深,受伤害也就越深。最后,你可能在深圳白干了几年,一切又重新开始。”

深圳,我把爱情弄丢了 第二章(3)
“是吗?你说的是个别现象,还是普遍的?”
  “普遍的。因为深圳男人普遍自负,兜里有了两个小钱就觉得很了不起,又大多在内地碰到事业或感情上的挫折,说实话,谁不想有一场生生死死、轰轰烈烈的爱情?我都想。可是,现实吗?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同居,两个人可以互相关照,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任。”
  “听说你养了一个女孩?”白云觅雪喝多了,这句本不想说的话,因舌头发直而溜了出来。他早就听说凯文养了一个女孩,比他小20多岁,原先是个售楼小姐,现在给他当秘书。听说而已,他不想干涉。要在以前,他肯定会把凯文痛骂一顿,你他妈的有老婆孩子的人还这么肆无忌惮与一个小姑娘同居,还有没有基本的道德情操?可现在他学乖了,再好的朋友,也不要去干涉他的隐私。
  “哈哈。”凯文笑了。他是那种越喝酒越精神、越喝酒越英俊、越喝酒越有风度的男人,上天给了他一个男人的身胚,英俊、潇洒、健硕,属于女孩们一眼看上去就喜欢的男人。到深圳才3年多时间,跟他有过*的女孩多得数不清,但他觉得不好,又怕得病,因此选择了一个刚18岁的湖南女孩,就是他现在的秘书。按理,这个女孩是不够条件,中专刚毕业,电脑都不会用,怎么能在一个房地产公司做总经理秘书?但他觉得无所谓,向董事长报告了一下,就提拔起来了,现在这女孩颐指气使,也像那么回事。当然,即使喝了酒,凯文还是慑于白云觅雪以前的权威和他的人生观念不敢谈这个女孩,而是话题一转说:“你约我,一定有什么事吧?”
  “哦,对对。”白云觅雪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他向凯文谈了自己担任部长的一些想法,其中之一便是和他、国土分局一起合作创办《龙岗房地产》专版,每周五在《龙岗日报》上用一个整版刊登房地产新闻,他出50万元,报社出版面,并返赠他10个版广告。凯文一听,端起酒杯说:“白云,我全力支持你,干。”
  “你考虑一下吧?”白云觅雪完全没想到50万就这么谈定了。
  “不用考虑,就这个条件,我们老板肯定接受,明天就可以办手续。不过,除了国土分局外,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顶好也能作为主办单位,他们挂个名就行了。”
  白云觅雪完全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开始涉入房地产领域,在一个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从事最尖端的行业,并与房地产结下了不解之缘,一直让他干到了现在这个深圳主流媒体的房地产部主编,让麦子羡慕了好一阵子。
  抬头是你
  低头是你
  闭上眼睛还是你
  白云觅雪近来神情异常恍惚,无论干什么,眼前出现的都是麦子,一会儿是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一会儿是焕发着勃勃生机的跃动的背影,一会儿是念着“一颗流星,两颗流星……”时痴痴的神情,还有她由哭而笑的幼稚、追寻阳光的浪漫,还有,还有……抬腕一看表,已是下班时间了。白云觅雪关上电脑,收拾了一下台面,拎起公文包,一见麦子还在工作位上,便迫不及待地说:“麦子,请你吃香辣蟹怎么样?”
  “好喂,好喂。”麦子兴奋地答应了。
  “不请我?”冷不防在隔壁的工作位上,站起了他们的同事丁丁。
  白云觅雪像偷吃了什么被人发现了一样,十分局促不安。他偷眼看了一下麦子,麦子依然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喜悦之中,正在边收拾台面,边对丁丁说:“那一起去吧。” 。 想看书来

深圳,我把爱情弄丢了 第二章(4)
“你们到底谁做东呀?经理不请我,你请我有什么用呢,多没面子,不过你当心他杀了你。”
  丁丁笑着说,一转身byebye了。
  “杀了你”是一个故事。
  有一次,白云觅雪和丁丁一起参加发展商的一个活动,两人坐在一起边喝可乐边谈论房地产,话题自然转到广告人才上。做房地产广告对人才的特别需求,尤其是在媒体做房地产还必须懂得媒体的运营、发行市场分布和读者层面分析,此外还得具有新闻的敏锐和优美的文笔。受制于报社的体制,白云觅雪觉得从社会上挖人才的条件还不成熟,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培养。因此,他招来了一批本科毕业生,像丁丁、麦子这样的年轻人,从各方面去培养他们,期望半年以后,他们都能挑大梁。
  “有的老记者说,麦子的资源太好了。”丁丁喝了一口可乐说。
  “麦子才来两个月,哪里有什么资源。”白云觅雪甚觉荒唐。深圳在售楼盘200多个,一个人能服务的楼盘顶多10来个,他们总共才11个人,还有大量的资源在闲置,对于他们来讲不是资源的问题。
  “是呀,”丁丁是个典型的安徽姑娘,说话的发音老是拖着一个长长的“呀”字,“有一次听见他们议论,麦子说,她没法接受,想离开我们这里。”
  “什么?”白云觅雪震惊了,冲着丁丁说,“她要是离开,我非杀了她不可。”
  丁丁睁着一双凤眼,惊讶地望着他,再没吱声。
  随后,丁丁找到麦子,悄悄地说:“麦子,你千万不要再说离开了。”
  “怎么了?”麦子正参观样板房,沉浸在兴奋之中,两眼忽闪忽闪地捕捉样板房的优点,听丁丁这么一说,十分不解。
  “刚才我跟白云聊天,聊起你那天说要离开的事,他非常生气,说你要是离开,他就要杀了你。”
  麦子一听,眼睛里的疑惑没有了,脸像阳光一样灿烂,两手攒成小拳头,不停地打着丁丁的双肩,兴奋地问:“真的?真的?”
  “人家要杀了你,你还这么高兴,搞什么东东。”丁丁不解地嘟哝。
  “杀了你”从此流传在他们三人之中。
  白云觅雪将车子开出地库才发现“嘀嘀嗒嗒”地下着小雨,于是拧开雨刮器,打开音响,王菲和那英的“相约九八”顿时飘满车内。麦子和着音乐清唱,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润,两眼透露着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才有的幸福的光芒。白云觅雪仿佛今天才发现这条天天都要经过的林荫小道充满了灵气,从墨绿色的树叶上滚动着晶莹的雨水,像一颗一颗珍珠。他想起故乡的山岗,如果是春天,一个人沿着山路爬上去,惊喜地看着广袤的山峦,伸手摘下天上的雨水捧在手中,就是这种感觉。穿过这条林荫道,在下班的车潮中缓缓地经过红荔路,又来到一条林荫道。这时,华灯初放,“香辣蟹”几个字闪烁着霓虹。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酒楼里早已人满为患了,靠窗的位都被占满,他们只好找到一个角落里坐定,点了三斤香辣蟹,要了一支老金威,开始了他们第一次单独的聚餐。
  “不行,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我得拿瓶好酒。”白云觅雪说。
  “听你的。”麦子回答。
  于是,白云觅雪从车上取来了一支Hennessy XO,找“光头”打开了瓶盖,一股浓烈的芳香顿时飘了出来,沁人心脾。“光头”是深圳香辣蟹酒楼的一个奇特现象,一帮女服务员清一色理着光头跑里跑外。有的顾客觉得十分有趣,时不时还与服务员打情骂俏;有的则觉得不可理喻,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干嘛理一个光头;有的觉得无所谓,你光头也好长发也罢,我是来吃香辣蟹的,与你头上的毛无关……白云觅雪和麦子就属于后一种,就是窗外发生了战争,也不可能搅乱他们聊天的兴致,何况一群女光头。但是,就着香辣蟹喝洋酒,也非常够呛,那酒特别上劲,两杯下肚,麦子已是满脸红扑扑的,心里在偷笑着,嘴上却说:“白云,你是成心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深圳,我把爱情弄丢了 第二章(5)
“什么成心的呀?”白云觅雪用纸巾抹了一下嘴上的油,端起酒杯说。
  “明知就着香辣蟹喝XO容易醉人,你却偏偏让我醉,我醉了你想干啥呀?说呀,嘿嘿,嘿嘿。”麦子两眼都迷离了。
  “那你就别喝了,别弄得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胜之不武啊!”白云觅雪也开玩笑地说。
  玩笑开到这一地步,两人也就秘而不宣了,各自只顾窃笑。只是白云觅雪不知麦子酒量,也不想让她喝得太多,于是对麦子说:“瓶中酒就不再喝了,喝完杯中酒,咱们游车河去。”
  “游车河?游到哪里都行。”麦子一口干了杯中酒说。
  平时,白云觅雪就感到麦子很豪气。一个女孩有这种豪气也确实难得,从浅层次来说她比较乐于助人,从深层次来说她敢爱敢恨。就这样,两人买单后搀扶着出了门,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林荫小道旁的路灯温柔又妩媚,白云觅雪将麦子抚直了轻声说:“你等着,我到车上给你拿把伞来。”
  “不用伞,”麦子说着仰起了脸,雨水落在脸上,滚动着兴奋和骄傲,让人无限眷恋,“走吧,上车。”
  刚一上车,麦子满脸绯红,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诡异,指着车窗外的路灯说:“一颗流星,两颗流星,那是天上的星星呢,还是一个女孩纯洁清明的眼睛?”
  两人于是开怀大笑。
  沿着深南大道往东再往东,穿过一条隧道,就是盐田了。白云觅雪对这儿也比较陌生,因此车行很慢。麦子借着酒性乱说起来,讲了第一次来深圳的时候如何找工作,也讲了大学时代与男生们的爱情游戏,尽管语无伦次,但她极力讲述着一个完整的自己,她要把自己过去的一切都讲出来,让白云觅雪彻底了解她。白云觅雪边开车边专注地听着,就像都德的《繁星》中牧羊人在听女主人的故事,听得意乱情迷,听得黯然神伤,听得无限怜惜,听得满怀期望,听得一腔热血,听得春心荡漾……他知道自己不能拥有她的过去,但对未来充满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白云觅雪将车停靠在快到大梅沙的一处观海景区,轻声对麦子说:“看看海吧。”
  一盏橙黄的路灯挂在景区的左前方。这时的橙黄的灯光像一片温暖的柔情倾泻在白云觅雪心灵的深处,他看见麦子直扑向前方的栏杆,像一位天使,展开翅膀一样的双臂,就要朝夜空中的海飞翔而去,那身影矫健而优美。远处的山峦安详而宁静,轻柔的风不时摇落树叶上的雨水,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像威尔第的《晚祷》,安详、宁静之中,远处教堂传来的钟声,震撼着他的心灵。曲调回转,旋律突然昂扬,一股生命的激情从此迸发,一股巨大的爱潮水般涌入心头,他仿佛看见前方的海,波光粼粼,一片灿然,那蔚蓝的海水翻滚着激情,铺天盖地,于是地球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生命神圣而宝贵。他不知道怎样与麦子热烈相拥起来的,只知道在抱紧她的时候,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股温馨芳香沁入他的心脾,令他几乎昏眩。随后,他的脸碰到她滚烫的脸颊,滚烫滚烫的脸颊啊滚烫滚烫的心!他突然本能地推开她,望着她,望着这个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人儿,她正微闭着双眼,鲜艳的嘴唇微微张开;望着她,望着这个渴望享受爱情的人儿,满脸潮红,白皙而光洁的脸庞上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望着她,望着这个兴奋而激动的人儿,浸润在情欲的冲动中,胸脯剧烈地起伏;望着她,望着这个散发着奇特的体香的人儿,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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