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往事已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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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往事已成风-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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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再度点头:“没错,取自我父母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当时我家算是官阀之家,我父亲是军阀,母亲是上海舞厅的舞女,他们相遇直至相爱结婚,期间经历许多,当时局势动荡不安,碍于政治,母亲为父亲吃过不少苦,甚至差一点分离,好在最后他们历尽千难,终于是相守到老了。

    我年纪也大了,在家里无所事事,老伴去的早,子孙们都忙的顾不上我,所以就想把自家的别墅两层楼改成书店,也算是圆了我母亲生前的梦了吧。”

    知礼听的出神,温热的感觉由心而生,这样故国里的爱情,凄美又令人遐想。她想,相爱的人,不管经历过什么,误会过什么,只要最终是在一起,那就好了,只要那个人是自己认定的,纵使千般磨难,也是要守着他的。那个唤作“璃”的女子,也是这样想的吧。

    又问了些关于书店和老太太的问题,这段采访便顺利的结束了。末了,老太太拍了拍知礼的手,看着这个微光下眉眼有些模糊悲伤的女孩说:“我父母教会我若是爱上了就不要后悔,找各种理由不让自己受伤害那只是你不够爱。人总得有一次是倾尽所有的对一个人付出,同时,你所得到的快乐也够你回味一生了。希望你也能找到这个人。”

    老太太说完,眼光转到墙上那一方老人的照片,她爬满皱纹的脸上,挂上了欣慰安然的笑容。

    知礼忽然想起乔显昇来,她已将这个冷漠的男人压至心底多年,不曾想过会在此刻突如其来的想念他,就像那深深扎入净土的树根,挣扎生长着,根深蒂固。

    她摇摇头,甩开这个念想,他不是她能触碰的人,她被狠狠的伤过一会,怎么能还不学乖呢。

    知礼很快又投入到工作中,为老太太拍了几张近景照片,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临走前,她还挑选了一本书,名为《书店》,与这次采访颇为相仿。

    …

    知礼下了班打算回家整理稿件,她租的公寓恰巧就在这附近,同属这片老城区。她就是某一日瞎乱逛逛的时候发现她家附近的这家“衾璃书店”。

    她的公寓与“衾璃书店”的房子甚是相似,青灰的砖块和没落的瓦片娓娓道出不遗于世的宁静,这也就是她当初选择这里的原因。

    这里远离外头纵横于乌烟瘴气的高楼大厦之间的城市气息,有着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这里老人小孩居多,清晨在模糊的睡眠中总能似有似无的听见吆喝叫卖声,令知礼想起从小生活的大院子,让她心里徒生暖意,睡得安稳。

    知礼打开家门,吱吱呀呀的门板声惊起邻居家戏耍的猫儿,它弓起身体,朝楼梯跳下去,片刻便不见身影。

    知礼收回目光,脱了鞋关上门,有些疲惫的瘫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专心致志。

    暮色四合,楼下传来川流不息的人行车往,知礼的肚子突兀叫了一声,她才猛然抬头看向窗外,原来到饭点了啊。

    此时手机适时的响起来。

    “喂,佳音姐。”

    “我跟乐乐还有徐进在步行街的将出名门里定了位子,你也来吧,顺便把乐乐接到你家住一晚,我们俩明天都要出差,麻烦你了啊!”缪佳音说,她似乎正在人多的地方,电话声嘈杂,知礼听的模模糊糊。

    “不麻烦,我马上就到。”知礼说着便关了电脑,衣服也没换,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到了那里知礼才知道,自己又被诓了。除了缪佳音一家三口,在场的还有一位男士。知礼不好临时搪塞缪佳音,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徐进介绍道:“这一位是我大哥的同事兼好兄弟,陈子明。这一位是我老婆的同事兼好姐妹,孟知礼。”

    徐进这样的介绍让知礼忍俊不禁,介于又陌生人在场她不好笑出声,憋着都快成内伤了,谁知对方倒是坦然,扑哧一声笑起来,说:“别这么隆重,随意交个朋友就好,别把孟小姐吓跑了。”

    知礼闻见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

    一顿饭下来,徐氏夫妇在场倒也不尴尬,随意聊一些,可是吃完这一顿饭,知礼可就发愁了,陈子明被指派送知礼回家。

    知礼笑了笑直摆手说不用,可是人家男士执意要行绅士之礼,她也不好再多做矫情的拒绝了,索性随他们去了。

    路上,陈子明的开的甲壳虫颇为显眼,知礼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不喜欢爱显摆的人,徐氏夫妇不在,这尴尬的气氛便终于蔓延开来。

    陈子明有意找话题:“孟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

    知礼想,大哥您就不能说些有建设性的话题么?这算什么问题啊,相亲的固定模式?

    “饭岛爱死的怪可惜的啊。”知礼突兀岔了这一句,答非所问,却道出她的“兴趣爱好”。

    陈子明不动神色的接着她的话头说:“是吗?我到觉得苍井空不错。”

    这一句说的知礼险些吐血,这让是有病吧,居然与一个不熟的女人谈论A。V□还相谈甚欢?

    知礼讪笑,懒得再接话了,干脆扭头看向车窗外。

    甲壳虫行至路口缓慢的停下来等红灯,前方的数字显示屏幕听不清声音的播放着新闻。知礼百无聊赖的看起无声新闻。

    忽然,画面一转,播到了一段人物采访的片段。画面中,女主持笑颜明媚的望着男嘉宾说着什么,男人扭过头轻笑不作答,姿态甚是俊朗,他冷峻的面容此刻格外犀利,明明是笑着的,眼眸却透出寒光。

    乔显昇……这四年,他不曾变过。还是,冷漠的令人万劫不复。

    知礼僵硬的撇开目光,脸色已是煞白一片,咬着唇,隐忍着。此刻颤抖的心脏抑制不住的扯痛着,似有血滴沿着胸口的纹路向全身蔓延,痛苦至极。

    陈子明看出知礼的异样,问道:“你没事吧?”

    知礼摇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有点胃痛。”

    终归是忘不了啊,往事毕竟是不能随风而去的,发生过,便被一辈子刻在骨骼上,她一生的那个人,她小心翼翼不去触碰的那个人,她用尽全力忘却的那个人,她依然爱他。

    …

    周末,知礼在家昏睡了一整天,知道晚上才被电话铃声吵醒。

    “谁啊?”扰人清梦的都该被雷劈死,知礼态度不好,俗称起床气。

    “还睡啊?快成小猪了。”对方笑她。

    听出来是谁,她也不恼了,按揉着眉心,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打电话:“易弘,再让我睡会儿吧,困死了,我挂电话了啊。”

    “别!”易弘一声令下制止她,说:“宅女,到我这儿玩玩吧?你差不多都加入剩女行业了,小心佳音再逼你相亲。”

    知礼头痛的说:“她已经采取实质性动作了。”

    “哦?说来听听?”易弘在那头轻笑。

    知礼干脆从床上坐起来说:“算你狠,我现在完全清醒了!到你那儿再说吧。”

    可能真被“剩女”二字刺激到,知礼起床后精心打扮了一番,看着镜子里妖娆的自己,她嫣然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便被敛去了,她稍有漠然的出门去“弘馆”。

    “弘馆”酒吧的老板易弘,是知礼三年前跟缪佳音采访时相识的。采访期间,三个人挺聊得来,工作之余,倒也成了生活上的朋友,常常来往。知礼便是时常到他那儿喝免费的洋酒。缪佳音曾打趣说:“人家易弘也算是个青年才俊了,对你深情一片,不如你就从了他吧?”

    知礼当时白了她一眼,说:“老不正经的!”

    缪佳音只是笑:“徐进就爱我这一点,哈哈哈哈哈……”

    知礼顿时无话可说,这个女人自恋起来无人能敌,谁知不正经的缪佳音忽然正经的说了一句:“还是忘记他吧。”

    知礼瞬间一颤,心尖猛然刺痛,却扬起笑脸说:“你说什么呢!”

    知礼和乔显昇的事情,缪佳音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在她眼中,乔显昇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她常常在喝醉酒之后替知礼打抱不平,拿着酒瓶见男人就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禽兽王八羔子,见女人就说乔显昇是禽兽谁碰谁便秘。

    知礼无语,却又感动,同时感叹交友不慎可真是后患无穷啊,她真没想到那是在医院遇到的这个心善热心的孕妇竟是此等模样!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心啊。

    易弘见到知礼的时候愣了一下,望着她艳丽的脸蛋若有所思却终究没说什么,笑着招待她。

    知礼坐上吧台,抬起手臂置于桌面上,说:“来杯Iceland。”

    “真当我是小二了。”易弘一边给她倒酒。

    知礼眼眸轻抬,眼眸在闪烁的灯光下流光溢彩的笑着嗔道:“不乐意啊?”

    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话锋时不时的转到暧昧的气氛上,知礼目光微沉的打趣着掩盖过去,易弘之于她,她明白的,只是人心不易扭转,她不愿失去一个良友,所以打哈哈的功夫倒是日渐进长了。

    是夜,晚归毕竟不好,易弘结束了话题要送知礼回去。知礼微醺嫩红的脸颊,加上她精致却不浓烈的妆容,恰到好处的将她略带慵懒随意的忧郁姿态显现出来。让易弘的心脏猛然漏跳两拍。

    两个人并肩走着,迎着舞台上忽闪忽然的灯光,知礼的侧脸时不时的被照亮,此刻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显得一副心不在焉。她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处在昏暗中,灭掉手中的烟之后正要朝知礼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走了两步却猛然停下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知礼微醉的有些摇摇欲坠,一直不在状态的她根本没看到前面的人,就这么直挺挺要装上去了。

    好在易弘眼快手疾,一把捞过知礼到他怀里才免于撞到别人,看着她迷糊的眼睛他忍不住说:“走路看着点,总让人担心。”

    刚好他们跟那男人擦肩而过,这话被男人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听去了。男人由着他们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回头。良久,男人好似颤抖的指尖舒展了一下,缓缓回头看着知礼摇晃的背影,眉心一蹙,脚尖微微一动,欲要追上去。似乎是花了很大的力气他才忍住没动,只有口中喃喃念着:“……知礼,原来你在这里。”

    身后,有人叫他:“乔老板站在这干啥?找你好久了,来来,快进来,美女不等人啊!”

 第三十章

    第二天清晨,知礼头痛欲裂,宿醉真不是个好东西。昨日被易弘送回家之后,望着满屋的清冷,便又有了酒瘾,把自己过年时买的红酒,剩下的全数喝掉了,以至于大吐过几回后昏死在沙发上,直至清晨醒来。

    她撑起身体叹了口气,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身体,站起来拉开窗帘。刷地一下,清早暖黄的阳光照进来,一室细碎的绒光。她被突来的亮光刺到眼睛,不禁用手背挡在眼前,透过指缝感受一日之初的美丽。

    稍作打扮,知礼便拿了包上班了,脚步轻快的走下楼。走出巷口的时候,公车刚好缓缓停到车站,知礼一愣,立即一路小跑的奔过去跳上车,海藻般的卷发随风扬起,露出洁白的颈,她发端清甜的气味在清晨的空气中飘散开来。

    乔显昇手握方向盘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清冷,倏地,眉心轻蹙,眼眸沉了一分,唇线不自觉的抿成一条线,胸腔略微起伏着。良久,他吐出一口气,低下头靠在方向盘上,握着方向盘手指收紧,微微颤抖着。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才勉强止住了奔下车把她拉到怀里的冲动,她身上微甜的味道,在她跑过他身边的时候飘进鼻腔,那样久违了的熟悉的味道简直让他想念的发狂。要不是曾经一瞬的怀疑和气氛,他也不至于跟她分别四年之久了吧。

    那晚,精明的乔显昇看到那样一幕,居然会忍不住情绪冲她发怒。虽然事后稍有冷静之后便看出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吴婧殊的一通电话让他产生了一丝迟疑,最终决定先去新加坡,回来再处理知礼的事情。

    可没想到的是,一个月之后他回国,就再也找不到知礼了,不论是学校还是她家,没有人知道她去哪,甚至得知孟文宏在那一晚突然过世的事情。他想,那样娇小倔强的她,怎么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她一定很无助。他无比后悔当晚的决定,如果他回去找她,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说,我相信你,那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他的知礼还在他身边,还会为他欢笑,为他生气。

    几日后,乔显昇握着知礼走后仅留下的那条钻石项链,反复摩挲。醉酒之后的他双目通红,没有表情,也不说话。乔正与这个时候来,一脚踹开他面前的酒瓶说:“看看你像什么样?为一个女人自甘堕落,这不是我乔正与的儿子!”

    乔显昇把项链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站起来冷笑:“我也希望我不是!女人?您也不是为了女人伤痛了妈的心,为了女人逼得妈几近自杀?这种感觉你比我清楚多了吧!”

    他冰冷的声音贯穿整个房间,指控着乔正与,他逼近乔正与又说:“我都知道,一切都是你做的!孟家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连孟文宏都不放过?”

    乔正与清了清喉咙:“不知道你说什么。”

    “是吗?那我解释给您听。您找人逼迫孟文宏交出账本,他不从做出反抗你就杀人灭口,然后设计诬陷知礼背叛我好让我甘心放弃知礼,接着你就亲自毁掉B市流连湾的那单大生意,以至于我不得不去新加坡同王先生亲自解释,好让我不能挽回这一切,因为您知道,我不用几分钟就会看穿您的计谋。对不对?”乔显昇一字一句的说,声音极其平稳。

    乔正与沧桑的脸默然,只说:“孟文宏的死是意外,确实是在混乱中猝死的,你以为我心里好过?”

    “欠孟家的,您这辈子都还不起!”乔显昇说完,摔门而走。

    …

    回想之余,乔显昇再抬起头时,那辆公交已经驶出老远了。

    知礼下班的时候接到缪佳音的电话,她火急火燎的说:“喂?知礼,是我啊,帮我去幼儿园接一下乐乐,我这边没结束估计还有好一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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