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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道:“著中书侍郎拟旨,不需门下省审核、尚书省执行,命左武卫将军李君羡赍奉圣旨,速驾土遁至许州襄城、岳州巴陵、潭州衡山、衢州常山,迎回四位公主,途中不可耽搁,若有差池,定斩不赦。”李君羡遵命,当下拜辞,急急巴巴去办事。
因突发此事,太宗无心设朝,命太监去午门传旨,令多官回府。能防患於未然,子嫣当居首功,太宗犒劳再三,置酒未央宫,赐宴旌功。一时间琴瑟齐鸣,歌声盈耳,君臣欢饮。酒酣耳热之後,李世民兴趣来cháo,意yù出城,去秦岭北脉骊山采猎,命长孙父女随行。
且说唐太宗带上徐惠妃、韦贵妃、燕德妃、yīn妃、郑贤妃、杨婕妤、武才人、萧美人等妃嫔,以及东宫太子李治,并文武多官,乘凤辇龙车,摆銮驾出宫,离皇城玄武门。侍从执金瓜,擎斧钺,双双对对;彩女提绛纱烛,御炉香,霭霭堂堂。真个是龙飞凤舞,鹗荐鹰扬。
护驾军千队,扶舆将两行。天子銮舆出京城,旌旄瑞sè映簪缨。明晃晃剑戟刀,光灿灿叉斧棒。军士威武,犹如猛虎下高山;战马长嘶,一似蛟龙离海岛。浩浩旄旗滚,翩翩绣带飘。缨红似火,刀刃如镣。鼓擂chūn雷震,锣鸣地角摇。
叁万衣甲鲜明的御林军护随圣躬左右,长枪如林,彩旗映rì。内侍宦官张著冠盖依仗。御辇威仪,遮云蔽rì。前不见首,首不见尾,浩浩荡荡开往骊山脚下。好男儿!驾黄鹰,牵猎犬,带硬弩强弓、网扣枪钩。壶插雕翎箭,胯悬宝雕弓。天子狩猎气势猖,飞禽走兽皆惊惶。
午牌时分,抵达骊山,军士排开围场,周广二百余里。李世民双腿轻轻一挟,胯下汗血宝马四蹄翻腾,直抢出去,片刻之间,便上了山坡,放起猎鹰,从林中赶了一只梅花鹿出来。他取下背上黑漆宝雕弓,从鞍旁箭袋中取出一支雕翎,弯弓搭箭,“刷”的一声响,梅花鹿应声而倒。顿时千军喝彩,齐呼万岁。
子嫣对李治道:“太子表弟,听说骊山上有个老君殿,陪表姊去瞧瞧好麽?”太子道:“嗯,其实我不喜狩猎,见不得这种场面,陪你上山转转也好。”子嫣笑靥如花,道:“那就走吧!”一拍胯下胭脂马,转而向西,疾驰一阵。回头一看李治并未跟来。
原来,李治是去向太宗请示,若然私自离开,毕竟不敬。两人撇下众人,穿过秀丽幽深的峡谷,途径三元洞後,勒马缓缓行去,逐渐向上攀爬。到於谷口,促马登崖。转过几道弯儿,岭道崎岖,两人便牵马步行。
一路上看不尽那峰岩重叠,涧壑湾环。李治道:“表姊呀!你如何学会这借尸还魂之法?”子嫣一怔,道:“这个嘛,告诉你也不妨,你可知道,我前世不是人。”李治接口道:“难道是畜生?”子嫣大怒,朝他屁股踢了一脚,道:“你才畜生呢。”
太子李治道:“开个玩笑,何必生气呢。”子嫣道:“这麽给你说。因为我有不死之魂,寿同天地。超出叁界外,不归yīn曹管。生死薄上,也没我姓名。所以鬼差不敢来拘我之仙魂,重入六道而轮回。神魂既然不灭,便可找相符对应的躯体依附。”
李治道:“我听父皇说,你识得海外长洲的仙女,可是真的?”子嫣道:“岂会作假,因为我前世就仙女呀!”李治显然不信,道:“我跟玉皇大帝还有交情呢。”子嫣道:“哼,你就胡扯吧!”李治道:“对了表姊,你说张亮聚集群鬼来攻时,袁天罡他们能敌得过麽?”
子嫣道:“当然敌得过,没听过邪不胜正麽!”李治道:“我听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子嫣道:“那些杂碎,是鬼,不是魔,都不堪一击。”李治道:“但愿如此吧!可是难知彼方深浅,倒是不好对付。”子嫣道:“怕甚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话间,两人已到老君殿,但见:层层殿阁,选迭廊房,朱栏玉户,画栋雕梁。谈经香满座,语箓月当窗。楼台突兀门迎嶂,钟磬虚徐声韵长。香气飘云汉,清光满太空。一片净土好道场,清虚有道果脱俗。巍巍道德之风,好似漠漠神仙之宅。
因闻得此处老君,甚有灵应。遂具香烛,到殿瞻拜,具疏跪下,虔诚默祷道:“道祖在上,容吾申言。凡女子嫣,不揆狂简,献疏於三清祖尊太上道德圣君:窃闻上清下浊,分天地之仪,承载万灵。而四生各有根源,蒙生化慈恩,依定数行之,周流六道分判高低,福祸渺渺,缘法不一。乃著神人之道、仙凡之别,及妖魔之属。
子嫣喜道,乘幽控寂。凝心内境,虽智犹迷。盖知之大之则弥於宇宙,细之则摄於毫厘。无灭无生,历千劫而亘古;若隐若显,运百福而长今。妙道凝玄,遵之莫知其际;法流湛寂,挹之莫测其源。
自道心开发来,驰骤于心田,不能自拔,承至言於先圣,受真教於上贤。求玄参妙,所学止于皮毛。师父说我骨之坚秀,神之最灵。若截伪续真,jīng穷奥业,询求正教之门,终会成就正果。然则,前世吾乃九天之女,实不知今生可能羽化而飞升。
捧赫赫道德之心,倾身皈依,至诚感神,惟愿降鉴。天实肯从,当示进退之机,以决平生之用。庶几成仙了道。不负以往之世修行之苦,料知我乃恶业坠凡,惟人自作。现试卜一爻,今生仙缘若尽,将为yīn,倘使能重归紫府,当是阳。请道君裁之。”
祷罢,将爻掷下。看时却是个阳爻。子嫣不由大喜道:“不期我今生有望成仙,哈哈哈。。。。。。”笑罢,蹦了起来,握住李治肩膀,把他摇得颠三倒四。李治见他神神叨叨的说了一通,不觉好笑,道:“你快些找个深山老林,避世修炼罢!万丈红尘,恐怕会羁绊你那求道之心。”
第八十三章 东罗马魔法师
残月昏暗,秋容萧索,爽气孤高,正值苍凉光景。陕西秦岭翠华山甘湫峰上,yīn云垂地,黑雾迷空。此山势凸凹崎岖,峻如蜀岭,高似庐岩。
荆棘丛中藏灵鬼,石崖磷磷隐幽魂。狂风飒飒滚滚,播土扬尘,卷荡漫天尘埃。山鸟鸣处,娇啼韵美,嘹嘹呖呖,投林歇翅觅栖处。过後,万簌沉寂。
怪石参差屹嶝嶝,胡乱堆积,绿sè磷光点点,颇觉诡异。一阵yīn风过後,有几个幽鬼,皆脚不沾地,漂浮到张亮面前。
带头那鬼,满脸沮丧之sè,道:“义父,大事不妙!李君羡捷足先登,先孩儿一步,将巴陵公主、常山公主、襄城公主、衡山公主带回长安。此计不成,如之奈何?”
张亮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坐定是有内jiān捣鬼。天不遂我,夫复何言!孩儿们,如今想要一吐怨气,以雪前耻。那就不得不报必死之心,到时候可别畏首畏尾,自乱阵脚。”
忽然,传来阵阵波动,如涓涓细流,淡淡清风。紧接著,恰似怒海狂涛,威势迫鬼。且起伏不定,致使空间扭曲,成浑浊状。一层层气浪向四方扩散而去,竟推动著流风变向。
无数落叶飞起,竟被漩涡状能量搅成碎末。发出“嗤嗤”啸声。莫名的威压,扑面而来,好像要将周遭的空气抽尽,令众鬼感到窒息,透不过气来。
张亮心中明白,这种异状,非道术所为,乃是利用jīng神力,催动外界的游离魔法元素,并加以控制,以达到特定效果的一种技巧。
顿时大喜,知道自己所请之人终於来临,遂望空喊道:“老夫张亮,恭迎西方东罗马帝国乌斯克尼亚先生、塞维亚小姐、苏菲狄娜小姐。诸位远道而来,未曾远迎,望乞恕罪。”
这时,三个蓝sè球星光罩飞快划过,似流星疾逝。以致地面上荡起一阵猛烈的罡风。顿时栖鸟惊飞,走兽颤栗。
每个光罩内,皆托著个人,落地後,蓝sè魔法元素渐渐暗淡,逐渐散去。才看清真容。三人都身穿宽大白袍,中间那男子,叁十来岁,虬髯碧眼,黄褐sè头发,鹰勾鼻,眼窝深陷,身材高大。
左右两个女子,十七八岁,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足令男人把持不住。她俩蓝sè眼珠,眸子极淡,几乎无sè,淡棕sè卷曲头发,瓜子脸型。容貌绝美,倾国倾城。
那塞维亚道:“张先生,咱们开门见山罢!我三人不远万里而来,此事成功则已,你我两方皆大欢喜。反之,可不能另我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她话声语调不准,硬邦邦的,显得极是生硬,好像是背书一般。
张亮笑道:“哈哈哈,塞维亚小姐放心,无论结果如何,在下都会将中土古老而神秘的巫术倾囊相授。在下早年曾获得道门之修行秘籍,诸位若不嫌弃,一并奉送。”
塞维亚道:“很好。不过,我有言在先,中国有句话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你生前是大唐重臣,应该明白,切莫让我失望。到时候,免不得反目成仇,对谁都不好。”
张亮道:“这个自然,老夫向来遵守承诺。如今我是鬼非人,见不得阳光,哪里会是你们的对手。我若失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菲狄娜道:“张先生,先给你提个醒,免得误事。我们帮你刺杀中国皇帝,其险已极,若然败露,我东罗马危矣!你万不可泄露我三人身份。”
张亮道:“在下晓得,列位尽管放心。况且东罗马距大唐万里迢迢,两国素未遣使往来,岂能率兵攻至贵国!”
乌斯克尼亚道:“中国道术之士,其法深奥莫测。我来此助你,一则为学巫术,另外,要与道人们判个高下,以振我魔法之威。”
张亮道:“魔法道术,各有千秋,孰高孰低,实在是不易分辨,只要jīng其一门,多半能立於不败之地。”
突然,远方有人道:“张亮,上次相聚,你尚是阳间一人;今夜再会,你已成yīn世一鬼。唉,生死无常,你还是顺从天意吧!
战场上牺牲的那些士兵,何止千万!多数化作军魂,谁不可怜!他们若要像你一样,相互寻仇,辗转报复,恐怕人类就快灭绝殆尽了。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敢不亡’你要看得开。”
张亮闻言,怒道:“袁天罡!若我张亮其罪当死,绝无任何怨言。但我一生忠於大唐,为陛下出生入死,何曾懈怠。假使死在敌人手里,那也罢了。
但以造反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处死我。我张亮岂能心服!你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你是朝廷臣子,有责任保护李世民,就尽管放马过来罢!”
话未了,袁天罡、李淳风、李君羡从天而降,道袍飞扬,长袖飘飘,恍若天神。李淳风一眼瞥见叁个外国人,问道:“尊驾何人?”
苏菲狄娜笑道:“三位道长有礼,尔等不需知道我们身份。我来自遥远的西方,初来贵邦,一路上观看,果有大国风范,另我们大开眼界,须得好生游览一番。”
李君羡心下盘算,难道是张亮请来的援手,遂道:“我大唐自开国以来,东征西讨,雄霸天下。今夜惩处叛党,三位还是袖手旁观的好,免得有伤两国和气。”
塞维亚笑道:“道长知道我是哪国人?呵呵,西方国家,多如牛毛。恐怕你没这个能耐罢。我曾知中国神仙有未卜先知的神通,难道你jīng於此道?”
李君羡脸上一红,忙为自己找个台阶下,道:“我。。。。。。我。。。。。。长安城里,不乏波斯、天竺、大食等西域之人,长相奇特,衣着古怪,那一点也不是甚麽稀奇事。但你。。。。。。。别有一番风味,总之就是外国人。”
乌斯克尼亚道:“我曾听闻,中国修真学道之士,能参透造化,借取天地之力,为己所用。以凡人之身,及各般秘宝法器,能产生超乎想象的威力。我乃西方魔法师,今至贵国,就是想向几位请教一二。”
袁天罡笑道:“哈哈哈,朋友所言甚是。久闻西方魔法,奇幻莫测,无限神秘,贫道早想见识,怎奈无缘。今喜遇诸位,可遂平生之愿矣。咱们定个rì子,切磋一下,实乃幸事。”
乌斯克尼亚道:“道长好不痛快,择rì不如撞rì,今夜就见个真章罢!听闻袁道长天文星象,无所不jīng。相术预测,更是天下一绝。更知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其武功学自袁道长与李道长。能与如此高人交手,真是三生有幸。”
袁天罡心道:“这几人来路不正,我不知其能力高低,莫能轻敌。今夜对付群鬼就够麻烦了,哪知又来三个外国人,姑且拒绝他。”遂道:“不可,贫道另有要事。”
乌斯克尼亚道:“哈哈哈,若我非要比试呢!我在敝国担当要职,脱身不易。此来中原,往返要一个多月,且不能再行耽搁,以免我主上责怪。还望道长成全。”
袁天罡冷笑道:“看来朋友来中国,并非只为与道门之人较量而已。否则,怎会如此心急,怎会在这关键时候出现。你迫不及待与我动手,莫不成是想打败我等,对吾皇不利。”
塞维亚笑道:“道长既然推三阻四,那休怪我冒犯了。”说著,她退後几步,便yù施展攻击魔法,抽出一根魔杖,微启朱唇,叽里咕噜的念动咒语。
魔法,主要是修炼jīng神、心xìng。最初用来祈雨治病等,代表正义祥和。当初,萨森王为提高战斗力,令魔导师将魔法作为杀伤手段,遂产生黑魔法。
另一部分魔导师,反对此举,离开了萨森,移住在萨洛尼亚,确立了与之对立的白魔法。後来,萨森王与萨洛尼亚王大战,并派出魔导师,以杀人为目的,也就黑也不黑,白也不白了。
塞维亚咒语一出,直接与心灵意识相通,念出了带催动力量的语句,感应魔法元素,并由jīng神牵引控制。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