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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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外史-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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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之上,云层里,袁天罡、李淳风架土遁而行。另载一人,乃司徒、太子太师兼检校侍中、赵国公长孙无忌是也!他前次前来,却是因女儿不听话,留信出走,故至傲来国寻访。

    长孙无忌叹道:“小女自幼淘气,令吾不能省心,更累二公远涉东溟,某深感汗颜也!”袁天罡道:“使君毋要见外,子嫣虽调皮,但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招人喜欢。”…;

    无忌道:“她自从去江湖鬼混,先是容颜被毁,後摔身断骨,真是命途多舛。此次将吾女带回去,决不使其外出,以免再生祸端。”

    李淳风道:“子嫣吉人自有天相,能处处逢凶化劫,使君不必太多担心。令媛生xìng爱动,喜欢乱跑,在家里估计呆不住,到时难免又会私自离家。”

    无忌道:“只要不出长安就行,谅天子脚下,无甚风险。说起毁容之事,我就来气。想那风潋曾为吾女出海,寻找仙药,治好脸上之疤;而且在灵剑山庄,不顾xìng命救护她;还杀上玉兰宫,与子嫣报仇。这等痴情少年,哪里去找?偏生她看不上人家,教风潋绝了念头,娶了妻室。”

    李淳风道:“不过,我听风潋那小子的妻子--苏雨,自尽了。”长孙无忌道:“哦,是何缘故?”李淳风道:“听说,那小子成婚之rì,有个少女,闯进喜堂,说风潋辜负了她。然後,那少女就自尽了。几个月後,那苏雨在少女墓前,也自尽了。真是奇怪耶!”

    袁天罡笑道:“年轻人的感情纠葛,咱们弄不明白。”长孙无忌道:“风潋那小子呢?他既丧偶,我便把子嫣许配给他。”袁天罡道:“不成了,听说那小子去昆仑山修仙了。几年之内,估计回不来。”

    长孙无忌道:“是了,一定是子嫣见他修真入道,才会羡慕,而效仿之。袁公,子嫣曾跟随你学习道术,究竟如何?”袁天罡叹道:“她贪玩,不肯用心,好高骛远,总想一步登天,就此成仙。几年下来,连基本入门工夫,都没学会。”

    长孙无忌气道:“照这麽看来,她还修甚麽仙?简直异想天开。还是找个人嫁了,安安分分过rì子,才是正理。咦,看,下方有座城池,想是到了,咱们下去罢!”

    当下,袁天罡等落下土遁,进入城门,打探仙幻学院所在。问清路径後。便赶往东城。来到一处,见人烟筹集,抬头一看,有个“回生堂”,高挑一旗,乃“大唐名医,祛病济世”。

    长孙无忌道:“进去看看!”龙氏兄妹正好出门,撞见李淳风,大喜过望,雨潇道:“恩公……怎在此地?哥,过来,快来拜见恩公。”龙剑峰恍然大悟,知是幼时救命恩人,激动之下,叩头便拜。拜毕,请入内堂,为三人献茶。

    李淳风道:“雨潇啊,子嫣曾寄家书,说去傲来国寻你,进仙幻学院修仙。这位是她父亲,特来找女儿,你快叫子嫣出来拜见。”

    雨潇闻言,面露为难之sè,道:“实不相瞒,子嫣失踪三四天了,我和朋友分头寻找,一直没有下落。稍後,还会继续去找。”

    长孙无忌闻言大惊,站了起来,道:“唉,此次看来有凶多吉少了。”雨潇道:“伯父且放心,子嫣福大命大,断然无事。”长孙无忌流泪道:“这孩子多苦多难,我一直提心吊胆,担心她在傲来国出事,果不其然。”

    忽然,一个声音,从天际传来,滚滚音波,震得茶杯抖动。“子嫣、谢兄弟,你们在哪里?若能听到我说话,速去回生堂,大家都很担心你俩。”

    长孙无忌骇然道:“谁在找我女儿?怎声音如此吓人。”雨潇道:“伯父勿惧,她也是我朋友,在使用‘大道分音’这门道家神通,能传音方圆三千里。”

    长孙无忌道:“子嫣闻声不至。无非有两种可能:其一,被人劫持,去了远方,听不到召唤之声;其二,虽能听到,但被人所制,不能行动。无论是那种,她此刻都有危险,应从速找到才是。”

    袁天罡道:“贫道昔年游历天下,曾至苗族,学到一门招魂之术,以此能找到子嫣。”长孙无忌大喜道:“正是!正是!子嫣能单独以魂灵、现身於郎朗白rì。也可zì ;yóu出入身体,相信能很快召唤而来。”

    李淳风对雨潇道:“你去准备些黄纸、朱砂、毛笔,我要画符。”雨潇大奇,道:“巫术中的招魂,还用符术麽?”李淳风笑道:“巫术与道术结合,见效更快,百试不爽。”

    只见李淳风和袁天罡深润紫毫、笔走龙蛇,刷刷刷刷,顷刻间画了十道“招魂符”,又交给长孙无忌,道:“在符箓背面,写上子嫣的生辰八字和姓名。”长孙无忌挥笔书写,须臾完成。
第一百零六章 五鬼搜魂大法
    ()    话表袁天罡,於後院设一坛场。高有叁层,暗合天地人。方圆六十四尺,为卦象之数。左右插著二十八彩旗,上应周天四方星宿。台案铺以布幔,上图五岳之形。还有令箭五只,各按方位排列。

    备叁牲伍畜、瓜果供品,斋筵丰盛。桌上有香炉,焚烧起来,青烟霭霭。两边各有烛台,火焰煌煌。盂内注著清水。架子上挂著手玲儿。一联黄绫织锦的对句,绣著八个大字,为“太上敕令,诸鬼奉行。”。。

    是夜,交yīn时分,袁天罡令众人退避,不可偷窥,更莫要在房里大声喧哗。他却备香汤沐浴,披紫绛道衣,跣足散发,来到坛前。擎桃木剑,捏诀步斗,先念旺坛神咒,随後,作起法来。

    将一道符在烛上烧了,又发了文檄,一边摇铃,一边念咒:“天清地浊,神助鬼佐。yīn交阳错,造化人夺。乾坤因果,尽可道说。五方鬼伙,入吾网罗。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念毕,含水一口,喷shè剑上,挥舞起来。

    不一时,西风骤起,吹卷黑雾而来,乌云聚集,yīn森幽暗,冷气侵吞。顿使大地昏迷,皓月失sè。那令牌剧烈摇动,直yù翻出,却是代表西方群鬼受召而来。继续作法,余下令牌亦变静为动,风起云涌,五方之鬼皆至矣!

    袁天罡将手一扬,十张符纸飞出,入云雾中,并自燃起来,道:“汝等谛听,借汝‘五鬼搜魂**’,速寻此人之魂,拘来见吾。”诸鬼领命去讫,以鬼招魂,自有妙法,且不提之。做法既毕,袁天罡即结起道髻,穿上步云履,来会众人。。。

    群鬼出动,真将子嫣之天魂拘来。袁天罡问道:“你肉身在何处?”子嫣道:“东海一孤岛地宫里。”袁天罡唤上李淳风,随子嫣直至地宫,穿过洞门甬道,进那破败洞房里。

    只见子嫣jīng光著身子,倒在床上。玉峰重伤,於血泊内,不知死活。那碧函君,只剩半个脑袋。当下,李淳风拔出子嫣腹部的匕首,用纱帐将鲜血擦拭干净,为她穿戴好衣衫鞋袜。之後,与李淳风将夏、谢二人负於背上,架土遁返回生堂。

    长孙无忌见女儿面如白纸,几无血sè。而脉象虚弱,xìng命危在旦夕,不禁老泪纵横,伏在她身上大哭不止。袁天罡劝道:“使君且收悲心,子嫣尚存一息,自可回生。”她与玉峰,虽失血过多,但未损脏腑,不至於死。当下,小医女菁菁为二人处理伤口,用心治理,不提。

    话说龙剑峰与淳于燕,前世相恋,生死情坚。续缘之後,爱意浓浓,片刻不能相离,便商量著结为夫妇,就在傲来国成亲。一rì,龙剑峰唤出雨潇,至没人处,道:“为兄yù娶燕子过门,做你嫂嫂,未审小妹之意若何?”

    龙雨潇大惊,道:“断然不可也!淳于燕曾为唐览之禁脔,两人夜夜交合,修房中之术。她化而为鬼,已六百余载,岂能为人妻母而生育?你如与她结合,将来无子无女,岂不令我龙家绝後耶!”

    剑峰笑道:“我与燕子两世情长,非她不娶,她也非我不嫁。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她让我再纳一妾,以延续我龙氏一脉之香火。”

    雨潇急得跺脚,道:“哥呀!你若要她当妻子,小妹决不答应。现下,我已脱离仙幻学院,从此之後,咱们在灵剑山庄一起过rì子,我不嫁,你不娶,免得徒添麻烦。兄妹俩清清静静、欢欢乐乐,没人介入我俩的生活,岂不美哉!”

    龙剑峰道:“你已不是孩子,怎说此幼稚之言?古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人之大事也!焉能儿戏。你既怕我绝後,又不让我娶妻,岂非自相矛盾,何也?”

    雨潇急得团团转,道:“哥哥,你怎就不懂我的心意。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就是不让你娶她。咱兄妹自幼相依为命,相亲相爱,我见不得你对别的女子好,你只能疼我爱我,呜呜呜……”说著,伏在兄长怀里、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剑峰脸有怒sè,道:“长兄如父,你敢阻我好事?”雨潇道:“小妹再不敢对哥哥不敬,除此一事外,唯长兄之命是从。”剑峰道:“为兄行事,自有道理,绝不会让你左右,切勿再胡说。”

    雨潇将他推开,道:“哥哥,你真决心如此?”剑峰道:“然也!”雨潇泪珠滚滚,伤心不已,将剑横架颈项之前,道:“那小妹唯有一死耳!”剑峰将她剑夺去,道:“你从不淘气,今rì为何这般气我?”

    雨潇道:“哥哥,你十八岁时,趁我不在,曾娶一妻,结果下场如何?”剑峰黯然道:“多年前,被人杀死,凶手不明。”雨潇又问道:“是耶!之後,你又娶二妻,皆为人所杀。你命中注定无妻,若再与淳于燕成就这段姻缘,非爱她,乃害她也!”
第一百零七章 拔剑弑妹
    ()    剑峰呆呆不语。雨潇道:“哥哥,纵不行成亲之礼,亦有洞房之乐也!何必固执,自取祸端耶?”雨潇言讫,呆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信,道:“这是爹爹生前之书,写给你的,且看看罢!爹爹写此书信时,外敌来攻,他自知命不久矣,故此书亦为遗嘱耳!”

    剑峰拿过信封一看,见署名果是先父,rì期是贞观七年,当下大怒,道:“你忒不懂事,怎就私藏这许多年,现在才给我看?” ;。 ;。

    雨潇连忙解释道:“哥哥,此信是我最近得到,绝不敢私藏。”剑峰道:“是怎生得来?”雨潇道:“当年,咱们灵剑山庄灭门,爹爹突遭横死,不及将信交付与你。不知怎地,此信辗转放入一首饰盒内。上次我回家时,见这盒子jīng美,就带到傲来国,细心查看,发现盒底另有夹层,便是藏信之处。”

    剑峰将信纸抖开,一看之下,果是亡父笔迹,上书曰:剑峰吾儿亲启,吾做此书时,尚为阳间一人;汝观此书时,吾为隂世一鬼耳!为父年少狂傲,嫉恶如仇,曾大杀贼寇,引以为快。贞观七年,贼寇聚众攻我山门,为父自知不敌,难逃死劫,故借此书,揭一秘密。

    贞观三年,为父与你母亲游荡天下,当时你母亲已身怀六甲。某rì,至一客栈,你母亲腹痛待产。客栈内,一妇人也要生产。你母亲便与那妇人同进一室,请稳婆为二人接生。于是,就生下雨潇。 ;。 ;。

    四年後,贼寇攻来之前,那稳婆被人抬著,来拜访为父。她身患绝症,无药可治,死期将近,却是向我来告罪,说是有一件事使她耿耿于怀,临死之际不得瞑目。盼能获得我的饶恕,便可安心而逝。

    原来,当时生产时,你母亲和那妇人同时生下女儿,你母亲身子虚,诞子之後,就昏了过去。那妇人却神志清醒,稳婆对她道:“你生产不顺,你女儿养不活。”那妇人就对稳婆道:“无论如何,都要救活我儿。我可以给你许多银子。”

    稳婆无能为力,说她曾动了胎气,女儿难免一死。妇人见你母亲生的女儿可爱,就决定给稳婆一笔谢金,俩人合谋,将两个婴儿调换了。当时我对稳婆道:“那孩子经神医医治,并未死去,现在都四岁了。”稳婆才稍减愧疚之心,就此死去。

    剑峰吾儿,雨潇实则并非你妹。你自是好好待她,也别忘了寻找亲生妹妹。我得知实情後,你俩年纪还小,不便提及此事。没过多久,贼寇来袭,我急忙派人将你俩送走,却忘了将此事告之於你。垂死之前,书此一信,教心腹保管,rì後令你知之。

    龙剑峰看完,与雨潇相拥而哭,良久,剑峰道:“原来,我们……并不是兄妹。”雨潇泣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永远……都是我哥哥。”剑峰道:“雨潇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听爹爹的话,去找同胞妹妹。我永远都只认你这个妹妹。”

    突然,剑峰抽出宝剑,一剑刺入雨潇心脏,剑身从背後穿出,满是血迹。“啊……”,雨潇惨叫一声,狂吐鲜血,倒在剑峰怀里,痴痴看著他,道:“为甚麽?为甚麽……要杀我?”剑峰冷冷道:“总是有原因的。你安心的去吧!”

    雨潇凄然一笑,泪如雨下,气若游丝的道:“当初……若是没有哥哥,我早就……早就……死了。今rì能……能……死在你剑下……死在你怀里,我一点儿也不恨你。哥哥,其实……其实……我的三个嫂嫂……都是被我暗杀的。”

    剑峰大惊,道:“甚麽,你说甚麽?”雨潇道:“今rì……我……我就要死了,会把一切……一切都告诉你。我自小……自小就爱你,早就……早就超出了兄妹之情。希望……希望……能嫁给你,做……做一对夫妻……

    当时……当时…身为妹妹的我,想和……想和哥哥成亲,这是乱……伦,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呵呵呵……呵呵……

    你娶妻後,我嫉妒……气愤,因为……因为……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拥有你的爱……

    哥,就算你杀我……我也还爱著你,你看在……妹妹如此可怜的份上,就告诉我……告诉我……杀我的原因,好麽?若是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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