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幽幽地说:不就是一张绣花枕巾嘛,有什么好谢的。
赵学开始兴奋,他将那张绣花枕巾铺在枕头上,然后问:小蜜,你是怎么知道我住院的?
白衣女子凑近赵学,悄悄说着只有她和赵学才听得懂的语言。
赵学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忍不住从病床上坐起来。
白衣女子很配合,迅速将赵学的头部搂埋在她渴望爱抚的胸脯上。
赵学突然想到病房里还有我,急忙挣脱出来,往我睡的病床望了望。
我急忙闭上眼睛,装成一副睡熟的样子。
尽管如此,赵学仍不放心地说:小蜜,旁边还有病人呢。
白衣女子也望了我一眼,然后轻声安慰赵学:他睡得很沉,不会醒的,最起码天亮前不会醒的。
赵学吃了颗定心丸。他盯着女子那件白衬衣勾起的线条,想象着掩在里面绸缎般闪着淡淡光泽的肌肤,是何等的细嫩滑润。
随着白衣女子身上带着甜味的热气不断地钻入赵学鼻孔,赵学越来越躁动不安。
当白衣女子露出巧笑情兮美目盼兮之态时,赵学体内的火焰在刹那间升腾起来。
白衣女子见赵学脸上布满金色的蜜汁,决定挑起他的情趣和欲望。就说:天气闷热,我有些受不了了。白衣女子轻轻说着,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
赵学盯住白衣女子的胸脯不放,仿佛那里面有一对咕咕叫着的躁动不安的鸽子。
白衣女子看出了赵学的心思,为了使赵学进一步就犯,她故意吃吃轻笑着用手不停地揉着自己胸脯。
赵学内心燃烧着一股熊熊的*。他盯着白衣女子发愣,脸越来越烫。
瞧这鬼天气,热得我浑身上下都是汗水,这房间的空调似乎不起作用。赵学,要不然咱俩出去走走?白衣女子无话找话。
赵学心动了,心动了就看了我一眼。见我仍然一副睡熟的样子,赵学转回头去悄悄对白衣女子说:小蜜,听说这医院常常闹鬼,才不久又有一位漂亮女人在窗外那株柳树上上吊自杀,她的尸体还冰冻在医院太平间里,我们半夜三更出去,难道你不怕遇见鬼?
白衣女子凑近赵学耳边说:既然你怕鬼,就应该怕我才对。我已经是落水鬼了,可你为什么不怕我呢?
赵学虽然在迷幻中,但是还有一点点理智。他伸手摸了摸白衣女子的身子,又爱又恨地答:小蜜,刚才你不是说了,那位落水的女人不是你吗?是不是你为了逃避我,才故意叫你的朋友来骗我说那位落水的女人是你。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说:赵学,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赵学心猿意马地问:去哪里好呢?
就去窗外那株柳树下怎样,那儿凉爽!白衣女子说,竟然希望赵学和她去窗外那株歪脖子柳树下,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只是赵学已经进入迷幻中,身不由己,就对白衣女子说:小蜜,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白衣女子捉住赵学白皙的手,一边摩挲一边压底声音说:亲爱的,还是你先走,我会在后面嗅着你的气味赶去的。
赵学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任凭白衣女子摆布。他抽出自己那只手,迅速下床,梦游般轻手轻脚的离开脑外科214病房。
赵学离开病房后,我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尽管如此,我见白衣女子还在病房里,又觉得事情过于蹊跷。
我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暗中观察白衣女子的下一步行动。
第二章 白衣女子(3)
龙警官和文警官,你们注意到没有?古城第三人民医院主楼后面那幢附属楼后面,是一个缓缓的坡地,生长着一片歪脖子柳树,其中有一株正对着脑外科214病房,垂柳依依,像一把绿色大伞,树下阴森森的,有着说不出的诡秘!
那天深夜,白衣女子静静地站在脑外科214病房窗前,发现赵学已经走到了那株歪脖子柳树下,她这才转过身来。刹那间,我嗅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很熟悉的香味。
我正在猜疑,白衣女子已经站在病床前,将一只手伸到我鼻端。
我紧闭双眼,尽量装成熟睡中均匀呼吸的样子。
白衣女子的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摸。我感觉到她的手很冰凉,一股寒意从她指尖冲出来,瞬间遍布我的全身。
病房里静得出奇,我分明听到了白衣女子心跳加速的声音。
我越发觉得蹊跷,最终忍不住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这才发现白衣女子已经不在房间了。
我自言自语:难道我在做梦?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惶惑。
坐在床上聆听了一会,隐约听到窗外青蛙断断续续的叫声,使我不由回想到了当年林芳与骆健偷情的情景。
这是梦吗?不可能!我肯定地说,然后下床,静静地站在窗户的一角,把半边脸移到玻璃窗上,观察着窗外那株歪脖子柳树下的动静。
那位穿白衬衣的神秘女子已经出现在柳树下,一步一步的向赵学靠近。
赵学迫不及待地拦腰抱住她说:小蜜,我好想……
白衣女子也说:赵学,我也好想……
赵学在迷幻中热血沸腾,迅速用嘴堵住了白衣女子性感美丽的唇。
白衣女子娇哼中动情地回应赵学。
赵学的手在白衣女子曼妙的腰间慌乱地游动,试图要去拉她的裤子拉链。
白衣女子有些受不了,香气喘喘地说:赵学,别急,咱俩还是先坐下来聊聊天吧。
赵学已经走火入魔,他捉住白衣女子那双冰冷而柔软的手说:小蜜,火山爆发了,就让我溶化在你身体里吧。
白衣女子无话,表示默许。
赵学对着白衣女子的脸蛋疯狂地亲吻。在催情药和迷幻药的双重作用下,赵学*焚身,根本不知道他吻的只是一张面皮。这张面皮,紧紧地包裹着另一张真实的嘴脸……
金生水,那位白衣女子脸上戴着一张假面皮?你敢肯定?文静打断我的话问。她很聪明,为了从我嘴里套出更多对破案有价值的线索,她始终对我不愠不火,有时还面带微笑。
我很欣赏文静,就如实说:我敢肯定!请你们耐心听我讲下去。毫不隐瞒地说,我的听力和视力都很好,这是我从小练出来的。
当时,我清楚地听见赵学一边吻着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一边喘气说:小蜜,你放心,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白衣女子不知是惊是喜,幽幽怨怨的问:赵学,我是坐台小姐,你娶了我,难道不怕别人笑话?
赵学说:我不怕!
白衣女子沉默半晌,叹息着说:赵学,黄婷婷一直深爱着你呢,她才是你最理想的伴侣。
她这话让我想起了当年林芳劝说我和李艳相爱的话,当年林芳见我和李艳青梅竹马,加上李艳爱我已经爱到了骨髓,林芳就认为她不适合我,而李艳和我才是天生一对。
当然,这是题外话,只要龙警官和文警官感兴趣,我迟早会告诉你们的。
话说回来,当时赵学已经想不起黄婷婷是谁。他在催情迷幻混合药物的毒害中,紧紧地将白衣女子包裹起来,在柳树下翻滚缠绵,吓得青蛙咕呱咕呱的叫成了一片……
我很震惊,因为当年林芳与骆健偷情时,那块玉米地里的青蛙也是咕呱咕呱的叫成了一片!
我站在窗前,静静的观察着外面那株歪脖子柳树,头部一直顶在玻璃窗上。
不知不觉中,窗扇突然被我顶开,接着刮起了一阵大风。
风是突然掠过来的,令人毫无防备,瞬间将窗扇扫得噼啪噼啪的响。
窗外那株歪脖子柳树上的柳条儿,已被大风吹成了一把绿色的大毛刷子,一会儿被风压得长长的飘向一边,一会儿又被风呼啦啦的拉了回来,飘忽不能固定地在半空中涂抹;猛地又被风吹得扑向另一边去,已经完全没有方向了。
我放眼望去,发现赵学和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仍在那株歪脖子柳树下,忽隐忽现地包裹着对方,和那些柳条儿一样变成了汹涌的浪。
紧接着,那些柳条儿被风扭成了一股麻绳,接着分散开来,哗啦啦的扑向一边;接着又被风扭成了一股麻绳。如此反复几次后,终于风平浪静。
那些柳条儿重新笔直地竖下来,在忽明忽暗中轻轻摇摆,仿佛是一道天然屏障,掩盖着里面的秘密。然而,它们却掩盖不了里面传来的颤悠悠的呻吟。
隐约听着那催魂似的声音,我仿佛回到了从前,两眼顿时光亮光亮的,人也精神起来。
我站在窗前,故意疯疯癫癫的喊道:谁在那株柳树下?是芳姐吗?芳姐!
没有回答。我重复喊了一遍:芳姐,我来找你了。
仍然没有回答,连原先咕呱咕呱响成一片的青蛙也停止了喊叫。
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静得听见了碧蓝的夜空中月亮散步的声音。
我实在受不了,索性离开病房,快速来到那株歪脖子柳树下,发现什么也没有。
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却有个声音从旁边的歪脖子柳树下传过来:水水,来呀,你快点来呀!
我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望去,见是一位楚楚动人的白衣女子在向我招手。
我仔细一看,发觉她不是原来那位白衣女子,而是我最熟悉的面孔!
林芳,是你吗?我将计就计,迅速跑过去。
即将抓住白衣女子时,她突然飘到了另一株歪脖子柳树下,仍然向我招手:水水,来呀,你快点来呀!
我又迅速跑过去。同样地,当我即将抓住白衣女子时,她突然又飘到另一株歪脖子柳树下。我继续跑过去,谁知她一闪身不见了。
我气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想不通眼前发生的事,更想不通原来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她!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白衣女子(4)
金生水,请允许我打断一下,你说的“她”是谁?
文警官,我说的她是黄婷婷!当时我想不通,为什么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突然间变成了黄婷婷!同时,我相信黄婷婷也想不通。她想不通我为什么没有被安眠药物催眠。
接下来,据我推断,赵学的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上响起时,黄婷婷已经揣着事先准备好的注射器,一声不响地跟随在赵学后面。
那时,我已经坐在草地上想了好一会儿。我望了望四周,除了歪脖子柳树还是歪脖子柳树,它们蓬头垢面,低着头将自己的一丝丝头发垂下来轻轻摇摆,显得阴森恐怖。
此处非久留之地!我站起来往回走。突然,我的脚似是触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两步。
借着从柳枝间洒下来的稀稀稀拉拉的月光,我发现草地上有一团拳头般大的黑糊糊的东西,它突然往前一跃,嘴里发出“啯啯”两声。
我终于舒了一口气,知道它只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赖蛤蟆!
说到这儿,我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盯着龙强看了一眼。接着说:我回到二楼脑外科时,黄婷婷已给回到病房的赵学注射了一针,且已离开。
进入214病房,我摸着灯开关一拉,灯光下,赵学竟然躺在床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睡熟了。我很震惊,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愣了半天,我把灯关掉。正准备上床,却有一股闷热的阴风扑面而来,撞得我直冒虚汗。
想到前不久林芳离奇死在窗外那株歪脖子柳树上,她的尸体还冰冻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我突然冒出一个愚蠢的念头,以为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就是林芳的鬼魂。
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使得我不停地在病房里踱来踱去。踱到门边时,我突然将房门拉开,又突然关上。如此反复几次,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决定去医院太平间看个究竟。
长长的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我沿着墙边慢慢往前走,每走一步,心中的疑惑就多一分。当我从二楼下到一楼时,突然有些犹豫,想回病房,可我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右侧那条通往太平间的水泥路走。
龙警官,你说我去太平间强/奸了林芳的尸体,其实是一种误会,我敢肯定,向你们报案的人是刘小凤!
但我不怪她,甚至可以理解她。换成是我也会和她一样。据我推断,我离开脑外科那幢楼往右侧那条通往太平间的水泥路走去时,刘小凤也从那幢楼左侧面不远处的职工宿舍楼里出来。
当刘小凤沿着水泥路忽飘忽飘的来到脑外科楼下时,我已经走到太平间门口。
淡淡的月光下,我抬头望着“太平间”那三个模糊而冰冷的文字,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突然想到了逃回病房。
可转念间,我又想到自己和林芳恩爱缠绵的情景,想到当年林芳惨遭不幸跳江自杀后,被张亮奇迹般地把她救活过来的事。想到这点,我就觉得被法医确定为上吊自杀的林芳不应该冰冻在太平间里,那样她会很冷很难受的。
顿时,一股热血冲向我的脑门。我开始沉浸于幻想之中,仿佛听到林芳那飘飘渺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水水,你终于来了。进来吧,只要你开门进来,就可以见到我了。
我兴奋起来,原先内心的恐惧已被渴望见到林芳的意志打垮。
我毫不犹豫地推开太平间的门,一步跨了进去。刹那间,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使我浑身颤抖,立即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中。
尽管如此,我仍然毫不动摇地往里走。太平间里阴森森的,除了白还是白。
借助昏暗的灯光,望着一排排显得很恐怖的尸体,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不知道林芳的尸体放在哪个位置,只好从一排排的停尸柜寻找下去。直到我来到更阴森更寒冷的地方,才倒吸一口冷气。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大冰柜,冰柜里冰冻着林芳的尸体,尽管她面孔惨白毫无血色,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我揉了揉眼睛,借助昏暗的灯光仔细一看,发现林芳的脖子上有勒绳的痕迹,心里升起了一股隐隐的疼痛。我估摸着先后出现在病房和歪脖子柳树下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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