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身旁的大夫急匆匆的跑了,没有几分钟,很多大夫护士推着大小不一,也不知道名字的仪器进来了。
楚磊拉开紫菡,让大夫赶紧用仪器抢救,一边问紫菡:“给姑姑打过电话了?”
紫菡点点头,和楚磊站在一边看着医生们手忙脚乱的抢救着,先前来的主治大夫说道:“楚总,确实没有办法了,病人的整个身体功能器官全部衰竭了,我们也尽力了。。。。。。。。”
“尽个屁!”楚磊一把抓住主治大夫的衣领,厉声问道:“刚才我怎么和你说的?”
紫菡还记的上次楚磊发脾气的样子,担心这次他又会把大夫给揍了,急忙拉住了他。
楚磊叹了口气,说:“算了!”
紫菡的脑子一片空白,看着显示屏上奶奶的心跳在慢慢变弱,幻想着或许奇迹还会发生,又听见楚磊说:“菡,去端温水来给奶奶擦擦身子,换好衣服!”
紫菡只觉得自己大脑已经不听使唤了,但是她还是按照楚磊的话去做了。端了水回来,小姑急匆匆的赶到了,想想中午走的时候老人还好好的,如今却要阴阳两隔了,哭着和紫菡一起给老人擦身子。就在换好衣服的那一瞬间,显示屏里的心跳变成了一道直线,站在一边的大夫宣告死亡。也是在那一瞬间,紫菡的心却沉静了,她看到奶奶的脸带着微笑,她确定奶奶一定去了天堂。
楚磊静静的将一本圣经放在奶奶手边,紫菡认识那是奶奶从不离手的一本老圣经,也是她从小到大给奶奶读的那本圣经。
“哪来的?”
“奶奶给我的!要我发誓一定要好好爱你!”楚磊眼里含着泪,回答的那么忧伤,在他心里又一个疼爱他的亲人离开了他。
紫菡的爸爸还有大姑和大姑夫也赶到了,大姑双手一扬“我的亲娘啊!”扑在老人的身上号啕大哭。
大夫拉开痛哭中的大姑,用一块白布盖住了奶奶的遗体,要把老人推到太平间去。
楚磊拦住他们:“现在不能推走!”
“可是我们有规定,病房里不能。。。。。”主治大夫看着楚磊的脸非常难看,不敢在说下去,又说道:“两个小时够吗?”
楚磊没有说话,主治大夫说:“那么请你们不要大声痛哭,过会我再安排人来!”说着就出去了。
小姑劝大姑不要哭了,紫菡的爸爸一直不停的打电话,通知家里的其他亲戚,紫菡问他:“我妈呢?”
“她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紫菡爸爸说的含含糊糊,紫菡却也明白了,不再理他。
***
正文:第五十九章 奶奶的葬礼
紫菡的大姑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妈呀,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小姑流着泪在一边劝她,紫菡爸爸不停的打电话。紫菡和楚磊到了外面,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奶奶被盖在那块白布下面。楚磊给王智名打电话:“紫菡奶奶去世了,我现在在中心医院,把公司的车全调过来!”
紫菡仿佛还是不能相信奶奶已经去世的真相,静静的站在外面。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紫菡开始觉得奶奶犹如今天的阳光,越走越远。紫菡就这样没有任何思维的站着,也没有泪水,在这最后一个月里,她看着奶奶每天都要忍受病痛的折磨,内心里甚至希望奶奶早点去天堂,或许这一切对她来说更是一种解脱。
王智名很快就赶到了,还带了一个很大的花圈。见到紫菡很公式的说:“老人已经走了,要节哀!”
紫菡含着眼泪说:“谢谢你,我奶奶生病的时候来看了那么多次,现在又亲自来了。。。。。。”
王智名打断了紫菡的话:“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怎么和我客气上了?我把车和司机都留在这里,随时听用!”
王智名又去病房看了紫菡的家人,又安慰了一会儿她的两个姑姑,就先走了。等紫菡叔叔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过奶奶的遗容以后,紫菡奶奶就被推到了太平间里。风吹的太平间的门吱吱作响,更加增添了一抹诡异,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紫菡才真的感到奶奶永远的离开了她。
大家回到奶奶家里,爷爷已经知道了一切。他只是说了一句:“还好中午去看过他!”就不再说话,把奶奶生前的一张照片摆在床前的桌子上,自己又去厨房找了苹果和点心,摆在照片前,一边说:“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紫菡看到爷爷的样子,自己原本平静的心又开始疼了,眼泪也流了下来,想给爷爷帮忙,楚磊却拉住她说:“让爷爷自己做吧!”
紫菡家的主要亲戚都聚在爷爷家的客厅里,紫菡爸爸说:“我们现在得开个会,赶紧成立一个治丧委员会!”
紫菡大姑说道:“你真是一板一眼,赶紧商量着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了!”
紫菡在厨房里泡茶,端着出来的时候,紫菡的大姑父正说道:“我觉得楚磊负责迎送亲戚比较合适!”没等别人说话,紫菡轻声说道:“他不是司机,我们的车也都有司机,你该知道他的身份!”紫菡大姑父一愣,脸上非常的难堪。楚磊说:“我去安排殡仪馆的事情吧!”他主动化解了彼此的尴尬。
紫菡奶奶出殡那天,楚磊很早就去了殡仪馆,紫菡也和大家先去了太平间。紫菡爷爷也要去殡仪馆,可是紫菡爸爸怎么都不肯让他去,爷爷很生气的在家里呆着。
紫菡从医院到殡仪馆都没看到爷爷和妈妈,问爸爸:“妈妈为什么没来?”
“她心脏不好,会受不了的!”
紫菡皱了皱眉头,打过电话去问道:“奶奶都已经去世了,你不过来送送她太不合适了!”
紫菡妈妈在电话的那一端大声吼道:“我受不了这样激动的场面!你想我也死吗?。。。。。。”
紫菡没有等她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殡仪馆的一切安排的非常有序,三个休息厅里都准备好了茶水,香烟还有矿泉水。追悼会现场也都摆好了鲜花和花圈,很多挽联也都已经写好了。紫菡看到楚磊的时候,他正在一个休息室里喝着茶,王智名正在忙前忙后的写挽联,摆花圈。
紫菡见到楚磊说:“你辛苦了!”
“不辛苦!”又指了指王智名说:“都是他干的,你看看还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都很好!”
紫菡的叔叔和爸爸到了以后,楚磊又带他们去看选好的骨灰盒和存放骨灰的地方,大家都非常满意。
人来的越来越多,还有两家抬着棺材来了火葬场,楚磊看见对王智名说:“告诉殡仪馆的人,让这些人等着,我们结束了他们才能烧!”王智名连忙点头,快步的跑了。
紫菡问楚磊:“为什么要让人家等,我们还早呢!”
楚磊淡淡的说道:“你不懂,听我的就是了!”
追悼会开完后,奶奶的遗体就要火化了,被抬起的那一刻,紫菡的大姑又开始哭天呛地。紫菡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感到痛恨和悲哀,她痛恨自己爸爸和大姑的惺惺作态,奶奶生病这么久,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伺候过一天,还四处宣扬自己是孝子孝女,可是她却更痛恨自己妈妈不肯来送奶奶最后一程,悲哀自己没有办法改变这样的情况。追悼会结束后,大家一起去酒店吃饭。刚到门口,紫菡大姑就看见了紫菡的妈妈:“追悼会你不去,吃饭倒是来的快!”
紫菡妈妈反唇相讥:“我不去就是受不了你那个假惺惺的样!”
紫菡大姑暴跳如雷,大声喊道:“我怎么假惺惺了?你凭什么说我假惺惺?”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你不去伺候,现在去哭丧,好象显摆自己多么孝顺似的!”紫菡妈妈的话变的刻薄起来。
“你去了吗?你不是也一天都没去吗?”大姑也开始揭紫菡妈妈的底。
“我没去是因为我身体不好,再说我女儿女婿出了多少力,天天伺候,买药,出钱出力,你儿子呢?”
“你还好意思说,小时候嫌人家紫菡长的丑又不是男孩扔给老太太管都不管,都以为你没这个女儿呢,现在又提起女儿来了,我都替你害臊!”
。。。。。。。。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吵的越来越厉害,紫菡小姑赶紧拉着大姑走了,婶婶也叫走了妈妈,虽然不吵了,两个人嘴里依旧是嘟嘟囔囔的。
午饭后,家里人都去了爷爷家,说是商量商量以后的事情,一是家产问题,再就是爷爷的问题。紫菡的爷爷没有孩子,紫菡的叔叔过继给了紫菡的爷爷跟他一个姓,再就是紫菡从小扔给爷爷奶奶的时候连名字也没有,名字是爷爷起的,所以也跟爷爷一个姓。
紫菡和楚磊刚进门,保姆就说:“我做好了午饭让爷爷吃,可他就是不吃,心情也不太好,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呢!”
楚磊和紫菡赶紧过去看,就见爷爷坐在床上,低着头,心情非常低落。紫菡坐到爷爷身边:“奶奶已经走了,您就别伤心了!”
“你爸爸不让我去送你奶奶!”
紫菡愣了,她一直猜测爷爷为什么没有去殡仪馆,原来是自己爸爸安排的。
楚磊说:“不是这样的,他担心您去了心里难受,觉得您年纪大了,为您身体着想!”
紫菡爷爷不说话,只是摇头。
楚磊又接着说:“您先吃点饭吧,奶奶已经走了,您身体不能出问题了!”
紫菡爷爷还是摇头:“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休息休息!”
紫菡和楚磊出了爷爷的房间,回到客厅里,紫菡的大姑和妈妈正吵的不可开交,紫菡本想劝劝她们,楚磊却拉着她去了书房里。
“怎么不让我劝她们啊?”
“大家都不管,你再掺和进去就是三个女人一抬戏了,干吗让他们看笑话?”
紫菡听了不再说话,楚磊问她:“你觉得谁会来照顾爷爷?”
紫菡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楚磊还想说什么,紫菡爸爸推门进来了。“你们两个出来一下!”
紫菡和楚磊回到客厅里坐下后,紫菡妈妈和大姑嘴里还在唧唧咕咕的进行着人身攻击。紫菡爸爸说:“我知道你们本来打算五月份结婚的,可是这么不巧,老太太去世了,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一年之内家里是不能有结婚这样喜事的!”
紫菡只觉得心里凉了半截,可是又不能表现出什么。紫菡爸爸又说:“其实我们大家倒是无所谓的,也都盼着你们早点结婚,只是家里亲戚那么多,还有很多长辈,他们都忌讳的!”
楚磊心里暗自骂道:“又是该死的破规矩!”表面上却依旧淡淡的说:“知道了,我会再安排的!”
紫菡只觉得好委屈,眼泪又要掉下来,楚磊握住紫菡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紧接着大家就开始讨论家产和爷爷的问题,紫菡爸爸说:“老太太原来的单位补给了一万多块钱,不过过去的钱就不知道在哪了,可能老头知道!”
小姑姑说:“过去老太太的钱生病都花了,自从楚磊开始送药她才攒了些,她活着的时候就说了要全部给紫菡结婚用!”
紫菡吃了一惊,急忙说:“不用了,我也不需要!”
小姑说:“怎么不需要,那是你奶奶要给你买嫁妆的!”
叔叔又插了句话说:“这次在殡仪馆里所有的费用都是楚磊花的,补的那点钱也给他吧!”又对楚磊说:“就这一些,多了少了,你也别计较了!”
楚磊说:“不用了,还是。。。。。。”
“人家楚磊多有钱啊,能要这点钱?我看。。。。。。。”大姑打断了楚磊的话。
“有钱也不是你的,用你说三道四的!”紫菡妈妈又打断了大姑的话。
楚磊被紫菡大姑和妈妈的话弄的有点愣,自己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紫菡大姑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指着紫菡妈妈说道:“告诉你,你不是这家的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大姐,你这话就不太好听了,儿媳妇不是一家人啊?”一直沉默的婶婶也发话了。
“就是,要不然大姐夫也不能坐在这里!”紫菡妈妈仿佛找到了统一战线的人。
大姑一听说到大姑父,也闭了气。
一瞬间,大家全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叔叔又问楚磊:“你什么意见?”
楚磊窝在沙发里一句话也不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几个女人凑在一起的厉害。
紫菡知道楚磊生气了,问他:“我替你做主行吗?”
楚磊笑着点了点头。
“把奶奶补的一万块给小姑吧,这么多年她一直照顾奶奶,功劳苦劳都有的,这点钱也不多,至于原来奶奶攒的钱还是给爷爷留着吧,将来爷爷还需要钱呢!”紫菡说完问楚磊:“行吗?”
楚磊没想到紫菡处理的如此明白大方,笑着说:“你和我想的一样!”
“不行,我们也出力了,当时你奶奶出院我们还出了两千块呢!”紫菡的大姑否决了紫菡的意见。
“我家还出了一万呢!”紫菡妈妈说的更厉害。
“我们出的更多!”紫菡婶婶也跳了出来。
“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个问题了,先说老头的问题吧!”紫菡爸爸极其不耐烦的制止了她们的争执。
“告诉你,咱们不管,你别忘了他对咱们多坏!”紫菡妈妈顺着紫菡爸爸的话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紫菡听了妈妈的话愣住了,她确实没想到自己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姑又说:“我们更没有义务!”
小姑姑说:“我也得家去了,我儿子也要准备结婚了!”
大姑又说应该叔叔管,因为叔叔过继给了爷爷,跟他一个姓,婶婶说不能到他们家去。一时间整个房间里乱作一团。楚磊不想再听下去了,站起身来拉着紫菡的手进了书房。说:“你把小姑叫过来!”
紫菡应声出去了。
外面人依旧在吵,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也都抖了出来,话也说的越来越难听,根本不像是兄弟姐妹。紫菡把姑姑叫进书房里。楚磊拿了一沓钱给姑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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