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岂料话音一落,一道十分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把江九月还没说完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甚至连着呼吸了几口流窜茅厕的气息都没反应过来。
“姐姐,你快来!”
洛梅儿喊了一声,等了半晌也不见她来,顿时失去等的兴致,直接自己上手,去把门外的江九月给拽了进来,原来——机关是设在马桶上的。
果然,一家三口都是奇葩。
而这机关后面的小暗室,更是没有侮辱“奇葩”这两个字。
这是一间长形的屋子,墙壁的两侧,都是暧昧的暖红杏色轻纱,亮亮的长明灯点在墙壁上,吹拂着轻纱摇荡,无意识间造成了旖旎的错觉,中间放着长约十米的一张条桌,桌上则放置着文房四宝,还许多卷轴画册。
洛梅儿迫不及待的打开画册,想要寻找些什么。
江九月的视线,则落到了墙壁红纱后面挂着画像上面,这些画像,是各式各样的华王妃,有些画像上,还有一个丰神俊朗,邪气逼人的俊美男子。
不过,既然是各式各样,就免不了酥胸半露,妩媚风情,以及……私密房事秀。
江九月以前见的多了,倒没什么表情。
洛梅儿却是看了两幅,就面红耳赤的抬头瞪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我爹的密室,原来就是放这个的?!”
“我想是的。”
洛梅儿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她深怕自己因为过度震惊缺氧而死,在她心中眼中封神俊秀无所不能的爹爹,居然有这样的恶趣味?!
这这这……简直是令人发指!
江九月无奈笑笑:“快走吧,这要是给爹娘看见了,我们可惨了。”
洛梅儿脸色立即红白交错了一下子,不错不错,哪个人会愿意自己这样的画像被自己的子女看到呢?要是被爹爹知道,祠堂是一定要跪的。
于是前来探险的两个少女风紧扯呼,逃逸而去。
“哗啦”一声,一只卷轴因为洛梅儿的慌张交错,从角落的花瓶里掉了出来。
江九月蹲下身子去捡,却只看了一眼,手都卡停在了原地。
……
洛梅儿和江九月不过是刚出了书房到了静阁,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男女欢快的笑声,那笑音真事而爽朗,比春天里最清脆美妙的百灵鸟鸣叫还要让人沉醉,任谁都听得出来,里面所包含的幸福和喜悦。
江九月两人出来,就看到华王妃领着一位男子轻松步入静阁,赫然就是那画像上,和华王妃或纠缠或相视的男子,只是眼前之人,比画像上的男人更为轩昂而魔魅,宝蓝色的长袍松垮的挂在身上,蓝色高冠下的脸充斥着七个大字——“高端大气上档次”。
华王眉眼掠过洛梅儿,如同华王妃一样,先问候江九月:“你就是月儿?长的很好。”然后招手,吩咐总管送了一些补品给江九月,说是她脸色不好,估计没睡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江九月坦然接受了。
华王妃走上前来,随意的把她打理了一下脸颊边上的发丝,笑着道:“好丫头,过几天可就是华王妃宴了,你可得养足了精神,到时候爹娘给你和摄政王许婚。”她已经请了父亲做主婚人,书香门第,当朝大员,身份,地位,主婚人,都是万里挑一,谁还敢质疑?
“谢谢。”江九月笑着点点头,视线留恋在华王妃的眉眼上,稍纵即逝,她也明白那个养足了精神是什么意思。
洛梅儿不依的瞪了爹爹一眼,“你们都这样,看到有了姐姐,便不把我当回事了。”
华王上前,捏住洛梅儿的脸颊拧了拧:“是呀,有了姐姐,自然不把你当回事,谁要你这个惹祸包?等过几个月有了弟弟妹妹,就更不把你看在眼里了。”
洛梅儿嘟着嘴,大大的哼了一声,“反正我马上要嫁人,你不把我看在眼里拉倒,我找个好夫婿!”
华王摸着下巴摇头:“哎,你这个小火炮,我看没人受得了你,直接把你丢给青王让他管教!”
洛梅儿哇哇大叫:“那个肮脏鬼,每天抱着的女人都不一样,我才不要他,你们只要姐姐不要我,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就小跑着出了门。
江九月挑挑眉。
华王转过身来,俊逸的脸上带着长者的慈爱,“月儿,可别介意,我们父女,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不会。”江九月摇摇头,她想着洛梅儿都逃了,自己是不是也得快点离开?不然,精明的华王如果发现自己光着屁股的图画被她给看到了,会怎么样呢?
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的对待。
华王不阻拦她,还告诉她云廷渲已经等她很久了。
于是江九月转身就走,出了静阁的时候,她听到华王和华王妃的轻声对话。
“连日来把你累坏了,今晚我们早些歇息。”
“早睡晚睡不都是一样的吗,你这个急色鬼……”
“谁叫你要把我的心收了呢,现在搞得我看到别的女人就像看大白菜一样,你必须得陪我……”
“行了行了,女儿还没走远呢!”
“好,我们晚上再生个儿子,我找了好些孤本,姿势看起来不错,有好几个很适合生儿子。”
“姓洛的,我已经怀孕了!”
江九月默了默,哦,原来宝贝就是那个东西。
……
不过几日时光,朝野震动。
摄政王联合左相楚浩然之力,压制上官右相的势力,并且直接卸掉了云廷汛在朝中的权利。原来权倾朝野掌握兵权的汛王如今成了光杆司令,挂着兵马大元帅的名称,却没了实权。
云廷汛在朝廷之中实力很强,即便有兵工厂的事情在前,云廷渲知道是怎么回事,照样没能拿他怎么样,这一番大的动作,便立刻引起了朝中云廷汛党羽的反弹,有些官员严重的甚至罢朝不来,只要求云廷渲恢复汛王权利,否则誓不罢休。
岂料云廷渲独揽朝政,和楚浩然直接换掉了罢朝不来的官员,批准他们提前告老还乡,其中有些有眼色的,看得出来云廷渲这次是来真的,要剪除那些不必要的党羽了,立刻见风使舵的跑到了云廷渲的麾下,另外一些人却死守着阵地不回头,被人替代了之后,还坐在家中等候太皇太后皇太后,上官宰相出来主持公道。
哪知一等十来天之后,上官丞相还是一点动作也没有,反倒在朝堂上面和楚丞相相谈甚欢。
同时,街头巷尾开始流传一首言辞隐晦的童谣。
云廷渲坐在书案后面,批阅今日奏折,听着铁洪禀告的事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铁洪义愤填膺,气的不轻:“主子,这些人分明就是拿老主子的事情说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宴会的时候,上官丞相便来了这么一出,他们虽然四处搜寻所谓知道老主子事情的人灭口,但是到了现在还没能找出来,万一到时候真的出现那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再由太皇太后请出高祖皇帝御赐金牌,逼迫王爷出家可怎么得了?
现在更是连民间的童谣都在说摄政王迟早要出家恕罪了,这还了得?!
“主子——”看着主子不答话直接出门的身影,铁洪又愣住了。
前面,云廷渲淡淡道:“成了亲的男人,果然不同凡响。”
“……”铁洪僵住,主子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他啰嗦了?
同一时间,江九月也听到了这些流言,但她却相信以云廷渲的睿智和能力,处理这些事情就像吃午饭一样简单,只是——
“三人成虎,这些流言总会给摄政王带来一些不方便,红缨,你把这个送出去吧,也照人家的法子,弄一首童谣给大家乐一乐吧。”
红缨低头,拿到江九月手中的一张纸从头到尾的一看,顿时想笑,但是又看到主子平静的脸色不太敢笑。
天呢!
“小姐,这个……”小姐这几句出去,不是就告诉天下人汛王不行?
江九月摆摆手:“去吧。”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红缨深吸了口气,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看到了预备进门的李银环。
李银环的拒绝和考量,在江九月忙碌的无暇分身的情况下,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嫁做了他人妇,新婚夜新郎醉成了烂泥,她也喝了一杯酒迷迷糊糊……早上床单上的一抹嫣红更是把她吓个半死,她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被铁洪某一句话所感动,只认为自己原本是无法选择所以一步步退到了成亲,没想到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
现在在去回想以前的那些日子,真的是恍若隔世。
“李姑姑。”屋内其他的丫鬟们低眉顺眼的行礼,眼角眉梢都带着艳羡,李银环便觉得自己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
“江姑娘,这是小卫子送来的账单。”
江九月抬头接过,现在生意越来越大,每月的账单也越来越多了,不过她教了卫林一个别的法子,整理好了再来自己看就是,免得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对账头疼到死。
“快入冬了,你从布庄拿几匹好点的布找师傅来给院子里的姑娘们做几身衣裳吧。”
“是。”
“不用省着,该用什么用什么就是了。”
丫鬟们相视一眼,都露出幸福满足的视线,下手动作也更为勤奋卖力了,不过也有些眼冒金光的,心有她想。
李银环看着,默默地想着改明把院子里的丫鬟们好好考察一番才是,不能全部放上体己的,至少也要行为端正的才好。
不多时,看账结束,卫林聪明,江九月没有什么担心的,只看了银号的存票,便罢了,李银环出门的时候,正巧看到云廷渲和铁洪入内,躬身跪地行礼的同时,脸色几乎不可察觉的红了一下。
江九月正翻阅这从华王私密小屋里面拿来的那一张画册,还有让卫林从街头巷尾打听出来到了一些典故消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有相似物也有相同,但是这么巧的事情,真的可能吗?
云廷渲挥了挥手,身后的丫鬟仆人全部退了下去,他走到江九月的身边,轻轻环住她的腰坐在一旁,“怎么了?”
江九月抬头看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抱起怀中暖炉,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子总是冷的,即便练了武功抱着暖炉,都要比云廷渲手上的温度低。
“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
云廷渲扫一眼桌面上的东西。
桌上,一幅画卷平摊着放在一边儿,他最先看到的就是卷尾处的落款,浓密而卷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画卷之上,有三个人,一个少年浪荡的男子,两个娇蛮俏丽的少女。
那两个少女一看之下,眉眼之间颇为相似,该是姐妹,一个身穿暖红,一个身穿淡蓝,其中一个稍高的护卫在一个稍矮的前面,矮一点的少女手中,还握着一只绣着鸳鸯戏水图样的钱袋,看得出来里面有不少银钱,只是钱袋的另外一角,却被男子拽在手中。
“华王爷画的。”
江九月点点头:“看起来像是一个做小偷的妹妹偷了一位贵公子的东西,然后姐姐出面护卫,不过看这姐妹二人的穿着打扮,不该是会做小偷的人才是。”
江九月就事论事的说着,云廷渲没有阻拦,说到这儿的时候,江九月不说了,反手和上了面前那副画卷,淡淡道:“偷拿别人的东西总是不好,过两天送了回去吧。”
云廷渲微笑:“的确不好,对了,觉得华王夫妇怎么样?”
江九月白了他一眼,“你给我选的爹娘,你说怎么样?”不好你会选给我吗?
云廷渲握住了她的手,连暖炉一起,冰凉才触感沁透,他笑了笑,“你的手这么凉,真的怀疑你的心是不是也是凉的。”他还从来没有过,为了一个女人患得患失,虽然这个女人看似在他的身边,但是感觉却又离她那么远。
江九月嘴角动了一下,“我……”只是我了几下之后,她也不确定该怎么表达,最后,也只是轻轻的抬头,唇瓣点上了云廷渲的嘴角,点了一下之后,觉得表达的还是不到位,于是又点了一下,然后一下又一下,两人倒向了身后的软榻。
……
再云廷渲的手触及她胸侧的时候,江九月忍下自己暧昧的轻呼声,想着华王爷这个老不休!弄什么不好,弄那个,女人看那个也是会有后遗症的好不好?
现在就是吃苦头的时候了。
☆、V59、宴会前夕
云廷渲的吻绵密而缱绻,若不是了解他太深,江九月九要以为这个男人真的是个中老手,花丛浪子,只是几个简单的啄吻,就叫她气喘吁吁。
江九月扶住他的肩膀,推开了一点,弱弱的笑着:“你压着我了。”原本白嫩的脸,飞上了两朵红云,煞为好看。
云廷渲气息如常,没有因为这些暧昧而有丝毫变化,轻笑一声,身子靠到了软榻上,扶江九月靠在了他身上,一手扶着腰,一手去摸索她的手。
江九月无力的靠在他胸前,眼神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到地上,滚到了屋子正中的暖炉一眼,无力的叹了口气。
她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暖了。
平静了许久之后,云廷渲才问:“你什么时候为我唱首歌?”
“你想听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
江九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等有心情的时候吧,现在没力气了。”话音之中,带着些小小的抱怨。
云廷渲唔了一声,手指摩挲着江九月的指尖,眼眸深邃而悠远,透过窗外看向天边,深沉的样子,一点也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正在这时,铁洪来禀,檀香公主前来求见。
云廷渲没什么反应的摆了摆手。
倒是江九月怔了一下,不知道檀香公主这时候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一会儿之后,檀香公主神情激动的迈步入了厢房之内,一进门,直接跪了下去,神情凄切。
“妹妹请求皇兄赦了严家之罪。”
云廷渲站起身来,前行几步,去扶她,不料檀香公主坚持,如果云廷渲不帮这个忙,她便长跪不起。
云廷渲视线微转,身旁的婢女,立刻便跪了下去,把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
檀香所说的严家,二十年前乃是当朝显贵,因为一起贪墨赈灾银子的大案被牵涉其中罪连满门,男的发配,女的为奴,后来查明之后才知道,当初的贪污案中,严家是被冤枉的,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案件定论,且还是当初还是太子后来的皇上亲自查处,亦不可能有人出头为他们平反。
虽然后来皇帝登基之后,有了稍微的良心发现,派了官员以视察之名去探了一探,却发现,严家大部分男丁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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