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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北风从敝开着的车窗冷冷地直扑在楚东坡的脸上,深夜的城市寂静无声,车子蛇一样扭动在空旷的街道上,离开家,除了单位他无处可去,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奔了有二十分钟,调头向看守所方向而去。
握方向盘的手一直在颤着,象中风的患者,他感觉半边脑子都僵住了,一直处于狂怒中的他,到现在似乎还没有真正静下来思考一下刚才的一切。
他脸色铁青黑着脸冲进办公室,给我宿舍钥匙?
他的出现吓了马前子一跳,手中的手机不小心掉桌上,闪亮的淡蓝色手机屏幕上可爱的小老虎头象正在快活地闪动着,马前子嬉笑着望着他,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回家和老婆团圆去了?
马前子QQ好友的呼叫声象只可恶的老鼠一样吱吱的叫着,那曾是那么熟悉的声音此时变得那么的刺耳,就知道聊,聊……能聊出啥名堂,年轻轻的你咋就不知道学好?楚东坡酒醉的狂徒一样,瞪着血红的眼珠,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啪的一声摔地上,屏幕象被霹雳闪电撕碎的夜幕,七零八落闪着金星……
第七章 依然也去吃唐僧肉了(2)
马前子呆住了,他并没有去在意地上摔碎的手机,他来看守所快一年了,从没有见楚东坡发过这么大的火,在他眼里,他一直是可亲的大哥。
楚东坡望着地上支离的手机似乎清醒了一些,他颓然地瘫坐在马前子的椅子上,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脸埋在手臂里,一言不发。
楚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我替你吗?马前子试着去拍拍楚东坡的肩膀,他那宽厚的肩膀竟然在颤抖,那么高高大大的个男人,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和孤独。
去,给我出去买酒去?我要喝酒!
楚哥,三更半夜的,超市都关门了,再说了这上着班儿呢?
马前子忙去饮水机前给楚东坡倒水。
楚东坡接过来,狠狠地摁在桌子上,一字一顿地说,你……不用管我……给我……你宿舍钥匙?
我送你过去?
楚东坡抹了一把脸,一只手拍拍马前子的臂膀,对不起,我心情不好,我自己过去就行,这儿不能离人。
马前子望着办公室门口楚东坡离去的身影一阵发呆。
看守所的单身集体宿舍里,几张床静静地立在冷冷的夜里,楚东坡和衣躺在马前子的床上,有些疲惫地闭上眼,两行长泪就沿着眼角滚落了,夜很静,泪珠重重的砸在胸前。
枕边的手机,象窗外寂寥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刺痛他的眼,依然的名字固执地跳动在手机屏幕上,他咬牙摁断,再打,再摁断……最后他直接关掉手机。
满脑子都是依然*的呻吟和喘息声,满脑子都是手机里那个陌生男人暖昧的喊叫声,他逃避地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太阳穴,脑袋炸开了一样难受,思维仿佛被冷冷的夜冻得僵住了,想转也转不动。
他实在没有理智去分析一下依然,在他的眼里在他的心里,依然是只温驯的小猫咪,她善良,性情温和,不管你怎样,她都不会发火,她是个聪慧的女子,把他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美中不足的就是她一直不想要孩子,她说,称年轻多玩两年,有了孩子就没有自由权了。
结婚三年,他们之间的性生活也是规律正常的。在床上,她更是象只驯良的鸽子,只要楚东坡需要,她总会很温顺地满足他。她厌倦了在家的日子,最近刚去一家独资公司上了班儿,可能是这样的公司管理严格,加上才去工作也不太顺手,她在这方面似乎淡了许多,楚东坡也只当是她工作压力大,劳累的缘故,人的*有强弱之分,哪能人人一样。有时偶尔他也会婉转地要求她能放开些,再放开些,可是在依然的逻辑里,疯狂*的女人是很不顺淑女的,是*的,甚至是可耻的。和他一起恩爱的妻子,从来都没有给他吟唱过刚才那样*的音乐,刚才床上那个妻子,那么地疯狂,那么*的呻吟,那么浪气的低喃,那是他的妻么?对于他来是是陌生的,是刺眼的……也是前所未有的,他吃惊他震憾,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如此的失态和疯狂呢?
她背着他竟然和不相识的男人在电话里……
他感到从来都没有过的耻辱和委屈正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心,依然的所作所为让楚东坡开始怀疑自己的性能力和水平。
他想不下去了,瞪着有些空洞双眼,望着雪白的墙壁,脑子里昏沉沉的……
说到底,他还是个自私的男人,是个骨子里很传统的男人,虽然他也和枫也无语偶尔会有类似的亲密,可是他感觉他和枫也无语之是存在着一种纯洁的感情的。他们因爱而有欲,这都是自然的。
第七章 依然也去吃唐僧肉了(3)
男人的自私在于,不管他在外面多么*成性,寻花问柳,骨子里潜意识里他都会要求自己的女人只能忠诚于他一个人,不管得身体还是精神。虽然,楚东坡到目前为止也仅仅限于和枫也无语稀疏的视频*。
其实视频*和电话*一样,无非只是两个人通过感官或声音的刺激,通过所谓意淫,加上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来得到一种生理上的满足罢了。它不同于现实中的婚外恋或是*,两个人也许熟悉,亦或是素不相识,仅仅是因为一个图像或一种声音,来达到热血沸腾血脉贲张的效果,想想无非也就画饼充饥罢了。虽是画饼充饥,毕竟也能顶温饱,有了这种习惯的男人和女人就不再满足于坐在屏前敲打那些暧昧的文字了。
汉语言文字再博大精深,真正能灵活运用,把自己的爱与欲在一方屏幕上表达得淋漓尽致,得需要一定的语言文字功夫,两个人配合得默契,思维得跟趟儿,感情的发展也得同步,如果有一方慢半拍,是找不到*的。毕竟语言*靠的是语言功夫,但它没有动感没有质感离现实更远了些,没有电话和视频*来得更直接更实在。
虚拟里的人没有天生喜欢永远在虚拟中长生不老的,能电话就不语音,能视频就不电话,但凡有遭遇唐僧的机会,还是愿意吃下唐僧肉的,哪怕只有一小口。
依然也去吃唐僧肉了?楚东坡从感情上接受不了。
这或许是人的绝密隐私,这或许,只是暗夜里的激情涌动。就是两口子,也彼此不得知才好,在这方面,考验的是人的心胸和气度。现实中没有哪个男人能一条大河波浪宽,让你随波逐流去吧?你是他的女人,他得拢着你……拢着你的身,拢着你的心……
楚东坡闭着眼,大脑吃了脑清片一样清醒,他用力地摁着太阳穴,挥拳捶床头上。
楚哥,睡了吗?马前子轻手轻脚走进屋,他清晰地看到他的大哥脸上竟然有两道清晰的泪痕。
这个看上去没心没肺,整天开心果似的年轻男孩儿竟然也鼻根处发酸,差点掉下泪来,他坐床沿上,一个人呆呆地坐着不由得长叹一声。
楚东坡闭着眼,竟然悄然握住了马前子的手,此时他说不出,他需要兄弟!需要兄弟间那种安慰,柴胡麦冬马前子,哪个都行。
马前子只是低头望着楚东坡,望着望着,眼泪就涌成了泉,他悄悄抹去。
楚哥,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呵……兄弟,楚东坡睁开眼自嘲的笑笑,让你见笑了。
我们都应该给自己找一个出口,生活还很长,我们的路还在远方。
男人的幸福和成功往往可以分享给同伴,男人的失败和痛苦往往都是一个人咽在心里,任凭五内俱焚,任凭泪流成河。其实男人也有一颗脆弱的心,只是在人前从不表露几分,却在一个人的深夜默数伤痕……
今天,楚东坡怎么了?
‘我们一直说自己坚强,其实,我们都错了,那只不过是逞强而已。’
高墙电网……孤零零的宿舍,寂寞的灯光,孤独的男人,脆弱的心……虽然楚东坡自视为网中的老江湖,可他竟然无法接受网络带给人们的一切。
社会和人类文明的发展,加速了网络世界的透明和直接,自从一脚跌进网络,世人非圣贤却个个皆寂寞,于是,网络中的交易象琳琅满目的百货市场,各种商品明码标价,那聊上不到三言两语连对方是男是女都还没搞清楚就留下电话就开房的似乎还算含蓄,更明目张胆者,直接露骨的问,做不?陪一夜多少钱?你的活儿怎么样?在网上谈这种事情的或许是低俗不堪的市井小人,亦或是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总之,激流暗涌的网海里鱼鳖虾蟹,什么东西都有,有的人它勉强算个东西,还有的人压根就不是个东西,不过,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戴上伪装的面具,攀上大网,大家都俗,俗不可耐!大家都是蜘蛛! 。。
第八章 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1)
快餐时代,什么都是一次性的,一次性筷子,一次性纸杯,一次性饭盒,一次性避孕套……网络的产物造就了*的发生,说到底*也是一次性产物,虽然美其名曰*,说到底,一夜本无情,仅一次性而已,素昧平生的两个陌生人,拼尽力气也做不出感情来。它和礼貌性上床大同小异差不多的性质,那就是叫男女双方,有了性,不必负责任。
做出感情来又如何?楚东坡这类人,会想,做出感情来,你有妻他有夫,又该把网中人置于何处?偷偷摸摸混着吧?那摸的感觉虽然爽,可那偷的滋味,除却当事人,谁能解得清。纵使是偷,偷的手段和结果都不一样,比如楚东坡在网上偷,在电话里偷,在视频里偷,说到底,他偷的只是网中的情,摘的只是开在虚拟里的花。
麦冬之类吧,就会想,做出感情你负责,关我啥事?他不满足于网上偷,网是偷劳心哪,劳心者永远比劳力者活得更累。剪断网线,走进现实,偷吧,现实里的花总比虚拟之花开得更奔放更煽情。
纸上谈兵永远没有实战演习来得更刺激更过瘾,至少实战给了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机会,好机会不是人人都有啊?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你的柔情我的阳刚……上吧!
而因虚拟而产生的语做,网做,电话做正以铺天盖地浊浪滚滚之势猛烈地冲击着现实中人们的道德理智的底线。
夜风好凉;四周一片寂静;黑暗如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捆住,越收越紧,让他的心慢慢失去了知觉,慢慢变得麻木不仁。
楚东坡一连三天没回家,雷打不动的上班值班,休息,他在马前子的床上睡了三个晚上,这厮竟然没劝过一回,让他回家。早上他拖着楚东坡去球场打球,打完球一起吃饭,一起上班儿……晚上,帮他打来洗脚水,从没有过的殷勤地照顾着楚东坡。
楚东坡心里着实感激不尽,称中午吃饭的时间长一些,抽了个小空两个人一起去手机店儿,买了个手机,马前子非常痛快地收下了那个手机,他双眸放光,爱不释手,嘻嘻笑着边摆弄手机边跟楚东坡身边走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东坡瞅着马前子小孩子一样贪婪的模样,作势要踹他,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得了座金山似的,等哥哪天飞黄腾达了,送你款名牌的。
只可惜了我手机中存的东西,马前子躲闪着他,歪头瞟了楚东坡一眼,亲亲热热地说,哥,我不要名牌,你送的就好。
小P孩子手机里还存什么国际机密啊?
上次来检查的,你在办公室前的照片!穿警服的,很帅很帅的……
哈哈,我的照片?没搞错吧?楚东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帅吗?几天来阴霾的心情一下子散了不少,他在街口,捧起马前子的脸,横看了坚看,又摸摸他额头,没发烧吧?
没想到马前子的脸刷一下红了,楚东坡好一阵取笑他。
麦冬和马前子挤在马前子桌前嘀嘀咕咕的,不过,他们很有眼色,看楚东坡阴又沉下脸来,声音压得很低。
马前子忍不住揶揄麦冬,看你这几天还阳了,是不是领导政策有所放宽啊?凡事小心为妙,懂不?小心驶得万年船。
麦冬低声骂马前子,你小子唯恐天下不乱是吧?瞧你说的,好象是曾经沧海的样子。
至于嘛,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还用得着辛苦跋涉千山万水啊?打湿了鞋子事小,打湿了心可就惨了。
都加上了吗?你的网友?麦冬凑过头来瞟马前子的新手机,丢了网友找楚哥要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八章 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2)
不至于,网友是什么,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没有的一种人,长东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对吧?马前子似乎有无限感慨。
楚东坡面无表情地眼一瞪,不说话当哑巴卖了你们啊?
马前子,调皮地冲麦冬吐吐舌头,讪笑着。
楚东坡第一次去了网吧,马前子屁颠屁颠地给他打开电脑,跟网管要了个纸杯,倒了杯水放桌上,挨楚东坡坐下来,打开自己位置的电脑。麦冬也打开楚东坡另侧的电脑,急不可耐的爬上去。
浓浓的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呛得人直流泪。电脑前的男男女女都在聚精会神地敲打着键盘,人来人去,似乎并没有多少人会注意。一直以为网吧里不过都是蓬头垢面的不良少年,看起来也不尽然,自己今天来又是什么?看来看待事物得一分为二,不能太片面了。
楚东坡打开邮箱,开始打字,枫,你说幸福是什么?幸福,我想全世界人都在削尖了脑袋在寻找,只不过每个人心中对幸福的定义不同而已,而佛说了,争是不争,不争是争,苦苦追寻的,未必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我是幸福的吗,我想我是,至少我现在的现状若说自己不幸福,那会被所有认识我的人认为是不知好歹,可是幸福的,人应该是快乐的,我快乐吗?
枫,也许你会说我真的是在自寻烦恼可是如果是你面对这样的事呢?
我不爱,不是因为我不会爱,是因为分的清楚什么该爱什么不该爱,情,我有,但我多了些自制,因为我知道,情伤人,自己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