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与魔法- 第40部分

　　　　莱恩此时也没有闲着，尝试触发机械核心进行正常的运转，可惜他匮乏经验努力全部失败。

　　　　“米格，这里只有你掌握了机械核心运转的方法，快点告诉我。”莱恩急不可耐，丧失了长者的温文尔雅。

　　　　“借取外力。”米格无法阻止黑色印记的侵袭一只胳膊失去了应有的功能，他还是耐心地把所得与莱恩分享了。莱恩得到米格的传授，开始寻找可以借取的能源。

　　　　身为机械核心的缔造者泰勒也可以承担教导莱恩的责任，但他所想不是与四个传说级的骑士拼死对抗而是寻找逃跑的路线。他宁愿在阳光下体面的死也不要阴暗中悄无声息地泯灭。

　　　　禁魔中心的建设几经周折前前后后付出四代人的心血，大体支架比较牢固想要蛮横突破十分困难。实验室得天独厚的地方就是处理杂物的魔法通道，曾几何时仆役身份的米格还有幸打扫过那里。思虑过后泰勒竖指在罗尔的背后刷刷点点，希望他能分心体会到自己的用意。

　　　　泰勒手指运行的轨迹落入了两个同伴的眼中，多年在禁魔中心走动的莱恩立马会意拽住米格的后襟，“跟我来。”小男孩被莱恩带着冲向了魔法通道，莱恩可没存有善念，米格随时可以成为他脱身的挡箭牌。对于莱恩的行为泰勒充满了疑惑，脚下并不慢紧随其后。

　　　　罗尔的气息越来越弱四骑士抓紧时机擎剑猛刺，长剑上爆出的异彩将他的双手、双脚贯穿定格在身后的墙壁上。

　　　　即使这样奴役骑士也没有松懈，镌刻铭文的护手探出按向罗尔的头部。护手与额头相触之际，罗尔不顾肢体的疼痛扭动脖颈避开，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上奴役骑士的缺少护甲的腕部。

　　　　“啊！”传来骑士撕心裂肺的惨叫，被咬的那只胳膊肉眼可见地干枯下去。掌控骑士果决，凌空一脚断开了奴役骑士和罗尔之间的联系。

　　　　“虽然不是纯正黑骑士的血肉，足以弥补之前的创伤了。”罗尔咽下嘴中的鲜血面带微笑道。

　　　　“自大的家伙，你的身体被我们的长剑定在了墙体上，封印你的魂体只是时间的问题。”掌控骑士从杀戮骑士的腰间拔出佩剑，割破右手的食指，“能者多劳，将我的问候带去轮回世界。”说完食指点在了罗尔不能挪动的腿上。

　　　　“过于轻松了。”永生骑士说道。

　　　　“也许是他安逸的太久，忘记了与骑士抗争的本能。”掌控骑士沉吟道。

　　　　“还有三个卑微的人类怎么处理？”奴役骑士从断臂的痛苦中缓过神来，踉跄着身子站起来。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消灭一切具有灵媒血脉的人，但命令与自由相较我更奢求自由。好不容易从安息地中复生，不领略领略大陆的风情就回去么？”语气充满自信，仿佛出逃的三人不过指尖的蝼蚁。

　　　　埋头逃跑的三个人都没有空暇回望罗尔的结局，泰勒念动传送咒语后魔法阵的纹理间跃出无数轻盈的元素，一道白光后他们从实验室消失了。

　　　　法阵的另一头通到禁魔中心不远处的废物站内，顶着百十斤重的压力米格从废料堆中爬了出来。迎面接触到刺目的太阳不禁眯起了眼睛，有了外界能源的补充米格略微有了抵抗黑色印记的侵袭的能力。

　　　　“魔法公会的布局你们应该摸索出了脉络，从此各奔东西想尽办法躲避他们吧。”莱恩抽出发髻中的废料掸去魔法袍上的污垢，“再见”他恢复了以往的从容，迈步朝废物站外走去。

　　　　“等等。”泰勒伸出五指想要叫停莱恩的步伐，“莱恩魔法师，从规避仇家的追杀我能看出你是个很珍惜生命的人。如今罗尔生死未卜，你不担心么？”

　　　　莱恩脚下未停，“仿制品而已，留作纪念吧。”

　　　　泰勒听完患得患失，情绪在愤怒和怅然间来回摇摆。

　　　　“哎~”许久化作一声长叹，回过头顶着小男孩问道：“米格，你有什么打算？”

　　　　米格除了茫然还是茫然，他自知无法与四个骑士抗衡，拯救罗尔成了遥遥无期的愿望。胸中气血淤积终没有勇气面对未来，“求学或者。。。”他突然想到了伴随自己苦难的贝亚和恶魔岛强援阿格瓦，如果找到他们营救罗尔的希望会大很多。

　　　　“我有两个朋友在罗斯公爵那里效力，如果可以还希望泰勒魔法师能。。。”

　　　　“打住，罗斯公爵的事情我不能参与了，为了所谓的父愿他已经丧心病狂了。”泰勒的话让米格忆起维亚公国里闪现的贵族机械替代者，丧心病狂不足以形容沦落深渊中的罗斯公爵。莫无声息米格拾起仿制影集，拖着疲惫的身离开了泰勒魔法师。

　　　　内部混乱，所有负责警戒的力量都被调回禁魔中心的古堡内。外面剩下一些无力参与镇压暴乱的学徒、零散佣工，他们把狼狈的米格看成了自己人。

　　　　“同学，请到这边接受治疗。”一名年轻的白袍魔法师站到了米格的面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米格抬头认出了眼前的年轻人，容貌与当年并无差别只是身份由魔法学徒进阶成了初级魔法师。小男孩有心与他相认，嘟囔了一阵却无从开口。

　　　　米格犹豫的工夫，魔法师拉起他到了队伍深处一名主修医疗辅助的女魔法学徒师近前，“赛贝斯，检查一下这位学徒有没有受伤。”女学徒点头双手浮空托出一颗温润的光球准备从米格的脑袋开始检查，不经意地一撇竟然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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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迷迭香
　　　　赛贝斯显然认出了狼狈的小男孩，她张了张口似乎要说点什么却硬生生打住了，转而执着于手上的医疗魔法。她的法力很弱对于体制异常的米格不会产生任何伤害，轻微的刺痛后渐渐消散。

　　　　“凯特老师，这位魔法学徒没有受伤，带下去清洗一番即可。”赛贝斯不再关注米格的动向，轻轻地对指挥现场的年轻魔法师说道。凯特没有多言指了一处淡水补给处让米格过去，小男孩弯腰谢过他的好意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短短的会面让米格产生了疑问，高傲如赛贝斯这样的女孩不冷嘲热讽他就罢了，明明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却不道破。

　　　　人流中穿梭米格不忘寻找来自同一个村落的孩子，失望的是小贵族达米拉和骑士后裔库克并没有在人群中出现，也许是有其他的任务需要执行吧。米格安慰自己，不在纠结于那份淡淡的友谊。

　　　　响彻古堡的魔法警报戛然而止，中心的管理者霍兹通过扩音魔法宣布解除封锁再没有后续的命令。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凯特连忙摆手安定了他们的情绪，整理好队伍的秩序预备回到了禁魔中心了。

　　　　米格由队伍的中心位置慢慢坠到了末尾，以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方式脱离了。物是人非，来时沿途受到罗尔的悉心照料此刻却要独自一人踏上返程的道路，前后对比很难使人愉悦。

　　　　禁魔中心所处的地段毗邻强国奥纳，一个人口众多经济繁盛的地方。米格初步的打算是进入奥纳找到其境内魔法分会，通过传送法阵移动到艾伦公国。想法固然很好，直到与奥纳分会的人接触上他才知道没有身份证明的魔法师是不可以使用传送法阵的。那位貌似‘好心’的管理员暗地知会，如果米格可以承担两枚金币的费用他可以开恩启动一次魔法阵。

　　　　米格囊中羞涩只有两个铜板估计连吃一顿饭的费用都不够，他懊恼地揉着凌乱的发髻，“抱歉，打扰了。”

　　　　分会传送阵管理员难得遇上额外的差事，打量了小男孩的装扮，“你脖子上的骨链勉强入眼，你抵押在我这里吧，如果以后你有钱了可以再输回去。”

　　　　米格意外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挂着一个由十七个强大魔兽牙齿穿成的骨链，来自曾经的伙伴基阿鲁。自拥有骨链开始，米格一直把他当成可有可无的饰品，从没有惊艳的表现。骨链是基阿鲁留在人世的唯一证明，他轻易不会让与别人。

　　　　“它是朋友送的礼物，对我来说相当重要。”米格念旧，不忍将其抵押。

　　　　管事悻悻地别过头，埋头昂长得文书工作中。

　　　　提起骨链米格又想到了一个来自陷空岛的礼物，少女欧贝斯请他传话而送出的绿宝石戒指。因为守狱龙骑与神秘老人的旷世大战，米格未能完成少女的任务但绿宝石戒指实打实地留在了他的手中。陷空岛已经陨落承诺也成为了过眼云烟，米格咬了咬牙把戒指放到了管事的书案上。

　　　　“戒指可以抵押在你这里，足够两枚金币的价格了。”米格心痛地说道。

　　　　管事拿起戒指仔细观瞧，果如小男孩所讲它的价值远在自己所定的额度之上，美中不足镶嵌的绿宝石中间有道细长的裂痕，与稀世珍宝失之交臂。

　　　　得了好处管事找出一旁值班记录本看过，“三天后，三天后的午夜时分你来分会西侧的小门到时候我会启动传送法阵，千万不要记错时间。”他放下记录本，不再理会。得到肯定的回答米格依然没有松下紧张的精神，他还要在奥纳多等待三天的时间。

　　　　分会外长街宽阔行人密集，米格真不知道未来的几天如何度过。他随波逐流漫步其中，希望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国家富强民间娱乐节目相应的兴盛，时而可见被大批民众围拢的露天剧场，上演着时下流行的宫廷话本。米格也驻足了一阵，搬上舞台的阴谋诡计远没有他经历的丰富。

　　　　宫廷长剧正演到**长街西侧驶来一匹白马，马上皮甲男子高声喊道：“城主大人急令，闭城三天搜查城内细作。请各家各户务必注意新近入城的外地人，及时向城主府禀报。”男子宣读完城主的命令，催马向下一站奔去。

　　　　周围的本地人顿时议论纷纷，奥纳国家与周围邻里相处和睦很少听闻有细作渗透。米格才入城不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能不往自己的身上猜测，或许是禁魔中心的四个骑士发现了自己的踪迹？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按照魔法公会的行事作风，一旦得到了异类的信息必先征集遮天蔽日的魔法师大肆搜查，万万不会假借他手。

　　　　不管猜测的对不对米格都是列入被调查的对象中，还是先避一避风头吧。他退出议论中的围观者在不甚熟悉的街道左右扭转，大体趋势是往人少的地方行走。在外看上去狭小的城池里面还是很宽广的，游游荡荡好长时间也没有走到尽头。

　　　　终于按着某种冥冥中的感觉米格来到一处阴暗得过分的地方，到处是疯长的杂草还有几株百年光景的荆棘树弯弯曲曲的枝桠好像择人而噬的恶魔，此处倒也符合米格的口味。

　　　　兜起肥大的魔法袍米格踩着湿润的泥土向里慢行，他身材矮小堪堪避开荆棘树上横生的尖刺。越往里走耳边的世界越是宁静，如果周围的色彩能明亮些不失为一处绝佳的风景。

　　　　趟过荆棘丛里面的世界豁然开朗。地面已经不是泥泞的滩涂，这里有人用细沙洒扫过，平敞中突兀露出一截残破的石碑。石碑外盘桓着绿色的藤蔓，藤蔓的顶点绽放着一朵粉色的花。

　　　　米格鼻尖耸动嗅到了若有若无的甜蜜，人也变得有些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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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诱/惑下的陷阱
　　　　那阵淡淡的香气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米格无论怎么使劲去吸它都只在鼻腔内打转，远远达不到沁入心脾的地步。

　　　　不知从何时起残碑前坐下了一对年迈的夫妇，相偎相依说不尽的恩爱。如果米格不是在做梦的话，他看到了早已阴阳相隔的父母。熟悉的脸庞慈祥的动作，几乎让他以为是真的。

　　　　画面闪动浮现出牺牲的基阿鲁、比斯莱尔，二人并行走出杂草丛朝他招手，罗尔不甘寂寞面紧随其后。

　　　　米格学习过如何应对面前突发的情况，摒住呼吸抽身后撤。他有理由怀疑残碑散出的花香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可能是退的太快了视野内可见的魔法袍被荆棘刺破，洁白的皮肤上泛出星星点点的血迹，但他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难道连自己的感官也被麻痹了么？”难以置信，米格尝试性地用手去触摸尖刺，还是没有感觉。小男孩沉下心来，还可以掌握住自我的思维能力却无法与外部世界进行良好的沟通，合理的解释呼之欲出。他陷入了别人构建的幻境当中，最坏的情况是本体也被束缚住了。

　　　　米格大脑极速运转希望尽快突破这道阻碍他正常活动的屏障，最主要的步骤莫过于找到幻境设立的起始点，不得不耐着性子开始倒叙回忆近段时间的经历。

　　　　荆棘丛、奥纳魔法分会、奥纳城门、禁魔中心外，大致可以划分出来的四个时间点。因为米格没有系统地学习过魔法常识，他判断幻境起始点依据的是是否还具有身体的绝对触觉。

　　　　荆棘丛、奥纳魔法分会和奥纳城门三个地点，都没有明显的触觉体会，唯一的特例就是禁魔中心外赛贝斯对他的治疗。

　　　　“是的，我早该怀疑赛贝斯的表演，明明认出了我的身份还装作若无其事。我是被罗尔呵护的太完善还是天性使然不愿意触及人性的险恶？”分不清是自责还是悲怨，米格尽量让自己镇定。

　　　　在同一个地方困守是很煎熬的事情，对于渴望的自由的米格无异于横夹枷锁。他始终解不开幻境中的限制，沉稳渐变急躁。越是急躁他脑中所顾虑的越多，眼前幻象丛生让他头痛欲裂整个人昏了过去。。。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几天，纷至沓来的念头从脑海深处消散了，米格恢复意识从昏迷中醒来，动了动僵硬的手和脚似是任性极佳的绳索捆绑，他立起头颅仔细观看。

　　　　自脖颈开始就有黑色的皮带把他固定在了暗褐色的台几上，两侧烟气缭绕无法顺畅呼吸。

　　　　米格动作虽然轻微守候多时的凯特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