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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啪’地炸了一声。
沐语大汗淋漓地醒来,弯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汗顺着额上慢慢滑落,她随意用手擦了擦,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略略在周围扫了一下,只见另外两人都安心地睡着,火光在他们脸上跃动着。目光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上打了个转儿,沐语定了定心神,连忙起身继续走到洞口护卫。
不相见,不相认,她还记得。只是若能好好守护,她便不会放下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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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东躲西藏了两日,攻击的力度渐渐小了下来。甚至说,实力相较之前早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似乎有股看不清的势力在向这些人宣战,且实力不俗,直把这群人打的哭爹喊娘。
溪玉已经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其实他早该发觉了,只是一直并不确定。所以直到看到那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才确定了自己的看法。
碧莲心站在疯长的草丛中,青衫广袖,风一吹,带起他的黑发,竟颇有种飘飘欲仙的味道。
溪玉并没有直接见过这名侗衣居少东家,只是察觉到身边澹台于磬微眯的眼角和沐语骤然急促起来的呼吸,瞬间便猜到了,可他并没有点破,只是远远打量着这过于年轻的少东家。或许该提及他另一个身份,暗营的谋士——青莲。
碧莲心仔细打量了溪玉几个回合,那目光可看不出一点客气的意思。溪玉的面皮早就扯掉了,奔波了几日的面色略显疲惫。碧莲心看了许久,末了,才标标准准行了个礼:“属下见过殿下,前日多有得罪,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溪玉很淡定,旁边的沐语却一副呆呆的样子,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欲言又止。
溪玉虽说已经猜到了缘由,可这么不痛不痒的道歉,实在让他很难接受。当下也不说话,只是这么冷眼看着,也不说让碧莲心起身的话,碧莲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单膝跪着。看时间差不多了,溪玉才冷哼一声,示意他站起来。
他说怎么这么巧,刚来莲城就碰到这所谓的侗衣居,殊不知名字相同,里面早已换了人。还有这些不明不白的追杀,要说是计谋,更像是一场试炼。
他们大概不知道之前他中过司耀今的毒,至今仍未恢复,下手也就毫无顾忌。要不是身边有澹台于磬这个膏药在,说不定真遭了毒手了。
想通了缘由,溪玉越发愤怒:“你们暗营的人好大的胆子,明知是我,还下了格杀令,到底是和居心?”
这回碧莲心倒是很老实:“殿下息怒,暗营的人从不问目标,从不质疑上级的命令。这次对殿下出手,也是确确实实接到上面的命令的。”
“你说皇母会对我下毒手?笑话!”溪玉笑容越发冷冽,见碧莲心面色平静的站着,溪玉思绪蓦然一闪,数月没有想通的问题竟就在这么一瞬清明起来,脱口道:“是凤后下的命令?”
碧莲心诧异地抬头看了溪玉一眼,虽然面上还是冷冷的,但那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点了点头:“属下失职,直到今晨才发现蛛丝马迹,凤后就算能调动暗营的势力,可若是没有主上的金龙令,他也于事无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主上直接授意的。”
见溪玉面上瞬间冷却的神情,碧莲心连忙补充道:“可经过属下的分析,凤后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便是借那些听信谣言的江湖人士的手除掉殿下,可没有成功。便想到了我们,不知用什么办法把主上的金龙令调到手,假传了旨意,只为一击必杀!”
溪玉越听越皱紧了眉头,喃喃:“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皇母和凤后的感情虽然不深,可也有多年结发的情谊在,唯一的嫌隙,便是没有孩子……
等等,孩子?!
溪玉乍然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人纸,却在碧莲心脸上看到肯定的答案:“属下刚才收到消息,证实凤后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要利用曦儿和他反目,竟是打算一箭双雕么?还是他就这么肯定,自己这一胎肯定是个女儿?溪玉脑中继续运转着,隐藏在袖子的下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去未央宫请安时,那个尚有一丝慈祥的男人握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无非是些让他注意身体的小事,却说的真挚动人,仿佛这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估计那人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预谋了吧,大皇子夭折,六宫凋零,皇母把自己找回来,本是想享受承欢膝下的乐趣,在这些人眼里,却成了毒花。如不连根拔起,只怕连做梦都不得安生!
可后宫已经多年没有传来消息了,皇母这几年沉迷于武道,回宫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溪玉眼底的疑问,碧莲心道:“这几年,凤后一直在寻找能人异士,灵丹妙药,这回,怕是真的。”
溪玉沉吟不语,不管怎么说,他必须回宫一看。不管是凤后的野心,还是曦儿的利用,他都需要一个了结。
碧莲心眼观鼻鼻观心:“属下必定尽全力护殿下回京。”
这边解释完毕,溪玉就准备动身。这回,该找的人也找到了。他不知道皇母是个什么心思,是不是如碧莲心所说一般,因为凤后的缘由对他起了猜忌。
有了人护卫,回宫的路自是畅快无比。只是沐语明显有些不在状态,赶路闲下来时,溪玉就听见他偷偷问碧莲心水色的状况,碧莲心道:“他伤了殿下的人,自是不能轻罚。”沐语就开始有些失魂落魄的,后来溪玉看不过眼,就让他先会莲城了。
“自己犯的错误,却让手下来承担,我越发觉得你不能相信了。”
面对溪玉的嘲讽,碧莲心还是那副面瘫脸:“属下也是按照暗营的规矩,绝不徇私。”
十几天的赶路,是个人都被折腾的不出人形。在郊外找到个小溪流,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溪玉就跳进去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洗完上来,又换了身干净衣服,自是神清气爽。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溪玉难得的没有生气,道:“你这偷窥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澹台于磬没有说话,而是从身后紧紧拥住了他。溪玉垂首看着圈在腰上的手,她的手本来白皙修长,非常漂亮,此时却布满了伤口,看上去挺说摹�
“玉儿……”她在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溪玉被她搂得喘不过气来,奇怪道:“你怎么了?”
“玉儿,别回去了。”澹台于磬在他耳边轻声说着,灼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激起阵阵战栗,“我们一起游遍青山绿水,去天下最好玩的地方,看最新奇的表演,再不去考虑这些纷纷扰扰,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然后,再找个桃源隐居,你说好不好?”
那确实是美妙的场景,溪玉闭上眼睛。自己何尝又不想?这些日子以来,虽说在逃亡,可却是前所未有的快乐,就算昨日的隔阂依在,可午夜梦回之际,苍白空虚的感觉早已烟消云散。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可以重新来过?
因为当年的事情而失去信心,裹足不前的一直是他。如果这些甜蜜时光还在,他是不是可以再勇敢一点,再多一次尝试?
月光正好。
他轻轻的,轻轻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困死,上午实习又要摇摇晃晃了……
宿舍人迷上了看职来职往,笑的甚是开怀,可怜我码字戴耳机也木用,音量都调到20几了,还是不能阻绝身后惨绝人寰的笑声……
于是什么悲伤地情绪,甜蜜地情绪,被这么一弄,啥影儿也没了
囧……
73
73、决定·囚笼 。。。
虽然只是轻微一个点头,澹台于磬已经陷入了无法抑制的狂喜,手下抱的更紧了。溪玉倒是没再扭捏,乖乖让澹台于磬抱着。
其实就这么在一起,会忘记很多事,可这种快乐,并不能掩去过去的一切。
说着不在意,可到底,还是纠结着过去不能忘怀。
溪玉挣开腰上的手,转过身,对上澹台于磬有些惊讶的眼睛,慢慢道:“我想知道皇母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不被信任,就算被遗弃,也总要个理由,我——必须去。”
澹台于磬心中没由来的一酸,眼底倒映着溪玉湛如星子的黑瞳,喃喃:“不会的。”
本来她有很多话可以说,可刚才的狂喜还没有散尽,现下又满心的心疼。要不是顾忌着玉儿现在的身份,她早就把人强硬着带走了,何必在那沉闷的皇宫受苦!这段日子以来,她能明显感觉到玉儿态度的软化,虽然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可那些小动作根本瞒不住澹台于磬的眼睛。
她知道玉儿放不下宫里的人和事,倒不是贪图富贵荣华。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玉儿是个怎样的人,和沉闷的宫中生活相比,他绝对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看他这样烦忧,澹台于磬除了心疼,还有一点无法为他分担的懊恼。
次日,澹台于磬醒来,手边的余温还在,却不见了那个让她心疼怜惜的男子。
澹台于磬心道不好,她一向警觉,但对方是玉儿,是她唯一的软肋,她自不会多个心眼怀疑。刷地从床上跳起来,也顾不上把衣服拢好,澹台于磬烦躁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才在小桌上发现了被小瓷瓶压着的字条,上面写明了一个月后在京都的茶馆相见。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就让澹台于磬满心的烦躁郁闷化为了一声叹息。
桌上除了纸条,还有瓶疗伤药,澹台于磬回枕头下摸了摸,发现个小布包,里面都是些银两。澹台于磬也不客气,全部放进了怀里,拿了那瓶药,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简单收拾收拾就急冲冲往外赶。
澹台于磬知道溪玉不辞而别必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打算一个人抗。可她却没那么放心,皇宫那种地方,稍稍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何况她的玉儿虽然聪明,可关键时候总会心软。澹台于磬心底又是一阵懊悔,紧紧握住了手里的缰绳。
也不知溪玉他们是不是中途换了坐骑,反正澹台于磬费力赶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郁闷地喝了口凉茶,连额上的汗都来不及擦一把,澹台于磬望着皇城的方向,眸色幽暗氤氲。
希望,她能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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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东宫的景致已经物是人非。
没踏入这里之前,溪玉在心中做了不下二十种假设,来证明这只是个并不高明的诡计。可在他看到小太女披散着头发,瘦巴巴的小手颤颤地伸到他面前的那一刻,溪玉才明白过来,这不可能作假。曦儿她……真的疯了。
溪玉沉默着,冷眼看着那孩子怯怯的神情,呆滞的眼神。
周围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老嬷嬷小心翼翼地上来,压低声音道:“殿下还是先行回宫吧,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小太女突然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笑的天真无邪,却让宫人没由来的一颤。有眼明手快的已经见机挡在两人之间,溪玉脸上的表情的并未松动,事情的缘由他大概听说了。奇﹕书﹕网只是亲眼看到的震撼是其他无法比拟的,虽然他一度失望过,也决心不再相信她,可不代表他可以忍受这么年幼的孩子成为某人的弃子。
不顾众人的阻拦,溪玉摸了摸小太女冷冷的小脸,见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见溪玉没有恶意,小太女才扬起脸,乌黑的眼睛惊惶地闪动着:“哥哥……”
溪玉一怔,她还认得自己?
眼角余光却看见周围宫人们摇头叹息的神情,心中诧异,回眸看去,只见小太女抱着枕头,嘴角挂着一丝不自然的笑,脚下磕磕绊绊,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
“玉哥哥,玉哥哥你不要死好不好……曦儿错了,曦儿不是故意的,是、是他们不放过我……我好害怕……爹爹娘亲都死了,我不知道该相信谁……呜呜……你不要死,你回来吧……曦儿以后都会乖乖的,再也不听那些人的话了……”
有宫人上前,惊慌地捂住小太女的嘴,道:“我的殿下,您都在说什么呢!快进屋休息吧!”
小太女的嘴被紧紧捂着,脸涨得通红,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
“呜呜……哥哥……”
指甲陷进肉里,溪玉眼底的温度越来越冷,抬起手,猛然一个耳光向那名宫人甩过去,只把她打的头晕目眩,跌倒在地。
立马就有人上来拖走了犹在捂着脸发愣的宫人,其余宫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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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女还没从刚才的境地中反应过来,所以现在还是傻傻地站着,左看看右看看,眼睛湿漉漉的。溪玉上前去牵起她的手,温和道:“曦儿,天晚了,该休息了。”
“嗯。”小太女点点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看着他,“我每天都这么听话,玉哥哥是不是就不生我的气,就会回来了?”
溪玉心中没由来的一痛,但他还是带着微笑道:“当然。”
“啊,那我以后每天都那么听话,早早睡觉,吃多多的饭!”
摸摸那孩子柔软的头发,溪玉笑容有些苦。终究还是不忍心,罪魁祸首是身在高位的那个男人,既然已经逼到这个程度,他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只是这么一来,他却要是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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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事,可在踏入内室的那一刻,溪玉还是被床上的人影惊住了。地上掉落着脏乱的衣服,某人很没形象地倒在床上,听到他进来,无比委屈地控诉:“玉儿,你怎么可以丢下了我一个人跑回来!”
溪玉想问“你怎么进来的?”“让你在茶馆等,为什么要现在追上来?”……几个问题在胸口盘旋,可对上那双盈着温和笑意的眼睛,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闷闷地在床边坐下,澹台于磬顺势抱住他,还想在调笑几句。但见他沉着脸,立马收起满肚子的不正经,关切道:“发生什么事了?”
溪玉简略给她说了一遍,澹台于磬听着,脸色也沉了下来。
“玉儿……”
听到耳边满是叹息的轻唤,溪玉有些恍惚,但还是道:“我要留下来。”
昨日的诺言还在耳畔,青山绿水,执手逍遥,该是多么让人向往的场景。可他还是选择了放弃,看到曦儿现在的样子,想到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算计,他怎么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见溪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澹台于磬心疼,连忙伸手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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