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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浅毅对丰泽荣的事绝口不提,但从他眼底熊熊燃烧着的怒火与痛楚来看,念恩知道他是真的被惹恼了!
而惹怒浅毅的后果……
念恩不敢再往下想!
浅毅冰冷的眼眸在触到念恩溢满担忧的盈盈水眸后,立刻温柔了起来:“这几天,你只要呆在家里,安心的做你的叶太太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叶太太?呆在家里?”念恩眼里的光彩迅速地黯淡了下来,难道,他刚才在浴室里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他真的要和她做名副其实的夫妻,真的不让她去尹氏工作?
念恩正要开口询问,突然间,她的身体突然往后倒去,紧接着,浅毅的身体压了上来。
“浅毅?”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念恩的脸无法遏止地燎烧着。她转过头,不敢去看浅毅漾满极致温柔的双眸。
浅毅轻轻地用手指拂开她额前的头发,轻轻地将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念恩,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已经不爱我了?昨晚的事真的让你这么生气吗?”
“我……”望着浅毅漾满悲伤的双眸,念恩只觉有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心头。
“算了,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浅毅害怕地捂住念恩的嘴,声音颤抖:“有我爱你就够了,你不需要爱我……不需要……我有你的人就够了,这样就够了!”
浅毅害怕无助的神情,让念恩的心痛得扭绞在一起,她不愿见到他那么伤心的模样,她真的很想说些什么来转圜一下气氛,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念恩轻轻地挣开了浅毅捂着她嘴的手,朦胧的水汽漫进眼眸,凝成泪珠往下掉,一颗、两颗地往下掉:“这样的婚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浅毅的眸中柔情涌动:“心满意足!”
浅毅的话令念恩身体一颤,她强忍住内心的激荡,痛苦地将头转开,他在等她的那句原谅,她知道的,可她就是说不出口,曾经的那些伤害早已成为她痛入骨髓的心头之刺,她从不敢去想,因为每想一次,痛苦便会加深一分。
见念恩面色难看,浅毅懊恼着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彷徨间,敲门声响起。
浅毅皱眉:“谁?”
“是我!”秋深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念恩不料秋深会突然敲门,一时羞红了脸,她刚洗完澡,全身还是很乏力的,勉强穿上的睡衣也是松松垮垮,虽然是自己卧室,但这样和秋深见面也是很失礼。
浅毅知她心思,于是用一层软软薄薄的被子将她包得结结实实,在将扶她躺正之后,才将门打开。
“怎么?梦儿还没醒啊?”秋深怕惊扰了念恩的好梦,不敢进去,更可以的将声音压低。
“恩!”浅毅望了一眼睡躺在床上的念恩,含糊地回答。
秋深见浅毅一身浴袍,了然的笑了:“你们昨晚在一起了?”
浅毅的脸微红,尴尬地道:“啊……恩……”
秋深如释重负地道:“和好就好,对了,早上有位小姐到家里来找你,看她的神情好像有什么要紧事,我本想派人上来叫你,那人又推辞说不用,只要我带个口信给你,让你有空的时候去一趟丽星酒吧!”
“丽星酒吧?!”浅毅低吟一声,脸色微变。
秋深见浅毅脸色凝重,连忙低声询问:“没什么事吧?”说完,他不放心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一声不响的念恩。
浅毅愣了一愣,待体会到父亲话中的深意之后,只得尴尬的笑:“放心,没事!”
送走秋深之后,浅毅来到床边,轻轻地掀开念恩头顶的被子,一双漆黑的瞳仁紧紧地盯着念恩的脸:“过会儿我要出去一下,你好好的睡一觉,我晚上回来陪你和蕾蕾吃饭。”
念恩怕被浅毅看出自己的心软,于是怏怏地扭过头,道:“随便你。”
浅毅也似有些疲倦了,他忧伤地望着她,过了许久,才轻轻俯身,温柔地吻了吻念恩的脸颊,叮咛道:“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浅毅不等念恩回答,就起身离开了房间,临走前,他细心的将落地窗的帘子拉上!
走进丽星酒吧,无数道五彩缤纷的射灯以光速度变化闪耀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室内沸腾,似乎要将屋顶掀开般穿破耳膜。中间半圆形的舞池里,挤满了热舞中的红男绿女,他们随着强烈的音乐扭动身体,潇洒而又狂热。
浅毅怀着消沉黯然的心情,规规矩矩的坐在吧台,老老实实的喝着闷酒,对四周众多火辣辣的媚眼视若无睹。
“怎么?今天不去包房喝酒?”一个相貌艳丽的女子,坐在吧台边,亲自为浅毅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笑意盈盈地问。
浅毅接过酒杯,一口喝尽,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偶尔坐坐吧台也挺好的,一个人在包厢里喝酒比较容易醉!”
那女子再次拿起酒瓶为浅毅续杯:“是怕喝醉?还是怕喝醉酒后会惹你太太不开心?”
浅毅看着眼前那双妖娆魅惑的眼眸,了然地笑了:“呵呵,你的口气好酸啊,我差点忘了你也曾是我太太,不过你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我倒真是快认不出你了,难怪所有人都猜测你已经死了,还以为是我派人暗杀的,真是可笑!”
浅毅面前这位留着一头美丽的波浪卷发,身材匀称,容貌美艳的女子正是他的前任妻子,井藤雅子。
自从四年前井藤雄一被人刺杀之后,井藤雅子便如泡沫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之中。曾有不少八卦杂志对她的神秘失踪很感兴趣,明里暗里的跟踪浅毅,想要窥得一星半点的信息,但在跟踪数月无果的情况下,有些杂志更是大胆猜测,说是雅子的神秘失踪与其养父的死有关,虽然法庭已经宣判浅毅无罪,但幕后的主谋仍有可能是他。
每次看到此类的杂志,雅子总会摇头苦笑,浅毅纵使心狠手辣,但也决不是一个不分是非,不明恩怨的人,四年前,她的养父井藤雄一被刺杀之后,叶永康为求自保,私底下顾杀手去击杀浅毅,雅子得到消息之后,不顾一切的跑去通知浅毅,更为他挡下致命的一枪。
也许是受伤太重的缘故吧,那场枪战的情形她已记不太清了,从医院醒过来之后,医生告诉她,她的孩子没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想到此处,雅子的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从来就不喜欢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甚至千方百计的想要将他打掉,可当她真的失去宝宝,失去做母亲的资格时,她的心就像破了一个大洞,那种细碎的针刺般的疼痛如藤蔓般爬满她的全身,让她莫名其妙的掉眼泪。因果循环,她以前从来都不信的,但自从流产之后,她就信了,这个世界真的会有报应的。
雅子轻轻地晃动手中的酒瓶,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浅毅,自从她流产后,他就一直照顾她,就连这间酒吧也是他出的钱。
雅子专注地盯着浅毅的一举一动,忽然娇笑道:“你今天心情不怎么样嘛,怎么,昨天的计划失败了?你太太还是不肯原谅你?”
浅毅疑惑地转向雅子,不确定地问:“计划?什么计划?”
雅子嬉笑地看着浅毅,一脸的了然:“别装了,不是你让丰泽荣下药,好让自己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浅毅的眉宇间掠过一抹怒气,他用力的握住雅子的手腕,冷声道:“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雅子怯怯地看着浅毅,害怕地道:“你怎么了?不是你让丰泽荣演这出戏的吗?”
浅毅瞳孔冰冷的看向雅子:“我只是让他演一场戏,让欧明宇相信我和他们父子是真的决裂了,可我没让他对念恩出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安的什么心?”
雅子呆呆的看着浅毅,脸上是不能置信的神情,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是不真实的,又或者说,她正在失去一场梦,一场藏于心底期盼多年的美梦:“我……我能安什么心?谁都知道她是你的心肝宝贝,爱逾性命,我要是算计她,无异于自寻死路,我敢吗?”
说道后面雅子的声音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强硬地甩开浅毅握着的手,侧过脸,任由大颗大课的泪珠直直地往下掉落。
冷静下来之后,浅毅似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了,道歉道:“雅子,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
“别说了!”雅子抬头,倔强地抹着脸上的泪,自暴自弃道:“你怀疑我也很正常,谁让我以前耍了那么多心眼,一切都是我自己罪有应得!”
听了这番话,浅毅更觉内疚,他歉疚地握住了雅子的手,犹豫不决:“雅子……”
雅子的心忽然狂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她用力地抽开被浅毅握着的手,强装镇定的为自己斟上一杯酒,抹干泪痕,强颜欢笑道:“你做什么?才大白天的,你就喝醉了吗?我都说我没事了!”
说完,她就低头猛喝,此刻的她只想逃离浅毅的眼睛,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雅子……别再等我了,我不想伤害你。”浅毅不给雅子逃避的机会,尽管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但他还是狠着心肠继续道:“我的心容不下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雅子低头喝着闷酒,不知不觉间,泪水再次溢出,滴在自己的手背上:“是你自己想多了,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我……”
雅子迅速的擦干自己的眼泪,故作轻松地道:“不说这些了,对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下一步?”浅毅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当然是让那些伤害过我和我母亲的人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我更要让念恩认清楚,这些年要不是有我在背后撑着,尹氏早就完蛋了,如果她想要保住她父亲的毕生心血,就非得依靠我不可!”
“父亲的心血……?”雅子顾不上被泪水哭花了的妆容,惊讶的抬头:“你打算做什么?对尹氏出击?你不是说她就快原谅你了吗?你这么做不怕弄巧反拙?”
“怕?”浅毅的唇角露出一丝诡异地微笑:“有什么好怕的,为了布今天这个的局,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除了要将我阿姨他们引出之外,最重要的,我要让念恩看清楚,商场如战场,那种尔虞我诈波诡谲云的商场风云和她平日里玩的建筑钢琴完全不同,一个不小心就是倾家荡产,等到她在外面摔得痛了,就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了。”
“……被你爱上的女人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雅子看着浅毅英俊的侧脸,心中感叹,好可怕的男人!他拥有天使的脸孔,清澈的眼睛,同时也拥有魔鬼的魅惑和冷酷。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浅毅时的情形,那是好多好多年前,同样是在意见酒吧里,他独自一人在喝着闷酒,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种忧伤落寞的眼神,那是一种几乎所有女人都会为之倾倒的眼神,而她也在不知不觉间沉沦下去,明知他是一个魔鬼,但依然无怨无悔!
浅毅喝着杯中的酒,脑海闪过念恩的眼泪,苦闷地笑了:“应该是倒霉吧!”
雅子不想惹得浅毅不快,于是话题一转:“对了,我今天急着找你来是因为丰泽荣有口信要我传给你,他说他已经探查到何起源和何婉珍被关的小屋了,只待时机成熟,就能将人救出。他还说,欧明宇似乎真的被他昨天的行为给惹怒了,大发雷霆说要与天龙社拆伙,他父亲丰泽靖已经赶回来,问你该怎么应付?”
说完,雅子破涕为笑道:“我想欧明宇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丰泽荣被你打断了一条腿还肯这样为你卖命。”
浅毅不屑地冷哼:“他在美国的时候因为不知婉阑的身份而欺负了她,再不卖命,他怕我会打断他的另一条腿!”
“他卖命了,你表妹的事就这么算了吗?”
浅毅喝了一口酒,微笑道:“当然不会,就是我不惩戒他,欧明宇早晚也不会放过他,这次婉阑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全都是因他而起,他本来就愧对婉阑,现在更内疚了,他愿意在这个时候娶她,就是最好的证明!”
雅子有些失落地道:“是啊,他们结婚了,你的危机就解除了?”
浅毅神色冷峻:“我做事确实喜欢耍手段,但还不至于不顾亲人的感受,我这个小表妹一直都是不快乐的,她从来就没有放下过过去,更没有放下欧明宇,如果这次的事能让欧明宇回头好好珍惜婉阑的话,也算是因祸得福。”
雅子皱眉,破不认同浅毅的话语:“女人,尤其是受过伤害的女人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像她这样出生的千金小姐自尊心一定很强,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也没理由再和欧明宇重修旧好呀。”
浅毅淡漠地道:“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不管怎样,我都希望婉阑能有一个好结果。”
雅子感觉到浅毅语气中的一丝不快,知她在无意间戳到了浅毅的痛处,于是很生硬的将话题转圜:“对了,丰泽荣那边要我怎么交代?”
浅毅迷茫地问:“交代?”
雅子点头:“就是欧明宇要和他们拆伙的那件事,他要我请示你,他该怎么做?”
“原来是那件事!”浅毅淡淡地道:“放心吧!欧明宇只是说说而已,他还有需要用到他们父子的地方,就算他心中有气,也还是会尽力克服自己的情绪。再者我会让丰泽靖主动向他道歉,只要给他一个台阶下,他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有时间的话,你让丰泽荣还是多担心担心他自己吧!”
雅子心中酸涩却强颜欢笑:“你还在为尹小姐那件事生气啊,其实我想丰泽荣之所以会那么做,也是想讨好你吧,毕竟以他的思维角度,把你心爱的女人温温顺顺地送到你手上应该也算是大功一件!”
想起昨夜念恩像小猫儿一般温顺的依偎在自己的怀中,浅毅情不自禁地笑了,连心情也好了许多:“我和念恩之间的事,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