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金韬接过,点点头,吩咐属下去办了,并在交接时凑到一人身边耳语,“去查查那八星的出入记录。”
其他的锁灵箱破解活动还在继续,只是被这边动静吸引了注意,那边就冷清了,尤其是一些复杂难破解的符阵前,在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是余老和夏老啊,难怪这边如此热闹。”有人走过来,“咦,那少年是谁,跟两老很熟的样子,徒弟吗?”
立马就有人问了,“余老?夏老?实力很强吗,不对啊,我看着只有六星啊。”
发问的人下刻就遭到了其他人的鄙夷,“八星中级的器符师和丹符师,论炼丹和制器水平,他们能排上南泽州前十。”
“哦。”有人后知后觉道,“原来主攻炼丹和制器。”难怪一个六星符纹要想半天,术业有专攻嘛。
王明开和大汉就在不远,自然听到了这些人的话,对视一眼。
“小友,这事你可冲动了。”余易安道,“大可不必理会他们,要真动起手,被请出去的也一定是他们。”别看杜金韬很谦卑很好说话的样子,皇甫家的威严绝不容许任何人挑衅!
景琛淡淡一笑,扯开话题,“两位也是要去赤金三环岛?”
说到这个,夏雄飞来了兴头,“现在是金陨煞草生长旺季,只有赤金岛上才能找到最顶级的幼苗培育,对了,小友……”
“有没有兴趣跟我学炼器啊。”余易安插话道。
夏雄飞眼一瞪,“你怎么老接我话茬,要学也是跟我学炼丹才对!”
两老人拌嘴之际,霍之由终于逮到跟景琛说话的机会,刚才人群骚动,差点没把他挤出去,“大嫂,看不出来你还挺招人的嘛。”
“这就是你的伴侣?”余易安突然转头,看向霍之由,略嫌弃道,“底子不错,星阶太低,长得嘛,还算凑合。”
霍之由,“……”凑,凑合,老子如此英明神武,只能算凑合?!
没料景琛也大为赞同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家那个在房里修炼,他是陪我来参加拍卖的兄弟。”景琛笑说道。
霍之由头稍稍抬了点,虽然那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让他大受打击,不过兄弟两字完全可以消除一切负面状态。
“武符师确实都是修炼狂。”夏雄飞想到什么,也道,“我家的也是,让她陪我来趟三环岛都说耽误时间。”
“不是还塞了个儿子给你嘛,我看你可是春风得意的紧。”余易安毫不客气揭底道。
听到儿子,夏雄飞脸上又是欣慰又是无奈,“这小子随他妈,除了修炼,对其他都是兴致缺缺,算了不说这个了。”
眼见谈话就要变成唠家常,夏雄飞及时收住,再次转向景琛询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学炼丹啊,你的修为虽低了点,胜在符阵底子好,三年内上六星丹符师不是问题。”
景琛眼尖注意到老人将领口徽章亮了亮,是八星中阶丹符师,余易安也是不示弱地显摆着领口,示意自己是八星中阶器符师。
景琛恍然,难怪两老一开口,会有这么多人附和,八星以上的辅佐符师,在南泽州也算顶尖人物了,至于更上面,以他资历还无法接触到。
“多谢两位美意,只是景琛专心阵道,连师父交给的都还一知半解,暂时没有余力钻研其他。”
这话说得委婉,夏雄飞和余易安相视苦笑,难得他们起心思想收一个徒弟,没想到人还不看上他们。
说来也是,阵符师在三种辅佐符师中地位最高,炼丹和炼器基础也是脱胎于符阵,可以说符阵的造诣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修者在炼丹炼器上的成就,这也是他们迫切想收景琛为徒的原因。
他们在各自领域都是佼佼者,却因符阵一道体悟不够,可能终生都会止于八星中阶不前,眼见晋升无望,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弟子身上。
不过景琛苦心钻研符阵也好,大道同途,日后再转炼丹或炼器,只会事半功倍。
两老人心中暗叹可惜,也不再开口邀请,只对景琛说,他日若有了学炼丹制器的想法,可以随时来联盟找他们。
景琛一一谢过,心中记下。
同时,杜金韬叫人准备好的新锁灵箱也被抬了上来。
第二十一章
“霍兄这么说可真是伤透我心了。”公孙钱多丝毫不在意霍之由的态度,自顾自说道,“前段时间我去跑商,老爷子还跟我打听起你,原来霍兄是在南泽州啊。”
“不过说起来。”公孙钱多来回打量霍之由,“你现在这品味是越来越奇特了,想不到霍兄还好这口。”
“……”霍之由一步上前就勾住了公孙钱多的脖子,咬牙阴测测道,“就当我欠你人情,快给我找个能换衣服的地方。”以公孙钱多的地位,这件事不难。
公孙钱多折扇一摆,阻止了保镖就要来把霍之由拉开的动作,笑笑道,“霍兄,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何况。”他眼神示意怀里惊呆的少年,“你这样让我在美人面前很没面子啊。”
“废话少说。”霍之由不吃这套,却也还是放开手,看了眼公孙钱多怀里的少年,“你看上他哪点?”
熟悉公孙钱多的人都知道他爱作画,尤其喜欢画人,并且有个怪癖,就是从来只画人的某一部分。
“眼睛。”公孙钱多扇端抬起了少年下颚,调笑道,“我喜欢他的眼神,我敢打赌,要是他现在手里有把刀,绝对会往我身上捅。”
“……”霍之由一点都不想管公孙钱多的懊糟事,但看少年身子实在抖得厉害,不由开口解释道,“这家伙唯一的优点就是钱多,你就让他画两天,得到钱足够你过完下半辈子。”
“画画?”少年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画画?”
公孙钱多趁机开口,“是啊。”随后有些无奈道,“我刚才就想跟你说这事来着,你没给我机会,又碰上霍兄捣乱。”
霍之由黑线,“我这是路见不平!就你这纨绔,人家肯听你说才有鬼……对了,介绍一下。”退开身子,露出后面的景琛,“我老大的伴侣,景琛。”
公孙钱多放开少年,让一保镖将人待下去安顿,对上景琛,抱拳道,“景少啊,失敬失敬。”
一句景少让景琛好感度蹭蹭往上涨,这小子很上道啊,“公孙兄既然是之由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霍之由在旁边眉角抽了抽。之,之由?平时可没叫得这么亲切过,“咳咳,聊天有空再聊,先给我找个地换衣服吧。”
……
三人从公孙钱多客房里出来时,开启锁灵箱的活动还在继续,确切的说,应该是刚才高。潮部分。
原因是每个阵符师都有自己的布阵思路,一步变步步变,加上布阵的是六星阵符师,阵道上早已形成自己的风格,要破解锁灵箱上符阵也就增加了难度。
故而,在场大部分符师都是观望状态,直等到景琛他们出来这会儿,第一个锁灵箱被解出来,气氛才活跃起来。
霍之由换回男装后一身轻松,简直是看什么都顺眼。
“景少要不要上去试试?”公孙钱多看出景琛兴致颇高。
“等等吧。”景琛从左往右一个个展柜看过去,在走到第四个旁边时停下来。
第四展柜如其他展柜一样,旁边围了不少人。展柜里面,一株通体血红的碧阳草静静安放,厚实的叶肉从根到顶冠全是朱红,叶表下,如琉璃般的叶肉华光浮动,透出一抹异彩。
碧阳草,逆血丹药引之一,待他*借助灵植突破极限,就需要用逆血丹来突破修神诀第二重塑骨,到达逆脉之境。
“你对这个感兴趣?”霍之由挤进人群,一看到锁灵箱上密密麻麻的符纹就是头大。
武符师与辅佐符师不同,他们苦于修炼,无法抽出更多时间像辅佐符师一样去研究符纹,可以说除了升星级时必须要掌握的本命烙印符纹,其他符阵是一窍不通。
“是幻符阵啊。”景琛探入灵识,很快摸清了这个符阵的脉络。
共六个阵心,五心环一,呈蛛网向外扩散,而那五个外阵心周围又是密密的环状阵纹布线,从视觉上就先迷惑了人最直接的一个感官。
若是布成大阵,这就是迷宫,人走入其中只会在同一个外阵心中打转,就算侥幸走出,接下来等着的还有四个,足以令人崩溃。
在一个人破阵失败后,又一人信心满满上前,拿起旁边的引灵笔在符阵上勾画,点点符力自笔端沁出,落入符阵上,似波澜不惊,消失无痕,接着,笔尖凝聚的符力越涌越多,在符阵和引灵笔之间形成了一条通道。
周围人闭住呼吸,他们只见到符阵光华越来越弱,好像被符力压制住,有即将崩溃的迹象。
碧阳草看来是要被拿走咯,众人心里想着,看向那个破阵人的眼神中带了钦羡,待注意到对方衣领上代表六星高等丹符师的标志后,心中释然了。
辅佐符师的实力高低从外在修为无法看出,故而就有了各自的认证标志。那是各州丹符师,器符师,阵符师联盟经过认证后颁发的,同时也是一种身份象征。
“破了?”有性子急的直接低声问出来,“我怎么没看出来?”
公孙钱多敏锐察觉到身旁的景琛头在摇头,幅度很小,除了他估计没人注意。
“噗。”一口鲜血从那破阵的阵符师口中喷出,脸色迅速苍白下去。
周围一片惊呼,结果太意外了,再看锁灵箱上的符阵,竟然完好无损,光彩更甚。
公孙钱多摇摇手上折扇,对新结交的景少有点上心了。
“大嫂。”霍之由也是迷糊,他明明看到大阵就快受不了符力灌输了,怎么情况一下就逆转了呢?抓耳挠腮道,“你看出什么了没?”他见识过景琛虚空凝符,知道对方在这方面造诣匪浅。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景琛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现在人这么多,能看出来的定不只他一个,何必做出头鸟。
果然,很快有人解释道,“单纯以符阵领悟来较量,是不会伤及符师根本的,他错就错在想以力破阵,可偏偏符印星阶不高,符力后继无力,就受到了符阵反噬。”
“照你这么说,找个修为高的就能破阵了?”有人跃跃欲试道。
最先说话的那人明显也是对符阵一道有点研究的,苦笑道,“那你也总得找到可以发力的点,这可是高星符阵啊。”
其他人不说话了,天下还真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们这些“头脑简单”的武符师,还是歇了得宝的心思吧。
又等了一会儿,没人再上前,众人见没热闹看,往其他锁灵箱散去,剩下就几个对碧阳草势在必得的,还在苦苦参悟。
此时,景琛终于动了,上前一步,为了不突出自己是个“异类”,顺势拿起了旁边的引灵笔。
他小气海里的符力灵纹虽说被凌奕的符印分。身吸收差不多了,要拿出一点点来破阵的量还是有的。
公孙钱多趁机拉住霍之由,低声道,“跟兄弟交个底,他什么来头?”
霍之由翻了个白眼,“普普通通一人,说了你也不知道,回头我把老大介绍给你,倒是可以交交底。”
“兄弟,你可不老实啊。”公孙钱多笑眯眯道,“没点本事你会心甘情愿喊他大嫂?”
“切,那也是我老大有本事。”霍之由转过头,不再搭理公孙钱多。
景琛凝神静气,将符力缓缓导出,或许是引灵笔的增幅作用,过程意外顺利。
“又一个碰运气的。”有人不屑道,“这么年轻,修为还不到一星,纯属瞎胡闹。”
“呵呵,所不定人家天赋异禀呢,。”这是说反话的。
窃窃私语声传来,景琛不为所动,灵识探入其中,顺着阵纹分布摸索寻找五个阵心。
手蓦地一动,带着光亮的笔尖极有韵律得在符阵上连点五下。
“阵心!”一灰袍老者睁大眼睛,就怕错过了什么。不,他感觉自己已经错过了什么,短短数息内找出五个外阵心,以此推衍出主阵心,这,这小娃娃是怎么做到的?
公孙钱多眼微微眯起,他是不懂符阵,但好歹自身也是个五星八纹符师,且出身南泽州四大商族,见识不低,可景琛这样的破阵手法,就是在家族长老中也不多见,哪个不是要细细推敲,再拿出阵衍盘好好演算的。
“破了!破了!”灰衣老者惊呼道,里面的欣喜劲儿,比自己破阵还激动。
其他人也是如此,非但没有颓然,反而红光满面。景琛那最后一笔点出第六个主阵心,简直就是神来一笔。
每个人心中都觉得最后一笔就该点在那里,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该点在那里,而细思之下,仿佛又明白了些什么。这种体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且极为难得。
“在下余易安,恕老朽冒昧,不知小友师承何处?”一蓝袍老者在灰袍老者前先开口。
“家师玄灵子。”景琛也没去收碧阳草,先恭恭敬敬回了两位老人的礼。
余易安和灰袍老者夏雄飞面面相觑,能教出如此弟子的人定极为不凡,可他们怎么没听说过呢?
“师父长居深山,不喜被人打扰,鲜有人知。”瞧出两位老人的疑惑,景琛补上一句。
夏雄飞恍然,“原来是不入世的隐者,难怪难怪。”
景琛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稍一欠身,转身去打开锁灵箱取战利品。
“等一下。”有人喝道,“我们还没一试,兄弟这样做未免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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