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苋和两个女孩抱了抱,那两个女孩打车走了。我看张小苋还算清醒,就给她拦了辆车,让她回家,张小苋却“嘭”一声关上车门,让司机走了。然后她一只手拉起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说,秋雨,今晚我不想回去,我想让你陪我。
第十四节
我想起张小苋跟我讲述的*故事,心里有些抵触,瞥瞥嘴说,我是你下一个*吗?你说实话,我是第几个?
张小苋眨着眼睛看看我,然后竖起十个指头,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一边掰,一边振振有辞,一个、二个、三个……十个,数完了又抬起头看着我说,哎呀,手指头不够了,要数脚指头了?
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还是回家过年吧。张小苋捂着脑袋咯咯笑,一蹦一跳的到了马路对面,我跟过去,问她干什么。张小苋说,回家啊,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我家在那面,你刚才拦错方向了。说着伸手拦了辆车,冲我摆摆手,上车走了。
看着出租车渐渐远去,我掉转头沿着路边慢慢地走。过年了,大街上早已挂满了灯笼,远处的高楼灯火闪烁,近处的霓虹光怪陆离,身边的人群和车流在夜色下显得行色匆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夜色中漫步了,上一次是在什么地方?我想起了悠悠雪,是啊,上一次和她就在不远处的公园里,当时的星空一尘不染,就像今夜一样清澈干净。我很想给悠悠雪打个电话,三年过去了,她过的好吗?那个她曾经暗恋过的男孩是否还陪在她的身边?于是,我站在马路边,内心彷徨而又虔诚地数着过往汽车,并且告诉自己,如果下一辆车开过来,车牌号尾数是双数,就给她打电话,如果是单数,什么也不说,坐车回家。车来了,是单数。极度地失望,却又不甘心,心想,下一辆吧,下一辆才算。可等来了双数,又不敢打了,好长时间不联系了,尽管想起了她,可她此时在干什么呢?也许正和那个男孩在一起共度美妙的夜晚。
已经有人开始燃放礼花了,漫天飞舞的礼花将这个城市装点的更加迷离。我就那么漫步在迷离的城市中,一辆一辆数着过往车辆。双数、单数,打电话、不打电话。不知不觉,2004年过去了。
第一条祝福的短信来了,是张小苋的:祝福我吧,让我用新的姿态迎接新的一天,今晚的夜色真好,像我的心情。秋雨,谢谢你的帮助,真心希望你能快乐。
我没有回。我知道,此时的张小苋并不需要我的回复,她只是在宣泄自己的心情,对于她来讲,确实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快乐了。
一个月过去了,我没有再联系张小苋,采访的那篇文章我也没有发。我不想把这样一个曾经被很多人亵渎,又在她精神世界插上一刀的女孩交给社会,更不想让那些打着所谓的关心旗号,其实有着窥视情节的人来评头论足。这样的女孩,应该给她一个足够的空间,让她在这个空间里学会保护自己,学会爱自己。
由于没有讲述稿替换,我把那期的倾诉栏目临时改成副刊,刊发了几篇散文和小说。编稿前,一个叫周健民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单位地址和悠悠雪的地址竟然一样,这说明他一定认识悠悠雪。一个念头从我的脑袋里冒出来,我给周健民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寄来的稿子还不是很成熟,需要他再改动一下。周健民很感激,说还是第一次有编辑给他打电话。他问我稿子如何改,我说具体的电话里不好讲,这样吧,你单位有个叫悠悠雪的,哦不对,悠悠雪是她的网名,她的真名叫孙婷婷,她的文章写的挺好的,你可以让他给你参考一下。
周健民忽然激动起来,他高兴的说,孙婷婷啊,就在我们这个车间里,我是她的班长,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她的文笔这么好。
我笑,这么巧啊,那好办了,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文章改完了再寄给我就行。
我扣了电话,心里砰砰乱跳。想如果不出意外,周健民一定会求悠悠雪替他说好话的,周健民是她的班长,碍于面子,悠悠雪也应该会找我。
果然,等待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快,没过几分钟,悠悠雪就打来了电话。我极力平静了一下心情,慢慢打开手机。
秋雨吗?是我。还是那种清新淡雅的声音,让我立刻想起了江南茶乡的水墨画,三年过去了,没想到记忆依旧如此清晰。
悠悠,你还好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正在揭开那块一直没有愈合的伤疤。
叫我婷婷吧,那个曾经伤害过你也伤害过我的悠悠雪已经死了。孙婷婷幽幽地说,我早就知道你去了报社,也想给你打电话,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刚才班长找我,说了他的事,我立刻就打了。
恩,我知道。其实我也想给你打电话的,年三十的那天,我在马路上看车牌号,想如果第一辆开过来的车,车牌号尾数是双数的话就给你打电话,可真发现是双数了,又不敢给你打了。
孙婷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秋雨,这三年你想我了吗?
第十五节
你呢,现在怎么样?还和那个男孩在一起吗?我觉得不用回答,孙婷婷也应该知道我是否想他,我更关心的是她现在的状况。
早分手了,谈了不到半年就分了。
啊,是吗?我有点惊讶,想着当时孙婷婷为了他连我都放弃了,现在忽然告诉我和他分手了,心里不免觉得她有点薄情寡义,就继续问,为什么要分手啊,看你当时很在乎他的。
唉,那时候小不懂事,看他长得帅,就想接近他。谈了几个月后,发现他身上缺点太多,就越来越灰心了。后来厂里有个技术员一直追我,对我也很好,我就答应了,这两年都是他一直在照顾我,上个月我们登记了,准备五一结婚。
哦,很快了,还有一个多月吧?悠悠的话突然让我很失落,说话没有了刚才的激情。
悠悠听了出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秋雨,其实我一直想着你,关注着你。还记得那个叫涓涓溪流的吗?当时我看你写了很多诗,知道你很难受,就让她替我去安慰你。
为什么你自己不来呢?我问。
一是不敢面对你,二是怕我们重走老路,我那时候特别矛盾。不过现在好了,我明白了很多道理,后来知道你去了报社,也看你写了很多有影响力的稿子,我真的替你高兴,你终于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华了。
谢谢,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的,你离开我后,我写了很多给你的诗,就因为那些诗,晚报的总编才看上了我。
孙婷婷笑笑,那你请我吧?我说的是真的,我想见见你。
可你就要结婚了,这样好吗?我酸溜溜地问。
我是真想见你的,不然我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你呢,难道不想见我?悠悠似乎有点生气,语气高了起来。
我知道没有理由不见她,三年来一直想着的事情,不能因为她要结婚就放弃。而她见我,说明在她的心里也一直挂牵着我。我顿了顿,轻声说,想,早就想了,今晚见好吗?
好,那在哪里见面呢?
公——园。我和她几乎异口同声。
晚上,我早早来到公园,找到了那张我们坐过的椅子。三年了,经过无数次风雨的磨砺,那张椅子已经有些陈旧了,只是我依然觉得它很温馨,我甚至感觉到了悠悠的体温,以及她洁净的肌肤和曾在我怀里雀跃的那两只“兔子”。想到“兔子”,我笑起来,美好的记忆一层层打开,让我沉醉其中。
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站起来,悠悠就在面前,和三年前没多大变化,只是显得成熟了,更加优雅了。她笑着说,老远就看见你对着天空发愣,天上有什么?
我正找属于我们的那两颗星星呢,还记得吗?你那时侯问我哪两颗星星是我们,我说是离的最近的两颗。
离的最近也无法融合在一起,这也许就是它们的命运吧,我现在不喜欢把人比做星星了,因为星星只能沿着一个轨道运行,永远不可能改变。悠悠一边说一边看看我,你比以前胖了,气色也好多了。
你还是那么光彩照人,那么引人注目。我说。
哪里引人注目了?我觉得自己再普通不过了。
可在我心里是,就像舞台上的主角,总有一束光追着那样,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你身上。
悠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咯咯笑两声,你变了,比以前更会说话了。
气氛融洽起来,三年的时间仿佛就像昨天一样刚刚过去。来时的那种紧张感没有了,我拉起悠悠的手说,悠悠,我们走走吧。
悠悠稍微挣扎了一下,没再继续。她踢了一个脚下的石子,看着远处说,秋雨,三年的时间说慢不慢,说快也不快,这三年,我们都经历了很多,生活也变了很多,但我对你一直有种纠结,我今天来,就是想圆一个梦。
什么梦?
悠悠笑笑,没回答。她看了看表说,还早啊,这里太冷了,我们去看电影吧?现在正演《天下无贼》呢。我点点头,带她去了最近的一家电影院。
从电影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我算计着悠悠要走了,心里有点舍不得,就紧紧握着她的手,只顾走不说话。悠悠抬头看着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秋雨,你说人为什么会有感情,而感情为什么会折磨人?
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有折磨人的感情才是真正的感情吧。感情的感是一个咸加一颗心,咸的是泪水,心只有被泪水泡过了,才会痛,才会刻骨铭心。
悠悠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我说,心只有被泪水泡过了,才会痛,才会刻骨铭心,秋雨,你说的真好,我一直不明白我对你为什么总有一种痛,现在我明白了,是心在作怪。说完,悠悠流下了眼泪。
我也流泪了,我拉过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握在怀里说,悠悠,我忘不了你,我还在爱着你。
悠悠抿着嘴,任泪水流过她的脸庞,她看着我,在泪光中笑笑说,秋雨,今晚我不走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六节
我们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悠悠突然高兴起来,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的,刚进房间,她就刮着我的鼻子说,像我们第一次那样好吗?说完,她把包往床上一扔,站在床边伸开双臂,让我给她*服。
我一件一件给她脱着,她也开始给我脱。当她的身体三年后再一次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她像第一次那样哭了。她抱起我的头,按在她的乳房上说,来,妈妈喂。我听了鼻子一酸,然后抱起悠悠,把她放在床上,开始抚摸她,亲吻她。和三年前一样,身下的躯体依旧是那么光滑、整洁,悠悠一边呻吟,一边重复着我们之前说过的话,那些话就像是封存了三年的种子,终于在今晚发芽了,而我就是守侯那些种子的农夫,悠悠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发芽一次,温暖一次。
悠悠终于叫起来,她把腿盘在我的腰上,喘息着说,秋雨,进去吧,今晚你可以进去了。悠悠的眼神是渴望的,我知道她从我的眼睛里也能读出这种渴望。这一天我等了三年,她也等了三年。
我进入了悠悠的身体,那里饱满、深邃、令人遐想。三年了,我第一次真正的与悠悠合为一体,她的下身依旧是洁白无比,连那些液体也是晶莹的,就像一条清澈的溪水,在我的视线里蜿蜒流淌。悠悠紧紧地抱着我,泪水涟涟,嘴里不住的呢喃,秋雨,我的秋雨,我刻骨铭心的秋雨。
第二天早上,当我醒来的时候,悠悠已经不见了。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亲爱的秋雨,因要上班,只能早走了。昨晚,我终于圆了我的梦,你对我的好,对我今天能挺直腰身面对我的丈夫而所做的一切,我都深深的铭刻在心。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能感觉的到,因为你的爱让我感到了疼痛,知道吗?只有疼痛才会记住一个人,只有疼痛才能让我们懂得什么是真爱。但是,我又不能不对你说声再见了,我想,这应该是我们最后的见面了,因为我们要面对不同的生活,不过我已经没有了遗憾,我也希望你也不再遗憾,昨晚的那一刻,就让它留在我们美好的回忆里吧。
看着悠悠的信,我终于明白她昨晚说的圆梦是什么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已经明白了当初我的坚持,看来她和那个男孩也没有,她把第一次留给了她现在的丈夫,这让她在她的家庭有了充分的话语权。但悠悠的不辞而别,也说明她看到了现实的残酷,她和我都是社会的一粒微尘,我们没有能力改变它,为了在这个社会有尊严的活着,我们必须付出代价,爱的代价。
而周菲菲、张小苋她们呢?我突然想到了她们,在她们的意识里,似乎惟有爱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她们的爱显得那么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一阵风就可以吹灭。我感到了一种悲哀,在这个社会,当我真正爱上一个女孩的时候,我却不能拥有她,而周菲菲、张小苋她们,却让我可以随意占有她们的身体。悠悠悄悄走了,爱已经陨灭,我忽然有种想要报复的心理,我翻开手机,给张小苋打电话说,我在新城酒店1208房间,我想你了,你来吗?
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我以为你忘记我了呢,怎么会突然想起我来?张小苋有些纳闷。
我又有点后悔,想张小苋刚刚走出过去的阴影,我怎么能再把她推下去呢?我叹口气说,唉,刚才很苦闷,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来了。
不,你等我,我马上到。还没等我说话,张小苋就扣了电话。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七节
不到半小时,张小苋敲门了。我也没换衣服,穿着睡衣开了门,张小苋站在门口往房间里张望了一下,鼻子嗅嗅,没进来。我哼了一声说,怎么,怕我吃了你?
张小苋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房间里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味道,你不是要玩双飞吧?我还没开放到那个程度。
她早就走了,快进来吧。我拉了一把张小苋,将她拽进了屋。
张小苋在房间里晃来晃去,看看床上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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