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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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的翅膀-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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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夏云竹递给他一套睡衣:“你今晚穿这个,用外面的浴室,你的衣服留在那儿,我今晚会帮你洗干净明天好穿。。。早点睡吧,明天我很早就出发了,不和你告别了。”
   “云竹。。。”方暮远叫住她,取出一个小巧的手机:“我知道你不喜欢用手机,但是你总该让关心你的人放心,尤其是身在那种地方。这个手机什么地方都能用,电池也很耐用,你。。。收下好吗?”
   夏云竹接过手机,小声道:“谢谢你。”
   方暮远垂下眼不看她,装作不经意地说:“遇到什么麻烦就打上面存的那个号码,是我的。。。没有麻烦也可以打。。。”他的脸上升起红晕,不知是因为酒气还是别的什么。
   夏云竹沉默着,久到方暮远以为她已离开,抬起眼正与她的目光对上。夏云竹犹豫道:“方暮远。。。你知道我对皮埃尔的态度。。。”
   方暮远一震,小声道:“我知道。。。”极力维持着声音中的平静。
   夏云竹瞟他一眼,见他脸上浅晕退去,面孔雪白,神色悲哀茫然。她装作没看到他的落寞,轻悄悄地走出去,只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我的心已经遗失在小鱼儿那里了。
   
           周子渝篇九
   
   夏云竹觉得应该把同学给她的评价“精力无限”这几个字拱手转让给周子渝,确切地说应该是他在玩乐上精力无穷。这不,冬季学期结束刚一结束,他就拉着她一起到迈阿密的海边,冲浪,帆船,潜水玩得不亦乐乎。这次他吸取前车之鉴,早早地制订好了度假安排。夏云竹小时候一直住在海边城市,冲浪和潜水都下过一番功夫,尤其是冲浪。她和周子渝两人大呼小叫着追逐在浪尖,仿若弄潮儿。夏云竹最后玩得精疲力尽,夹着冲浪板挪上岸后就趴在沙滩上,喘着气笑道:“累坏了!”
   周子渝趴在她身边:“这些玩乐你也很精通嘛,为什么整天爱学习?”
   夏云竹一撇嘴:“那是小时候的玩乐了。”又叹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种体会你是不会有的。小鱼儿,你如果把玩乐的劲头放一半到学习上,说不定就能和我比肩了。”
   周子渝哂道:“谁稀罕!再说,虽然学习中也能找到不少乐趣,但是多用功的话只会累得不行。况且世间好玩的实在太多了,如果我仅仅专注于学习,岂不是没时间玩其他的。”
   “嗯。学者有段兢业的心思,又要有段潇洒的趣味。”
   “什么意思?”
   “就是跟你刚才说的差不多的意思,学是要学的,但是不能学得太苦。如果让你学习用功些,你估计要叫苦连天了。”夏云竹翻个身平躺着:“。。。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鲲。”
   周子渝靠在她身边:“什么是鲲?”
   “是《庄子?逍遥游》里面提到的一种巨大的鱼,有几千公里那么长,可以变化成巨大的鸟,叫鹏,逍遥之极。”夏云竹叹口气:“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像鹏鸟那样自由,可惜囿于这个躯壳内,能获得自由的只能是我的思维。
   周子渝笑道:“你又在说什么古怪的言论了。”他抚摸着她身体的曲线:“你不是鲲也不是鹏,你是鲛人。”
   夏云竹取笑道:“你居然也知道鲛人,你难道不知道鲛人有不同的传说么,有的传说中凶残无比。”
   周子渝给她一个“怎么?瞧不起我啊?”的眼神:“我小时候妈妈最喜欢给我讲山海经故事。你是最美丽最可爱最善良的那种。。。”他抚摸着她的脸颊,俯下身舔舔她的唇,叹息:“以前妈妈告诉我,今后我会遇到喜欢的人,会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遗失在她身上。。。小猪,你捡到了么?”
   夏云竹侧过身轻轻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看着他含笑的眼,仿佛全身的每个毛孔都浸润在爱情中。她喃喃道:“小鱼儿,我有你的,你有我的。我们只有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分开了我这里会是空的。”她指指自己的心口。
   周子渝伸臂揽住她:“我们当然不会分开,我不要这里空空的,那样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小猪,我要对着大海说爱你,海水会把我的爱带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样你无论在哪里都能感受到我的爱。”
   他跳起来,站在海水中,将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大海大声呼喊:“小猪,我爱你。。。我爱你,夏云竹。。。”
   夏云竹与他并肩站着,学着他的样子对着大海:“小鱼儿,我爱你。。。我爱你,周子渝。。。”
   他们在海边热烈拥吻,纠缠在沙滩上,被卷上来的潮水打得透湿也顾不上。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世间一切的美好,蓝天白云和风碧水都只是他们爱的见证。周子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爱夏云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觉得可爱无比,每天只要看着她心就是满满的。夏云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爱有这么深,看到他就觉得世界的美好,心里想到他便是一种巨大的幸福感。
   潮水渐渐退去,两个少年紧紧地靠在一起,默默地看着碧蓝的天空,纯净的天空就像两颗纯净的心。在他们的世界里,生活是那么的简单,爱情是那么的重要。他们像所有陷入热恋的男女一样坚信:只要我们相爱,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他们也坚信,没有对方,自己将变得无比痛苦。其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大的痛苦,有的只是遗憾和无奈。
   
   周子渝枕着自己手臂:“嗳,你说我家乡会是《山海经》里面的哪个国家?”
   夏云竹假装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应该是《镜花缘》里的女儿国,地理位置十分接近。”
   周子渝皱眉:“女儿国?都是女人?怎么可能嘛。”
   夏云竹笑道:“不都是女人,男女比例正常。你的名字改成周之洋也许会更好些。”
   周子渝不解:“为什么?”
   夏云竹抿嘴笑道:“你何不自己去看。”
   后来,周子渝自己粗粗翻了翻《镜花缘》,恨恨地把夏云竹压到床上,气恼而得意地说:“我现在就把你收入后宫!”
   
   春假过后,周子渝软磨硬泡地缠着夏云竹要她去看他训练,夏云竹踌躇着,周子渝怂恿道:“你看现在天气多好,和风拂面,沐浴在春光下看书不是很惬意的事么。”
   夏云竹笑道:“周子渝,你想让我去一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冲着你描述的景象,冲着你现在中文水平大有提高,我便但去也无妨。”
   周子渝赖在她身上撒娇:“还能有什么原因,想总是看见你呗。”
   每次坐在场边,夏云竹总是埋头看书,也不怎么看周子渝,倒是有不少他的爱慕者为他叫好。周子渝一次气恼之下,大叫一声:“小猪,看招!”一个球嗖地向夏云竹飞去。
   夏云竹头也不抬,手一扬,稳稳地接住。
   周子渝跳到她身边:“你练过暗器不成?”
   夏云竹笑问:“你最近看了什么武侠小说?”
   周子渝泄气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七种武器》。”
   夏云竹点点头:“古龙的书我初中时特别喜欢看,后来喜欢梁羽生和温瑞安的。。。还有多久?”
   “已经结束了。”周子渝起劲道:“来,我教你玩。”他拉着夏云竹起来,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怎样持棒,怎样判断:“要在球出的瞬间就能判断出它的方向和速度,不然就晚了。。。这样。。。这样。。。来,你试试。”
   夏云竹试了两次,没击中,被周子渝大大地取笑了一通。夏云竹做个深呼吸,定定神:“再来!”果然一击而中,又击了几次,扬起脸道:“这还不容易!”
   周子渝朝她竖大拇指:“使过暗青子就是不一样啊。你可别被教练看到了,不然绝不肯放过你。我已经上了贼船了,可不能把你拖下水。”
   夏云竹好笑道:“周子渝,你现在怎么满口江湖。”
   周子渝朝她扮个鬼脸:“我去冲个澡,你在这儿等我哦,别走开!”
   他出来后,夏云竹笑问:“小鱼儿,你是不是被别人闯过浴室啊。”
   周子渝瞪着她看了半天,气恼道:“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夏云竹哈哈大笑:“你不看看你自己,瞒得住什么事情。。。看就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子渝一扬眉:“我只给你看。”
   
   周子渝对所受到的骚扰实在是不胜其烦,他面对的都是女生,又不能像夏云竹那样把别人摔到地上,只好拒绝再拒绝,躲了又躲。即使这样,想吃他豆腐的人的手段还是层出不穷。像上次他多练了会儿,冲完澡只剩他一人,正打算穿衣服时就有人闯进来,好在身上还裹着条浴巾。那次后,他再也不敢单独一人冲澡。
   
   周子渝小估了自己的魅力和某些女生投怀送抱的决心。
   那天他又照例临睡前才从夏云竹那儿回宿舍。大家都睡了,房子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走廊上还亮着灯。他也就懒得开灯,脱了衣服就把自己甩在床上。随即一个温软的身体轻笑着缠上来,□。周子渝惊得从床上跳到地上,身体的主人吃吃笑着跟过来,上下其手。周子渝此时也顾不上君子风度了,稍用力扭了扭她的胳膊,把她推在床上,那女生吃疼,不敢再动。他胡乱套上衣服,开车回到夏云竹那里。
   夏云竹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爬上床,伸臂抱住她。夏云竹迷迷糊糊地问:“怎么又回来了?”
   “想你了。”周子渝抱着她,埋在她脖子上吸取她的气息,心想,宿舍是不能再住下去了,万一哪天被下了药,虽然可以说自己是被陷害的,是无辜的。但是万一小猪不肯原谅,或者即使原谅了却心存芥蒂,这个后果他无法承受。
   那天后他就带着简单的行李搬到夏云竹那里,夏云竹没有多问,只是要求他注意卫生,东西不许乱放。
   事后周子渝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一些女生打赌的对象,她们赌谁能先上他的床,胜者不但能赢得赌注,更能享受大家羡慕的目光。那时的周子渝才庆幸自己决定的果断和行动的迅速,不然终将落入这个陷阱。
   
   周子渝一直想与夏云竹住在一起,可是他怕夏云竹会觉得进展太快,毕竟他们才约会半年多,虽然两个人已好得不分彼此,但夏云竹是个崇尚自由的人,同居对她来说也算是一大步了。
   他只好婉转地问起:“小猪,你租的这房子多少钱?”
   “九百,怎么?”
   “我住在宿舍里每个月也要六百。如果我们住到一起,换个大些的公寓,每个月反而房租更少啊。”
   夏云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说,你哪里会想着省钱。她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周子渝被她看得恼火,恼羞成怒地把她抱到腿上:“好吧好吧,是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小猪,我们住在一起好不好,我要每天都抱着你睡觉,你软软的香香的,抱起来真舒服。”见她不答,忐忑不安道:“你是不是觉得太快了?你如果想慢慢来,我们先做室友好不好。”
   夏云竹摇头:“倒不是这个原因。。。你又脏又麻烦,住在一起我会受不了的,还是像现在这样好。”
   “我保证不脏也不麻烦,小猪。。。现在这样我天天都好想你。”
   “唔。。。”夏云竹卖了半天的关子:“住在一起可以,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每天睡觉前都要把自己洗干净,注意,是洗干净;第二,每天从头到脚的衣服都要换,记住,是从头到脚;第三,任何东西用完后都要立刻放回原处,注意,是立刻。就这三条。”
   周子渝忙不迭地点头。
   夏云竹哂笑:“你别答应得这么快,到时候做不到我可不客气!”
   周子渝乐呵呵道:“一定能做到。我来找房子,开学回来就搬进去。”
   
           周子渝篇十
   
   周子渝带着矛盾的心情迎接大学一年级的暑假。长长的暑假不用学习不用考试当然高兴,虽然免不了被父亲带在身边做事,那对他来说也是轻松的事。只是,想到见不到夏云竹,他的心里就空荡荡的失落。他想着自己可以先跟着夏云竹去中国玩,然后带着她回C国,这样就可以多一点时间和她在一起了。
   夏云竹赶紧打消了他这个念头:“我这个暑假会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到处玩,还是你自己玩吧。”无奈地想,又是玩!还要去他们家!
   周子渝满腔的热情被泼了冷水,很是不高兴:“暑假怎么可能很忙!?”
   “我下个学期就要跟着摩根教授干活了,打算利用暑假多读几篇论文。而且,正好可以和爸爸讨论讨论机器学习的问题,帮矩阵改进一下程序。”
   周子渝气鼓鼓地看着夏云竹一点离愁也没有的脸,哀怨道:“你总是一再冷落我,总是把我排在最后!”
   夏云竹拍拍他的脸笑:“你怎么一副闺阁怨妇的口吻。”
   “小猪,将近三个月,你不会想我么?”
   “当然会想了,现在通讯那么发达,我们可以视频,就好像我们面对面一样,还不够么。”
   周子渝气恼道:“我不是想看见你听见你的声音,我想抱着你可以抚摸你,可以闻到你的气息。”
   夏云竹思考片刻,转转眼珠笑道:“这样啊。那么你想我了就来看我,我想你了就去看你,又不远,这样不就解决了,用得着那么哀怨么。”
   周子渝紧紧搂着她高兴道:“这样也行,你一定要去看我啊,不过你不来也没关系,我会去看你的。”
   
   夏云竹刚回国没两天便被南边S市的小姨一个电话召去了,其实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想她了,把她召过去彩衣娱亲。这个小姨泼辣得很,夏云竹对她一向唯唯诺诺敷衍了事。南边的S市其实离周子渝家不远,不过夏云竹压根没动过去他家的念头。她自问没有伯母缘,就不送上门去讨别人厌了。
   夏云竹觉得自己和“伯母”的关系就像空气与水的关系,水不是不能溶解空气,只是极少量,加入某些添加剂可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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