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信。这个世界便是适者生存的结果。就像丛林中孱弱的物种必将淘汰,人类社会也是一个隐形的丛林,弱者要变强,否则终将被淘汰。很无奈,可是这是自然规律。”
夏云竹皱眉沉思半晌,摇头:“自然界的自然选择是为了生存,可是人不一样,人是为了野心,是为了得到更多,这是□裸的贪婪。”
周子渝哈哈笑道:“动物也有野心,即使是同一种群的动物也是胜者为王。狼王无比威风,可是一旦老弱,必将被驱赶或杀死。人类在这一点上与狼很相似,有能力的人经历了重重磨难的人才能从各种斗争中脱颖而出,领导其他人。这也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啊,只有优秀的人才能做领袖,否则人类只会越来越退化。”
夏云竹的眉头仍未展开,摇了摇头:“我知道这是社会存在的现象,只是。。。”
“小猪,乌托邦是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的。”
关于这个问题,夏云竹又按照习惯去做了调研。第一次,她没有找到答案,因为她想要知道的是人性。人的本性首先便是动物性,只是为了人类社会的稳定为了人类的生存于发展,人们制定出一系列法律道德规范,其根本是制造一个和谐社会。可是在这样的人为准则之下,人的本性时刻挑战着这些规范,这也是一切争论一切矛盾的来源。
夏云竹喜欢生活有规律,而周子渝做项目时喜欢一鼓作气,非要告一段落才肯睡觉。而且他喜欢晚上干活,说晚上安静,注意力集中。时常是夏云竹已经睡着了他还在客厅里对着电脑聚精会神地做项目,夏云竹起床时他正在熟睡中。如果这天两人没有一起上的课,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这天周子渝又做到凌晨,想着昨晚上床时把夏云竹吵醒了,就和衣躺在沙发上准备凑和一晚。他怕动静太大,沙发也不打开。迷迷糊糊间,周子渝听见门响,隔了一会儿,夏云竹试探的声音响起:“小鱼儿。。。”
周子渝含糊地唔一声。
“你怎么不进去睡?”
“我怕吵醒你。。。”周子渝揉揉眼睛坐起来:“你怎么醒了?”
“起来喝水。。。”夏云竹牵着他的手回到卧室,窝在他怀里撒娇:“以后你不许睡外面,我晚上睡着了会找你的。”
周子渝闷笑一声,把床头的水递给她,笑道:“睡着了怎么找?”他见她神色有些怔怔的,倒像有什么心事,忙问道:“怎么了?”
夏云竹出了会儿神,叹息道:“我做了个梦。”
“噩梦?”
夏云竹摇摇头:“说不清楚。。。”她又叹了口气:“只是都不想醒过来了。。。我梦见妈妈,就像有超力量一样,妈妈的病忽然治好了。几年不见,她就忽然出现在家里,而且痊愈了。我不敢相信,还问爸爸,真的治好了吗?得到爸爸肯定的答复,我还是不敢相信,只是心里忽然一下子高兴起来。。。小姨一家也来了,做了一大桌子菜。奇怪的是,妈妈端着碗一个人坐到阳台上。我都不敢跟她说话,怕一开口她就不见了,只敢隔着窗户看着她。她看上去仍然很憔悴,我不敢相信她真的病好了,好怕这是梦。。。好半天,我才问了一句,好吃吗?妈妈朝我笑了笑,没说话。我就这样,就这样醒了,原来还是梦。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
周子渝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别难过,小猪。。。我知道你很难过。如果是我,我都不敢想失去了爸爸妈妈或者哥哥姐姐中的任何一个会是如何。可是,你还有我,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替代你妈妈,可是我会加倍爱你,夏叔叔也会加倍爱你。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你,一直像现在这样安慰你。我会让你每天都快乐,每天梦里都是我们在一起的幸福。。。我们以后还会有好多孩子,你以后也会做妈妈了。嗯。。。我们要有五个孩子,每个孩子都很爱你,这样你就会有更多的爱。”
夏云竹出了会儿神,幽幽叹口气:“我也想要很多很多孩子。。。”
周子渝抱着她轻轻拍着,半晌不见她说话,原来已经睡着了。他拨开她额前的短发,笑看着她的睡颜。看了会儿,心中无限柔情涌上,吻了吻她的额头,喃喃道:“我爱你,小猪。”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一章憋了这么久。忽然一下没有灵感了,不过后面的想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像这样卡壳。
还是觉得这一章没写好,有空再改吧。本来想写一个深刻的问题,可惜怎么写得都不够深刻。sigh
另外,还想体现小猪潜意识里对小鱼儿和暮远的不同,对小鱼儿她心理上更依赖些,也不知有没有写好。
这一章有好几个暗示,其实都能算明示了。哈哈。
方暮远篇二三
早晨,方暮远心满意足地醒来,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发觉自己一直是笑着的,昨晚的事情回到脑海中,夏云竹却不在床上。他看看钟,已是十点多。他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原来都这么晚了,早过了她的起床时间。他喜滋滋地想,她可真是精力旺盛,昨晚那么折腾她她还能早起。
方暮远洗漱后精神抖擞地下楼,见夏云竹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上端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一页。他笑着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手绕着她肩头,俯身吻了吻她的面颊:“这么早就起来了。”
夏云竹呼吸一滞,手中的书掉在身上。
方暮远笑,绕到她面前看着她:“有没有不舒服?”
“什么!?”夏云竹呆呆地看着他。
难得看见她这个呆样,方暮远轻笑一声,挤到躺椅上双手环着她的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柔声道:“你身体刚好我就这么折腾你,会不会不舒服?。。。我以后一定悠着来。”暖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
夏云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几秒,转开眼拿开方暮远的手,一拧腰站起来:“我煲了粥你要不要喝。”
方暮远觉得怀里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她发问,忙道:“要。”又笑道:“现在才觉得饿了呢。”嘴角挂着一丝暧昧。
夏云竹走进厨房:“我做了虾饺,你等几分钟。”
“虾饺!?你早上起来包的?”方暮远缓缓问。
夏云竹唔一声,给他盛了碗粥,把配粥的菜端上来。方暮远吃一口粥,放下勺子:“艇仔粥?”夏云竹略有些诧异,干笑两声:“你居然一口就吃出来了?可以去做美食家了。”
不一会儿,虾饺也蒸好了。方暮远慢慢吃着早餐,心中若有所思,她自己从未发觉,她心情烦杂的时候总喜欢做复杂的菜式。他心里不安,她为什么会心情烦杂。他瞟她一眼,见她默默地陪他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暮远吃好早餐,夏云竹把餐桌收拾干净,碗碟拿到洗碗机里。方暮远从她身后抱着她,贴了贴她的脸颊低声道:“呆会儿再弄。”夏云竹伸手想掰开他的胳膊,发现他抱得很紧,扭头看他一眼,见他的眼眸越来越深,眼中仿佛有个漩涡吸引着她。夏云竹转开眼,咬着下唇,手指在他手臂的麻穴上按了按。
方暮远手臂一酸,她已经挣出他的怀抱。他在厨房中默立半晌,慢慢走到客厅,见她低头坐在沙发上,在她身旁坐下。他沉默着,等着她开口,心中有一丝侥幸,希望她没有勇气开口。
可是她是夏云竹。
夏云竹沉默片刻,缓缓道:“昨晚的事,对不起。”声音平静。
“什么意思!?”和他料想的不一样。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有些脆弱,昨晚无法控制自己,是我的错,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暮远脸上现出悲哀的苦涩。他宁愿她说“方暮远,我喜欢你,可是我不能选择你”,没想到她根本否定了他。他冷笑一声:“只是因为脆弱?。。。我了解你,你不是个随意的人,脆弱不是你的借口。。。云竹,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你不敢承认吗?”
夏云竹哂笑:“我也许不是个有勇气的人,可是我也不会无中生有。”
方暮远呼吸一滞,用力捏着她的肩膀:“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夏云竹轻笑一声,转过眼看着他笑道:“眼睛不会说谎是吗?。。。”他的眼眸比任何时候都黑都深沉,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还有掩饰不住的脆弱和心痛。
方暮远见她寒星般的眼眸渐渐迷离,柔情像轻纱蒙住了她那清冷的眼神。他心中一喜,含住她的唇。他感到她在回应他,几乎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他将她轻轻压在沙发上,刚才的怒火化作席卷全身的欲火。他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滑入,伸到后面解开她的胸衣,揉搓着她的□,听着她醉人的呻吟,很快便不满足这样的触摸。他抽出手去解她的衣扣,看见她脸上沉醉的表情,得意地笑了,他要让她自己承认。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紧紧搂着她,在她耳旁叹息:“云竹,你是喜欢我的。”
夏云竹微微一震,沉默良久,叹息一声:“暮远,你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你这样引诱我,无论多少次我都无法抗拒。。。可是仅此而已。”
方暮远猛地抬起身子,狠狠地看着她,夏云竹迎着他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方暮远腾地坐起来,压抑着怒火道:“你竟然这样说!。。。”他恨恨地想,如果不是感受到你对我有情,你以为我会这么做?他蓦地想起一事,沉声道:“你还敢不承认!昨天你说你喜欢我。”
夏云竹哂笑:“那种时候说过的话怎么能做数。”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她继续缓缓道:“暮远,我知道你是天之骄子,你一招手便有无数人拜倒在你脚下,但不是每个人都会爱上你的。”
方暮远腾地站起来,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出门前在门口略站了站,忽然扬起唇角笑道:“昨晚谢谢你,我很愉快。”
夏云竹垂下眼,低声道:“我也是。。。”听见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夏云竹在沙发上躺了半晌,慢慢坐起来,看着对面的墙壁发了半天呆。她忽然觉得好笑,怎么这样发呆也会传染的,可是这种感觉似乎不错。她走进卧室,看见地上的衬衫长裤和凌乱的床铺,内裤不在地上,不知道昨天混乱中跑到哪里去了。她把床整理好,翻出床上揉成一团的衣服,把衣服拿去洗净烘干,仔细地熨平,挂进衣橱里。
方青冥得知方暮远回来的消息,回家后特地跑到他房中转了一圈,见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发呆,幸灾乐祸地笑道:“一看就知道你没搞定,花那么多本钱才得到这样的结果,原来颠倒众生的方少也有搞不定的女人啊。。。”
方暮远懒懒地看她一眼,闲闲道:“你到底是接受回风呢,还是再次去追求含山?不要又上演一出斯佳丽的故事。”
方青冥气滞,扑上床拍打他:“你作死啊!从别的女人那里受了气回来,竟敢发到我身上!”
方暮远笑着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动弹。
方青冥怒道:“放开!”
“你不闹我就放开。”
方青冥在他身边躺下,用胳膊肘顶顶他:“又怎么了?说出来我给你参谋参谋。”
方暮远哂笑:“你自己的事情都一团糟,能给我什么好主意?”
方青冥怒道:“旁观者清你懂不懂啊。”
方暮远沉默半晌,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没有她男朋友的消息,她是绝无接受我的可能。”
方青冥不屑地一撇嘴:“肯定早死了!现在又不是原始社会,找一个人找了这么多年没找到还能是什么原因!?你就这么告诉她,让她接受现实!”
“我怕她受不了。”方暮远叹息一声:“看她那个架势,恐怕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方青冥噗哧一笑:“要么那个人就是失忆了,这样也好,即使找到那个人也不认得她。。。哈哈,说不定那个人失忆的那段时间又另有爱人,这样你们不就顺理成章了?”
方暮远嘲笑道:“你每天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看无聊小说?”他看着天花板自嘲,真的会有这么戏剧化倒好了。
夏云竹接到老家的电话,说是太叔公想见她。她心里咯噔一声,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立即出发。她知道一定不是太叔公想见她这么简单,太叔公恐怕是时日不多了。
夏云竹紧赶慢赶进了村子,却见太叔公乐呵呵地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她愣了愣。太叔公笑着朝她招手:“妹伢子,我的日子不多了。。。莫难过,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自己知道自己事。。。”他叹息一声:“要去见素素了,我这么老,她一定认不出我了。”
“一定认得的,她的心会看,不是眼睛。”
太叔公呵呵笑着:“是啊是啊。。。周家伢崽可好?”
夏云竹心一紧,前些日子的梦魇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鼻子一酸,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下来,伏在太叔公膝头呜咽着。太叔公不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颈。夏云竹深吸一口气,告诉太叔公周子渝的情况。太叔公轻抚着她的头发:“莫伤心。。。”吩咐她:“去把我的卦钱拿来,我来算一卦。”
太叔公算过后笑道:“莫难过,他莫事,龙潜于渊,有难处,不过是好卦象。”
“真的?”夏云竹将信将疑,她觉得太叔公在宽慰他。她从来不信这些神怪理论,但是现在她只好相信。
几年后,夏云竹想起此事才猛然醒悟,太叔公只算了周子渝是否安全,却没有算他们俩的缘分。
作者有话要说:小鱼儿的下落我想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吧:)
方暮远篇二四
一夜风流的事方暮远不是没有过,可没有哪一次事后这么委屈这么不甘心,从来没有哪个女孩会这么急着暗示他“我们只是做了,其他什么也没有”。他爱了她两年多,她对他的只有疏远否定加撇清。他的靠近让她疏远冷淡,只有当他稍稍退离时,她才稍微缓和些。他知道她这样的疏离只为了一个人。可是他们毕竟要比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