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笨!沈老师把她俩日了!”见林烟不懂,李玉兰一急,就说了土话,很明白和直接的土话。
“什么?……”林烟立即惊呆,他看过不少画本,他听过不少故事,从那上面得到的知识知道这可是件大事,不得了的大事。所以马上又问,“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看到过陈香香裤裆上的血!”
“不得了!是大事!快跟我走!”林烟拉了一把李玉兰,就去了村支部书记石伯伯家。
去年改选,周文超落选,石昌盛当了村支书,除此之外,公社、大队和生产队也改称乡、村和组了。
石昌盛常去林木家,认得林烟,他听林烟说后,又问明李玉兰,问清后立即说,“你俩别出声,我去梅子品派出所”
石昌盛走后,他老婆问林烟两人吃了饭没,林烟说自己吃了,但李玉兰没有。她急忙给李玉兰煮了一碗面条。
吃完面条,林烟带着李玉兰去到学校旁边的山峦,这里既能看清学校又能看清梅子品回来的山路。
“还是你们男孩子能干,知道怎么办,你看我,都比你都高出半个头了,只知道哭。”等着时的无聊中,李玉兰对林烟说。
“老师教学生,绝对不能日学生的,特别是小学生!”林烟其实也不怎么知道,顿了顿后,他又说,“老师日了学生肯定犯法!”
“那些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要结了婚才能和男人……所以我……”
“你是对的!”林烟大男人似的说,表扬她。
“你愿意和我结婚不?”李玉兰突然说,似乎很羞涩,她低下了头,低下头后接着说,“我本是清白的,只你晓得,出了这样的事,以后没人要了……”李玉兰真的担心,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听说要满了二十二岁才能结婚,我今年才十一岁多呢!”
“我比你大好几岁,我差不多十六岁了,我妈说了,女娃子不能嫁给比自己小的男人!”
“为什么呢?我没听说过,在画本上都没看到过!”
“我妈说男大一只花,女大成冤家!”
“你妈很有知识?”
“有知识?是文盲,倒是我爸认得几个字,但还没我认得多。”
两人说着说着就犯起困来,靠在一起睡了。他俩醒来时,学校已经上课,林烟仔细观察了一会学校,见沈老师还在,就放下心来。又等了约半个小时,石昌盛带着两个公安出现在前面的山梁。
公安一见两个小孩,就了解情况,边了解边往学校赶。
进到学校,林烟报告都没喊就进了教室,沈老师正要发火批评,但一见林烟背后的人,吞回了话,神情也凝固了。他面部宽阔,皮肤有些黑,浓眉大眼的,本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谁知干出了这等畜生事。他的脸上第一次失了凶相,默默无语,伸出双手,让公安铐上了。
沈老师抓走后,教室乱成一团遭,其他班的老师和同学也来问原因看热闹,但没人说。他们问林烟,林烟也说不知道。
第二天时,胡成秀陈香香和李玉兰都没来上学,她们三人就此失学了。
沈明中抓走后,除主任(村校没校长,都归中心小学校长管,只设一位主任,平时负点小责,最主要精力还是上课)来看看叫上自习外,没老师管,基本上成了一盘散沙。好在就期末了,书上的课已经教完。这一期考试时,全班二十多人有十五个数学考了0分,十分以下的占五人,及格的无一人,而林烟,数学属十五个里面,语文倒不错,考了十多分,拉个平均,他在班上竟在中等水平。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46章:新来的女教师
第46章:新来的女教师
五年级时,新调来的老师姓周,是位女教师,叫周小菊,三十来岁,也是梅子品镇上的人。
周老师比较矮,微胖,面目清秀,只是她的一*牙有些破坏圆脸的和谐,闭嘴时隐约可见,张嘴时一览无余。和陶老师相比,周老师实在太严厉了!似乎比沈老师还凶。周老师知道整个班的学生成绩太差,但她不知道竟差到了不可想向的地步——她用她以前班上同一级的试题来测验一下,语文数学加起来及格的都无一人,怎样去毕业啊?!周老师又急又气又烦又恼又无奈,她还哭过呢!
“真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怎样学习的?你们自己看看试卷,以前我班上同学的最低水平比你们现在最好的还高!能不能考上梅子品中学,虽然关系到我的荣誉,但与你们自己才最重要,这会影响你们的整个人生啊!”周老师痛心的目光凝视着大家,突然间有泪花在眼中闪烁。
“看!——她哭了!周老师背着同学望向窗外时,竟有部份同学用手指着周老师,幸灾乐祸做着擦眼泪的动作,林烟虽然没做这个动作,但心情和同学们一样,可见,他们可悲到了何种程度!——虽然,后来林烟终是明白,也理解了周老师那份可贵的苦心,并为她的责任心深深感动。
启蒙老师教了四年,除了那被偷听的床事记忆深刻外,再也寻不到多少记忆了,但周老师不同。她在接手后的短暂一年,留下了林烟一生都需要的东西。
那是五年级中期刚过不久,因为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对林烟失望很深的周老师,定要他请来家长共同教育后才能继续上课。林烟没有请家长,怕挨打,并退回了还剩下的七毛五分学费,回家说学校教室要塌了,需放长假整修。直到两个星期后,林木去村里开会才知道真象。
林烟被爸爸带到周老师那儿,他很诚恳地向周老师认了错,说不该在课堂上和同学嘻笑。可周老现依然不肯放过林烟——
“这个是你应该承认的错误,能认识到很好!但你还有一个必须认识到的错误,你想想吧,——应该还记得的,那次留学背课文……”
林烟当然明白,那还是二十多天前时,周老师留学背课文,背不出课文坚决不给走,待周老师出去后,林烟说,
“我们都不去给她背,看她把我们怎么办?”
哪知道,周老师却躲藏在教室的窗外——
“刚才谁说的?是给我背吗?!学习态度一点都不端正!”
周老师立即出现在教室的门口,她当然听出是林烟的声音,但她见林烟胆怯地没吱声,那次就放过了他。
不论怎样无知,也不管怎么野,林烟都深知这个错误无法说出口来,尤其当着自己父亲的面!他站在周老师的床对面,那床上面整齐地折叠着花布棉被,用一块大方形纱巾盖着,那纱巾上织着一束美丽的红色鲜花;床的下面堆放着一大堆玉米棒心和木柴,那是周老师用来生火做饭的,大部份由同学们背来,林烟也曾背过两次,周老师要给钱,但他照着父母的意思,坚决没要。此时刻,他在心里反复计算着,该要用两根还是两根半竖起来才有床那么高呢?
林烟沉默着,周老师催促着,他爸爸也反复了好几遍。
见周老师如此坚持,躲脱不掉,林烟才说出口来——“在二十多天前时,那次留学背课文,我叫同学们都不来给你背,我的学习态度一点都不端正!”
“不好意思说出口吧?!你还是知道一点羞耻嘛!!”
仿佛一巴掌猛烈地打击在林烟的的心灵!仅存的一点自尊被无情地击得粉碎!他已经十二三岁,多少已知道一点什么是荣辱,不过,心灵在经过一阵毁灭般撕裂之后,立即产生一种新生般的释然。
这件事后,除对周老师有着深刻的怀念而外,林烟还感激着父亲,因为父亲在事后没有再来责备他。
在村小学终于毕业了,虽然林烟在这件事之后一直都很用功学习,但太差的基础在短短的时间里岂能有把成绩提升到进入梅子品中学的水准?
“真的不是一块读书的料!”看着林烟毕业时数学考9分语文17分的成绩单,林木叹息着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47章:山里风情(1)
第47章:山里风情(1)
林烟以为就这样,自己的人生将不会有任何期待,只会在这大山里为一日三餐爬行和死亡。包产到户以来,农村的生活已经殷实了不少,家家户户的钱虽然仍是紧巴巴,但粮食足够吃了。用大多数农村人的话来讲,只要读了一点书,能算一些小帐,没人能把你当狗整,再勤奋一点,生活就会过得下去,如果稍微会打算点,日子还能过得很不错。
的确,山野这两年的变化是看得见的,就拿河源9组来说吧,林木家吃饭问题已经不是问题,特别是杂交水稻研究成功并推广后,产量数倍增长,林木家已不只粮食满仓,而是谷满仓,一年出头米不断;胡华东虽然不再当组长,组长在改选时给有文化的年轻人胡明基当选了,但他借助陈水伦这个劳动帮手,把生产安排得井井有条,有劳动力就有优势,陈水伦基本上成了他家的一员,每到夏天的中午,太阳大,不能出工,胡华东便呼这个喊那个,去他家里甩“拐七”或“三五反”(两种扑克玩法);刘少帮家更富,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养得白白胖胖,并为河源村培养出了第一个大学生——他的大女儿考入西南师范;卢明江因为杀猪这活儿,以前只在临近年关杀,现在一年出头都有得杀,虽然杀猪是帮忙,但别人会给你割上一块好肉,因而他家里隔三差五有嘎嘎吃,生活好坏已不必谈;就是刘海梅家,别看胡松年死了,这个女人十分好强,拼命劳动,她的大女儿和儿子已成人,幺女净玩小学毕业后,虽然岁数不大,也参加了劳动,家境仍是组里一等一的。
再说林木这面山,胡来同家当然最富,家里谷物充足外,因为他是医生,虽然医术不怎样,但平时看点小病还是行的,自然有一笔收入,经济是全队最活的,事实上在接下来没两年,他家在整个村里第一个建了砖瓦房,还是两层的;胡来地仍未结婚,和父母一起过日子,粮食当然不差;至于周先国,家里是乎还穷,但吃的已经不差,而古家两兄弟,除不差吃的外,日子有些紧,一年出头喂养不出猪,总在中途死的死亡的亡,到了年关总没年猪杀,一年出头少嘎嘎吃,自就显得穷些。
农村的情况虽然已好,但林木还是放心不下,决定想点办法,把林烟送进黄葛树中心小学去。
“黄葛树中心小学教学质量好,以前林云林子在大队小学时成绩平平,可一去黄葛树小学后便突飞猛进,特别是林子,毕业时不但数学考了一百分,而且还考入了梅子品中学。再说,林烟也还小,把他留在家里又干得了什么呢?林雨在家,林云就要毕业了,干活的人手已够,大不了,自己再辛苦一点。”
一次晚餐后,林木把林烟的事提了出来,虽然有着商量的口气,但也等于是作出了决定。
“可是,怎么进得了呢?还有,让他读第几册?毕业时数学是9分,语文也只有17分,从第几册读他才跟得上呢?”于秀容问。
“我来想办法罢!应该行的!从第几册读呢?五册吧!不能再低了,他都十二岁多了!”
还要继续读书,林烟就不能只玩,得看书,他当然看不进什么东西,基础实在太差了,他真的看不懂什么,只对一些画本啦故事书啦什么的感兴趣。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48章:山里风情(2)
第48章:山里风情(2)
夏天是漫长的,太阳炙烤着绵绵群山,无论是庄稼还是万物,在夏天显示出它的最旺盛生命,但林子除外,不知是学业压力重还是其它原因,反正精神十分差,只要一拿书本就打瞌睡,恰如学生当中的一句至理名言:冬来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
“林子这娃儿怎么了呢?你看他精神,好差!该不是走胎了吧?于秀容对林木说。
“问问他是不是那儿不舒服,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走胎的,真是!”林木靠在凉椅上,半睁着眼说。
“人走胎了就是他这样子,没精神,整日想睡觉,到时得找个神仙或者端公(神仙和端公都是从事牛鬼神蛇的迷信人物),给他看看。”
“看那些有么子用?得看医生!”林木话语有些生硬,有些反感这些迷信活动。
“你就是个咬卵强!神药两改,有时,医生就是治不了,得靠神仙和端公,7组那个郭成东,吃了一个月药都不见效,差点死了,后来请了石方村的肖神仙,不是好了吗?全村哪个晓不得?有些事你是不能强的,特别是孩子,即使没效果,也得试试,不能有三长两短!”
于秀容这样说后,林木就不出声了,他不出声就表示他不管这事,你想咋办就咋办!
于秀容正考虑去石方村请肖神仙时,有一个自称端公的人来到了这一带,先在6组,据说本事了得。9队这儿古长平最先听到消息,听说有本事后就去请了来,目的是看看他两兄弟家为何喂养不了猪。古长平请来后,于秀容也得到了消息,不待他家完就去请,连请了三次,这端公才来。
端公姓谢,五六十岁,精神很好却又是瘦小的一个老头。他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全是换洗衣物,除大背包外,还有一个小包,里面放着他跳端公(作法)时的一些必须器具。
谢端公头一天时并不开展工作,和林木一家闲聊些江湖事,当然大都是讲他如何神如何救人之术,听得人云里雾里,仿佛他本事很大似的。当天晚上,他说,“今晚我请桌子神,让你们见识见识!”
听说要请桌子神,一家人都很兴奋,特别是林烟,因为他从来没看过,但他听说过,据说人得有法术,才变换得来;听说要请桌子神,罗玉珍和杨红芬也跑了来。
吃了晚饭后,谢端公吩咐,“先放一块木板在地上,要平,再找一个洗脸的脸盆扣放在木板上,然后把桌子翻过来,放在盆上。林木家的桌是方桌,有四条腿,谢端公找了四个人,林雨林云罗玉珍和杨红芬,他们每人左手放在桌脚顶端!”谢端公边说边示意,说,
“等下我施展法术后,桌子就会转,只要你们不笑,桌子就会转下去,但只要有一个人笑,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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