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吓我!”
他的话才说到了一半便见牢里那原本还从容淡然的人忽的神色一变,原本俊秀白皙的面容霎时涨红,坐着的身体也直接软到,不多时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肩发颤。
“叶琴师?”那侍卫一惊,将手伸入铁栏去扳里头那人的肩头,将他扳了过来这才见他面容上是一片诡异的潮红,当下道,“叶琴师,我我我,我去禀报六殿下您忍一会儿。”
说完便转身狂奔而出,留下身后牢里的人缩着身子在干草之上,连白皙的肌肤都泛了一层淡红。
而另一头的荷花池,瑾玉才回到了花未安身旁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些疑惑地转了个身却见一名侍卫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六殿下您果然在这,大事不好了叶琴师他他……”
“说话慢点。”瑾玉见此敛了敛眉,“好好说话,叶茫怎么了?”
“叶琴师整个人都不正常了,本来小的和他说话说得好好的,忽然他就神色痛苦然后整个人都缩了起来现在还在牢里。”
瑾玉面色一沉,她走的时候那家伙还好好的现在就出状况了?
别又是装的。
望着那侍卫沉声开口,“你确定他真的有问题?”
“千真万确他连脸色都涨红了,还抱着肩头看样子很是难受。”
“这家伙真事多。”听着那侍卫描述的话瑾玉抬手揉了揉眉心,转了个头道,“抱歉了未安,那家伙又出状况,我晚些再送花给你。”
言罢便转过身脚步极快地离去了,留下身后的花未安,望着她的背影片刻而后垂眸思索。
瑾玉一路快步又回到了永陵宫只觉得今日的麻烦事真是层出不穷,这才几下子的功夫她已经在永陵宫和御花园来回四趟了。
一路走向了永陵宫的地牢,到了关押着叶茫的那一间果真见他无力地软在地上身上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颜色,这回到真不像是装的了,瑾玉也不迟疑,忙将袖子里的钥匙拿了出开了锁。
“叶茫?”走上前将他的肩头扳了过来却见他脸色潮红,精致的桃花目里有些迷离的朦胧之色,瑾玉霎时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叫你之前惹事否则我也不会关你进地牢。”见他好像有些晕乎连话都没说,瑾玉将他的身子扶起,“扶着我,带你出去看御医。”
她将他的手臂揽在了自己的肩头正要将他扶起,哪知那原本还软绵绵的人忽然身子一僵,瑾玉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疑惑地转过身,不想下一刻却腰间一紧,身旁的人像是忽然有了力气,扶着她肩头的手忽的使上了劲,另一只手则是揽住了她的腰。
“叶茫,你干什么!”第一次同除了凰音以外的男子这般亲密,饶是她将他当作弟弟也不由得怒起,“你莫不是又在装了?这次我饶不了……”
话未说完便是眼前的场景一晃,下一刻她便是整个人倒在了干草之上,而后身上一沉。
瑾玉当下一声冷喝,“给本宫起来!”
她已经是真的怒了可身上的人却好似未觉,瑾玉怒目望去却见他脸色依旧泛着诡异的潮红,那双与极为相似的眉目变得潋滟而有些迷醉,竟是难得的呈现出一种惑人之色。
瑾玉一惊,他着模样倒像是……
她此刻被他压着,抬手便扣上了他的肩头,“你这白痴,你给我清醒一些,看清楚了我是谁!”
身上那人似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只是伸出了指轻抚上她的面庞,下一刻,他的脸庞一沉,淡色的薄唇压了下来。
这一刻瑾玉真是被吓到了,如果这家伙被证实了是七皇子,那么他们现在……
想也不想地将头别到了一旁,下一刻有温润之感落在了她右侧的脸颊上。
“该死!你这蠢货!你看清楚了我是谁么!”
她想抬脚将他立刻踹开,哪知脚还未伸出,忽觉得身上一轻,那迷离的少年已经被人一把拎了起来,瑾玉看清了来人,一袭绛色衣袍眉目如画,那张精致的脸孔头一回没了半丝笑意,潋滟的眸里蕴着寒凉的杀机。
“凰音。”瞥见他的神色瑾玉心下有些慌张,“他应当是中了药……”
“是么。”凰音淡淡地道了一句,下一瞬忽的一声冷笑,将手中的少年一把甩到了墙上。
“你干什么?”瑾玉眉头敛起,“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
“干什么?”凰音漠然地望了瑾玉一眼,轻描淡写道,“杀了他。”
言罢转身就朝那角落里的白色身影走去,瑾玉见他不似玩笑,伸手大力地扯住他,“不可以!他是我……”
“是你什么,是你弟弟?”凰音回过了头,眸色寒凉,“你便是用着这个借口容许他一次一次地犯错是么,你允许,我不允许!”
说着这里语气里的杀意已是毫无隐藏。
“不准过去!”瑾玉站起了身,要将他拉回来,哪料到前头那人忽的自己回过了身,一手揽过她的腰带着她身体一旋就将她压在了铁栏之上,而后修长的指尖触上她的面庞,薄唇轻启,声线逸出轻柔而危险,“我碰过的地方别人不许碰,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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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快乐~
o(╯□╰)o我把小黄莺惹毛了肿么办…
第104章 手冷,心冷
那触在脸颊上的指尖微凉,瑾玉的瞳孔幽幽的沉了沉,望着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她尽量平和地开口道:“他不是有意。”
“怎么,护他?”凰音笑得云淡风轻,开口的话却是清凉无比,“我若偏要动他,你奈我何?”
瑾玉听着他的话,一时有些气怒。
他就是从来都这么不可理喻么?
定定地望着他,她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不、允、许。”
凰音眸光一沉,抚着瑾玉脸庞的手忽的滑至了她的下颌,一把扣住,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想做的事还没人能管得了。”
瑾玉听着他的语气,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你就是一定要和我闹得不愉快?”
凰音冷笑,“你为了他要惹我生气?”
这话说出来瑾玉已经不仅仅是生气了。
他平日里对她再怎么好,骨子里的阴冷霸道依旧没有改变,到这个时刻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不会为了她改变决。
哪怕她生气他也不愿意退让一步?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瑾玉眸光冷冽,沉声开口道,“我今日就是一定要保他,如果你执意要动他,那么,你我之间也就只能到这儿……唔”
话未说完便是嘴被堵上而后被夺取了呼吸。
她被他抵在铁栏之上,他虽是瘦削力气却大得吓人,薄唇狠狠地覆上她的,霸道的气息在这一瞬席卷而来,紧密地不容他逃开。
又是这般如同惩戒与报复性意味的亲吻。
瑾玉心底恼怒,张开口狠狠地咬上了凰音的唇,察觉到身上那人僵了一瞬,她抬手将他大力推开——
“你究竟是想怎样?”瑾玉有些气息不稳,面上的神色却十分难看,“如同你这样不可理喻的人你让我与你如何相处?”
话音落下,好片刻得不到回答,凰音只是神色平淡地低垂着眼帘,站在瑾玉的对面一动不动。
瑾玉见他不语,忽的察觉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重,她脾气本就不好,凰音的更是比她还不好,这般闹下去,只会伤感情而已。
对面的人不语,她心中更堵,一定就要自己先妥协么?
罢了,说来这事也怪不得凰音,她也不是头一回知道他爱喝醋,被他撞见叶茫压着自己他生气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轻轻叹息了一声,她欲开口说些能缓和现在气氛的话,哪知她还没说,凰音却先她一步开口了,而他所说的话语让她当下僵住——
“处不来那便不用处了可好?”
他的语气依旧极轻,听在瑾玉的耳中却如一道惊雷。
处不来,那便不用处了?
抬起眸子愕然地望着他,对正上他那双幽凉的凤眸,在这一刻,无情地令人心寒。
“再说一遍。”瑾玉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六殿下,如果是你耳朵不太好使的话,凰音不介意重复一遍。”他声线平静地让人听不出他的一丝情绪,慢条斯理却又紧揪人心,“你大约已经对我不耐了,那么我们,到此为止可好?”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灌顶,瑾玉已经不知该如何接了。
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她对他不耐烦?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恍然间,对面那抹绛色的身影已经从她身边轻轻走过,他宽大的衣袖掠过她的手,在那一瞬间她有一种想狠狠扯住他的冲动,质问他怎么就能说出那种话。
而他终究还是决绝的离开了,没有一丝停留。
“到此为止?说得好!”冷笑一声,他从来都是以为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肯听别人解释?她也不去看他,只冷声道,“今日你出了这地牢,你我便形同陌路。”
她希望他还能因她这句话而停留,未想,传入耳膜的却是他渐渐走远了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因此也没有看见,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凰音的脚步顿了一顿。
绛色衣袍的少年缓缓地迈出地牢,幽暗的灯火打在地上的影子清瘦而落寞。
轻轻抬眸望向了前方,忽然觉得眼前还是一片的迷茫,那抹曾经在黑夜之中出现的曙光,只这么短暂的时间便消失不见了?
他在她面前向来好哄,他生气的时候从来说不出好听的话,他离开得快也只是怕自己忍不住会杀了那个方才压在她身上的人,他离开地牢的那一瞬,心下也是希望她能唤住他,说一声别走也好。
可是她没有。她说的是什么,今日你出了这地牢,你我便形同陌路。
形同陌路。
幽凉的眸在一刹那浮现出阴鹜的杀意,形同陌路,回想起当初在崖底的对话,在这一刻竟觉得分外好笑。
然片刻之后,那眸中的阴鹜又散了开,渐渐又变得茫然。
曾经有一个温柔而清灵的女子,在他年纪还很小之时便对他说过一句话,倘若喜欢一个人,要牢牢抓紧了。
同他说这话的是他的亲生母亲。
潋滟的眸光一转,望向天际。我抓了,可是她不愿意,那又该如何?
他此刻不知的是,在他离去之后,地牢的瑾玉靠着铁栏一动不动,片刻之后,仿若失了浑身的力气,身子颓然而麻木地滑倒,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叶茫再度醒来之时,只觉得周身冰冷,费力地睁开了眸子望了望四周,这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可他却吃惊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浴桶之中,一池冷水冻得他几乎跳起。
而他也确实跳了起来,“来人!来人!”
这么一跳起来,他竟发现自己的衣衫还好好的穿在身上,这穿着衣服泡凉水澡是个什么情况?
他的喊声十分大,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而后是门被人从外头推了开,一名小太监踏了进来,“叶乐师可是有什么吩咐?”
叶茫望着他问答:“本公子为什么会泡在这里?”
“这……不是乐师您自己高兴的么?”那小太监听闻了他的话,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殿下说你火气有点旺,想冲个冷水澡泡一泡,奴才们担心凉水跑多了会受寒,可殿下说这是您自己非要的。”
“殿下说的?”叶茫皱了皱眉,想起自己先前是在永陵宫的地牢,而后……
混沌的记忆渐渐回笼,却乱的让他有些模糊,他隐约记得,他浑身发热难受地躺在地牢的干草之上,而后是瑾玉一路慌张地过来开了锁,他原以为自己是发了烧,但后来似乎是——
脑海中的画面断在了他压在瑾玉身上那里,之后的记忆便再也没有了。
他……将瑾玉压在了地上?
叶茫心下微微一惊,他什么时候那么饥不择食了,那人是他一直认为的花心风流的六殿下,自己怎么可能去压他?先前在荷花池边喝了酒假装中毒也不过是为了好玩,顺便套瑾玉的话回头气气凰音。
等等,酒……
茫然的桃花美目忽的一凛,他原本是在地牢中与那名侍卫聊得好好的,忽然察觉身上不适,他这几日从未乱吃什么东西,如何会引发这种状况?
那么便只有一个解释。
“没事了,你下去吧。”淡淡地开口将那小太监挥退,“之前喝多了脑子不大清醒,现在想起来了的却是我自己要泡的冷水,一会儿你替我拿一套干净的衣衫来。”
泡冷水,他之所以泡冷水是因为……脑海中似乎又整理了一段记忆,恍然间有一抹绛红色似乎闯入了地牢,而后似乎还有人的争执之声?
如果凰音那时候也在的话,岂不是让他撞见了自己和瑾玉——
思及此他难得没了幸灾乐祸的想法,而是眉目间划过一丝忧虑,莫不是瑾玉凰音这次真吵上了?
独自一人走在去御花园的路上,瑾玉脑海中总不断徘徊着凰音说的话。
到现在她已是接受了他就那么离开的事实,心中划过一抹苦涩。
今后再见面,该如何面对?
正走着,一抹鹅黄却忽然闯入了视线,“阿瑾,你怎么了?”
轻轻抬眸,望着眼前那灵动的少女,正等着大眼疑惑地望着她,“你看上去不大高兴?”
“没什么。”瑾玉摇了摇头,瞥开了话题,“阿澜在这做什么?”
“我么?等你和哥哥啊。”听闻瑾玉的问话阿澜面上浮起一抹笑,而后伸手将一物递给了瑾玉,“阿瑾,这下子你可要拿好了,不能再丢了。”
她手上所拿的正是一条绣着鸳鸯的缎带。
瑾玉见此怔了一下,而后伸手接过,“这缎带怎会在你手上?”
“假山后面的石头缝里捡的。”阿澜道,“本来和哥哥说话说得好好的,被一名焦躁的宫女撞上了,她朝我道了歉说是因为丢了你的鸳鸯荷寻不到,哥哥问了她几句话,然后便带着我到了假山后面,在一块大石头的缝里看见了半枝荷花的花梗,上面绑着这条带子,他就说让我在这儿等你,他去找你。”
瑾玉抚着手中缎带道:“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那时候他会忽然出现,先前有着不少的人见着自己回了永陵宫,他一问便应该知晓了,以致于正好让他撞上了那么一幕。
非她所能想到,也非叶茫自愿,他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
轻轻闭上了眼,再次睁开之时眸中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其中还携着一抹冷然。
将鸳鸯荷折断丢在假山之后,是谁做的她暂时是不能肯定,但心中却已有了几个人选,只等赏荷宴结束来个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