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盛世凌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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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凌华-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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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奕看着少年平日里被药膏盖住的梅花,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天光初曦,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为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涂上一层金色,在那并不耀眼的光芒之中,被人抱在怀里的少年的鬓角之上,一朵梅花,悄然盛开。

    华歆是被耳边细碎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一时有些迷茫,呆呆地看着头顶床帐上的花纹,一动不动。

    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凌奕,在他睁眼的一瞬间便停了交谈,挥了挥手让裕德出去,随后倒了一杯解酒茶,走到床前看着依然没有回神的华歆柔声问道:“吵醒你了?”

    听到声音,华歆转过身来看着凌奕,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反应。

    凌奕也不催促,只是笑着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静静地等着床上的少年回神。

    少顷,少年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猛然自床上坐起,却不敢看凌奕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右手的食指看,好似那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变化一般。

    “别看了。”凌奕看着少年如常的脸色和红得能滴出血的耳朵,将手中的解酒茶递了过去,“把它喝了。”

    华歆慌忙地点了点头,接过凌奕手中的茶杯,也不问是什么,只是一仰头将杯中带着些许药味的苦茶一饮而尽,而后就这样坐在床上,手中握着茶杯发起呆来。

    凌奕见状,将茶杯自他手中取出来,起身坐到了华歆身旁。他伸出手去,轻轻地为少年整理因为一夜的睡眠而略显凌乱的头发,他的动作是那么自然,自然得仿若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千百遍一般。

    华歆在他碰到自己的一瞬间,身子一僵,朝后躲了躲,然而对方却像没有感觉到一般,不为所动地继续动作。片刻之后,像是终于满意了一般,凌奕退了开去,带着些许笑意说道:“还要继续睡一会儿么?”

    “不了。”华歆双手紧握,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头看着凌奕笑道,“谢谢。昨晚……”

    “你醉了。”凌奕打断了华歆的话,露出有些怀念的神情,调笑道,“第一次喝酒你就喝了两壶七年的桂花酿,不醉才怪了。”

    “那酒……挺甜的。”华歆闻言有些羞赧,他抬起头有些自嘲地笑道,“禁不住便一杯接一杯……”

    “桂花酿虽入口绵柔,却后劲雄厚。”凌奕说着,又将一杯茶递了过来,“解酒茶,再喝一杯?”

    “好。”华歆点点头,接过茶喝了,将杯子递给凌奕,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刚刚同你说话的是裕德?”

    “嗯,他有事同我说,我看你睡得熟,却不想吵醒你了。”凌奕看着自床上站起身来的华歆,扬眉道,“要起身?”

    “总不好一直赖在床上。”华歆说着,伸手拿了一旁的衣服准备换上。

    “你若愿意,赖着就是。”凌奕却不甚在意地笑笑,转身朝外间走去,对他说道,“我出去等你。”

    待得凌奕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华歆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着被自己拉扯得有些变形的红色云锦,无奈地想道,今日怕是要换身衣裳了。

    华歆那日穿了件青色的衣裳,穿过院中满池的荷花清香,穿过花园中的还没开的桂花树,一步一步,朝着凌奕的所在而去。虽只有短短三天,府中的下人们还是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少年。传言,他是小侯爷幼时的好友,此次听闻小侯爷入京受封,恰巧路过,便来探望。少年虽然年岁尚小,却已经初露风华,偶尔同婢子们说话,眉目流转之间竟也会让人红了脸颊。

    自入府以来,便以红衣示人的少年,今天却换上了一身青衣,依然是云想楼出品的一两银子一丈的云锦,也依然是苏州上好绣娘的绣工,那些暗绣在少年的走动中,光影交错之间,便露出了真容——一片片的竹叶附于其上,同这青翠欲滴的颜色倒也相得益彰。

    同红色的张扬外放不同,一身青衣的少年徒然多了份沉稳内敛的气质,婢子们远远见了,都羞红了脸,暗自想到,不知谁家姑娘有那般好运,能得少年青睐。

    少年却毫无所觉地入了厅堂,在凌奕有些惊异的目光中入了座,用起了早膳。

    华歆喜红,他的衣裳也大多是红色的,在凌奕的记忆中,他甚少穿其他颜色的衣服,问他,也只说是“红色喜庆”,仿若那一身喜庆的红衣便能真的让他一生喜乐一般。看着眼前身着青衣的少年,凌奕忽觉有些陌生。

    “阿奕,我有事要同你说。”华歆伸手接过婢子送上来的锦帕轻轻擦了擦嘴,转头看着凌奕说道:“我此次离府,并不曾支会父亲,现今见你平安入京,我也该回去了。”

    凌奕闻言手一抖,双箸便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他定了定心神,转过头去看着华歆道:“不多留几日?”

    “不了。”华歆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目光之中有些许释然,就好像终于下定决心将救下的小鸟儿放飞一般,“我是私自离府,若要出外游历却还要等些日子。”

    凌奕定定地看着华歆,许久之后才说道:“那你路上小心。”

    “嗯。”华歆露出一丝笑容,点头应道。

    “他日我束发取字,你定要赴宴。”

    “好。”

    若是为你,千里奔赴亦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阿歆就是没亲~

    话说,你们是打算最近又看不到阿歆呢,还是让他继续待在阿奕身边呢?
第六十八章
    本是要亲自将人送出城去的凌奕;最后还是在华歆的坚持下只将人送到了府外。

    华歆穿着一身青衣牵着白云站在凌阳侯府门口;笑着同凌奕告别;那姿势同来时一般;只是笑容之下的意味;却不相同了。

    凌奕看着他转过身去,牵着白云一步步离开;耳边传来的是他带笑的声音。

    “小云儿;这些天夜里加餐;你又圆润了些……”

    “阿奕家的伙食不错吧?你有没有跟他家的赤夜打架?”

    明明带着笑意;说的也是些无关紧要的话,只是在凌奕眼中;却莫名同前世华歆离开时的背影重合起来,一瞬间,将要再次失去眼前人的恐惧如同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凌奕的心脏,他脱口而出:“阿歆!”

    不是宠溺的歆儿,不是亲切疏离的泽安,而是埋葬在遥远的时光中的,那一声“阿歆”。

    听到声音的华歆微微侧过头,向他看去,漂亮的眸子里除了有些莫名还有着些许期许。

    在触到他目光的那一刻,凌奕一震,几乎就要冲上去将人搂在怀中,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告诉他不要走。然而却还是强按下心中的冲动,勾起一丝笑容道:“没事,一路小心。”

    站在街口回首而望的少年并没有做声,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就如同凌奕了解他一般,他对凌奕虽说不是了若指掌,却也深谙他的性子——他那般急切的呼唤,绝不会是为了嘱咐自己路上小心。

    见他不说话,凌奕心中一动,便知晓了他的心思,于是挂起微笑,快步走向街口的少年,拉住他的手道:“你……你等我。”

    华歆闻言脸色一变,看着凌奕的眼睛募然睁大,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眼神里满是期许的神采。

    然而凌奕却像是没看到一般,低下头去看着少年微红的脸颊说道:“等此事了,我定去永安见你,我们一起携手看遍这天下山河。”

    少年眼中的神采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他垂下眼睛,半响之后轻轻点了点头,道:“好。”

    凌奕默不作声地轻轻退了一步,放开了华歆有些发抖的手,负手而立,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因了用力过猛的原因,竟然还能看到青筋。修剪得干净漂亮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渗出了些许鲜血。

    负手而立的少年仿若未觉一般,看着那个青色的身影转过身,牵着白马一步步走入街口的拐角,消失不见,就如同走出了他的生命。他就这么站着,直到耳边响起裕德的惊呼:“主子!你的手!来人!快来人!”

    凌奕慢慢将手松开,徒然放松的力道让掌心一瞬间有些许刺痛,他回头看了裕德一眼,后者被他的眼神一惊,徒然便没了声音。裕德看着主子又转过头去看着街口,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挥了挥手,让下人们去请大夫。随后,他看了看少年沁出些许血珠的掌心,犹豫良久,抬脚朝着街口挺直着背脊的少年走去。

    “主子……”裕德的脚步停在凌奕半步之处,躬身唤道。

    这一次,凌奕却像是停息了的风暴一般,收起了周身肆虐的气息,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去请大夫吧。”

    “是。”裕德听了,低声应了,跟着凌奕的脚步朝里府中走去。

    快要进府的时候,凌奕突然停了脚步,低声问道:“无赦呢?”

    像是回应他的召唤一般,眼角有着朱砂痣的青年自墙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站在太阳底下让人心中突然一凉——明明是一身白衣,刚才却没人发现他在墙角里。

    “你跟着他,到了永安再回来。”凌奕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入了府。

    侯府的大门在眼前缓缓合上,白衣的青年眨眨眼,身形一闪,便失了踪迹,若是有人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被日光照晃了眼而看到的一抹幻影。

    然而无赦这一去,却没有多久。

    凌奕坐在椅子上,右手放在一方软垫之上,他半闭着眼睛并不说话,任由大夫为自己处理伤口。按照凌奕的意思,这样的伤口处不处理都无甚大碍,只是这是京中,受封大典马上便要到了,不知何时便会被宣召入宫,若是其他伤口也就罢了,这掌心上的伤口却是不好解释,不若让大夫处理了,到时有人问起,便说是练剑之时一时失手,这样解释起来,倒是好些。

    “好了,这些日子小侯爷的伤口最好不要碰水。”大夫为凌奕缠上最后一圈沙带,伸手将其中一个方子递给裕德,说道:“这是方子,每日一副三碗水煎一碗服下,连用七日便可。”说着有自药箱内掏出一方小盒,交给裕德,“这是祖传的白玉膏,小侯爷伤口结痂之后或许能消些疤痕。”

    “有劳。”凌奕睁开眼睛,笑道,“裕德,从账房支了银子,送先生出去。”

    “是。”裕德躬身接了药,转手将东西递给了一旁的随侍,低声应了一句,对着大夫说,“先生这边请。”

    “小侯爷客气。”那大夫站起身来,冲凌奕拱了拱手,背起药箱便跟着裕德出了厅门。

    凌奕看了手上包好的沙带一眼,转头朝内院走去,他想起华歆入府的第一夜,同他说的话。

    他说,盛夏京城炎热,不知西北如何?

    算算日子,也该是是时候了。

    侯府的后花园中,凌奕一边朝前走,一边思量着该如何应对,突然,他停下脚步抬头朝西边看过去,一个黑点迅速地朝着侯府的方向而来。

    凌奕心中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心中竟然有了些许汗水。

    那黑点飞近了,绕着侯府的上空盘旋了一会儿,突然朝着凌奕直直地冲了下去,最后停在院中的桂花树上,那是一只隼。

    那隼长得极大,几乎占据了桂花树的大半个枝头,光滑漂亮的羽毛一看便知是有人精心照料的,在阳光的照耀中,细看之下竟微微泛出紫色,深棕色的眼眸透出些许机警,尖锐有力的爪子紧紧抓住树干,脚上扣着一个精致的银色脚环,上面刻着一朵五瓣的梅花,它高高地昂着头与凌奕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它转过头开始整理羽毛。

    凌奕看着他脚上的脚环,朝前走了几步,试探性地伸出手去碰了碰那隼的翅膀,谁知那隼叫了一声,竟然就要啄他。凌奕收手躲过,也并不在意,他放松身体靠在桂花树上,轻笑着低声说道:“吃过我的东西,转头便忘了么?”

    那隼像是听懂他的话一般,微微侧着头看着凌奕,然后将头轻轻地在他手上蹭了蹭,却也只是一下,随后便不再动作。凌奕见状一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它脚上扣着的银色脚环,熟练地将在脚环内侧的暗扣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从脚环镂空的内部抽出一张字条。

    凌奕将脚环扣上,又奖励似地抚了抚隼的头,随后他将字条打开来。

    只一眼,便变了脸色。

    他猛地自树上站起身来,快步朝着前院走去,过大的力道让桂花树微微一震,站在树上的隼侧着头看着他走远,低下头轻轻啄了啄脚上的脚环,双翅一震,便离开了树枝,循着来路朝西方飞去。

    凌奕没有理会身后的隼,世上用信隼的只有永安华家,而羽毛能在阳光下显出紫色的却只有隼王的子孙,它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无论主人身在何处,它们总能回到主人身边。

    前厅之中,将大夫送出府去的裕德刚刚进门,便看到自后堂快步而来的凌奕。

    “裕德,备马。”

    他还没来得及行礼,便听到凌奕远远地一声吩咐,裕德闻言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凌奕的手,一时忘记了动作。

    “裕德!”凌奕见状皱起眉头,厉声唤道。

    裕德闻声身子一抖,回了神,他看了凌奕一眼,应道:“是。”

    凌奕看着他快步朝后院而去的身影,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自裕德手中抢过缰绳,凌奕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吩咐道:“若是今日关城门之前我还没有回来,你便着人通知无影,让他想办法联系无程,给西北那边送一封信,信在书房的暗格中,明日城门一开,来西门接我。”

    “是。”裕德点点头应了,看着凌奕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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