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哦了一声,就说:“忙你的吧!”便挂了打给他妈罗群英,让她别闷坐在家里,没事到田边地头走走,有利于身体健康。罗群英虽奇怪,但还是听从了王灿的建议。
本以为这番安排不过是精神紧张下的多余之举,不想第三节课还没上到一半,王大伟的电话就打来了,惊恐地说家里的房子刚才被一伙人打砸了,房子也被点着了,而且赶来帮忙的村支书江云伟和几名乡亲也被打成了重伤,这会儿正开车送人去医院抢救呢。
王灿一句多余的都没有问,只说:“我马上就到!”将电话一挂,向颜竹盈请了假,拉上大头就走。还没出校门,得到请假批准的赵灵益和方奎也追了上来。
不用王灿发话,赵灵益就打电话让昨天下午才撤走的千多号建筑工人重回瓦房村,并说:“……这次没老子发话,就让他们在瓦房村生根发芽,每天双倍工资照开。总之不准再放进一个陌生人进村,不管他是警察还是别的什么狗屎。还有,立即给老子放出话去,谁要是能提供刚才去瓦房村打砸伤人者的下落线索,奖现金20万。谁要是敢包庇这伙人,那就是跟老子过不去,该怎么对付你们看着办就是!”
别看方奎平素不开窍,这会子也知道打电话给他家老爷子,让找关系给瓦房村助威。
大头给他爸妈去了电话,得知房子虽然也被烧了,但人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出了校门后,赵灵益就对王灿说:“灿哥,要不咱们分头行事。你去医院探望伤者,我去督促抓人!”
王灿摇头道:“不行,你不能掺合进来。这些人是冲着咱们瓦房村、冲着我来的,你没名没份的,掺合进来反而只会让局面更复杂。我必须得亲自来!”
“那我总不能啥也不做吧?”
方奎也道:“是啊,师父,你总得给我们分派点儿事做吧。不然多浪费资源不是?”
王灿沉吟道:“这样,大少爷你去帮我收集消息,政府和开发商那边的动向我要全部都知道。方二楞子,你给我在医院守着,必须保证所有伤者不再被骚扰!大头,你现在就回村里了解情况,安抚大家的情绪,你要让他们坚信,这事一定能够讨回公道!都没问题吧?”
都确认没问题后,四个人分乘三辆车,各奔目的地而去。
【219 征地补偿的博弈(九)】
江云伟伤得最重,颅骨都被砸碎了,一直昏迷不醒,目前还在抢救,暂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另外六个也都伤筋动骨,但好在无性命之忧。
王灿到时钟山已经在了。钟山他说已经对医生交待过,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要不计一切代价把人治好,让王灿不用担心。
王灿嗯道:“谢谢你,钟叔。”这才去病房安抚受伤的村民。道过谢后,他就说他将拿出先2000万成立‘瓦房村安全安全基因’,以后若有人为维护全体村民财产和生命安全而受伤,安全基金将会承担一切治疗费用,并给予他一次性20万元的现金奖励。
这条政策固然令伤者和家属们振奋不已,但也有人怀疑他哪来这么多钱。
王灿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郑重地说:“另外我还会跟长河集团沟通,让他们预先支付一部分补偿费用,用来偿还各家欠下的债务,从而保证我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跟阴狠恶毒的开发商斗到底。我相信长河集团为了能够拿下物流基地的项目,也会乐于伸出援助之手的。”
比之于安全基金的设立,这条建议更让大家兴奋,纷纷说王灿若能促成此事,那就是全村的大恩人。
王灿摇头道:“没有谁是恩人,我也是尽己所能,做点该做的事。总之大家要坚信,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经过将近四个小时的抢救,江云伟的命总算救了回来。
面对前来慰问的卢市长,王灿质问了一句:“卢市长,这就是你向咱们村保证的安全?”便扔下一声冷哼扬长而去。村民们待卢市长的态度并不会比王灿更好,面对殷切的关心和掷地有声的保证,有村民就哈哈地笑道,“市长,我看这些话还是等咱村的人都死绝了,你到火葬场来说吧。好不好?现在我听着怪说模 �
卢市长实在尴尬,见村民实在不领情,只得悻悻地离去。
王灿刚从医院出来,赵灵益就来电话说那帮家伙都抓到了,问他要不要去处置。王灿按下心中的杀意,叹道:“算了,只要不弄出人命,你看着办就是!”他相信赵灵益的手段,他更相信赵灵益绝不会让这帮子泯灭人性的家伙再有害人的能力。
在好人眼中,赵灵益不算不是坏人,但也绝不会是好人;在坏人眼中,赵灵益绝对是个魔王。他不整你便罢,一旦要整你,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当然,这些个动手烧屋、伤人者不过是拿钱办事的喽啰,真正策划者还在幕后。先是死了王德云,再又伤了江云伟等人,真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呀。不把他揪出来,不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那还有天理吗?
王灿回到村里时,工人们正在协助村民搭建路障,警察和城管们远远地看着,谈天说笑,也不阻止。
瞧着自家被烧成骨架的房子,王灿真的很难过。
听王大伟说,这房子是在他和罗群英结婚前一年修建的,已经整20年历史了。青瓦红砖,木梁泥土,三间正屋,两间侧厢,几乎承载了王灿所有关于家、关于童年、关于乡村的记忆,不管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它浅陋的形象已经深深地融入到了王灿的灵魂中,成为了不可替代的永恒符号。
可这一切,都在一把大火中烟消云散了。
人还在,家没了!
在回来的路上,王灿安慰自己说:“没事,只要爸妈平安,不管住在哪都是家。”可当眼睁睁地看着18年的家被付之一炬时,还是难抑悲从中来,差点当场就哭了。王大伟哽咽着安慰他说只要人平安就没事,房子总能再建起来的。王灿也是摇头不语。
罗群英抽泣道:“怎么会弄成这样呢?大伟,灿儿,要不,要不咱们就搬了吧!好吗?”
王灿摇头,摇得很坚决,他说:“妈,你放心吧,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我向你保证,好吗?”
罗群英终于放声哭了出来,“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呀?今天他们烧屋,明天就杀人!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吗?那钱咱们不要了,咱们只求个平平安安,只求个平安都不行吗?”
“妈!”王灿抹掉眼角的泪花道,“如果连家都不保护,那还有什么值得保护的?我们不能为害怕找借口,在这件事情上,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们都必须战斗到底。”
王大伟愤然道:“儿子,你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如果连家都放弃了,那还有什么不能放弃?平安,放弃了就能够平安吗?如果因为害怕就这么放弃了,这辈子都得承受良心的折磨,身了平了,可心呢,心安不了!”
罗群英哭道:“我说不过你们爷俩,我只知道咱们斗不过他们,斗不过呀!”
“没有斗不过的,只有不愿意斗的!”王灿的眼神像两道激光般射出,透射出骇人的杀意和自信。
*********
蓬城瓦房村征地再酿血案,数幢房屋被烧,七人重伤,其中一人生命垂危,另有十多人轻伤。事件经过媒体曝光后,迅速火爆了网络,再一次抢占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位置。
与之同时,事涉蓬城物流基地建设的某央企过去几年的账目突然被人曝光在网络上,一份为真实的账目,另一份为上报国家核审的账目。
真假两份账目存在骇人的差异。
在上报国家核审的账目中,公款花销被压缩在了最低限度,近乎惨不忍睹,但事实上它们都被冲抵入各个成本当中。再有就是在假账中用于市场开拓的公关费用,真实账目中全是用于官场打点的,少则几万,多则三五百万都有……其余各项违法违纪项目,也就不尽数列举了。
总之,账目一经公布,立即掀起了惊天骇浪。
首先是该央企在香江上市股票一路狂跌,接着是集团新闻发言人出面否定存在真假两份账目,还说网上出现的那个所谓的真正账目是伪造的,然后该集团总裁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又义正辞严地声称火爆网络的‘真假账目’事件是竞争对手的蓄意抹黑,是根本没有的事……事在不到五点,中央纪律就发布了对该企业各大高管的调查通告。五点十分左右,该央企驻蓬城办事处的相关人员被如天降神兵般出现的省纪委工作人员控制,并查封了所有的账目和文件。
【220 出乎意料的结局】
地震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六点,蓬城市政府刚刚开完新闻发布会,义愤填膺地声讨完该央企压榨、恐吓、暴力袭击瓦房村村民,妄图通过非法手段来达到非法目的的恶行后,省纪委当着众多记者的长枪短炮,当场将卢市长带走了。
就在大家没搞清楚卢市长怎么会与征地事件有关时,又传来市委书记张有光、副市长某某某、公安局长某某某等十多名官员尽被控制的消息。
整个蓬城官场几乎全军覆灭。
怎么会这样?
是什么人,用了什么手段制造出了如此可怕的杀伤?
抗拒征地的瓦房村村民吗?
不,他们肯定没有这样的能耐!
或者是恰在这个时候,蓬城官场的问题爆发了?
也只有这样解释才够合理!
当大头看完电视新闻后,活见了鬼似的,惊恐地问:“这,到底咋回事?怎么在突然间全倒了?”
王灿面沉如水,目如夜空之寒星,闪烁着令人惊悸的光芒。
“你……阿灿,真是你干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大头下意识地就认为是王灿干的。不但他这么认为,他的同伙们也都这样认为,甚至就连王灿自己都忍不住怀疑:我不会是梦游了,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吧?
别看这次的‘真假账目’的事件闹得天翻地覆,一下子就将偌大的央企高层尽数掀翻,还稍带上了整个蓬城官场,简直像极了他的风格。可事实上真不是他做的,他甚至想都没往这上头想。
正因为没想过,所以才越发觉得奇怪。
到底是有人在帮瓦房村,还是利用局势整垮这家央企?
要探究清楚缘由,就得先搞清楚两份账目是谁公布,可发布账目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没留下任何痕迹。技术高明自不待言,更重要的是聪明而又不失谨慎,就连王灿这号自诩在网络世界里近乎无所不能的‘半神级’高手耗了将近两个小时,也只破解了账目发布的方式,却没找着来源。
这让他想到了攻破神武科技服务器的那伙黑客。三个多月来,他费尽周章,都没能查出是谁干的,甚至同样的攻击手法和方式以前从来没在网上出现过,自那以后也没有再出现。就像一群外星侵略者,来无踪、去无影。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起事件并非同一伙人所为,因为不但手法和方式迥异,风格也完全不同。
大头见王灿沉思不语,便以为他是默认了,就骂道:“操,也不先告诉我一声就出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王灿瞥了大头一眼,还是没有说话,侧耳听了村里次第响起的鞭炮声片刻,这才悠悠地叹道:“总算告一段落了……不管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至少这一关咱们是又闯过去了!”
“阿灿,我必须跟你好好地谈谈!”大头挪了把椅子,坐到了王灿的对面,郑重其事地说。
因为房子被烧,所以他们暂时住在村委会里。相比起自己原来的家来说,这里虽然够宽敞和整洁,但却毫无亲切和温暖可言。
“行,谈谈吧!”王灿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更慵懒的坐姿。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嗯?”王灿原来半闭半合的眼睛陡地瞪圆了,“什么意思?”他问。
“你以为我会问是怎么把他们搞下台的吗?不,我对这个没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
“你说是……我和薛大妹妹的事?”王灿诡异的笑道。
大头像当胸挨了一枪,身子一震,严肃的脸瞬息间就痛得变了形。“你,你们……你跟她?不,不会的!”他就像遭遇了最惨痛的刑罚,意识已经模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更加忘了‘审问’王灿的初衷。
王灿得意地大笑道:“我就知道这是你的死穴。想套我的话?李大头,你呀,太嫩了!”
大头恼怒地道:“就算你跟她没什么,但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
王灿鄙夷地骂道:“滚!老子才没心思跟你绕口令!”
正说着,就听薛真真的声音在外面吃了起来:“王灿,你给我出来!”
王灿笑指着门口道:“赶紧去接着吧!”
大头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背过身去道:“她是在叫你,又没叫我!”可双腿到底是不听使唤,飞快地冲向了门边。
赵灵益、李云舒、薛真真还有方玲,都来了。
大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薛真真身上,见她朝屋里张望,顿时满心地失落,便先和李云舒、方玲打过招呼了,这才冲薛真真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薛真真哼了一声,便往屋里走。
大头得了没趣,讪讪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这边乱得跟中东战场似的,你爸妈也敢让你来?”
“我还没回家呢!”
方玲骂道:“李大头,你丫的也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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